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藍,你看到了嗎?他愛得根本就不是你。你認得這張床吧?沒錯,就是你們的婚床。結婚前一天我還跟他在你們的新房裡發生了關係呢。怎麼?送給你這個新婚禮物你驚喜嗎?意外嗎?」
一位穿著同樣潔白婚紗的女人譏諷冷笑著說的。
倪唐兩家世紀婚禮的巨大螢幕上,放著一幕幕辣眼睛尺度大的照片。
倪藍如墜冰窖,心如刀絞。
她完全沒有想到,大婚當天,自己的未婚夫跟情人傳出這種照片,甚至,人家還專門趁著交換戒指的時候拜訪。
「閉嘴。」唐燁磊低斥,急急解釋,「倪藍,不是你想像的這樣,你聽我解釋。」
「好。」倪藍十指緊攥,語氣前所未有的鎮定,「你解釋。」
唐燁磊看她聽他解釋,松了口氣,「那晚我喝醉酒了,也就是一時間把持不住。」
倪藍面色有些恍惚,「把持不住?」
「是,我們交往這麼多年,你都不讓我碰你,可我是個正常男人我有需求。」唐燁磊握住她的肩膀,很是誠懇道,「我保證,婚後,即便我控制不了我的身體,我人還是愛你的。」
心臟仿佛被利刃劃開,倪藍虛晃了下身,極輕地笑了,她本來就長得膚白貌美,這一笑,魅惑眾人,顛倒眾生的。下方的男人連連驚歎了好幾口氣。
她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見到男人出軌,還能這麼理直氣壯說話的,婚後不會控制身體,因為欲望。但他人是愛她的。
「所以,你原諒……」我字還沒有出口,啪地一聲,倪藍一個耳光狠狠地打上了他的臉頰。
「倪藍。」唐燁磊面色陰戾,眼睛恨不得噴出火,「你打我?」
倪藍冷笑,「打你又怎麼樣?」
「姓倪的,你憑什麼打他?」那穿著婚紗的女人氣急敗壞地沖上來,對著倪藍的臉就是一巴掌,倪藍鉗住她的手腕,「就憑他婚前出軌,玷污了教堂這麼神聖的地方。」倪藍冷漠地看著臉色鐵青的男人,「唐燁磊,聽著,我們結束了。是我甩的你。」
她纖細的手一揚,霸氣地將身上的婚紗狠狠一撕,脫掉礙眼的高跟鞋,揚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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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涼如水,V吧,性感身材火辣的女郎在舞臺上跳著辣舞,音樂異常勁爆。
「小姐,我們來喝一杯?」
吧台前,兩個混混走到正在喝酒倪藍面前,倪藍推開兩人,小腹隱約有些不舒服,她搖搖晃晃地往洗手間走去。
一樓的廁所遠,二樓的廁所近,而剛好她身後不遠處就有一個電梯通往二樓。此刻,那個電梯門正巧打開了,眼看著電梯門轉眼關了,倪藍一個百米衝刺跑進去。
「抱歉,小姐。」電梯外,一名黑衣保鏢伸手攔住她去路,「這電梯不是你該坐的。」
「為什麼?」倪藍醉醺醺地,搖搖晃晃地指著坐在輪椅上,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進氣息的俊朗男人,「他們都能坐,為什麼我卻不能?」
保鏢正想說些什麼,電梯裡面傳來男人寡淡略帶疏離的聲音,「讓她進來吧。」嗓音低醇,磁性,好聽到讓人骨頭酥軟的那種。
「是,先生。」保鏢頷首,為倪藍讓開了一條路。
倪藍晃了下暈沉的頭,腳步虛浮地走進電梯,突然雙腳微軟,整個人直接往前撲去,猛不期然地落入到了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男人身上散發的清冽氣息讓倪藍心跳有一刹那失守。
「小姐,你沒事吧?」低醇性感的嗓音從她頭頂上方響起,
「唔。」倪藍抬起醉意薰染的眼,入目的卻是男人性感完美的下巴跟微微滾動的喉結,再望上去,男人俊美英俊的臉龐落入眼簾,濃墨的眉,漆黑的眼,高挺的鼻樑,薄削的唇,帶出惑人的性感……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將臉湊在男人面前,摸向他的俊臉,輕聲呢喃道,「是妖精嗎?不然怎麼可以長得比我好看?」
男人英俊的臉龐微微一怔,要是別的女人對他做這種輕佻的動作,恐怕早就已經被他丟出去了。出奇的,這女人的觸碰到讓他沒有絲毫厭惡之感。
「先生。」站在後面的中年男人驚叫了一聲,上前正打算把那無理的女人拉開。他微抬手,制止住他,漆黑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緊盯著懷中的女人,低沉的嗓音蘊含了幾分散懶與漫不經心,「小姐,你喝醉了。」
「醉?」倪藍打了個飽嗝,輕笑,「我沒醉。」
「汪……」忽然身下有狗叫了一聲。
倪藍面色恍惚地低頭,一條金毛犬凶巴巴地在吼她。
她蹙起好看的眉頭,「它好像在凶我?」
金毛犬又吼:「汪汪汪……」
倪藍心情本來就不好,如今連一條狗也欺負她,心底的怒火蹭地一下子就上來了,她回吼,「汪汪汪汪汪……」
男人薄削的唇角隱隱地抽搐了一下。
金毛犬炸毛,瞪她,「汪汪汪汪汪汪汪……」
「乳酪。」男人低聲呵斥,「誰教你這麼沒規矩的?」
「嗚咽!」金毛犬委屈地叫了一聲,焉了下去。
「還叫嗎?還敢欺負我嗎?呃……」倪藍打了個飽嗝,「你知道我出來的這幾年,別人都叫我什麼?女、魔、頭。我凶起來,連我自己都怕,小心惹火我,我把你燉湯,明白了嗎?」
乳酪哼了一聲,將尾巴傲嬌地一甩,趴在地上撇過頭沒理她。
倪藍仰起頭,纖細的手指著地上的乳酪,認真地對著前面那張帥到人神共憤的俊臉,說道,「它輸了。」
男人眼底不經浮現一抹笑意,「你贏了。」
叮地一聲,電梯門打開。中年男人微俯低身形,恭敬道,「先生,到了。」
男人漫不經心嗯了一聲。中年男人推著輪椅出了電梯。
倪藍搖搖晃晃地跟了出去,腳步虛浮著,「那你收回你剛才的話,說我沒醉。」
正常人能跟狗比叫聲?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狹促的笑意,「嗯,你沒醉。」
總統套間的房門被打開。助理北堂推著輪椅上的男人進去。
倪藍跌跌撞撞地跟進來,「既然你猜錯了,是不是該做些什麼?來表達你自己的誠意?」
北堂心驚了一下,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輕佻地跟他先生說過話。他鞠躬,畢恭畢敬道,「先生,我這就處理。」
他剛打算把那無禮的女人丟出去。
「沒事。」男人漫不經心地彎了唇,「你先退下吧。」
北堂一怔,下意識地看了眼搖搖欲墜的倪藍,應了聲是,掩門退了下去。
陸煜城目光略有些興味地看著面前醉醺醺的女人,不可否認,無論是身材,樣貌,還是長相,這女人都絲毫不亞於任何一線女星,甚至有過之而不及,他輕輕一笑,「小姐,想叫我如何表達自己的誠意?」
對啊!要他如何表達他的誠意?倪藍懵懵懂懂地看著他,然後彎低身子,嫣然絕美的臉龐湊近他,不免一時間晃了神。
他的皮膚好細好白哦,居然連一絲毛孔都看不到,看著他比女人還要美上萬分的臉,她眨了眨眼,「我也不知道……要不……要不……呃……你做我老公吧……」
「嗯?」
「不對……」她搖頭,「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就來服侍我讓我開心吧……」
「哦?」他眼底興味更濃,「你想要我怎麼服侍?」
「這樣……」倪藍攥住他的領口往下一拉,嬌嫩的紅唇吻上他的唇……
「這樣……」倪藍攥住他的領口往下一拉,嬌嫩的紅唇吻上他的唇,蜻蜓點水了一下又退開……
陸煜城眼眸深諳了幾分,「太快了,沒看清。」
倪藍撇嘴,又湊近他的唇小啄了一下,「看清了嗎?」
男人性感的喉結滾動,「還是太快,沒看清。」
倪藍不悅,雙手摟住他的脖頸,湊近他的唇瓣,忽然,她眼前一黑,噗通地一聲,直接倒了下去……
男人低頭看了眼懷中暈過去的人兒,寬厚的大手撫摸向了她的臉,幾不可覺地輕歎了一聲,「可惜,是個有色心沒色膽的人。」
宿醉過後,便是頭疼欲裂。
倪藍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當看見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她稍微楞了一下,當看到自己原先的衣服不翼而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紅色性感的長裙,她徹底震驚住了……
臉部表情詭異地僵化了幾秒,醉酒前的記憶又重新浮現了腦海。倪藍心中一緊,她最後的記憶就停留在親男人的那裡,難不成,她昏迷後,那個男人對她……
血液往頭頂一湧,倪藍幾乎是連想都不敢多想,就逃似的奪門而出……
回到倪家,她的父親倪天宏,繼母何香玲,繼妹倪紫靈及倪家各個長輩都坐在大廳裡面,氣氛低沉的壓抑。
倪藍眼睫細顫了一下,走上前,面無波瀾地叫了句,「爸。」
倪天宏臉色鐵青地看著她,「倪藍,誰允許你在昨天尚自逃婚的?你知不知道,因為你自以為是的決定,讓我們倪家損失有多慘重?!」
倪藍十指緊攥,聲音猶為平靜,「昨天婚禮現場,你也知道,是他唐燁磊對不起我,我才退婚的,我並不認為我有做錯了什麼。」
「倪藍,不是阿姨說,男人天性風流,出去快活是在所難免的。」何香玲看了眼她,苦口婆心的勸慰,「這件事雖然是唐少對不起你,但這只是小問題罷了,他在這麼多女人中選擇了你,說明是想要跟你共度一生的。你有必要讓他在這麼多人面前難堪嗎?」
她語氣軟了軟,「現在,唐家撤出了對我們倪氏集團的注資。我們倪氏集團搖搖可危,要不……你去向唐少低個頭道個歉吧。」
倪藍臉色有些泛白,十指緊緊地嵌入掌心,聽了想笑,又笑不出來。
當年他的父親為了錢,娶了她媽,跟別人不擇手段謀奪了外公的公司跟家產,弄得她外公一家家破人亡。
誣告她哥持刀殺父,聯合著律師把他送入牢房,她媽一氣之下重病住院,而他卻帶著小三及外面的私生子登堂入室,還跑去她重病的母親面前去耀武揚威,丟下離婚協議書活生生的氣死了她。
又嫌她在這倪家打擾到了他們一家的天倫之樂,將年幼的她孤身一人丟到國外,讓她自生自滅。現在倪家出問題了,卻想到她了?
「為了公司我可以退一步,向唐燁磊道歉。」倪藍極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她看向倪天宏,聲音清冷得聽不出情緒,「不過,我要倪氏集團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倪天宏想也不想就拒絕,「不可能。」
何香玲失控,「憑什麼?」
「我一沒做錯,二無愧於心,那又憑什麼向一個背叛我的人道歉?」倪藍目光冷冷地看著倪天宏,「爸,這是我唯一條件,具體怎麼樣,你自己決定吧。」
說完,她抬步上樓。走到中途的時候。
倪天宏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只能給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這是極限。明天你要是說服不了唐燁磊。你就等著你外公辛苦打下的企業被別人毀得一乾二淨吧。」
倪藍輕抿了唇,她爸說的沒錯,她的確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倪氏集團毀於一旦,她微斂了眸,抬步進了臥室。
倪紫靈不甘心地跺腳,「爸,你幹什麼答應她啊?」
「放心。」倪天宏冷冷道,「即便我給了她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她能不能進入董事會還是個未知數呢。」
這丫頭畢竟年輕,他還真不信,能夠在他手裡翻天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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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倪藍打了通電話給唐燁磊,對方響了兩次之後,很快接通。
「唐燁磊,你到底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