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山,平頂峰。
「師父啊!徒兒此去不知再見何時,徒兒捨不得您啊……」
楊不為滿是悲愴,揮袖擦了一下眼角,嘗試了幾次還是沒有落下淚水,只能作罷。
坐在楊不為對面的是一位仙風道骨、童顏鶴髮的老道,此人正是楊不為的師父、雲夢山掌教。
楊不為的心思,做師父的自是清楚,滿是無奈之色:「不過是你讓代本門去問仙谷賀壽,有必要擺出一副生離死別的樣子?」
對於師父的話,楊不為罔若未聞:「徒兒修為尚淺,怕難以完成重任,只願常伴師父身側……」
掌教失笑:「你這滑頭,你若還是修為尚淺,讓諸多師弟師妹情何以堪?」
楊不為聞言笑笑,並不做聲,開玩笑,這修為怎麼來的,自己能不知道嗎?
他默默將視線轉向自己的屬性面板。
姓名:楊不為
掛機速度:一年道行十二時辰
修為:3285年道行
神通:03
臂力:7(力量尚不如狗)
身法:9(反應堪比凡人)
根骨:10(防禦勉強能夠抵擋普通人一擊)
悟性:0(MDZZ)
……
沒錯,楊不為可以驕傲的告訴所有人,他是一名光榮的人民穿越者。
在剛得知穿越到這個修仙世界,擁有掛機系統的時候,楊不為一度興奮不已。
掛機就能增長修為,這自己還不得起飛呀!
可當他知道從系統兌換神通需要消耗一年道行,並且還是一次性的時候整個人都傻眼了。
合著我辛辛苦苦掛機一天,也只夠自己施展一次神通?
「我楊不為就是餓死,從這裡跳下去,也不會向你系統購買一次神通!」
「呵呵,真香!」
無怪乎楊不為沒骨氣,只是在這個世界正式跨入第十個年頭,藏經閣裡的秘笈幾乎看了一個遍,至今還沒有學會任何的術法、神通。
走投無路的楊不為,甚至將目光放在了旁支的煉丹、煉器、陣法上,結果也是一竅不通。
這個時候他才徹底明白悟性的作用。
合著我就是一個空有修為的擺設!
況且三千年道行是什麼水準?
這麼說吧,被法海鎮壓雷峰塔的白素貞,是千年道行的蛇妖,還得到了觀音大士的點化,一身術法遠超同境……
三千年的水準,也就是傳聞中黃仙、黑山老妖的水準……
這還是人家有一身旁人難以匹敵的術法、神通存在的前提下。
楊不為怎麼還敢下山去浪,更別說這個世界可是有真正仙人存在的。
他的師尊便是其中之一,這讓楊不為更加堅定了打死不離山的打算,有師父罩著他不香嗎?
「師父,徒兒最近在研究陣法,我看師妹似乎對此事挺感興趣,不若……」
「不行,前幾次都推給你師妹了,這次說什麼也得你去!」
掌教臉色自黑,這小子還不死心,盡想著推給別人。
掌教正色道:「徒兒,你拜入我門下已有些年頭,修為倒是突飛猛進,可術法修煉卻頗為不順,為師想一味苦修或許並不適合你,不妨下山歷練一番……」
楊不為自知此事難以商量,但還是厚著臉皮爭取一番:「徒兒並非推脫,只是徒兒什麼都不會,恐延誤了師父的大事,要不您賜我一件法寶防身……」
掌教搖搖頭,自己這徒兒哪都好,山上短短九年,便已經有了他人修行百年的道行。
就是這過分謹慎的性格,讓人有些無語。
你說你堂堂三千年道行的大修士,去賀個壽,至於來我這裡討要法寶嗎?
掌教也懶得理他,從袖口招來一尊巴掌大小的香爐,對著楊不為道:「此乃為師的本命法寶,陰陽六氣八卦爐,內藏為師專屬午酉君火,掌六氣之力,進可傷敵於無形;退可扶正祛邪、固本培元!」
楊不為一愣,還有這好東西?
隨即他又擔心起來:「師父,您將本命法寶都交給我,若是出現什麼閃失……」
「無妨!」
掌教斜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目光盡是追憶之色:「像這樣的本命法寶,為師有七個!」
楊不為:「……」
掌教:「想當年,妖族為了獲取為師能夠同時擁有多件本命法寶的秘密,率七十二妖部進攻東洲,為師七大本命法寶齊出,打得……」
後邊的話楊不為沒有再聽下去。
你只有一滴本源精血,擱哪來的七大本命法寶!
還七十二妖部進攻東洲,我在東洲這麼多年都沒有聽過這段歷史,你當我還是三歲小孩啊!
顯然,掌教這吹牛皮的毛病又犯了。
不過看這精神,顯然是不會有什麼問題,這法寶楊不為也就順理成章收下。
至於故事就不聽了,他還得回去早做準備。
……
「大師兄好!」
「早,大師兄!」
在返回瀚海峰的一路上,凡是看到楊不為的弟子,都會熱情的打招呼。
而楊不為儘管內心急著準備,面上還是禮貌的點頭回禮。
沒辦法作為雲夢上掌教的親傳大弟子,理所應當的成為所有二代弟子的首席師兄,日常生活中就要維護好作為首席該有的風範。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住所,楊不為二話不說關門謝客,便是連師父所賜的陰陽六氣八卦爐都扔在一邊。
「療傷藥必不可少,各類解毒丹藥也得備上,辟穀丹也不能少……」
來到這個世界從來沒有下過山的楊不為,為了這次的任務可是上心得緊,向自己師父討要法寶,不過萬千準備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項而已。
直到自己的包裹再也放不下,楊不為頗為不滿的收手:「這個包裹還是太小了,看樣子還是得準備個乾坤袋……」
不過也無所謂了,接下來才是重中之重。
楊不為將目光放入自己的屬性面板之上。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以來,他還從來沒有嘗試過從系統兌換神通。
這次出門在即,還不確定會遇到什麼危險,是時候將那三個空缺的一次性神通填滿了……
「叮,是否消耗一年道行,隨即抽取項一次性神通?」
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楊不為做出了完全不同的選擇。
「確定!」
「叮,恭喜宿主獲得一次性神通畫物成真,時效期十二個時辰,請宿主儘快使用!」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一次抽獎,獎勵新手大禮包……」
「系統升級條件已達標……
升級中……
升級完成……
當前掛機速度為:一年道行十一時辰
當前神通:14」
楊不為:「……」
頓時覺得自己虧了一個億,系統這玩意還能升級?
不對,這玩意還有時效期?
隨即,楊不為想到什麼,拿起旁邊的行李便沖出房間:「師妹,快走,咱們這就去問仙谷賀壽!」
傍晚時分,瀚海峰廣場上出現一位青衣長衫、抱劍觀海的俊美修士。
而他的身後,則是一位身著粉色羅裙,手持七寶琉璃劍的貌美女子。
此二人正是楊不為,與他的師妹許舒窈。
過了許久,楊不為開口:「他們還沒到嗎?」
見師兄眉宇間有些不悅,許舒窈急忙解釋道:「已經在來的路上,此次任務還有幾位門中妹妹,有些行裝需要收拾妥善……只是這時間未免太緊促了些……」
「遲恐生變,此次任務掌教重視萬分,你我自當竭力!」
楊不為望著遠處,若有所思。
他所拜的雲夢山與其他門派不同,格局上共分為三峰四脈。
除了議事會客的太上峰,藏經講座之所的文松峰,供弟子居住的瀚海峰。
而楊不為作為平頂峰掌教一脈的首席弟子,自是有權利召集門下弟子。
外加此脈向來人數稀少,楊不為隱隱有成為接班人的趨勢,理所應當有不少弟子願意追隨。
當然這只是針對雙劍嶺雜學一脈的弟子來說。
此脈為五長老許墨白、七長老蘇藝璿夫婦所掌,所習得功法多為門派旁支,不涉及門派核心。
雲夢山九成九的弟子都會拜入此脈。
當然,地位也是四脈弟子中最底的。
師妹許舒窈,恰巧不在此列。
作為許墨白夫婦的女兒,許舒窈自幼便拜三長老忘塵真人為師。
如今更是成為夢蝶穀大夢心經一脈首徒,地位自是不可同日而語。
值得一提的是,夢蝶穀大夢心經一脈與問情澗太上忘情一脈,才稱得上是雲夢山真正核心。
所修功法更是雲夢山代代相傳的絕學,便是連掌教都不曾掌握。
這才是楊不為死皮賴臉非得拉上許舒窈師妹的原因。
能有這麼強力的幫手,此行想必也會順利許多,大概吧!
好在沒讓兩人久等,弟子們便陸續來到這裡。
總共有三男三女,算上楊不為與許舒窈總共八人,便是此次拜夀的所有人員。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咱們就出發吧!」
楊不為大手一揮,招來一隻仙龜,載著眾人踏雲而去。
作為此次任務的主要人物,楊不為與許舒窈當仁不讓坐在靠前位置護法。
幾名男弟子在點頭示意之後,也分別尋了個角落打坐。
但是三個女弟子圍在一起嘰嘰喳喳討論起來。
「這就是首席大師兄嗎?好帥呀!我感覺我要戀愛了!」
「膚淺,大師兄可是百年難遇的修行天才,入門短短九年便已經擁有三千年道行!」
「我聽說不止嘞!大師兄還是罕見的天靈體,一生修行不會為天劫所困!」
「……」
幾個女弟子說話聲音雖小,不過在場眾人畢竟都是道行高深之輩,還是能夠聽到的。
別的不說,作為當事人的楊不為聽到這話還是有些許羞愧。
謬贊了,眾師妹謬贊了……
想我楊不為凡夫俗子一個,不過是長得帥了那麼億點點罷了……
什麼三千年一遇的美男子!
什麼萬千少女的偶像!
什麼眾仙子的夢中情人!
這些也不過只是他萬千首碼中最微不足道的,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呀……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是仗著有個好師傅罷了!」
就在此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唰!
四道目光投向位於角落說話的男子,眼中盡是煞氣,許舒窈更是當場拔劍。
便是周圍兩位男弟子也偷偷與始作俑者脫開距離,免得殃及池魚。
說話之人顯然也被嚇了一跳,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說的有錯嗎,修行九年還沒有掌握任何術法神通!什麼天靈體,我看是廢靈體還差不多!」
「你再說一遍!」
許舒窈一聲輕呵,七寶琉璃劍出現在手中。
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有人膽敢當著自己面罵大師兄。
是不是這幾年自己太過低調,雲夢山都已經忘記自己的威名!
「師妹,且住手!」
就在許舒窈準備重新喚起眾人恐怖回憶的時候,溫暖有力的大手,拂過她緊握寶劍的手。
楊不為大步向前,來到那位說話者的面前:「敢問這位師弟貴姓!」
別看現在的楊不為淡定和氣,其實心下早就掀起去浪。
我這才剛剛兌換了神通,這就有人上來給自己一展身手的機會?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裝逼打臉嗎?
不對,在雲夢山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智障的人物。
就算原本真的有,也早就被激烈的派系鬥爭所淘汰。
雲夢山分為三峰四脈,每一峰每一脈都是自己行事風格。
真以為這麼多人聚集在一起就能夠安安穩穩修煉?
‘如此表現莫非,這個人真有後手不成?’
念及于此,楊不為重新看向說話之人。
只見那人雙腳虛浮,似乎根基不穩……
衣著華而不實,給人一種人傻錢多的錯覺……
寶劍別在腰間,這麼大風還拿著一把摺扇……
妥妥副新手模樣,真要是遇到什麼突發情況,恐怕連拔劍的機會都沒有。
‘這傢伙的後手,到底藏在哪裡?’
那人見楊不為一直盯著自己,嚇得連連後退。
似乎是覺得此舉弱了氣勢,隨即又壯著膽子重新向前:「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問情澗一脈張浩志!」
本以為名號喊出來,對方多少會有所顧忌。
沒想到楊不為聞言投來的目光更加肆無忌憚,甚至帶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似乎,是一副看弱智的表情?
楊不為看著眼前一副弱智摸樣的張浩志,不禁內心發問,這傢伙真的不是來搞笑的嗎?
這都二零二一年了,還來這種裝逼打臉的套路。
次鏘!
張浩志拔劍而起,不知為何,他從楊不為眼中感受到一陣惡寒。
「可敢與我較量一番,贏的人便是此次任務的負責人!」
來了,來了,果然來了!
楊不為內心激動,果然是這副反派炮灰的舉動!
雖然打心底看不上張浩志的行為,但作為雲夢山首席師兄,該有的禮貌還是不能少。
「你是想死嗎?」
張浩志:「……」
張浩志聞言頓時愣住了,隨即面露怒容。
自己怎麼說也是問情澗大長老高徒,幾時受過這等委屈。
頓時怒由心中起,挺劍便向楊不為刺來。
「好膽!」
楊不為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邊的許舒窈一聲嬌叱,拍地而起,橫空攔下這一劍,隨即與之糾纏在一起。
許舒窈不愧是世家出身,又身兼兩脈絕學,各種術法鋪天蓋地,抽空還能補上兩門精妙劍訣。
而張浩志也是天資卓越之輩,只依靠一手忘情劍深得大長老真傳,頗有種一劍破萬法的氣概。
兩人有來有回,一時間天空都為之變色。
這就是修行的魅力!
楊不為心生嚮往,這還只是最基本的術法武技便有如此威能。
很難想像那些通天徹地的神通,又是怎樣的一副光景。
頓時心有所感,楊不為大喝一聲「筆來」!
三位女弟子心頭一怔。
筆?等於作畫,等於紅袖添香,等於秉燭夜談,等於巫山……
師兄這是暗示我快點來暖……
思維湧上心頭,三位女弟子頓時臉頰微紅,神情有些扭捏,齊聲嬌斥道:「師兄怎得如此無理。」
楊不為一愣,這都哪跟哪。
眼瞅著沒人能夠懂得自己的寂寞,只得自己從懷裡掏出一根大毛筆。
沒辦法,悟性為零的他,便是連修道者標配的隔空取物都做不到。
好在他早有準備,臨行前,出於謹慎考慮,筆墨紙硯都已經備齊。
楊不為盤腿而坐,鋪好宣紙,擺好端硯,取出上好的徽墨慢慢研磨。
「師,師兄?」
這麼大的動作,眾人顯然不可能意識不到,便是在交戰中的二人都不由停手。
「不可大意!」
見許舒窈停手,楊不為急忙出言道:「與人交戰,豈可因這等細枝末節小事而分心!師妹,你著相了……」
許舒窈聞言心頭一怔,心中響起師父的教導。
與人交手,最忌分心,稍不留神便會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自己確實大意了,師兄這是在提點自己!
「不愧是大師兄!便是在這種錯中複雜的情況下,也不忘身體力行,對自己等人言傳身教,大師兄真乃我等楷模!」
念想到這裡,眾人看向楊不為的眼光頓時變得敬畏起來,連帶著他那怪異的動作都變得高深起來。
楊不為:「……」
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他已經顧不上眾人的腦補,此時磨墨完畢的他已經進入到最關鍵的一步。
作畫!
抽到畫物成真的那一刻,即便是用腳後跟想也知道這是個怎樣的能力。
也知道如何才能將此神通的效果發揮到最大。
為此他還苦練一個時辰的畫工,就是為了此刻!
只見楊不為氣沉丹田,雙手上下翻舞,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隨著一筆筆勾勒,原本還算是晴朗的天空,突然黯淡下來。
便是眾人前行的方向,也不知道被那裡飄來的烏雲所阻擋。
「快看,那是什麼!」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一個碩大的龍首出現在視野中,身子躲藏在烏雲深處,所行之處還伴隨著陣陣雷鳴。
「小子,你做了什麼!」
一直沉默的仙龜突然開口,此時眾人才意識到,原來這仙龜也是門中前輩。
這仙龜本來是奉命守護眾人的安全,不到萬不得已不該現身,只是現在的情況卻遠遠超出預想。
見楊不為不作回答,饒是活了這麼多年的仙龜,也不免有些火氣。
正要出手教訓一二,遠處的龍首突然發出一聲怒吼。
緊接著轟鳴之聲不絕於耳,似有雷霆閃動。
不得已之下,仙龜只能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這頭巨龍身上。
「小子,快停下來,以你現在的修為根本無法控制他!」
雖然不知道楊不為到底做了什麼,但眼前的異動顯然與之脫不了關係。
而實際上,楊不為眼下也是發蒙的,這畫物為真竟然有這麼大的動靜?
還有,這確定是我畫的?
看著紙上那點綴的兩筆,楊不為不禁陷入懷疑。
只是此刻容不得他多想,只得硬著頭皮繼續畫下去。
刹那間,原本還在與仙龜對峙的龍頭,突然反身消失在雲層之中。
還沒等眾人長舒一口氣,那巨龍去而複返,出現在眾人身後。
「不對,不是剛才那傢伙!」
仙龜一聲暴呵,身周突然刮起一陣狂風,向四周湧去。
待烏雲散去,眾人這才發現,他們已經被兩頭五爪金龍一前一後所夾擊。
身周閃爍的雷電,似乎隨時準備撲上來將眾人撕碎。
不見仙龜有什麼動作,身周突然出現一個水盾,將眾人包裹起來。
一龜二龍就這麼對峙著,誰也奈何不了誰。
「師兄,這是怎麼回事?」
許舒窈一躍來到楊不為身邊,這麼大的動靜,任誰也沒有心思鬥下去。
楊不為白眼一翻,心道我怎麼知道。
面上卻毫不改色,依然專心紙上繪畫。
隨著最後一筆完成,天空中出現一個如同烈日般的光球,兩頭五爪金龍對空一聲嘶吼,緊接著齊齊鑽入這圓球之中。
那圓球隨之劇烈顫動起來,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頃刻間化作漫天星光。
楊不為:「……」
就這,就這?說好的畫物成真呢?
似乎是感受到楊不為的呐喊,這些星光漸漸開始朝著他身前彙聚,融入到剛剛作好的那副畫中。
「這是……」
隨著星光散去,眾人終於看清楚楊不為畫中之物。
只見兩條似乎是小蛇的線條彎曲在紙上,圍著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球狀物體。
小蛇身上還畫了四個貌似是腿的東西,讓眾人好半天才勉強認出來。
「哈哈哈,大師兄,不得不說,你這畫功實在是不敢恭維!」
自覺扳回一城的張浩志笑得越發肆無忌憚起來。
就是一直維護他的許舒窈人也只是尷尬笑笑,沒有反駁。
「混帳!」
一聲暴呵耳邊在響起,眾人只覺得一陣目眩,再回過神時,已經是身處在一座山峰之上。
腳下的仙龜早已不見蹤跡,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青衫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