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頓酒店貴賓包房裡。
她咬了一下嘴唇,推門進去。
最先進入眼簾的是一個被白紗布的層層包裹著頭,臉面只剩兩隻眼睛,兩個鼻孔,一張嘴的五個洞「木乃伊」。
他坐輪椅上,被包得連男女都分辯不清。
她嚇了一大跳,疑心自己走錯了門,可再次看看房號沒有錯啊!
木乃伊掃視進來的女孩,嘴巴部位一張一合發出嗡嗡的聲音:「你是誰?」
牧瑤亭亭玉立站在包房裡空地上,她足有1米7 以上的苗條身段顯得凹凸有致很是出眾。
她皮膚白皙透明,身上僅穿了一件剪裁簡單的白色紗質連衣裙,五官精緻,一雙晶瑩的眸子明淨清澈,長長的睫毛閃了閃。
「我是牧瑤,前來參加是盛世國際第二輪保健醫生面試的。請問您是……面試官先生?」
木乃伊沒回答,兩隻紗布洞裡的眼睛上下打量她,半晌才指了指桌上的打火機:「幫我點上……」
牧瑤心想:自己是來面試的,又不是服務員。但看著對方傷成這樣,順手幫一把也沒什麼關係,便走進門,拿起桌上的打火機幫對方點煙。
對方的手是好的,手夾著煙捲讓牧瑤給點上了,他深吸了一口,還往朝她徐徐吞了出來。緊接著就是一陣死命的咳嗽。
這死木乃伊什麼怪人啊?她幫助了他,竟然謝都沒謝,還把煙往自己身上噴!怎麼不咳死。
牧瑤最討厭聞煙味的,她閉了一下氣,退後幾步,心下十分惱火,但一想萬一此人真是面試官,故意設計對自己考驗,她就忍下了。
她再一次問了句:「您是面試官先生?」
木乃伊從鼻孔處輕輕「哼」了一聲,敲了敲桌子,把一張名片扔給了牧瑤。牧瑤一看:「冷杉」執行總裁。
這木乃伊就是執行總裁!挺奇特名字,名字像一棵樹,人像木乃伊!
牧瑤心下暗笑,這盛世國際名頭這麼大,可執行總裁傷成這樣還出來面試人員,難道除了他,就沒有別人了?
冷杉問:「會唱歌麼?」
牧瑤眼睛瞪大:「我是來應聘的保健醫生的。」
冷杉說:「我應聘的保健醫生就是要會唱歌的,如果能邊彈邊唱就更好了。」
「這……幹嘛要會唱歌?」
「因為保健醫生是為我個人招聘的,我工作休閒之餘,會吹拉彈唱的保建醫生可以讓我放鬆,保證我身心健康!如果你不行,馬上可以走了!」
牧瑤咬了一下嘴唇:「鋼琴八級。唱歌只是全民K歌水準……」
她兩手撚著長裙的兩側,這主兒不是要她馬上就唱吧?
冷杉指了指客廳一角:「掀開,給我彈唱一曲!」
牧瑤一瞧,那邊正好就有一台絲絨布蓋著的鋼琴,她走了過去,邊唱邊彈一首舒伯特的《搖籃曲》。琴聲伴著輕柔歌聲,讓人仿佛被溫馨美好所包圍。
冷杉靜靜的聽完之後,說了聲:「就彈奏這麼簡單的曲子糊弄我?什麼搖籃曲,我又不是一歲小孩子!」
牧瑤腹誹:脾氣這麼臭,一歲小孩子也比你好伺候!
真想一走了之,但想想好不容易進入複試,,還是忍忍吧!
「那,您想聽什麼自個點,我再彈。」
冷杉一抬手:「算了!不想耽誤工夫!請給在座的男士每人點根煙!」冷杉說話的語氣完全是命令,一點不客氣。
爺爺的旨意既然不能違抗,那就憑心情唄。
現官不如現管,在這個房子裡,權力在他「冷杉」手上。
冷群青揚了下臉,對牧瑤很有威嚴地「哼?」了一聲。
牧瑤很有耐心地說:「冷總裁,你受傷儘量不要抽煙吧。抽煙對身體不好,據統計全世界每年死於二手煙的……」
不等她說下去,冷杉不耐煩地擺了一下手:「住嘴,我最討厭女人嘮叨,什麼死啊活的,我讓你說話了?」
牧瑤忙禁聲,這人脾氣大得煩人,可又想他傷重身體一定不舒服,有點脾氣也難免的,算自己倒楣吧,不管怎麼她打定主意,今天一定爭取到這份工作,受點氣算啥,總比嫁醜陋的三少強!
難為人嘛,不得循序漸進嘛,哪能一下子就拍倒人家,那樣多沒風度。
「冷總,讓她唱一段助助興!」餐桌邊的人真有不怕亂的。「開卡拉OK機……」都什麼人啊,真有敢起哄的。
「打住!」冷杉先做了一個停止手勢,把他那個木乃伊臉轉過來:「仲教授,我招的是醫生,我個人的私人醫生,又不是給你們找的陪唱的。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牧瑤松了口氣,老老實實站在那兒。
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如果這份工作再應聘不上,牧瑤錢包裡錢真就沒了。這些天都是住在吳叔吳嬸家裡,和閨蜜吳晰擠一張床來著。天天白吃白喝的,牧瑤心裡很是愧疚。
「可以帶你出臺嗎?」木乃伊又問。
「不是吃住都在你家嗎?」牧瑤聽出冷杉話裡的不懷好意,直接忽視字面意思。回到問題的正軌。
包吃包住是牧瑤在應聘時最看中的一點,省了不少的費用和上下班路上時間。
冷杉沒想到這小姑娘竟然挺會裝傻的,這邊的揶揄,讓她毫不糾結地懟回來。
他馬上又拋過去一顆炸彈:「同居沒問題吧!」男人的眼神就算是在繃帶縫裡射過來,牧瑤也感覺有點揶揄的成份。
牧瑤一直盯著木乃伊的臉,口型裡「有病」兩個字沒敢說出口。
包房裡傳來一片低笑。
牧瑤明白,這是戲弄,赤裸裸的戲弄,她要是真發火了,那才是掉進了陷阱呢。
她理順一下自己的氣息,紅唇一彎:
「先生說是我和您住一個屋簷下吧?」
木乃伊緊跟著又來了句:「嗯。我的意思是和我住在一個房間裡。」
又是一片吃吃的笑聲。
牧瑤抬了一下臉,毫不遲疑:「當然可以,我們畢業實習的時候經常在醫院裡值夜班,在我們眼裡,重症癱瘓的病人沒有性別區分,男女不分都在一個空間裡。」
「哼?」冷杉心下不悅,什麼意思,我是重症癱瘓?要死了?還「男女不分?」你乾脆說我不男不女得了。
也許是對方的臉被包得太嚴實了,牧瑤更注意看他的眼睛。剛才的明明看到幾分的慍怒。她心下冷笑,你自找的。
可是小小的得意還沒等欣喜一下,面試官又拋出一個問題:「請報一下身高,三圍?」
「身高,三圍?」泥妹,「這個問題與面試的工作有關係嗎?」心裡的話還沒說口,牧瑤
忽然她想起今天臨出門的時候,呉叔千叮嚀萬囑咐的話,
「退一步海闊天空」「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
她這些日子投簡歷都投了上百份了,得到面試的機會也超過十幾次了。每次都是面試當天說得好好的,然後就沒了下文。
還有的公司部門主管親自面試,沒說兩句就說:「明明靠臉蛋就能被捧上天,還應聘什麼醫生啊!跟了我得了。」
更有缺德的就直接說:「我包你,條件你開!」泥妹妹的。她當時就火了。結果那次,她差點就跑不出來。
再後來,連面試的機會都沒有了。一次次的被拒絕,牧瑤的自信被打擊得體無完膚。
「這個冷杉難道又是個渣男?竟然問三圍!」心中翻騰的牧瑤抬眸瞟了一眼餐桌邊,明顯的幾個人都盯著她等著看熱鬧。
連上菜的服務員都放慢了腳步想看個片斷。
牧瑤感覺自己都要被奇葩的氣氛窒息了。
正在這時,門從外面打開,一個像是懷了六個月身孕的油膩男人走進來,他站在門口轉著臉看了半天,才對輪椅中的木乃伊拱手作揖:「我的大總裁,聽說你帶傷來了,我過來慰問慰問。」
回頭一招手,上來一個雙手端著託盤的女服務生:「我特意送來一瓶82年的拉菲給你助興。那個,我們那個項目要不你就給批個字得了。別讓我再等了。」
男人的臉上堆滿諂媚的笑,說著就要繞過去給冷杉倒酒。一轉身看到邊上還站著一人。
翁子雄一回眼:「牧小姐?你怎麼在這裡?」
牧瑤心頭有千萬頭羊駝飄過,在心裡罵了句:「冤家路窄。」可是當著面試官,又不得不客氣地點了下頭:「翁總好!」
翁子雄左右看看,爾後湊到牧瑤的身邊,看似耳語,實則給在座的所有人聽:「怎麼?找不到工作下海了?到這裡來當陪酒的?賣唱的?還是準備跳豔舞的?」
他滑膩的聲音裡帶了幾分的調戲,眼睛還往餐桌上那幾個人掃了一眼。
牧瑤看都沒看他,徑直邁步往輪椅那邊走了幾步。對冷杉鞠了一躬:「面試官先生,你先忙,要不我等你有時間的時候再面試?」說罷,她往門口走去。
冷杉沉聲說:「讓你走了嗎?」
翁子雄就勢張開兩隻手攔住牧瑤的去路:「是的呢,牧小姐,別走啊,幹上這行,就別不好意思。
要不咱們談談,我上次不是說了嗎?只要你從了我,錢不是問題。我包你!你只賣給我一個人,不比你天天賣給不同的男人強嗎!」
牧瑤頓住腳步,回頭對冷杉說:「先生,今天這場合不太適合面試,閒雜人這麼多很影響你的正常工作,要不咱就換個地兒。」
「閒雜人」三個字顯然刺激到了某人。
翁子雄倒八字眉毛一擰,上前一步,抬高聲音「牧小姐,別給臉不要臉,我都說了,只要你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錢讓你隨便花……我就是喜歡上你這小模樣兒……」說著手就上來摸牧瑤的臉蛋。
牧瑤退一步離男人遠些,怒目盯著對方:「翁總,就算是您把金山都搬來,我也適應不了你的工作。對不起,今天我是來見盛世國際的面試官的。」
小姑娘凜著一張小臉,面對一屋子的男人毫無畏懼,倒讓冷杉的心中有了兩分的讚賞。
翁子雄的眼睛溜著牧瑤光滑的頸子,咽了一下口水:「盛世國際,怎麼!以為你攀上高枝了?做夢,盛世國際的大總裁是我的朋友,我一句話你別想拿到這份工作!」
他把手搭在牧瑤的肩膀上:「過來,坐下好好談談,你一沒靠山,二沒根基,又拖著一個罪犯的媽,我怎麼就不入你的眼了?」
說罷,他張開的雙手一攏,就要來抱牧瑤的雙肩。
他身上的酒臭味襲來,牧瑤往後一閃,翁子雄閃了個空,一下子撲到女服務員的託盤上,那瓶紅酒「啪」的一聲掉到地上,瓶子四迸八裂,紅色的酒汁迸得到處都是。
翁子雄回手就是一個嘴巴打在牧瑤的臉上:「裝什麼清純,還口口聲聲當保健醫生,我看乾脆就是想演制服秀!」
說話間,他的一隻手就上來揪牧瑤的長髮:「大總裁,回頭給你介紹幾個識趣又漂亮的女人,這個女人我要了。我就不信我砸錢砸不住她,七年前我就想辦了她……」
說著揪住牧瑤的頭髮往外拽。牧瑤感覺頭皮劇痛,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襲上心頭,她拼命往後拉著自己的頭髮,努力拉開和翁子雄的距離。
今天的面試不能被這個猥瑣男人給攪和了,牧瑤用手肘拐著男人靠近的身體,雖然力氣不夠,但是她拼盡全力,絕不能讓這男人抱住她。
她覺得力氣就要用盡了, 忽然「砰」的一聲響,就在她的身邊。
翁子雄身子一震,後腦勺傳來一陣劇痛,一回頭,一隻啤酒瓶子在他的腦後開花又落到地上。他感覺後脖子一涼,一摸一手血。瞬間啤酒合著血水湧下來,髒了一地。
他一驚,鬆開牧瑤回頭就罵:「他媽的,誰啊?敢打我?」
那只被白紗布包著的木乃伊嘴巴一開一合:「我打的!」三個字出口不溫不火,絲毫沒有火藥。可是一隻放在桌子上的手裡竟然握著一把切牛排的刀。
冷群青繃帶纏繞著的眼睛位置射出兩道黑幽幽的光。嘴巴位置一開一合「翁子雄,給你膽了!闖到我的包房打我的人!你要辦誰?」
翁子雄沒想到他竟然惹到了這個不能惹,不能得罪的主,捂著後腦袋:「我的大總裁,你看上她早說啊,我讓給你……」
一聽這話,冷杉火更大,說著又舉起桌子上的一隻瓶子:「姓翁的,她本來就是我的,我用你讓!靠!打狗你還要看主人呢!你知道不知道你今天犯了我的大忌。滾!」一揚手,那只酒瓶子落在翁子雄的腳邊,開了花。
服務員尖叫一聲往外跑去。
餐桌邊的人們早已嚇得站起來,躲到牆邊。
牧瑤面無表情站在原地,剛被打過的半張臉熱辣辣地疼。驚恐的眼睛茫然地看著翁子雄被人拉出包房。
她心有餘悸,如果剛才沒有木乃伊出手相幫,翁子雄會不會在這裡當場就來扒她的衣服?
她禁不住抱著肩膀抬頭去看面試官。一對上木乃伊的眼神,她忽然想起他的話:「打狗還要看主人。」這意思她此刻就是他的一隻狗?
呵呵,媽媽遭陷害,家裡的產業都被歹人藉口罰沒。一個無依無靠的女孩可不就像一隻流浪的小狗兒。
牧瑤當了21年大小姐,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進退兩難,不知所措的時候。她感覺不僅僅是親人拋棄了她,全世界都拋棄了她。
冷杉拍了拍兩隻手,好像剛才拿過髒東西。他對身後的人說:「黑林,還等什麼,走。看不下去這麼髒地方。」
他身後的四個人推輪椅的推輪椅,拿外套的拿外套。
臨走的時候,他對站在門口白著一張臉的餐廳經理說:「記住這個人,希頓酒店任何分部都不歡迎他。還有……」
他對身後的助理說:「把和他們公司所有的專案都取消!」
一行人匆匆離開人仰馬翻的包房,輪椅路過牧瑤的時候,那只手抓住她:「走!留在這裡等人家辦?」
牧瑤的手被他抓著,踉踉蹌蹌跟著幾個人到了酒店的小會客廳。
到了門口,牧瑤掙開自己的手:「我要回去了。」
「不想要這份工作了?」輪椅上的木乃伊問
「想!」
「進去,繼續面試!」冷杉靠在椅背中,臉上被包得有點難受,他決定早點結束面試。
會客廳裡,單人沙發上坐著牧瑤,對面是輪椅男人。
木乃伊繼續剛才的話題:「在我這裡保健醫生不僅要有精湛的醫術,還要有模特身材。所以,你要回答的問題是你的身高和三圍?」
一抬頭,看到被紗布纏得如木乃伊的頭,牧瑤想起剛才面試官打翁子雄的一幕,心裡湧上一股暖流。一串數字脫口而出:「高173,三圍84-61-88。」
哼,真是朵白蓮花,自己的一個無意識的舉動,就感動了,回答問題這麼痛快,「輕信!」冷群青在心裡又記下兩個字。
他的嘴角泛出一絲冷笑:「別自作多情!翁子雄該打!」言外之意不是為了你。
說罷,他低頭拿起自己的茶杯,把一隻吸管放進嘴裡抿了一下。
牧瑤剛剛湧上來的幾分感激當時涼了下去,這個冷杉,怎麼像是對自己處處挑刺找楂呢?前世有仇?還是今生抱你家孩子跳過井?
明明剛才英雄救美,本小姐還心存一點感激,他非得臭出那麼一句話!
牧瑤點了下頭:「放心,我沒有那麼不自量。」
「嗯」冷群青又打量兩眼牧瑤被打得紅腫起來的臉,翁子雄這事兒沒完!
他頓覺之前自己想難為人的想法,是有點缺德。都是明著欺負人家無論無靠的小姑娘。
看了眼手上的簡歷沒話找話,掩飾自己心中的愧疚:「你登記的地址是碧雲天莊園。那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牧瑤低下頭:「那裡現在已經不是我家了,目前我是借住在我奶媽家裡。他們是租的房。」
「哼」他心裡說,還行,不虛榮。
冷群青的頭包得很難受,恨不得馬上就結束這該死的面試。
可是最關鍵的問題還沒有問,他覺得醜話要說在前:「行了,最後一個問題。如果你成了我的保健醫,就有可能和我一起去剛才那樣的應酬場合,你,沒意見吧?」
牧瑤惚地站起來:「只要您不和翁子雄一樣揣著骯髒的心思就行。」
「你想多了!我沒那麼饑不擇食。」
牧瑤氣得真想甩過去一個巴掌,把木乃伊的頭給打下來看一看裡面都是什麼做的?
可是想了想她又勸自己,十分善解人意地解釋:「你是老闆,我是你的雇員,只要是合約中的合理要求,我這個當員工的都聽老闆的。」
她見木乃伊不說話,又軟下來說:「我很需要這份工作,面試官先生,你看我都進入你們面試的第二關了,我的學歷,我的三圍,是不是都…符合…」
冷群青幾乎每天都收到爺爺的電話,問他什麼時候把牧瑤帶回家生活在一起。他說「快了。」回頭,他就讓貼身保鏢黑林去打探消息,看牧瑤到沒到山窮水盡的程度。
今天早上爺爺又追問了,他才不得不安排在談事情的酒店包房裡面試。不過面試中出現的翁子雄的小插曲倒是讓他對牧瑤有了一些新的認識。
為了不把真面目暴露,冷群青硬是讓自己最信任的助理杜雷自己包成這個樣子的。
此刻冷群青被汗浸得難受,他要去抓臉,忽然杜雷出聲:「總裁,要不我們直接面試下一個。」
牧瑤一聽:「別,別,就我吧。我比下一個強。要不,你可以試工,試工三天?要不試一個星期?試工期間我不要工資。」
冷群青想笑。小姑娘,還行,知道什麼時候應該服軟,孺子可教也。
在商場中冷群青接觸的女人不多,公司裡的員工女的對他不是恭恭敬敬的,就是敬而遠之的。
對於眼前這個尋常很溫順,偶露崢嶸的性格姑娘,他還感覺挺有趣。
再看一眼簡歷,牧瑤21歲。和她比起來,自己29的年齡,摸爬滾打在商場裡混了這麼多年,簡直就是個油膩的大叔老油條,是不是有點老牛欺嫩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