得知閨蜜在公司組織的技能大賽上拿了頭籌,我特意在家裡舉辦了慶祝派對。
可是閨蜜一來就大大咧咧地坐上了主位。
我有點難為情,輕聲說道:
「雖說這是為你舉辦的派對,但主位向來是長輩或者主人的位置,你這樣不太合適呀。」
話剛說完,閨蜜翻了個白眼,撫著自己的肚子嗤笑一聲。
「還慶祝派對,我看是算計我的吧。」
「你和你爸媽不就是知道我懷了你哥的孩子,所以弄這場宴會想把我趕走嗎?」
「所以這個位置我坐得理所當然,以後我就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
我和爸媽面面相覷,接著滿臉驚愕。
因為我哥已經去世八年了!
……
閨蜜張雅撫摸著已經顯懷的孕肚,一臉得意。
和一年前她打電話求我幫她找工作時判若兩人。
「周映雪,我肚子裡懷的可是你哥的親骨肉!是你的親侄子,周家未來的繼承人!」
閨蜜看向我,眼底滿是挑釁。
原本還喧鬧的宴會廳頓時鴉雀無聲。
同事們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閨蜜。
我以為她在開玩笑,便道:
「雅雅,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你快下來,我爸媽馬上就要來了。」
可張雅卻明星不買賬,她嗤笑著看向我:
「周映雪,誰和你開玩笑了?你看不出來嗎?我懷孕了,孩子是你哥的。」
剛進門的爸媽剛好聽見這句話。
爸媽當場黑了臉,但礙於他是我的閨蜜,倒也沒有當場發火。
哥哥兩個字在我們家一直是個禁忌。
我皺著眉看向張雅:
「雅雅,趕緊下來,然後給我爸媽道歉!」
我拉著張雅離開主位,可她卻掙開我的拉扯,朝我翻了個白眼:
「幹什麼?我和爸媽說話,有你一個外人什麼事?」
見我爸媽過來,張雅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爸媽,你們來了?我剛好有個好消息要分享給你們,我懷了周大少的孩子。」
她討好的上前拉我媽的胳膊,卻被媽媽嫌棄的躲過去了。
張雅表情有一瞬間的尷尬和惱怒,隨後立刻調整好笑臉迎上爸爸:
「爸,我去醫院查了,醫生說這一胎是男孩呢,這可是您的寶貝金孫啊!」
爸爸冷著臉罵了張雅一句不知檢點,隨後讓她給我道歉。
張雅摸著肚子,一臉受傷:
「爸媽,你們怎麼能為了她朝我發火?我肚子裡的可是你們的大金孫啊!這可是周大少爺的骨肉啊!」
爸爸滿臉憤怒的指著張雅:
「就你和你肚子裡這種貨色,也配進我周家的大門?趁著我還顧念幾分你和映雪的舊情,趕緊滾!」
張雅臉上的笑徹底維持不住了,她冷哼一聲,坐回主位:
「爸媽,我看你們是老糊塗了吧?我現在可是懷著周家唯一的男丁!我可是周家的大功臣,而周映雪早晚是要嫁出去的!你們竟然為了一個外人讓我道歉?」
說完,她看向我:
「還有你!你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你不過是仗著自己會投胎罷了!」
說完,她又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你投了個好胎又怎麼樣?還不只是個丫頭片子?我肚子裡的,那可是周家未來的繼承人!是周家最金貴的小少爺!你那三兩重的骨頭,怎麼能和我的寶貝兒子比呢?」
周圍的同事開始竊竊私語,我氣的渾身發抖:
「張雅!你再胡說八道,明天就不用來公司上班了!」
張雅向聽見什麼笑話一樣,她一手指著我,一手摸著肚子。
噗呲笑出了聲:
「你要開除我?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你要開除我?
我現在可是懷著周家的長孫!你還要開除我?
等我生下孩子,我就是周家名正言順的少夫人!
到時候,我到要看看是誰開除誰?」
我是在是佩服張雅的自信心。
有這份自信,她幹什麼都會成功的。
除了這件事。
因為……
我哥哥已經去世八年了。
他怎麼可能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呢?
我看著趾高氣昂的張雅。
思緒飄回我們剛認識的時候。
那時,她是個連飯都吃不起的貧困生。
穿著洗得發白的衣服,一日三餐都是白菜饅頭。
我見她可憐,主動伸出援手。
常常藉著各種名義給她打飯、買衣服。
一來二去,我們成了無話不談的閨蜜。
她常常和我傾述自己的不幸:
家世不好,父母重男輕女,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她說她差點因為三萬塊錢被賣給一個老光棍做媳婦。
「我不明白,為什麼同樣是爸媽的孩子,他們可以那麼愛我弟弟,卻又能這樣糟踐我?就因為我是女孩子嗎?女孩子就該死嗎?」
我承認那一刻的張雅確實值得同情。
我總安慰她: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那時候,我是真心把她當閨蜜。
凡是我有的,都會給她也買一份。
直到大學畢業,我順利的進入了爸爸的公司學習。
而那時候張雅還在各個招聘軟件上瘋狂投簡歷。
她找我大倒苦水。
說什麼找不到工作就要被她爸媽拉去嫁給老光棍。
我再一次心軟了,讓她進入了周氏工作。
而她也沒有讓我失望,工作負責認真。
甚至在公司組織的技能大賽上拿了頭籌。
作為她的老闆兼閨蜜我特意在家裡舉辦了慶祝派對。
我想藉此機會讓她結識更多行業精英。
可我沒想到,她竟然存了這樣的心思。
我真是眼瞎。
在場的同事終於看不下去了。
「你怎麼這麼狼心狗肺?人家映雪好心幫你找工作,你不感激就算了,竟然還在這大放厥詞!」
「就是啊,小周總好心給你辦慶功宴,你卻當眾羞辱周總,你還有沒有良心了?」
「狼心狗肺?」
張雅朝人群翻了個白眼:
「我和你們可不一樣,以我的能力,什麼樣的工作找不到?
再說了,我可是在公司組織的技能大賽上拿了頭籌,和你們這群碌碌無為的人能比嗎?我進周氏,那是周氏的福氣。」
我從未想到,和我認識這麼久的閨蜜竟然是這副嘴臉。
張雅繼續說:
「周映雪漩渦還不是因為我能力出眾?這種互相利用的關係,我憑什麼要感謝她?就因為她投了個好胎?」
「再說了,周大少爺說了,周映雪遲早是要嫁出去了,周家遲早都是他的!」
她越說越自信,彷彿周家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媽媽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她忍著悲痛道:
「映楓已經去世八年了,怎麼會和你有幾個月的孩子呢?」
她倚靠在爸爸懷裡,滿是悲傷。
本以為媽媽說出真相,張雅能夠醒悟。
她捂著嘴大笑:
「哈哈哈,神經病,世上竟真的有這麼惡毒的父母,周少說的果然沒錯。」
她轉頭看向媽媽: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吧?」
她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
「周少早就和我說過你們偏心周映雪,一開始我還不信。
畢竟周少可是周家唯一的男丁。
沒想到,你們為了讓她繼承周家的家業,竟然詛咒只的兒子去死!
周少說的果然沒錯,你們就是老糊塗了!」
張雅怨毒的看著我和爸媽:
「不過沒關係,你們再怎麼護著這個賠錢貨也沒用。
等這她嫁出去了,還不是得靠我和周少給你們養老?
我勸你們最好識相一點,免得以後沒兒子給你們送終!」
我剛想上前打斷她,卻被她搶先一步開口:
「我早就猜到了,你舉辦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慶祝派對。
這根本就是一場針對我的鴻門宴!
你們不就是想要謀害我,讓我沒了孩子好讓周映雪上位嗎?
我告訴你們!不可能!
我在來之前就已經給周少發了信息。
只要我沒能俺是回去,他就會報警,到時候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可我沒想到,你們竟然這麼惡毒,為了讓自己的女兒上位,竟然變出這種謊話,咒自己的兒子去死!真是惡毒啊!」
我忍無可忍,上前一巴掌扇在了張雅的臉上。
張雅的連瞬間腫了起來,她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你敢打我?我現在可是懷著周家的寶貝金孫,你敢打我?」
她不管不顧的撲上來準備撓我。
可由於她懷有身孕,行動不是很方便,我輕易的躲過了。
「張雅!你鬧夠了嗎?」
我朝她吼道:
「我再說一遍,我哥已經死了,死了你懂不懂?他根本就不……」
「閉嘴!我不聽!
你就是想將我和周少趕出周家,你就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周少昨天還說要愛我一輩子呢,怎麼可能會死呢?」
張雅表現的比我還要生氣,知道的是她試圖碰瓷我哥。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來碰瓷她們家呢。
張雅滿臉失望的看著我:
「周映雪,你真的是太讓我失望了!
我和周少在一起的第一天就想過你以後的事情。
看在你和我是怎麼多年的閨蜜份上,我不會將你趕出周家。
你依舊可以在周家做你無憂無慮的大小姐,也依舊可以享受豪門生活。
我對你難道不好嗎?你為什麼非要和我作對?」
「現在,我生氣了!我不想讓你這麼輕鬆的就得到這一切。
我要你乖乖跪下叫我一聲大嫂,然後向我道歉。
我興許可以給你一口飯吃。
畢竟你一個女人,對我的寶貝兒子也造不成威脅。
而且,你享受了周家這麼長時間的好日子,也該為我兒子做點什麼。
你長得這麼好看,或許還能給我兒子鋪路聯姻。
可現在,你卻在這和你這對拎不清的爸媽一起,詛咒周少。
周映雪,你的野心也太大了吧?
我對你真的很失望,等周少回來了。
我一定讓他把你嫁的遠遠地,最好永遠都不能出現在我們面前!」
這段話實在是太離譜了,我一時間竟不知從何反駁。
一開始的怒氣在聽到這句話時也消了大半。
和一個自以為是的蠢貨,實在是不值得動怒。
一旁的爸爸此時對張雅的忍耐也已經到了極限。
要不是他不打女人,張雅此時應該已經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了吧。
「來人!將這個潑婦給我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