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陽市最大五星級酒店,碩大的水晶燈自上垂下,無數射燈在場地來回閃過,恍若夢幻的大廳裡,東陽第一景家太子爺景少明與顧小瀾的訂婚典禮正在舉行。
可是這場婚禮的新娘卻被三五個保鏢瘋狂的追著。
「別跑!」
「好熱……」顧小瀾扯了一把衣領,雙頰上透出一抹不正常的緋紅。
廢話,不跑那是傻子!
就在剛才,在她喝下一杯嬸嬸唐敏遞過來的酒後,渾身就開始升起一絲不尋常的燥熱。
她回頭看了一眼緊追不捨的人,直接向著電梯跑去。雖然不知道剛才那杯酒裡有什麼,但以她對那個嬸嬸的瞭解絕對不會是什麼好東西!喝錯了東西還不跑,真當她傻啊?
她按了酒店最高層,看著電梯上行,才鬆了口氣,瞧把這幫人厲害的,有本事飛上來啊!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那是酒店最尊貴的客人才能進去的樓層,一般人根本不得入內。
酒紅色天鵝絨地毯從電梯口一直通向套房,顧小瀾想都沒想就直接鑽了進去。這種套房死貴死貴的,應該不會有人住!而且她應該不會那麼倒黴吧?
體內的燥熱越來越難耐,她嚥了口口水,可是意識卻有些模糊了。
該死的!這是怎麼回事!
套房裡透出微弱的橘紅色的燈光,她模模糊糊的看到屋內豪華的裝修,以及浴室的方向傳來陣陣水聲。
突然,水聲戛然而止。
墨一驍從浴室走了出來,他下身只裹著一條浴巾,露出精壯的肌肉和完美的人魚線。
八塊腹肌,黃金比例,堪稱模特。
如鬼斧神工雕刻的身材,任誰看了都會為之傾倒,血脈僨張。
水珠從他的頭髮滴到了肩膀上,然後緩緩落下。
「什麼人?」冰冷刺骨的聲音,彷彿能行走的南極冰山,聲線低沉慵懶,猶如大提琴彈奏,美妙動聽。
顧小瀾只覺得更暈了,除了渾身的火熱外,她覺得整個人都有些意識不清了。
好熱啊!
為什麼這麼熱?
怎麼好像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螞蟻,在她的身體裡來回爬行,一點點的爬向她的心臟。
她扶著牆體,往那微弱的橘紅色燈光處挪了挪。隨著挪了幾步,有一絲涼爽撲面而來,她睜大了眼瞳,帶著驚喜往前蹭了兩下。入手的冰涼溼潤,似乎一下子壓住了她體內的燥熱。
「滾出去!」
寒冰一般的聲音,隨著她碰上那冰涼,乍然響起。
顧小瀾此刻的腦子裡已經裝不下別的了,她只能感受到這冰涼外加有些潮溼的東西可以壓下她體內躁動的火。整個人隨著碰上這冰涼都變得輕飄飄起來。
雖然摸起來不那麼平滑,一塊塊的,還有些硬,但是好歹能湊合著用一用。這麼想著,顧小瀾乾脆貼了上去。管它什麼東西,管用就行!
墨一驍臉色已經黑的不能再黑,他看著闖入他套房且在他身上大肆挑火的女人,眼底彷彿一團化不開的墨色。
「你想死?」仿若冰窖裡散發出的聲音,墨一驍咬牙切齒的看著吊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眼神中糅雜著出離的憤怒!
「啊!聲音好好聽啊,帥哥,我好喜歡聽你說話,你再說幾句給我聽好不好?我的耳朵好像要懷孕了!」
犯著花癡,還不忘捏了把墨一驍的臉,「讓我看看長的帥不帥!」
墨一驍的臉已經漆黑如鐵,這個該死的女人,膽敢捏他的臉!
放肆!
墨一驍拽起她的衣服,就準備將她丟出去!
可能他的力氣太大,禮服的衣領竟然被他扯壞了!
顧小瀾鎖骨的位置露出了一塊蝴蝶胎記!
墨一驍幽深的黑眸緊眯成線,是她!
他終於找到她了!
「帥哥,你身上好香,過來給我香一個!」
意識不清明的顧小瀾完全不知道此時的自己在幹什麼,腳下一滑,竟然把墨一驍撲倒了!
粉潤的雙脣貼上那含有冰涼觸感的薄脣。
好喜歡啊!
顧小瀾的小手極為不安分的在他身上四處點火。
她不知道怎麼回事,好想貼近他那冰涼的雙脣,她現在好熱啊!
熱的她都受不了了!
墨一驍的墨眸吸納了星辰之光,這個摸他胸捏他臉的女人,竟然是她!
「小女人,這可是你主動!」
墨一驍將顧小瀾打橫抱起,平放到了那巨大無比的大牀上。
剛到牀上,顧小瀾就迫不及待的抱住了黃金比例!
「帥哥,你身上好涼爽,求抱抱!」
……
第二天,天空剛泛起魚肚白,房門就被敲響了。
墨一驍極為不耐煩,竟然有人擾了他的清夢,披上一件睡衣,走了出去。
「BOSS,老爺子住院了,夫人叫您趕緊回去。」
「什麼,爺爺住院了?」
「BOSS,昨天晚上有一羣老鼠想要闖上來,已經被我們全部處理了。」
「嗯。」
墨一驍關上房門,換上了衣服,臨走前,看了一眼牀上那睡的正香的小女人,驀地想起什麼,拿起她的小包,從裡面拿出身份證,帶走了。
原來她叫顧小瀾!
好名字!
他一定還會回來找她的。
極為留戀地深睨了她一眼,大步離開了。
只是他沒注意到的是,他竟然不小心落下了一個他的私人打火機。
顧小瀾醒來的時候,渾身像重新組裝了似的,疼的她動都動不了。
她艱難的坐了起來,打量了一下四周,「這裡是哪裡啊?」
她一低頭,發現自己身上密密麻麻,全部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跡!
她不是小女孩了,自然知道這代表什麼!
可惡!
她中招了!
這就是她那個「好嬸嬸」給她那杯酒的用意吧!
顧小瀾掀開被子,剛想套上自己的訂婚禮服。
「靠!真是禽獸!」
她的禮服竟然都被人扯壞了,這得多急不可耐啊!
「別讓姑奶奶再見到你,不然我非得把你大卸八塊了不可,哼!」
顧小瀾擡手比劃了幾下,罵痛快了,開始發愁了,該穿什麼出去啊?
這時,一個明晃晃的袋子引起了她的注意,裡面竟然有件香奈兒裙子,而且是新的,條碼還沒拆呢!這是誰的?
「管他呢,我先穿上出去,大不了以後賠你一件就是。」
她換好裙子,又想起昨晚上那個男人,她得找到能證明那個男人的蛛絲馬跡。
找了一圈,在牀上找到了一枚純銀色打火機,看起來很高大上,打火機的底下印有Y.X的字樣。
這是什麼意思?
YX?
遊戲?郵箱?
好像都不對。
顧小瀾恍然大悟,「啊!我懂了,他們有錢人,總是喜歡從右往左念,這一定是鹹魚的意思,鹹魚兄,今天你佔了本姑娘的便宜,我是一定不會這麼算了的!」
顧小瀾咬牙切齒的說完這句話,拿起自己的小包就離開了。
剛一出酒店的大門,早就等候已久的記者們,蜂擁而上,將她堵在了大門口。
「顧小姐,聽說你在昨晚在和景太子的訂婚宴上,竟然進了陌生男人的房門,你這是婚前出軌了嗎?」
「你這麼做對得起景太子嗎?你是不是得解除婚約啊?」
……
一大串炮語連珠,顧小瀾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突然,記者的聲音戛然而止,顧小瀾還在納悶怎麼回事呢,記者竟然自發的站成了兩隊,給中間讓出來一條大路。
景少明和她的堂姐顧小婉就站在道路的盡頭!
「少明,你聽我解釋。」
顧小瀾還沒說完,景少明就極為不耐煩的打斷了她,「不用解釋,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顧小瀾知道自己這次真的被陷害慘了,景少明真的誤會了。
顧小婉挽著景少明的胳膊,極為親暱的朝顧小瀾走來,「小瀾,不是姐姐說你,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呢?」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夠了!」景少明極為不耐煩的打斷了顧小瀾的話,挽著顧小婉面向記者們的閃光燈,「我今天鄭重宣佈,顧小瀾婚前出軌,所以,我特此解除和她的婚約,而顧小婉代替她,嫁入我們景家。」
顧小瀾心裡感覺很憋屈,但是,她被陷害這是事實,她無話可說,只是這麼一鬧,她不知道會被媒體怎麼亂寫,聲名狼藉是跑不了了。
那杯酒是她的「好嬸嬸」唐敏給她的,那麼顧小婉自然是逃不了幹係的。
不行,她一定要解釋清楚!
顧小瀾跑到景少明的身旁,抓住了他的手腕,「少明,你聽我解釋,我是被陷害的。」
「你被陷害?難道不是你自己進入的陌生男人的房間?」景少明勾勾脣角,湊到了顧小瀾的耳邊小聲說道,「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你出軌的正合我意。」
顧小瀾震驚的撐大了雙眸,攥緊拳頭,顫抖著問道:「你什麼意思?」
景少明以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其實我一直喜歡的都是小婉,但是,你爸爸生前和我爺爺定下了婚約,我礙著我爺爺的面子,一直找不到理由怎麼和你解除婚約,這下你出軌了,你那死去的爸爸,也就怪不得我了。」
真是渣男賤女,天生一對,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景少明,顧小婉,你們竟然!」顧小瀾咬牙切齒,緊緊地捏著雙拳,她怕自己一個衝動就手刃了這個渣男!
景少明一笑,「我們早就在一起了,要不是你頂著一張東陽第一美人的臉,你以為我會默許你我的婚約那麼多年?你除了這張臉,連給小婉提鞋都不配!」
顧小瀾在極力隱忍著,她真想手撕了這對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