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前一夜,姜妙被她的親生母親送到了陌生男人牀上。
……
清晨,酒店套房內一片狼藉。
隨即,便傳來一記響亮的耳光聲。
啪——!
姜妙捂着火辣辣的右臉,耳朵甚至傳出一陣陣的耳鳴聲。
顧月荷氣得渾身顫抖,咬牙切齒瞪着姜妙,恨不得將她撕碎。
「不知廉恥的東西,還不快把衣服穿上。」
姜妙看着暴跳如雷的母親,只覺手腳冰冷。
昨晚她接到一個電話,稱母親顧月荷喝醉了,讓她去接人。
顧月荷雖然年近四旬,卻仍舊喜歡打扮和交際。
聞言,姜妙絲毫沒有懷疑。
來到酒店,被帶到一個房間,有人送來一杯水,讓她稍等。
喝下那杯水,她便覺察到身體開始發熱,意識逐漸模糊。
她只知道自己跑出了那個房間,意識混亂不清時,闖進了一個空房間。
後來……那個男人進來了。
再後面的記憶完全是模糊的。
一直到今天早上被顧月荷找到,一記耳光給打醒。
此時,姜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中了別人的算計了。
而算計她的,竟然是她的親生母親!
忍着心中屈辱,姜妙哆嗦着胡亂穿上衣服。
而此刻,顧月荷仍舊在喋喋不休:「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下賤的女兒,如果讓盛家知道你婚前失身,你知道會給我們家帶來什麼樣的麻煩嗎,你把我們家的臉都丟盡了?」
聞言,姜妙再也無法忍耐。
「呵,臉?你們還要臉,親生女兒都能送到別人牀上,你們早就沒臉了。」
「臭丫頭,你怎麼跟我說話的,是我讓你跟野男人鬼混的?你自己不自愛,反倒怪我?你爲什麼就不能像嫣嫣一樣讓我省點心?」
姜妙身上疼得已經麻木。
她這個親生的永遠都比不上那個養女。
顧月荷七竅生煙,巴掌如雨點噼裏啪啦落在姜妙身上。
打着打着,便捂着心髒喘不上氣,似要昏倒。
姜妙顧不得其他,撿起地上的包倒出藥給顧月荷喂下,隨後匆匆扶着她離開。
事發突發,以至於姜妙沒能看見牀頭茶幾上那枚泛冷光的鑽石袖扣。
酒店門前停車一輛黑色轎車。
車上姜一城看着姜妙出來。
「姜妙婚前失身,她和嘉樹的婚事不可能了。」
姜嫣嫣抱住姜一城胳膊,撒嬌:「爸爸你對我真好,可……要是她懷疑你怎麼辦?」
昨晚的一切都是姜一城安排的,今早也是他故意引導顧月荷去捉奸。
這樣,就算姜妙懷疑也只是懷疑顧月荷,不是他。
「要是她能長點腦子,早就發現,你是我的親女兒,不是養女,她就是個蠢貨。」
姜嫣嫣死死盯着姜妙消失的方向,眼底閃着惡毒的寒光。
只是讓姜妙失身這還遠遠不夠,她要徹底毀了姜妙,讓她爛成泥再也爬不起來。
不然,她怎麼能放心!
……
第二天,訂婚儀式還有十分鍾就要舉行。
外面高朋滿座,可化妝間裏卻氣氛詭異。
啪~~
姜妙臉上重重挨了一下,她身上的禮服被撕爛,脖子鎖骨上的痕跡一覽無餘。
昨天的事終究是被發現了。
盛夫人惡狠狠道:「我們盛家絕對不可能要這種不知廉恥,人盡可夫的蕩婦。」
姜妙死死咬着脣,一言不發。
這愈發讓人覺得她是在默認。
難道讓她說,是她的親生母親,將她送給了一個陌生男人?
她看向盛嘉樹,卻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厭惡和鄙夷。
姜一城低三下四道歉。
忽然盛家管家衝進來,慌張道:「不好了嫣嫣小姐被……被九爺綁架了……」
「九爺今天是盛二少訂婚,要想……嫣嫣小姐活着回來,就要……要二少爺拿……拿他的未婚妻去換!」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姜妙只覺一股陰森的寒意從腳底升起。
……
夜幕下,一道閃電劈開夜空,大雨如注。
幾十個黑衣人手執黑傘,猶如石像一般,任大雨衝刷,不動如山。
盛嘉樹跪在唯一坐着的男人腳邊。
「九爺,姜妙是我未婚妻,我還沒碰過她,她很幹淨,我用她來換嫣嫣。」
他的一只腿已經被打斷,此刻在大雨中強忍疼痛,顯得十分狼狽。
如落水狗一般。
姜妙躺在地上,側目看着盛嘉樹,感覺前所未有的陌生。
猛烈的藥性在體內流竄,雨水打溼薄裙,如第二層皮膚貼在身上,完美的曲線暴露在空氣中。
可她只覺得寒意刺骨。
這是她的未婚夫,她愛了五年的男人。
卻和她父母,聯手按着她的頭給她灌下藥,將她送給另一個男人。
她最愛,最親的人,親手將她推進萬劫不復。
姜妙不甘心:「盛嘉樹,我是你未婚妻!」
盛嘉樹不敢看她。
「對不起,妙妙……你……」
「嫣嫣是你妹妹,她身體本來就不好,我不能不管她。」
姜妙質問:「那我呢?我做錯了什麼,我就該死嗎?你忘了今天是我們訂婚的日子了嗎?」
盛嘉樹咬牙道:「你以爲我不知道昨天的事嗎,今天的訂婚本來就不會有,盛家不會讓一個訂婚前還跟野男人鬼混的女人進家門,你騙了我,我們扯平了。」
姜妙脣角揚起,絕美的臉龐露出諷刺的冷笑。
她好像一切都明白了。
果然,她的親媽設計她失身,還是爲了給姜嫣嫣讓路。
她4歲被拐賣,姜家領養了姜嫣嫣。
五年前,姜家將她找回。
盛家老家主與她外婆私交甚篤,爲了補償她,開口將她與孫子盛嘉樹定親。
卻沒想到,盛嘉樹一心只撲在了青梅竹馬的姜嫣身上。
既然如此,當時又爲何要同意跟她訂婚?
「真有意思,這麼漂亮的未婚妻都舍得拱手相送,盛先生可真是好人。」
清冷慵懶的嗓音,透着幾分漫不經心。
黑傘遮擋住他的臉龐,他猶如統治整個黑夜的帝王,
哪怕看不到他的臉,可他身上散發出的駭人壓迫,依舊讓人不寒而慄。
九爺!!!
燕都人人聽了都聞風喪膽的存在。
沒人知道,他的樣子,年紀。
他神祕,強大,殘忍,落到他手裏,沒有活路。
盛家得罪了他,他抓了盛嘉樹心愛的女人姜嫣嫣。
爲了姜嫣嫣,盛嘉樹選擇了,將姜妙拱手相送。
姜嫣嫣被帶出來,看見盛嘉樹,飛奔撲進他懷裏。
「小樹哥哥,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救我,嫣嫣好怕再也見不到你。」
她哭得梨花帶雨,柔弱可憐。
「我好怕,小樹哥哥,我們快走吧!」
「盛嘉樹……」姜妙最後叫了一聲。
盛嘉樹不忍看着姜妙。
正要開口,姜嫣嫣抽泣起來。
「姐姐,對不起,你別怪小樹哥哥,要怪……就怪我好了,我……我……」
話沒說完,姜嫣嫣捂着胸口喘不過氣,身體一軟倒了下去。
盛嘉樹慌忙抱住她。
「嫣嫣……嫣嫣……你別怕,我這就帶你走。」
他抱着姜嫣嫣,一瘸一拐地快速離開,看都沒看姜妙一眼。
沒人看見躲在盛嘉樹懷裏的姜嫣嫣笑得多得意。
她利用九爺和盛家有仇,故意被抓。
被抓後,她故意說自己只是個微不足道的養女,抓了她沒有用。
可姜妙是盛家的準兒媳,若是在訂婚宴上,讓盛家親手將她送來,才是真正把盛家的臉面踩在地上。
她已經和姜一城安排好,今天的訂婚宴上會讓盛家人發現姜妙身上的痕跡。
盛家的怒火沒人能扛得住。
爲了保全姜家,一個沒有任何價值,又不知廉恥的女兒,誰還會護着?
世人都知道九爺殘暴。落到他手裏,沒人能活着離開。
今夜過後,這世上,就再也沒有姜妙了。
再也沒有人,可以威脅到她的地位。
……
姜妙望着兩人遠去,眼裏已經流不出眼淚。
忽然黑影籠罩住她,隔絕了雨水。
清瘦頎長的男人站在她身邊,黑衣人爲他撐着傘。
黑暗中,姜妙看不清他的臉。
但卻知道,他在看她。
姜妙只覺自己像猛獸被鎖定的獵物,進入了他的領域,便無處可逃。
他的目光極具侵略性,在她身上一寸寸掃過。
姜妙身體顫抖,哪怕是沒有觸碰,她依然感覺到恐懼。
但出乎意料的,九爺並沒有碰她,只是淡淡說了一句:「盛家有這樣的繼承人,我真爲那老東西感到悲哀。」
「扔回去吧。」男人隨口吩咐了一聲,轉身欲走。
此刻姜妙身上越來越熱。
藥性越來越猛,她伸出手,死死抓住了男人的腳踝。
「熱……」
嬌軟沙啞的聲音輕喘,尾音顫抖,令人聽了半身酥麻。
男人的身體僵硬,本想將人踢開的動作也停止。
自十歲發生了那件事後,他便厭惡所有女人靠近。
除了昨晚以外。
天亮他讓人去找那個女人,可對方已經不見了蹤跡。
本以爲昨晚的女人是個意外,可眼前這個女人觸碰到他的時候,他竟也沒有排斥。
爲了驗證是不是錯覺,他彎下腰,伸手準確的捏住女人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
那雙眼睛已然溼漉漉的,如林間幼鹿。
脣齒間的甜香,仿佛能惑人心智。
九爺看見她耳後殷紅欲滴的朱砂痣,脣角揚起,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捏着姜妙下頜的手收緊。
昨夜昏暗的光線裏,這一抹朱砂痣,勾得他幾度失控。
理智被摧毀的一瞬,姜妙聽見男人沙啞的聲音。
「姜妙,你要記住,不是我強迫你,是你在求我!」
……
——姜妙,你要記住,不是我強迫你,是你在求我!
姜妙猛的驚坐起,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氣。
那個男人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回蕩。
姜妙面色慘白,好一會才回過神。
距離那晚,已經過去了半個月,身上他留下的印記,已經散去。
可是每晚只要睡着,就會夢到那晚。
像被詛咒附身,無法解除。
姜妙捂住臉,她好像再也走不出那個雨夜了。
手機響起。
姜妙打開微信。
媽媽:妙妙,你最近工作很忙嗎?媽媽想你了,周末可以回來看看媽媽嗎?
姜妙眼眶泛紅,攥緊手機。
自從那夜過去之後,她再也沒回過姜家,沒跟任何人聯系過。
而是獨自一人沉浸在工作中,以此來麻痹自己。
她不是沒有想過撕開姜嫣僞善的真面目。
但姜母顧月荷有嚴重的心髒病。
上次發作時,幾乎差點搶救不回來。
醫生說她不能再經受任何刺激。
……
周末,姜妙回到姜家。
剛進門,便聽見愉悅的笑聲。
她聽到姜嫣嫣撒嬌道:「媽媽,人家才不是小豬豬,嫣嫣明明是媽媽的小背心。」
一進客廳,便看到姜嫣親暱地倚靠在姜母身上,盛嘉樹陪坐在一旁。
突然,姜嫣看見姜妙,臉上的甜笑立刻僵硬下來。
一旁坐着的盛嘉樹更是直接白了臉。
這半個月,姜妙都沒有出現。
加上九爺當初的狠厲手段。
他們都以爲姜妙已經受盡凌辱,必死無疑。
卻沒想到今天竟看到她好端端出現在這裏。
姜嫣嫣面上不顯,卻死死掐住手心。
這個賤人……
怎麼這麼命大。
「姜妙,你……」
盛嘉樹的聲音在顫抖,眼睛根本不敢看姜妙。
姜妙脣角揚起一抹譏諷的冷笑:「見到我,是不是很驚喜?」
沒等盛嘉樹接話,就看到姜嫣嫣緊張地站起來,輕咬下脣,面色蒼白,雙手不安地抓着衣擺。
「姐姐,你,你回來了。」
顧月荷忙打圓場:「妙妙,你回來啦,快坐下來休息,我去廚房看看菜好沒。」
看到她關切的表情,姜妙的神情忍不住柔軟一些。
她無視掉一旁做賊心虛的兩人。
「叫我回來做什麼?」
「姐姐,媽媽想你了,我們做女兒的要多關心一些她。」
姜妙嘲諷:「你一個養女比我這個親生的還要有孝心是嗎?」
姜嫣嫣神色哀傷。
「姐姐,你別這樣說,我心裏好難受,這裏畢竟是你的家啊,求你不要怪爸爸媽媽,他們只是舍不得我受苦,我知道你恨我不願意看見我,我……我可以離開……我現在就走……」
她越說越激動,忽然捂着胸口面色痛苦,呼吸困難,似乎隨時昏厥。
盛嘉樹怒吼:「姜妙,你怎麼這麼狠毒,你要逼死嫣嫣嗎?」
姜妙冷漠的看着兩人。
從進家門到現在,她只說了兩句話。
她們推她去死,她甚至連一句抱怨的話都還沒說,便被他反過來指責。
「你說的對,我不但想讓她死,我更想讓你們這對狗男女全都去死!」
「你……」
姜嫣嫣拉住盛嘉樹。
「小樹哥哥,別怪姐姐,都怪我身子不爭氣。」
「姐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別怪他們,他們只是太愛我了!」
姜嫣嫣眼中含淚,看上去羸弱纖細,惹人憐惜。
卻示威一般握上了盛嘉樹的手。
姜妙脣角掀起一抹諷刺的冷笑。
是,他們愛你,卻不愛我。
她就不該回來。
「姜妙你站住,嫣嫣已經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現在就走,等會阿姨問起來,豈不是讓她難堪!」
姜妙忽然覺得自己過去五年眼都瞎了。
像盛嘉樹這種傻逼,她居然喜歡過。
「我現在捅死你,然後對着你的屍體,道個歉,可以嗎?」
盛嘉樹眼神閃爍:「可你不是好好回來了,嫣嫣是你妹妹,她身體不好,你做姐姐得爲她犧牲一下不應該嗎?」
在他們看來,姜妙活着回來了,那件事就可以就此揭過。
至於她遭受了什麼,無人在意。
姜妙氣笑了。
這說的是人話嗎?
姜嫣嫣紅了眼眶。
「姐姐,小樹哥哥只是太害怕我出事,如果有別的選擇,他不會把你送給九爺的。」
她看似幫盛嘉樹說話。
其實不過是加倍刺激姜妙。
「以前,我一直努力告訴自己,小樹哥哥是姐姐的,我不該妄想,可是……經過這次,我才明白,我有多愛他。離開他,我根本活不下去。」
姜嫣嫣哭得悽慘。
「姐姐,求求你,成全我們吧……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姜妙冷眼看着他們自顧自演着瓊瑤戲碼。
她不是沒有能力收拾他們,只是顧慮到姜母的身體,一時不好下手而已。
這對狗男女竟然還蹬鼻子上臉起來了?!
盛嘉樹心疼地摟住抽噎的姜嫣嫣。
「姜妙你不要再固執了,就算沒有嫣嫣,像你這種不檢點的女人也不可能嫁進盛家,何況你已經被九爺……」
說着說着,他沒了聲音,大概是他自己都覺得沒臉說下去了。
姜妙面無表情看着他。
「說啊,怎麼不說了?」
「你最好宣揚得人盡皆知,告訴所有人你盛嘉樹爲了保命,爲了保你的心上人,把自己未婚妻送到別的男人牀上。」
盛嘉樹惱羞成怒。
「夠了,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我對你真的很失望!」
「你覺得我們欠你的,可是我和嫣嫣青梅竹馬,互相喜歡,如果不是你突然回來,我們現在早就已經訂婚了,是你搶走了嫣嫣的親事」
姜嫣嫣拉住他的手,哭着道:「小樹哥哥,不要說了,我受點委屈沒什麼的。」
姜妙差點沒被他們惡心吐。
「這婚事是我主動要的嗎?是你爺爺,非塞給我的!」
盛嘉樹咬牙道:「那你爲什麼要,你現在就可以拒絕,主動放棄!」
姜妙看他的目光,如看智障:「這話應該我問你吧?」
「你當初怎麼不拒絕,怎麼不主動放棄?」
「你自己沒種,不敢反抗,只會對我耍手段,我憑什麼要成全你們這對狗男女?」
盛嘉樹被問得啞口無言。
姜妙剛出生和盛嘉樹的婚事便定了。
她被拐走後,沒人認爲她還能找回來,這樁親事便默認落在姜嫣嫣身上。
可姜妙回來後,盛老爺子強調盛嘉樹的未婚妻,還是姜妙。
在盛家沒人敢挑戰老爺子的權威。
「別逼我,否則,我不介意多給你送兩頂綠帽子,我讓全燕都的人都知道,你盛二少的腦袋上有一片草原!」
丟下這話,姜妙轉身離開。
她背脊挺得直直的。
一身的驕傲,仿佛永遠不會被摧毀。
而姜嫣看着她離去的背影,一臉怨毒。
突然,盛嘉樹低低開口:「嫣嫣,你放心,我會想辦法的。」
「反正,盛家不止一個兒子,不是嗎?」
盛家曾有一個真正名義上的嫡長孫,盛星寒。
他曾經是天之驕子,卻在十三歲那年,出了車禍。
成了一個雙腿殘疾,病懨懨的,隨時會死的廢物。
自此,他再也沒有在公衆場合出現過。
而盛嘉樹也從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盛嘉樹,一躍變成了盛家最熾手可熱的繼承人。
姜嫣嫣眼角的餘光看見顧月荷的身影。
她故意低頭垂淚道:「我受點委屈不算什麼,我只是心疼媽媽,她特地爲姐姐做了那麼多菜,這份心意不該被這樣踐踏。」
顧月荷對姜妙的那點愧疚頓時沒了。
心頭反而升起了一股怒火,到底不是不是從小養在身邊的。
顧月荷轉身追出去門去。
姜嫣嫣眼底閃過一抹得意。
親生的女兒又如何。
還不是任她踩在腳下。
姜妙離開姜家前,顧月荷追出來。
「一進門就臭着一張臉,搞得好像所有人都欠你一樣,都是一家人,你怎麼就不能讓我省點心?」
她對這個女兒的心情一直都很復雜,特別是她的臉,像極了婆婆年輕的時候,
美豔過度而顯得盛氣凌人,充滿了攻擊性。
只要姜妙一沉下臉,她就莫名有些害怕。
最重要的是她心虛,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姜妙。
姜妙反問:「你們不欠我嗎?」
顧月荷一時無話。
他們都知道,欠姜妙的,可沒人承認。
「這件事的確對不住你,可……我們也沒辦法,嫣嫣自小身體就不好,如果不救她回來,她會死的……」
姜妙只覺得這話很白癡。
「她會死,我就不會死嗎?」
顧月荷眼神躲閃,不敢看姜妙。
「可你這不是好好回來了。」
「所以,你們就覺得那件事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姜妙覺得自己就不該回來。
姜嫣嫣千嬌百寵,受不得半點委屈。
她姜妙可以被隨意踐踏。
這個家,不是她的,她一秒都不想再呆。
「很多時候我都在懷疑,姜嫣嫣才是你的親生女兒吧?」
姜妙轉身離開,任憑身後顧月荷呼喊也不回頭。
剛走出姜家手機便收到一條微信。
一個定位。
兩個字。
九:「過來」
姜妙本能地開始恐懼顫抖。
可那夜的屈辱,她死都不想再嘗試第二次。
她咬牙發了四個字過去:「去你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