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木,今天是你二十二歲生日,這是你的禮物。」
青鬆山深處,一個破舊的小院內。
一位老者遞給許木一個塑料袋子。
他是許木的大師父,叫葉無塵,練氣第九層的修煉者,堪稱當世第一高手。
旁邊還坐着三位絕色美女。
哪怕上了年紀,看起來仍舊如同三十來歲的少婦一般,風韻猶存。
他們是許木的另外三位師父。
或者說是師娘。
二師父夜姿,號稱殺手界的閻羅,掌管刺客聖殿。
她喜歡穿着一套黑色緊身衣,時常把自己隱藏在黑暗當中。
一襲白衣的女子是許木的三師父林楓豔,號稱一代神醫,是現在華夏國僅存的國醫泰鬥。
四師父雲嫣然,是個黑客。
當然,這些都是他們吹噓的,至於真假,尚不得知。
而且許木在山上修習一十八年,早就把他們四人掏空,可以說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打開塑料袋子,許木看到裏面有九張婚書。
上面署名全部都是他自己。
許木驚愕不已,「師父,這是?」
「這些都是你的未婚妻。」
葉無塵捋着胡須笑着說:「你一直在山裏面生活,我們擔心你娶不到媳婦。」
「之前外出遊玩的時候,順便給你定了幾樁婚事。」
「今天你便下山去找她們吧。」
「師父,你可以懷疑我的實力,但卻不能懷疑我的魅力。」
許木不滿起來。
「我可是玉樹臨風風流倜儻英俊瀟灑才高八鬥貌似潘安號稱一朵梨花壓海棠人送綽號玉面小飛龍的許木,我會娶不到媳婦?」
「可你窮啊。」
葉無塵一針見血,「沒錢你娶什麼媳婦?」
「而這些人都欠着你師父們的恩情,心甘情願去侍奉你。」
「不但不花一分錢,甚至還能許你萬貫家財。」
許木反駁道:「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你說的是唐韻那個丫頭?」
葉無塵問。
許木點點頭。
三年前唐韻來山上治病,四位師父不願意出手。
是許木施針煎藥,忙前忙後的照料。
久而久之,兩人互生情愫,私定了終身。
「無妨,你可以把他們全部娶了。」
二師父夜姿擺擺手,無所謂道。
「夜姿,爲什麼我不能把你們全部娶了呢?」
大師父葉無塵疑惑道。
「你說什麼?」
「你竟然還想娶我們三個?」
「姐妹們,揍他。」
夜姿一聲令下,另外兩位師父捋胳膊挽袖子,上去就給大師父葉無塵一頓胖揍。
許木見怪不怪,匆匆逃到自己的小屋,簡單收拾兩件衣服,一溜煙跑到山下。
再不走,戰火就要波及到他。
不訓個三天三夜,飯都不讓吃。
大師父連三個女人都搞不定,還想讓自己娶九個。
那不得把天捅個窟窿啊。
還是唐韻溫柔體貼,善解人意。
娶她一個就夠了。
至於其他人,堅決退婚。
這裏距離江城市最近,那裏住着兩個未婚妻。
一個叫夏雨晴,一個叫婁淑雲。
先去那邊把兩人的婚書退了,然後再去尋找其他人退婚。
等全部退掉,再找唐韻結婚。
打定了主意,許木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沒錢。
他下山太匆忙,竟然忘記帶錢了。
現在返回去取……許木想都不敢想。
以四位師父的脾氣,說不定已經把茅屋給拆了,自己現在返回去,指不定被當成出氣包暴揍一頓。
還是打個順風車吧。
恰在此時,一輛紅色的寶馬車從對面疾駛而來。
許木跳到路中間,伸開雙臂攔車。
吱!
伴隨着一陣刺耳的剎車聲,車子距離許木還有兩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車窗打開,從裏面探出來一個美麗的女子。
二十多歲的年紀,留着一頭長發。
染成慄色,打着大卷,配上靈動的眼睛,特別好看。
只是說的話卻有點不中聽。
「你想死嗎?」
「沒看到有車嗎?竟然還往路中間跳,這麼想見閻王啊?」
「美女,不好意思。」
許木歉意道:「我想去江城市,能搭個順風車嗎?」
「不能,滾。」
吳夢菲氣憤道。
來青鬆山辦事不成,路上還差點撞人,憋了一肚子的火氣,說話絲毫不客氣。
「美女,我看你眉宇間有紅雲閃爍,今天怕是要有血光之災。」
許木定眼打量了一下吳夢菲,繼續道:「你若是載我去江城市,我可以免費幫你破解。」
「你才有血光之災呢,你全家都有血光之災。」
吳夢菲氣呼呼咆哮,「趕快滾開,不然我撞死你。」
「菲菲,別吵了。」
就在這時,車內傳來了一道清冷的聲音。
「讓他上車,咱們抓緊時間趕路。」
「雅姐姐,這荒山野嶺突然冒出來一個臭男人攔我們的車,萬一他不懷好意,咱們怎麼辦?」
吳夢菲扭頭嗔怪道。
「沒事,我包裏有防狼噴霧,我一會就握着手中。」
雅姐姐沉着臉道:「他若是敢有任何妄爲,我立馬讓他中招。」
「但我們的時間寶貴,回去晚的話,怕是公司會出事。」
「好吧。」
吳夢菲點點頭,但還是補充了一句,「他若是敢圖謀不軌,我一定要讓他好看。」
暗中悄悄的打開一盒空氣清新劑。
然後才衝着許木道:「喂,我雅姐姐心善,讓你上車。」
「趕緊的,別耽誤我們趕路。」
許木屁顛屁顛的鑽到車上,回頭衝着後排坐着的女子道謝。
可這剛回頭,他就怔住了。
只見後排坐着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女子。
五官精致,臉蛋白皙,模樣秀麗。
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個女人她熟透了。
哪怕穿着寬鬆的西裝,仍舊無法遮擋住傲人的身軀。
如同前照燈一般,晃的人頭昏腦漲。
是真暈。
許木腦袋一歪,直接栽倒在靠背上。
有毒。
許木內心冷笑。
小爺我可是從小在藥罐子裏面長大的,又有靈力護體。
區區毒素,壓根難不倒小爺。
許木並沒有戳破,而是趁機暈倒,想看看這兩位美女打算幹什麼。
莫不是要劫色?
謝靜雅看到這一幕,驚呼起來,「菲菲,他怎麼暈了?」
「我下的毒。」
吳夢菲詭異一笑。
「啊?」
謝靜雅捂着櫻桃小嘴,不敢置信道:「你,你給他下毒幹什麼?」
「雅姐姐,你沒看現在的新聞嗎?」
吳夢菲解釋道:「有很多不法分子專門挑一些落單的女性下手,尤其在車上,被報道出來很多,我們必須要小心謹慎。」
「不過你放心,我這種毒只是讓他睡一覺。」
「等到了江城市,他也就醒了,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原來在防着我啊。
許木心中釋然。
索性給對方留個面子,算是報答了乘車之恩。
而就在這個時候,有兩輛金杯車從旁邊衝了過來。
剛剛超過他們,就急速變道,把車橫在了中間。
砰!
饒是吳夢菲眼疾手快,緊急剎車,還是沒有阻攔車的慣性,撞在了金杯車上。
車身一震,吳夢菲的腦袋撞在方向盤上。
頭破,血流。
血光之災應驗。
吳夢菲並沒有意識到這點,急忙回頭看向謝靜雅問道:「雅姐姐,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
謝靜雅道:「你看下那位小兄弟有沒有受傷,我下去處理車禍。」
還不等謝靜雅打開車門呢,就看到金杯車的車門打開,從裏面下來十個人。
穿的花裏胡哨,頭發也染成五顏六色。
看着就不像好東西。
「那爲首的人叫麻山,是雲天的手下。」
謝靜雅認出對方,緊張道:「怕是來者不善。」
「謝總,配方呢?」
麻山敲了敲車窗問道。
「什麼配方?」
謝靜雅佯裝不知。
「呵呵。」
麻山冷笑一聲,「謝總,你是明白人,就不要再裝了。」
「今天來青鬆山,不就是尋找神醫,求一張美容產品的配方嗎?」
「現在你們回來,看來配方是已經到手了。」
「今天交出配方,咱們相安無事。」
「否則的話,我保證你們回不了江城市。」
「麻山,我知道你是雲天的手下,拿錢辦事的那種。」
謝靜雅說:「我出雙倍,你讓我們離開如何?」
「呵呵,謝總,你既然知道我們是雲天的人,就應該知道我們的規矩。」
麻山冷笑道:「拿了你的錢,我們也沒有那個命花。」
噗!
謝靜雅拿起防狼噴霧,衝着麻山就噴了過去。
可麻山早有防備,一擡胳膊,就給擋住了。
同時冷冷道:「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不要怪老子不客氣了。」
「兄弟們,動手。」
「這荒山野嶺的,辦完事還不耽誤咱們爽快一回。」
「兩個絕色的大美女,其中一個還是總裁,老子做夢都沒想過玩這種極品,今天真是得了老天的眷顧。」
隨着他的吩咐,衆人七手八腳就把車門打開。
「咦,這怎麼還有一個男人?」
打開副駕駛的時候,那些人發現了「昏迷」的許木。
謝靜雅慌快道:「他只是在半路搭乘順風車的,和這件事情沒有關系,你們把他放了吧。」
「放了他?」
麻山冷笑起來,「讓他逃走,然後報警抓我們嗎?」
「逃?」
許木不屑道:「小爺我長這麼大,字典裏面從來沒有逃這個字,要不你們教教我?」
「你,你沒事?」
吳夢菲驚訝道。
「廢話,若是被你輕易迷暈,我還配當神醫嗎?」
許木自傲道。
「醒了又如何,在老子面前……」
麻山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一道殘影閃過。
砰。
許木一個下勾拳打在麻山的下顎,直接把他整個人都給抽飛。
砰的一聲摔在遠處,昏死過去。
「小爺我最討厭別人在我面前自稱老子,真是欠揍。」
「竟然敢打山哥,兄弟們,一起上,廢了他。」
其他人見狀,急忙抽出懷中的家夥,一窩蜂的衝向許木。
「小心。」
謝靜雅提醒一聲,然後衝着吳夢菲吩咐道:「菲菲,別愣着了,趕快報警。」
「我去幫他。」
謝靜雅抓起防狼噴霧就要加入戰團。
可緊跟着她就驚愕的張大了嘴巴。
只見許木左突右衝,一拳一腳盡數落在對手身上。
然後那些人就如同炮彈一般飛了出去。
摔在地上,昏死過去。
「你,你怎麼這麼厲害?」
吳夢菲電話還沒有撥出去呢,就看到戰鬥已經結束,忍不住震驚道。
「我厲害的還多着呢。」
許木笑着說,跟着就去翻那些人的口袋。
吳夢菲好奇道:「你在幹嘛?」
「打劫啊。」
許木理所當然道:「他們攔路搶劫,就要做好被搶劫的準備。」
額!
吳夢菲被雷的外焦裏嫩,可又找不到話反駁。
這就是傳說中的黑吃黑嗎?
吳夢菲看向許木的目光都帶着驚懼。
這要是對她和謝靜雅下手,恐怕誰也攔不住啊。
謝靜雅倒是沒說什麼,跑過去檢查一下車子,還能開,就讓吳夢菲開車,她繼續回到後排。
而這時許木也已經「打劫」完了,再次回到副駕駛內。
謝靜雅感激道:「小帥哥,謝謝你救了我們。」
「今天若不是你……」
不等她把話說完,許木就打斷道:「你們載我去江城市,我幫你們打跑壞人,咱們兩不相欠,你們可別再找我要車費了啊。」
「噗嗤。」
謝靜雅被逗笑了。
這能比嗎?
一個是順風車,一個是救命之恩。
竟然相抵。
真是個單純的小帥哥。
謝靜雅看許木的眼神已經沒了戒備。
倒是吳夢菲,忍不住嘀咕道:「你就那麼在乎錢嗎?」
「也不是在乎。」
許木想了一下說:「主要是我這次出門太匆忙,忘記帶錢了。」
「額。」
吳夢菲滿頭黑線,「現在都什麼年代了?」
「誰出門還帶現金啊?」
「一部手機便能解決所有。」
「手機能解決所有?怎麼解決?」
許木好奇起來,同時從口袋裏面拿出來他那部諾基亞3100。
噗!
吳夢菲直接笑噴。
「你竟然還用這種手機?」
吳夢菲像是看怪物一樣看着許木。
現在社會,連七老八十的農村人都用的是智能機,結果身邊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帥哥竟然還在用十多年前的功能機。
「這手機怎麼了?」
許木不忿起來,「在我們那,這東西可是個搶手貨,一般情況下我連用一次都不行。」
「若不是這次偷……」
許木意識到說錯話了,急忙岔開道:「對了,剛剛他們身上那種黑盒子,帶着一塊大屏幕的就是手機?」
「早知道我就打劫一個了。」
許木一副腸子都悔青的姿態,再次惹來吳夢菲大笑。
她原本穿的就清涼,這一笑,花枝招展,着實讓許木大飽眼福。
謝靜雅看到這一幕,輕咳了兩聲,才衝着許木道:「小帥哥,把你手機號報一下,等到了江城市,我請你吃飯,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我不知道號碼。」
許木心虛道。
這手機是他師父葉無塵的。
師父像個寶貝疙瘩一樣守護着,若不是今天被三位師娘收拾,他還沒機會順手牽羊。
吳夢菲不知道這些,奚落道:「你想要雅姐姐的電話就直說,雅姐姐看在你救了我們的份上,肯定會給你電話,何必拐彎抹角呢?」
「我要她電話幹什麼?」
許木好奇道。
「呵呵。」
吳夢菲冷笑起來,「雅姐姐長的這麼漂亮,又是個總裁,你要她的電話,自然是想追求她唄?」
被這麼一說,謝靜雅的臉騰的一下子就紅了。
本來要給許木報號碼的,結果卻有些猶豫。
而許木卻一臉嫌棄道:「我有未婚妻,幹嗎還要追求她啊?」
「切。」
吳夢菲瞟了一眼許木,不屑起來,「就你這樣連混子的錢都打劫的窮鬼,哪個女人眼瞎了能看上你啊?」
「哼!你別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許木被說的有些來氣,傲然道:「小爺我不但有未婚妻,還有十個。」
「但我心中只有唐韻一個人,這次去江城市,就是要退婚的。」
「等把那九個未婚妻全部退了,我就能去找唐韻完婚了。」
「說的跟真的一樣。」
吳夢菲完全不信,覺得許木在吹牛。
「我是江城市土生土長的人,你說你未婚妻的名字,說不定我還能認識。」
許木信以爲真。
正愁不好尋找未婚妻呢,沒想到眼前這女人竟然是江城市本地人。
她真若認識,豈不是省了自己很多麻煩。
許木道:「在江城市我有兩個未婚妻,一個叫夏雨晴,一個叫婁淑雲。」
「什麼?」
這話引來兩位美女同時驚呼。
尤其謝靜雅,瞪着許木問道:「雨晴竟然是你的未婚妻?你叫什麼?」
「許木。」
許木道。
「我是雨晴的小姨謝靜雅,怎麼從來沒有聽她說過有個未婚夫呢?」
謝靜雅皺着眉頭道。
「還能爲什麼,肯定是許木信口胡謅。」
吳夢菲仍舊不相信,「雅姐姐,他這八成是看上你了,特意說跟雨晴有婚約,試圖接近你呢。」
「我這有婚書。」
許木把屬於夏雨晴的婚書拿出來遞給謝靜雅道:「小姨,既然夏雨晴是你的外甥女,你能帶我見她嗎?」
謝靜雅沒有回答他,而是低頭認真的看着婚書。
上面的確寫着夏雨晴的名字。
但籤字那一欄卻寫着夏雨晴的爺爺夏守德,並且按的還有手指頭印。
家族聯姻?
這是謝靜雅第一想法。
夏家是江城市的大家族,想要往上爬,就不是實力的問題了,而是背景。
用子女聯姻便是他們常用的手段。
只是謝靜雅上下打量了一下許木,怎麼看也不像是背景深厚之人啊。
而且夏守德如今重病纏身,神志不清,誰也不敢肯定這婚書是真是假。
所以謝靜雅在思量一番之後,便把婚書還給了許木。
笑着道:「許木,我可以帶你去找雨晴。」
「但不是現在,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公司。」
「你若是有事情需要忙,等到了江城市就先下車,我忙完再給你打電話。」
謝靜雅已經打定了主意,先把許木支開,然後暗中聯系雨晴,問問她真實情況。
若是雨晴不認這個未婚妻,謝靜雅自然不會傻到把人帶過去。
然而她碰到了許木。
一個完全不諳世事的愣頭青。
壓根沒有讀懂謝靜雅言語之中的逐客之意,反而嬉皮笑臉道:「小姨,我閒着沒事,就跟你一起去公司吧。」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耽誤你辦正事。」
「等你忙完,剛好能帶着我一起去見夏雨晴。」
額。
謝靜雅滿頭黑線,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就連吳夢菲也錯愕的盯着許木,老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話,「許木,你該不會是從山溝子裏跑出來的吧?連這麼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菲菲,別亂說。」
謝靜雅白了她一眼道:「許木這是單純。」
「有什麼問題嗎?」
許木眨巴了一下眼睛,滿臉疑惑。
莫非自己說錯話了?
他去江城市,就是要找未婚妻夏雨晴和婁淑雲退婚的。
現在得知謝靜雅是夏雨晴的小姨,自然要跟着她了,能省去不少麻煩呢。
這哪裏有錯?
城裏人就是彎彎繞繞多,還是青鬆山上舒服,誰的拳頭大誰說的算,多直截了當。
吳夢菲還想說什麼,卻被謝靜雅狠狠瞪了一眼閉上嘴巴。
謝靜雅衝許木笑着道:「沒問題。」
「許木,既然你想跟着我,那就一起去公司吧。」
很快,便到了江城市。
看到周圍林立的高樓大廈,許木如同好奇寶寶一般,對什麼都感覺震驚。
以前只在師娘的筆記本上看到過這種場景,再有就是未婚妻唐韻口述,如今親眼所見,的確氣派非凡。
那模樣,和劉姥姥進入大觀園如出一轍。
「鄉巴佬。」
吳夢菲暗自鄙夷。
來到公司,許木就看到金光閃閃的四個大字——雅菲集團。
原來這就是小姨的公司啊。
不愧是總裁,竟有自己的辦公大樓。
可謝靜雅卻眉頭緊鎖。
因爲在公司門外聚攏了很多人。
一個個張牙舞爪,怒聲嘶吼,甚至還有人拎着家夥。
若非有保安攔着,恐怕他們已經衝進了公司。
「這,這是怎麼回事?」
吳夢菲看到這一幕,略顯驚慌道:「公司門口怎麼圍攏了這麼多人?」
「出事了。」
謝靜雅說:「你把車停在邊上,我過去看看。」
謝靜雅並沒有擠到前面,而是躲在人羣後面,打算聽聽這些人爲什麼鬧事。
許木和吳夢菲跟在她身後。
很快,他們就從衆人七嘴八舌的怒吼中聽出了個大概。
原因很簡單。
雅菲集團的美容產品出現了問題,導致很多人塗抹之後出現過敏現象。
不是臉上出現青春痘,就是起了溼疹。
原本就不怎麼漂亮的臉蛋,現在是很多個包很多個紅點,簡直到了慘不忍睹的境地。
就在這時,從公司走出來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子。
看到他出來,保安立刻衝在他身邊保護着他。
年輕男子輕咳了幾聲,然後才擡擡手道:「大家先安靜一會,聽我說兩句。」
「謝承運跑出來幹什麼?」
謝靜雅疑惑道:「眼下這麼亂,他那麼怕死,不應該躲起來的嗎?」
「肯定沒安好心。」
吳夢菲噘着嘴道:「這渾蛋處處針對我們,這會八成憋着什麼壞呢。」
似乎是回應吳夢菲的話。
謝承運朗聲道:「首先,感謝你們使用我們雅菲集團公司出品的化妝品。」
「其次,對於大家使用產品之後出現了過敏情況,我深表歉意。」
「最後我想說的是,這款產品是我們公司總裁和藥劑師共同研發並推出來的,和我這個副總並沒有任何關系。」
「所以有什麼事情,請找我們總裁和藥劑師。」
「她就在你們身後。」
說話的時候,謝承運還順手指了一下謝靜雅的位置。
不好!
謝靜雅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周圍少說也是三十多號人,真若全部圍攏過來找她麻煩,擠也能把她擠死。
果真,那些人聽到這話,一窩蜂就衝了過來。
頃刻間便把謝靜雅圍在中間。
一個個指着她的鼻子叫罵。
「你個喪盡天良的東西,竟然賣給我們劣質化妝品,看把我的臉都給用過敏了。」
「欺負老娘沒錢是嗎?」
「我告訴你,今天不把我的臉解決好,老娘給你沒完。」
「還有你個藥劑師,沒有本事學什麼醫術,竟然還敢當化妝品的藥劑師,你配嗎?」
「如今把我們的臉給弄成這樣,你們必須要賠償。」
「不然的話,老娘打死你們。」
這些人不但是說說,真的有人動手。
這不,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婦人擡起手,張牙舞爪的就要去撓謝靜雅。
留着長長的手指甲。
這若是被撓中,謝靜雅那張俊美的臉蛋就要被毀容了。
吳夢菲嚇的花容失色。
可她也被人圍攏着,壓根幫不上忙。
至於那些保安,都在外圍,即便是想幫,也衝不進來。
倒是西裝革履的謝承運,看到這一幕,臉上洋溢出奸計得逞的笑容。
啪!
不等那指甲落在謝靜雅的臉上,許木就出手。
直接抽在那婦人的臉上。
只是一下,便把她抽飛了出去,砸倒一片。
周圍的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叫囂着衝向謝靜雅。
「你弄毀了我們的臉,竟然還率先動手,這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啊?」
「一起上,今天說什麼也不讓她走。」
「像這種惡劣的商家,必須要讓她坐牢。」
那些人衝的快,但被打退的更快。
許木可沒有慣着他們。
但凡出手的,盡數被許木一拳一腳給打飛。
謝靜雅是夏雨晴的小姨,自己還指望着她幫忙尋找夏雨晴呢。
必須保護着她。
保安趁機衝了進來,護着謝靜雅。
直到這個時候,謝靜雅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許木竟然打人了。
而且打的還是購買雅菲集團公司產品的客戶。
俗話說,顧客就是上帝。
許木這等於說是在打上帝啊。
真傳出去的話,以後誰還敢購買他們雅菲集團的產品。
產品有問題,那就協商着解決。
動手動腳,那是黑惡勢力。
只是不等謝靜雅責怪呢,謝承運倒是率先開口了。
指着許木,冷冷道:「你是誰?憑什麼打我們雅菲集團的客戶?」
「小爺我最討厭別人用手指着我。」
許木一個閃身就衝到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咔嚓。
一聲脆響,許木把謝承運的手腕掰斷。
疼的他暴跳如雷,招呼着保安要對許木出手。
保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沒敢動。
開什麼玩笑。
許木剛剛的伸手他們可全都看在眼中。
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
教訓他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他們每個月拿那幾千塊錢的工資,還不至於去拼命。
許木繼續道:「至於你說的客戶真的是客戶嗎?」
「我怎麼感覺像是你僱傭的託呢?」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謝承運氣呼呼道。
「什麼意思?難道非要讓我挑明嗎?」
許木不屑起來,「以爲在臉上塗抹點顏料,就能裝出過敏的樣子嗎?」
「這種小把戲騙得了我小姨,卻逃不過小爺的火眼金睛。」
「許木,你說的都是真的?」
謝靜雅驚疑道。
「廢話,肯定是真的啊。」
許木信誓旦旦道:「若是不信的話,你現在就報警,讓警察把他們抓起來,一查就清楚了。」
謝靜雅將信將疑。
但還是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畢竟眼前這種局面已經發展成了打架鬥毆,只有報警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謝承運臉色陰沉道:「謝靜雅,不能報警。」
「爲什麼?」
許木道:「剛剛我就看你跟這些人眉來眼去,莫不是真是你請來的託?」
「故意陷害我小姨?」
謝靜雅也向他投過去質問的目光。
「放屁。」
謝承運大罵道:「這件事情發生在我們公司門口,還跟我們公司的產品有關系,一旦報警,勢必會影響公司聲譽。」
「至於陷害謝靜雅,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她是我小姑,我們是一家人,血脈相連,我怎麼可能陷害她。」
「還有,你怎麼喊謝靜雅小姨?」
「我怎麼不記得有你這麼一個老表?」
「關你屁事。」
許木淡漠道:「倒是小姨有你這麼一個侄子,真是家門不幸。」
聽到這話,謝承運氣的差點噴血。
他雖然不是謝家的頂樑柱,但怎麼說也是名牌大學畢業,又出國深造過。
是謝家重點培養的對象。
將來就算不能繼承謝家的家業,但最起碼也是謝家的舉足輕重的人物。
現在到許木口中,他竟然成了家門不幸的敗類。
許木沒有再理會謝承運,衝着謝靜雅建議道:「小姨,其實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他們抓起來,審問一下,就知道他們是不是跟謝承運有關系了。」
「對,我贊成許木的說法。」
吳夢菲幫腔道:「這些人敢誣陷我們公司的形象,必須要嚴懲。」
她就是雅菲集團的藥劑師。
化妝品出現過敏現象,她這個藥劑師難辭其咎。
所以她才會支持許木,抓住這些人,弄清楚她們臉究竟是不是過敏,還自己清白。
聽到這話,那些顧客急了,不斷看向謝承運。
謝承運暗中擺擺手,那些人如蒙大赦,倉皇而逃。
「雅姐姐,你還愣着幹什麼啊?趕快下令讓許木把他們抓起來,不然再等會人都跑沒影了。」
吳夢菲急切道。
謝靜雅嘆息一聲,「他們也不過是想訛一筆錢而已,現在跑了就算了吧。」
「公司還有很多事情等着處理,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然後又衝着許木道:「許木,今天真的是謝謝你,若不是你……」
不等她把話說完,許木便擺擺手道:「小姨,客套的話不用說了,別忘記你答應我的事情就好。」
「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忘。」
謝靜雅保證道:「你先在大廳休息一會,等我忙完,立馬帶你去找雨晴。」
咕嚕嚕。
許木的肚子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
搞的他都有些臉紅了。
早上走的匆忙,都沒有來得及吃飯。
跑了一上午山路,又坐了那麼久的車,眼看中午快要過去了。
兩頓沒進食,大胃王許木不餓才怪。
謝靜雅拍了拍額頭,歉意道:「都怪我,一直忙着想事情,忘記了時間。」
「菲菲,你先帶許木去吃飯。」
「等你們回來,我這邊差不多也該開完會了。」
正好吳夢菲有一肚子的疑惑要問許木,便答應下來。
驅車帶着許木找了一家上檔次的西餐店。
剛坐下來,她就迫不及待的問道:「許木,你是怎麼看出來那些人過敏是化妝出來的啊?」
「小爺我可是神醫,若是連這點微不足道的把戲都看不出來,也妄爲神醫了。」
許木信誓旦旦道。
「切。」
吳夢菲癟癟嘴,明顯不相信,「不願意說就算了。」
「點餐吧,我要一份牛排,你要什麼?」
「跟你一樣吧。」
許木第一次出門,連一份牛排多少量都不知道。
等牛排端上來,許木卻傻眼了。
指着盤子質疑道:「這就是一份牛排?」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吳夢菲疑惑道。
「這也太少了吧?」
許木拍了拍桌子大叫起來,「給我來二十份,不,五十份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