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五年的竹馬當眾向霸凌我的女生求婚時,所有人都嘲笑我痴心妄想。
「陳錦詩那個又肥又醜的女人,也敢肖想黑手黨頭目?」
我淪為全城笑柄,狼狽離場。
再次出現,我成功瘦身,驚豔眾人。
竹馬哭著求我回頭,我卻挽上黑手黨教父的手嫣然一笑:
「抱歉,我已婚。」
傳聞中冷心冷情的男人也摟著我霸氣宣告:「陳錦詩,是我的妻子。」
全場譁然。
只有閨蜜驚呼:「詩詩,你竟然搞定了我爸?」
……
「晚上八點,觀瀾酒店宴會廳,穿好看點。」
暗戀五年的竹馬發來消息,我的心跳頓時漏了一拍。
想起孟南嶼這段時間總是神秘地準備什麼,還多次打探我的喜好,我不由得甜蜜幻想起來,難道孟南嶼是要向我表白?
我換上最漂亮的裙子,忐忑地提前到達。
卻看見周倩倩挽著孟南嶼的手,姿態親暱。
「喲,陸錦詩?打扮得這麼隆重,不會以為孟哥是向你表白吧?」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自己胖成啥樣了,孟哥能看得上她?能配得上孟哥的只有咱們倩倩。」
周倩倩臉頰紅了,嬌嗔道:「別這麼說,好歹錦詩姐也是黑手黨公主呢。」
然而眾人卻是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反而笑得更大聲了。
「她爸都死了多少年了,還黑手黨公主呢?」
「就是,我看真正的公主應該是倩倩。」
眾人肆無忌憚地羞辱讓我十分難堪,我下意識望向孟南嶼,想祈求他的維護。
卻剛好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嫌棄和煩躁。
下一秒,他移開眼,溫柔地注視著周倩倩,湊在她耳邊低語。
心臟被針了一下,我心頭湧上一陣酸澀。
原來精心佈置的場所,浪漫的玫瑰,還有熾烈大膽的求婚,都不是為我而準備的。
我就像個打擾別人幸福的小丑,只配得到眾人的嘲笑和譏諷。
我忍不住眼眶發酸,卻仍不願接受現實,固執地站在原地。
多諷刺。
那個曾在父親臨終前接受囑託會照顧我一輩子的男人,現在竟然在向霸凌我的女孩深情求婚!
我心痛到幾乎窒息。
可我卻連質問的勇氣都沒有,和對面明媚張揚的周倩倩比起來,我確實是又肥又醜。
看到孟南嶼向周倩倩單膝下跪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狼狽地衝了出去。
可逃離現場後,我卻無處可去。
回家嗎?
想起孟南嶼的嫌棄,周倩倩的戲弄,傭人們的白眼和議論,那個家只會讓我覺得窒息。
我失魂落魄地在城市裡遊蕩,直到閨蜜沈安安找到了我。
「詩詩,你還好嗎?孟南嶼實在是太過分了!他明明知道你喜歡他,和你曖昧了這麼久,竟然轉頭就向周倩倩求婚!」
她義憤填膺地為我抱不平,並大方地收留了我。
「正好我爸這個月出差,你就住我家,省得回去看見那兩個賤人受氣。」
安安的關懷和安慰讓我十分感動,所有的委屈和傷心瞬間傾瀉而出。
十五歲那年,我的父親因家族衝突去世,將我託付給他一手提拔上來的黑手黨頭目,孟南嶼。
此後,他成了我最堅實的靠山,護了我七年。
而我毫無意外地愛上了他。
這場暗戀人盡皆知,孟南嶼雖然沒有正面回應,但他也從未拒絕我的示好,甚至對我處處偏愛。
直到周倩倩出現,她故意針對陷害,很快奪走了孟南嶼的信任。
他開始為了她一次次拋下我。
最後,完全為她臣服。
我在安安懷裡哭得渾身顫抖,渾渾噩噩地沉浸在失戀的頹廢中,茶飯不思。
不知過了多少天,安安實在看不下去了,強行拉著我出門逛街,轉移我的注意力。
「詩詩,你底子很好啊,五官精緻、皮膚細膩,只是之前生病吃藥才發胖,現在瘦一點就很好看了啊,再好好打扮一下,肯定比周倩倩漂亮,讓孟南嶼後悔去吧!」
我愣愣地看著鏡中的自己,臉色憔悴蒼白,但身材確實沒有以前臃腫了,曾經的衣服穿在身上竟然顯得有點空蕩。
我嘴角溢出一絲苦笑,短短一個月,我竟然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
孟南嶼不愛我,難道我就活不下去了嗎?
我眼中漸漸堅毅,不,我要活得更好!
「算了算了,渣男沒眼光,後悔咱也不要他。我們詩詩配得上更好的!」
安安還在為我憤憤不平,並揚言要幫我改造逆襲,嫁給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要我說好男人就得按我爸的標準來,有錢有顏,還潔身自好,要不是你們年齡差距有點大,我都想把我爸介紹給你了。」
聽著她越說越離譜,我連忙打斷了她。
沈安安的養父可是現任黑手黨教父!
那個身居高位、手握無數人生殺大權的大佬,給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肖想他啊。
晚上,安安又拉著我去喝酒發洩。
然而一杯下肚,我的頭腦就暈乎了。
安安的酒量也好不到哪兒去,沒多久就衝到了廁所狂吐。
我一個人趴在桌上,這時,手機響了。
「陸錦詩,一個月不回家,長本事了?就一條短信,你還要鬧多久?」
熟悉的指責,我幾乎能想到此刻孟南嶼蹙眉陰沉著臉的模樣。
「倩倩因為你自責到都生病了,趕緊回家,向倩倩道歉。」
我攥緊手機,手指捏得發白。
原來我一個月沒回家,他不擔心,反而周倩倩裝個病,他就緊張到打電話來逼我回去道歉。
酸澀溢滿心頭,怒火在胸口爆發。
「孟南嶼,我不會回去了。」
孟南嶼似乎沒想到向來乖順的我竟然會這麼硬氣地反抗他,他忍著怒火冷笑道:
「好!陸錦詩!你有本事永遠別回來。可別忘了你父親留給你的遺產,還在我手裡……」
拿父親留給我的遺產作為威脅是他的慣用手段,可這一次,我不會再受他控制。
「孟先生,我即將畢業,到時候我父親的遺產就不勞你費心了!」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臉上已經被淚佈滿。
這時,一張手帕突然出現在眼前。
我嚇了一跳,才發現身旁不知何時站了一個男人。
一個比孟南嶼更高,氣場也更強大的男人。
也許是剛才被孟南嶼氣糊塗了,我突然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
「你願意娶我嗎?」
男人似乎被我嚇住了,半晌沒有說話。
他一定覺得我瘋了。
我黯然道:「果然,像我這樣又肥又醜的女人,沒有人會喜歡我……」
「只要你嫁,我就娶。」
男人的聲音低沉,卻如驚雷落在我耳畔!
我猛然瞪大眼看向他,大腦在一瞬間清明。
我終於看清了他的面容。
沈辭宴。
現任黑手黨教父,也是我的閨蜜沈安安的養父。
我驚愕得幾乎說不出話,大腦一片混亂。
再次反應過來時,我已經坐在了車上。
車內暖氣薰染,醉意再次席捲大腦。
恍惚中我似乎攀上了一個溫暖的熱源,我忍不住靠近,卻被他推開,似乎還想將我捆起來。
我掙扎,像條八爪魚一樣纏上去。
隱約聽到一聲嘆息。
「陸錦詩,你看清楚我是誰了嗎?」
隨後是溫熱的吻落在我臉上。
次日,我渾身酸痛地醒來。
昨晚的記憶碎片湧入腦海。
孟南嶼和周倩倩的訂婚宴、酒吧裡灼燒喉嚨的烈酒、我大膽的求婚。
還有車廂裡滾燙的糾纏、強勢的親吻、恨不得將她拆吞入腹的佔有……
我的臉頰燙得嚇人。
我竟然睡了沈辭宴?
那個高高在上的黑手黨教父,我最好的閨蜜的養父?!
我哀嚎一聲,環顧四周,明顯的男士臥房,渾身的酸疼,讓我不得不接受現實。
打開手機,全是孟南嶼的未接來電和消息。
「陸錦詩,我給你一個小時,趕緊回來!否則我停了你的卡!」
「好,你要鬧是吧,停了卡我看你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果然,在他眼裡我做什麼都是在無理取鬧。
我壓下心底的酸澀,刪除了短信,一條沒回。
下了床,我打量著陌生的環境,沈辭宴似乎已經離開了。
桌上有張字條,筆跡龍飛鳳舞。
【家族裡出了點事,我需要趕回去處理。】
看到這,我松了口氣。
至少不用現在面對他,不然也太羞恥了。
【你需要用到的一切都為你準備好了,這是我的私人號碼,缺什麼,直接打給我。】
底下,是一串數字。
我還沒看完,手機鈴忽然響起來,嚇了我一跳。
來電顯示,沈安安。
一看到閨蜜的名字,我更加心虛。
我把人家爸爸給睡了,我該怎麼面對她?
我盯著那名字,指尖冰涼。
直到電話快自動掛斷,我才鼓起勇氣接起來。
「安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昨晚喝醉了,我……」
我還沒說完,沈安安氣急敗壞的聲音就從聽筒裡傳來。
「聽說孟南嶼停了你的卡?他憑什麼……不是,詩詩,你跟我道什麼歉啊?昨晚我倆都喝醉了,還好有我爸的人帶我們回來,誒,不過怎麼今早沒看見你啊?」
聽閨蜜是在為自己打抱不平,我心頭一暖。
又聽她說到昨晚的事,我一時心虛到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我難以啟齒的時候,沈安安突然爆發出一聲激動的尖叫。
「哦天哪!詩詩!我爸爸突然給我轉了一大筆錢!」
「他還給我發了短信,要帶你去度假!你什麼時候跟我爸爸這麼熟了?聽說昨晚我爸回來了一趟,難不成他對你一見鍾情了?」
我心中猛然一跳,沒想到沈辭宴這麼直白,這還怎麼解釋?
我心一橫,眼一閉,心想要不直接坦白吧,反正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剛鼓起勇氣,正要開口:「安安,其實我和你爸爸……」
又聽見沈安安又沒心沒肺的聲音。
「管他什麼想法呢,反正錢是到手了,正好你失戀,我帶你去散心!」
「對了,你剛剛想說什麼?算了,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吧,咱們見面聊。」
我被打斷,剛才的勇氣頓時一掃而空。
聽見沈安安說要來找我,我掃了眼充滿沈辭宴氣息的房子,立刻慌亂道:
「別!我們直接在醫院門口見吧,你不是要陪我看醫生嗎?」
沈安安有些疑惑,但很快答應了。
我簡單收拾完自己,穿上沈辭宴給我準備的衣服,去見沈安安。
沈安安還在為孟南嶼的行為生氣,見我表情無異才終於放下心。
「詩詩,你別想太多。等我爸回來,我一定讓他好好教訓孟南嶼和周倩倩!敢這麼欺負我姐妹,活膩了!」
聽到閨蜜又要讓沈辭宴替自己出頭,我心裡一陣發虛,含糊應了兩聲。
正好輪到我預約的醫生號了,我連忙拉著沈安安進去。
做完檢查,醫生看著化驗單,露出笑容。
「陸小姐,你的指標基本都恢復正常了,之前的藥物可以停掉了。看來最近心情調節得不錯。不過……」
「年輕人,情緒好轉是好事,但也要注意節制,多休息,別太……嗯,勞累。」
沈安安猛地瞪大眼睛,擔憂地看向我。
「詩詩,你……你什麼情況?難不成昨晚不是你被人佔便宜了?是哪個狗男人?我扒了他的皮!」
想起昨晚,我頓時臉色爆紅,確實被佔便宜了,可是似乎是我主動的。
而且那個狗男人就是你那潔身自好的爸爸。
這該怎麼說啊!
我支支吾吾,最後只能擠出一句:「沒有,我自願的……」
見我這副模樣,安安頓悟了,驚喜道:
「詩詩,你這麼猛啊?不過是好事,至少你終於想通了,要甩掉孟南嶼那個人渣了!」
她越說越激動,抓住我的手臂不斷搖晃。
「快跟我說說,那男人長什麼樣?帥不帥?高不高?對你好不好?怎麼認識的?昨晚……激烈不激烈?」
我的臉更紅了,一連串的問題砸得我頭暈眼花,羞窘難當。
可是安安是真心對我好,我不能騙她。
「我其實……昨晚……」
就在我要吐出那個名字時,手機突然亮了一下。
是孟南嶼。
我心臟一緊,下意識想掛斷,沈安安卻眼疾手快,一把搶了過去,直接按了免提。
孟南嶼不耐煩地斥責立刻傳了過來。
「陸錦詩!你昨晚為什麼不接電話?還不回我消息,不就一個玩笑嗎,你還要鬧多久的脾氣?!」
若是從前,聽到孟南嶼這種話,我早就心慌意亂,下意識地道歉服軟了。
可現在,我已經決定放棄他了。
而且,也許……也許很快我就要嫁給別人了。
想到沈辭宴,我臉頰不由得泛紅,目光卻變得堅定,確實該跟孟南嶼做個了斷了。
我拿回手機,一字一句道:
「孟南嶼,昨晚我說得很清楚了,我們結束了。」
「你可以把求婚當作逢場作戲,但我不能,所以從今以後,我在哪裡,做什麼,不需要向你彙報。」
電話那頭明顯噎了一下,孟南嶼氣急敗壞。
「陸錦詩!你再說一遍?結束?誰允許你單方面說結束?你別忘了你這幾年是靠誰養的!立刻給我滾回來,別逼我……」
我冷笑。
「孟南嶼,我不是你養的金絲雀。以前是我傻,現在,我不想傻了。」
說完,我不等對方反應,直接掛斷了電話,並乾脆利落地將這個號碼拉黑。
沈安安在一旁目瞪口呆,隨即滿臉激動。
「好!詩詩!幹得漂亮!你早就該這樣了!讓他滾蛋!」
我看著比自己還興奮的好友,扯了扯嘴角。
「安安,我現在脫離了苦海,我要去放縱!」
沈安安挽住我的胳膊,附和。
「對!都聽你的!為了慶祝你脫離苦海,重新做人,姐姐帶你去放縱!」
我堅定地點頭。
然後帶著沈安安來到了健身房。
沈安安一臉茫然。
「你來健身房幹嘛?你不是最討厭運動了嗎?」
我換好運動服,走上跑步機,將速度調到最快,瘋狂地奔跑起來。
汗水很快浸溼了我的頭髮。
我咬著牙,腦海裡閃過孟南嶼冷漠的臉、周倩倩得意的笑、沈辭宴深邃的眼眸……
我要讓孟南嶼後悔,我也要,配得上沈辭宴!
沈安安在一旁的器械區,一邊心不在焉地舉著最輕的啞鈴,一邊擔憂地看著好友近乎自虐般的運動強度。
雖然擔心,但她還是在適時地給予我鼓勵。
就在這時,健身房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孟南嶼沉著臉,帶著兩個手下,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他一眼就鎖定了跑步機上那個熟悉的身影,眼神陰鷙。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按停了跑步機。
我猛地停住,氣喘吁吁。
「陸錦詩,你長本事了?敢拉黑我?」
孟南嶼看著我,譏諷道:
「跑到這種地方來丟人現眼?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滿身臭汗,像什麼話!跟我回去!」
熟悉的嫌惡語氣,即使我已經決定放下了,聽到這樣的評價,心還是被撕裂一般的痛。
「我說了,我們結束了。」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從跑步機上下來,想繞過他。
孟南嶼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到幾乎要我的手骨捏碎。
「由不得你!陸錦詩,我養了你這麼多年,你以為你能擺脫我的掌控嗎?」
「你放開她!」
沈安安看不下去了,扔下啞鈴衝過來,想掰開孟南嶼的手。
「孟南嶼你要不要臉?欺負詩詩算什麼本事!」
「沈大小姐,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你最好別管。」
孟南嶼瞥了沈安安一眼,語氣不算客氣。
沈安安雖是本市最大黑手黨教父沈辭宴的養女,但孟南嶼自恃第二黑手黨家族的二把手身份,並不十分將她放在眼裡。
他手下的人也在他的示意下上前攔住沈安安。
「你!」
沈安安氣得臉色發紅,卻掙脫不開。
孟南嶼不再理會她,拽著我就要往外走。
「跟我回去,別逼我用強的。」
我奮力掙扎,卻敵不過他的力氣,眼看就要被拖走。
就在這時,健身房外,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孟先生,請放開我們夫人。」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彪悍男人不知何時出現。
是沈辭宴的直屬近衛。
孟南嶼動作一僵,臉色微變。
「孟先生,教父有令,陸小姐現在是沈家的教母,受他庇護。請您,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