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垣(yuán)哥哥,我和楚嫿你更愛誰?」
「當然是寶貝你啊,我的行動還不夠證明嗎?嗯?」
「可是,人家想親口聽你說嘛。」
「寶貝兒,你才是我最愛的女人……」
酒店套房裏,很快傳出曖昧的聲音。
楚嫿站在虛掩着的門外,全身的血液幾乎快要凍結,刺骨的冰冷讓她止不住得顫抖。
一小時前,有人給她發了一段視頻。
照片裏,她的未婚夫傅景垣,摟着她同父異母的妹妹楚絮,在這家酒店的走廊裏激情熱吻。
她原本還以爲這只是一場惡作劇,卻沒想到,原來這兩人早就搞到了一起。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克制胸腔裏翻涌着的怒氣,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悄無聲息地推開了門。
牀上的兩人還沉浸在刺激的快感之中,突然聽到一道清冷的嗓音:「真是一出精彩的大戲啊,需不需要我給你們鼓個掌?」
兩人身體一僵,紛紛看向門口的方向。
「啊!」楚絮尖叫出聲,驚慌地縮進傅景垣懷裏,「姐姐?你怎麼會在這裏?」
傅景垣用毯子擋住身體,不悅道:「誰讓你來的?」
楚嫿雙手抱胸,目光諷刺得望着他,「我如果不來,還看不到這麼精彩的一幕呢。」
「姐姐,我和垣哥哥是真心相愛的,你就成全我們吧!」
楚絮眼圈泛紅,晶瑩的淚水含在眼眶裏,一副無辜又楚楚可憐的模樣。
傅景垣心疼得不行,將她緊緊護在自己懷裏,沉聲道:「楚嫿,你有什麼事衝我來,絮絮是無辜的!」
楚嫿冷笑:「無辜?你哪來的臉說這兩個字?」
「夠了!我愛的人,從始至終就只有絮絮。但凡你有點自知之明,就該去找奶奶取消我們的婚約!」
他喜歡的,是楚絮這種牀下溫柔又小鳥依人,牀上放得開的。
可楚嫿木訥又保守,連手都不讓碰一下,簡直無趣至極!
和楚嫿在一起,他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快樂!
楚嫿雙眸微眯,眼底閃過危險而冰冷的光芒,「劈腿就是劈腿,少給自己找借口,不知道我把你們上牀的視頻發出去,別人會不會覺得你們無辜呢?」
傅景垣和楚絮面色大變,怒吼道:「楚嫿,你趕緊把視頻給刪了!」
「如果我說不呢?」
楚嫿後退兩步,挑釁地朝着兩人揚了揚下巴。
「傅景垣,你不喜歡我大可以光明正大地提退婚,我又不是非你不可。你現在這副德行,真讓我覺得惡心。」
如果傅景垣光明正大退婚,沒準兒她還會高看他一眼。
可惜……
「楚嫿,你給我站住!」
望着楚嫿離去的背影,傅景垣怒火中燒,下意識想追出去。
但楚絮卻緊緊摟住他的腰,委屈的哭起來。
「景垣哥哥,怎麼辦?姐姐一定是生我的氣了。或許從一開始,我就不該喜歡你,這樣就不會傷害到姐姐……」
傅景垣聞言,心髒被愧疚和心疼填滿,哪裏還顧得上去找楚嫿?
他吻了吻楚絮的額頭,低聲安撫道:「絮絮,你就是太善良了,要不是有她阻礙,我們或許早就在一起了!」
「景垣哥哥,你對我真好……」
楚絮脣角微勾,眼睛直直注視着楚嫿消失的方向,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呵……
想跟她鬥?楚嫿還嫩了點!
相信用不了多久,傅家少奶奶的位子,就會被她搶過來!
……
楚嫿離開酒店時,外面已經下起了大雨。
無盡的夜色籠罩着,唯有閃電和昏黃的路燈,在滂沱的大雨裏影影綽綽。
楚嫿站在雨裏,渾身被淋的溼透。
傅景垣和楚絮翻雲覆雨的畫面回蕩在她的腦海中,讓她忍不住犯惡心。
加上一整天沒吃飯,胃一抽一抽的疼。
她強撐着走到路邊,終於忍不住了,緩緩蹲下身來。
冰冷的雨水打在雪白的皮膚上,泛起一陣刺骨的冷意,讓她渾身不由輕顫。
眼前陣陣發昏,讓她分不清虛幻還是夢境。
不知過了多久,打在她身上的雨好像漸漸停了。
楚嫿緩緩睜開眸子,發現自己眼前多了一片陰影。
她心有所感,視線緩緩上移。
率先入眼的是被剪裁得體的西裝褲,包裹一雙修長筆直的腿。
再往上,是一張泛着冷意的俊朗面龐。
男人一雙劍眉微微蹙着,鼻樑高挺,薄脣緊抿。
深邃的眸子低垂着,濃黑一片,似乎要與這夜色融爲一體。
楚嫿怔愣得看着他,眸底劃過一絲詫異:「小叔叔?怎麼是你?」
眼前的男人是傅時霆,江城頂級財閥世家傅家的掌權人。
也是她前未婚夫,傅景垣的小叔叔。
他是傅老爺子的老來子,還繼承了超高的商業天賦,接手傅氏短短幾年,市值就翻了好幾倍。
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是他的雷霆手段,和殺伐果決的性格。
不過他一向低調神祕,很少和他們這些小輩打交道。
楚嫿也只在傅家家宴上打過幾次照面,幾乎從未說過話。
這人給人的感覺太過危險,楚嫿平時都是能躲則躲。
沒想到今天竟然會在這遇見他,還是在她這麼狼狽的時候。
「什麼事值得你這麼不愛惜自己?」
男人眉心微蹙,低醇渾厚的嗓音性感撩人,仿佛化爲一股電流劃過耳朵,酥酥麻麻的。
還夾雜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楚嫿猛地回過神,慌忙起身。
但由於在地上蹲得太久,雙腿已經麻木了。
她的身體突然晃了晃,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倒。
就在她以爲自己會狼狽摔倒時,一雙溫熱有力的手突然摟住了她的腰。
下一秒,她跌進一個溫暖而寬闊的胸膛裏。
她不安地抓住他胸前的襯衫衣襟,生怕自己會摔倒。
這時,男人醇厚低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夾雜着幾分戲謔:「佔我便宜?」
意識到此時兩人姿勢有多曖昧,楚嫿的臉頰驀地爆紅,慌忙從男人懷裏退出來。
她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解釋:「不是,我腿麻了。」
「嗯。」
傅時霆應了一聲,胸腔裏發出愉悅的輕笑,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
他的嗓音溫柔低沉,好像具有安定人心的作用,楚嫿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撩撥了一下。
酥酥的,癢癢的。
她伸手揉揉耳朵,好奇得問:「小叔叔,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傅時霆面不改色地回:「恰好路過。」
看到一只小可憐在路邊淋雨,像是被主人拋棄的貓兒,無助又委屈。
楚嫿了然地點點頭,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剛才經歷了一場背叛,身心俱疲,只想找個地方靜一靜。
傅時霆看了她一眼,問:「想報仇嗎?」
「什麼?」
楚嫿怔忡地望着他,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傅時霆似乎看懂了她眼底的疑惑,耐心地問:「傅景垣背叛了你,你打算就這樣放過他?」
楚嫿的臉色驟變,表情變得警惕:「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如果傅時霆知道了,那是不是傅家的其他人也知道?
如果真是那樣,那她在傅景垣和楚絮面前放的狠話,全都會變成一場笑話。
傅時霆:「你從酒店出來,還把自己搞成這樣,難道不是已經說明一切了?」
楚嫿愣了愣,隨即恍然大悟。
意識到自己誤會了他,歉疚道:「謝謝小叔叔,不過我會自己解決的。」
無功不受祿,況且傅時霆也是傅家人,怎麼可能會真心實意幫助她?
不管怎樣,她都不想再和傅景垣以及他的家人產生任何瓜葛了。
傅時霆淡笑了聲,不急不緩地回答:「我幫你是有條件的,你不妨先聽聽。」
「什麼條件?」
「我缺一位太太。」他言簡意賅。
楚嫿差點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許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小叔叔,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傅時霆會是缺老婆的人?
只要他想,會有一大批女人前僕後繼上趕着答應。
他該不會是在戲弄她吧?
傅時霆:「我像是在開玩笑?」
楚嫿搖頭,她以前聽過很多關於傅時霆的傳聞。
殺伐果決,生人勿近,不近女色……
而且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沒必要在這裏浪費時間跟她開玩笑。
「那你爲什麼……」
「家裏老太太催婚催得緊,我需要一個人做我的擋箭牌。你要是同意,我可以幫你和傅景垣解除婚約。」
楚嫿愣住,不可置信得仰起頭看他。
傅時霆握着傘柄,將落在她身上的雨全部隔絕在傘外。
路邊昏暗的燈光照過來,他的臉一半暴露在燈光下,一半隱匿在黑夜裏,爲他增添了幾分神祕氣息。
這樣極品的男人,簡直不知道比傅景垣那個渣男好多少倍!
但她的理智尚在,疑惑地問道:「爲什麼是我?」
以傅時霆的權勢,和這張帥得慘絕人寰的臉,想要什麼女人不過是勾勾手指的事,爲什麼會選擇她?
她從來都不相信天上掉餡餅的事,就算有,也絕不可能砸到她的頭上。
傅時霆解釋道:「因爲我需要一個知根知底,還能和我達成共同利益的人,你很符合我的條件。」
「可是……」
就在楚嫿猶豫的時候,傅時霆忽然俯下身。
低沉又充滿誘惑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難道……你不想讓傅景垣叫你一聲小嬸嬸嗎?而且,和我結婚,楚絮這輩子都進不了傅家的門。」
楚嫿眸光頓時一亮,抑制不住地心動了。
如果嫁給傅時霆,傅景垣就得叫她一聲小嬸嬸,那畫面想想就覺得爽呢!
她偷偷看了眼傅時霆,眼底閃過一絲惋惜。
傳聞說傅時霆都三十歲了,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要麼喜歡男的,要麼就是有隱疾。
現在看來,這些傳言應該都是真的。
難怪他要找她協議結婚。
沉吟片刻,楚嫿糾結問道:「小叔叔,傅奶奶那邊應該不會同意吧?」
在沒有正式解除婚約之前,她畢竟還是傅景垣的未婚妻。
如果轉頭和傅時霆結了婚,外面指不定會傳出怎樣的流言蜚語。
相比於楚嫿的擔憂,傅時霆卻非常淡定,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放心,這件事我會處理。」
得到他的保證,楚嫿徹底沒了後顧之憂,果斷答應:「好,我答應你!」
「那就走吧。」
傅時霆脣角微微翹起,垂眸藏起眸底的暗流涌動,將後座的車門拉開。
他用手抵在車頂,貼心地幫楚嫿護住頭頂。
動作紳士又體貼,像是在對待親密的戀人一般。
楚嫿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面頰微紅,趕緊鑽進車裏。
雖然車裏開了暖氣,但她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她抱着手臂,靠在座椅上,恨不得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忽然將毛巾遞了過來,傅時霆嗓音聽不出起伏,「擦一擦,別感冒了。」
楚嫿道了聲謝,趕緊接過來,擦拭溼漉漉的頭發。
車裏安靜得不像話,只有她擦拭頭發的聲音,氣氛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楚嫿感覺渾身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問:「我們現在是去民政局嗎?」
傅時霆偏頭看了她一眼,神色意味深長,「也不是不可以,但你確定你要以現在這副樣子過去?」
楚嫿順着他的視線垂眸,這才想起自己此刻渾身溼透,滿身狼狽。
她的臉頰刷的爆紅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差點忘了,因爲淋了雨的緣故,她渾身都溼透了。
白色的襯衫被雨水淋溼後緊緊貼着肌膚,連內衣的顏色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副模樣,的確不太適合去領證。
而且她剛才的語氣是不是表現得太迫不及待了,跟上趕着要和他結婚一樣。
他會不會誤會?
楚嫿小心翼翼地用餘光瞥了他一眼,見他面色如常,心裏終於默默鬆了一口氣。
正在開車的助理丁易透過後視鏡朝着後座看了眼,不由有些唏噓。
他家爺太反常了,簡直顛覆了他以往的認知。
其實他們一整個下午都在酒店外等着。
原本他是跟着傅時霆來談合作的,結果還沒下車就撞見傅景垣和楚嫿的繼妹楚絮一起進了酒店。
傅時霆當即就吩咐他匿名給楚嫿發消息,讓她去酒店捉奸。
一開始他還不太明白,他家爺爲什麼要算計自己的親侄子。
此刻他終於懂了,侄子哪有老婆重要啊!
怪不得之前他家爺總是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楚嫿小姐看,現在想想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他家爺早就對楚嫿小姐心懷不軌……啊不,是情根深種了。
助理正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後脖頸一涼。
他偏頭往後一看,恰好對上了傅時霆如野獸般森冷的目光。
他狠狠打了個冷顫,再也不敢瞎想了,收起思緒專心開車。
好在傅時霆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警告他好好開車,很快就收回了視線。
下車後,傅時霆帶着楚嫿進了他居住的別墅,從衣櫃裏取出一套幹淨的衣服遞給她,「先去洗個熱水澡吧,這裏沒有女人的衣服,你先穿我的。」
「好。」
楚嫿臉頰微熱,慌忙接過衣服進了浴室。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的,根本不敢去看傅時霆的臉色,因此也就錯過了他眸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楚嫿在浴室裏待了很久,她靠在牆壁上,任由洗澡水衝刷着自己。
被傅景垣和楚絮背叛,是她始料未及的事,和傅時霆結婚,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大腦一片混沌,根本理不清思緒。
浴室裏很快就升騰起一層霧氣,將她白皙似雪的小臉薰得通紅。
從浴室裏出來時,傅時霆已經不在臥室裏了。
她順着樓梯下來,發現廚房裏有個高大的身影正在有條不紊得忙碌着。
男人身形高大,白襯衫和剪裁得體的西裝褲,襯得他氣質非凡,襯衫的袖口被挽了起來,露出一段線條流暢的手臂。
一件深藍色的圍裙穿在他身上,將他身上清冷絕塵的氣勢削減了幾分,多了些煙火氣。
楚嫿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傅時霆這樣的商業大佬,竟然也會自己做飯嗎?
這是什麼溫柔又居家的好男人?簡直從頭到腳都符合她的擇偶標準啊!
忽然想起什麼,楚嫿的眼神由欣賞變成了惋惜。
她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這男人這麼優秀,怎麼會有隱疾呢?
簡直太可惜了!
聽到腳步聲,傅時霆的動作一頓,緩緩轉過身。
他的視線落在楚嫿的身上,眸色忽然幽暗了幾分。
他的白色襯衫將楚嫿嬌小的身形包裹起來,衣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截纖細白嫩的雙腿,筆直又勻稱,在燈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傅時霆的視線在那雙漂亮纖細的腿上停頓了一秒,忽然覺得燥熱。
他移開視線,嗓音微微有些發緊:「去把褲子穿上。」
楚嫿垂眸看了眼,意識到在一個成年男人面前穿成這樣的確有些曖昧,臉頰也跟着紅了。
她小聲道:「你的褲子太大了,我穿不了。」
傅時霆冷着臉,目不斜視地上了樓,如果楚嫿仔細觀察,一定能發現他步伐有些凌亂。
但楚嫿的臉頰早就紅成了熟透了的蝦米,哪裏還有心思觀察傅時霆?
因此也就錯過了這一幕。
不一會兒,傅時霆就下了樓,手裏多了一條黑色的西裝褲和腰帶。
「換上。」
或許是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些冷硬,他又補充了一句:「小心着涼。」
楚嫿將褲子接過來,去洗手間換好。
有了腰帶的桎梏,褲子勉強穿上了,只是褲腿又長又肥,顯得很臃腫,她只好將褲腳挽起一截。
等她從洗手間裏出來,發現傅時霆已經把煮好的面端上了餐桌。
滿滿一碗清湯面,上面灑了一層嫩綠的蔥花,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楚嫿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沒想到傅時霆居然真的會做飯。
雖然這只是一碗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面,但如果出自傅時霆之手,怎麼想都覺得違和。
看到傅時霆去廚房拿餐具,她主動跟過去。
「小叔叔,需要幫忙嗎?」
聽到「小叔叔」這個稱呼,傅時霆身體僵了僵,眼底的冷意幾乎快要溢出來了。
他低垂着眸子,強迫自己克制着情緒,啞着嗓子道:「不用,你出去坐好,我自己來。」
楚嫿沒有繼續堅持,乖乖到餐桌前坐好,等待開飯。
今天下午經歷了這麼多事,她的確有些餓了。
傅時霆將筷子遞到她手裏,在她對面坐下,「吃吧,小心燙。」
楚嫿立即開動,面的清香充斥着她的味蕾,空蕩蕩的胃裏泛淌過一股暖意。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她對傅時霆警惕和戒備正在慢慢消退。
她一邊吃,一邊朝着傅時霆豎起大拇指,「好好吃,小叔叔,沒想到你的廚藝這麼厲害啊!」
餐廳暖色調的燈光照在她身上,將她精致白皙的臉頰映照得柔軟又漂亮。
她低垂着眸子,臉頰隨着咀嚼的動作而鼓起,幸福又滿足地眯起眸子。
乖巧得讓人想揉揉她的頭。
不過他不能那樣做,不然會嚇跑她的。
一個優秀的獵人最該具備的就是耐心,他最不缺的……也是耐心。
手掌微微蜷縮了下,故作不經意地收了回來,傅時霆在心裏默默告訴自己,來日方長。
楚嫿沉浸在食物裏,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待宰的羔羊,一頓飯吃得格外滿足。
吃到一半,她發現碗底竟然有一個荷包蛋。
她擡眸看向對面的男人,卻見他低垂着眉眼,動作優雅地吃着面,神色看不出任何異樣。
楚嫿默默盯着他吃,直到男人面前那碗面見了底,也沒看到荷包蛋。
所以這是特地爲她做的?
楚嫿心情頓時變得有些復雜,以前她總覺得傅時霆看她的眼神太危險了,所以總是能躲則躲。
再加上外界關於他的那些傳聞,她就更怕他了。
但是現在看來,他好像也沒那麼可怕,甚至還很細心入微。
吃完飯,傅時霆起身收拾碗筷。
他看了眼某個靠在椅子上輕輕撫摸着小肚子,笑得一臉滿足的女孩,嘴角也跟着勾起。
楚嫿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叔叔,我來吧,洗碗我還是會的。」
「不用,這裏交給我。」傅時霆躲開她的手,徑直朝着廚房走去。
看着他熟練地打開水龍頭,開始清洗碗筷。
楚嫿摸了摸鼻尖,覺得自己去了也是添亂,索性就重新坐了回去。
傅時霆洗好碗筷出了廚房,去書房打印了一份文件,遞到楚嫿面前。
楚嫿好奇地接過來,就看到上面寫着幾個大字,「結婚協議書,甲方:傅時霆,乙方:楚嫿……」
她驚訝地瞪大了眸子,「小叔叔,你什麼時候寫的?」
對上楚嫿澄澈清亮的眸子,傅時霆輕咳一聲,「回來的路上。」
其實在楚嫿進酒店去「捉奸」的時候,他的車就停在附近,那時他就開始寫這份結婚協議書了。
不過這些是絕對不能說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