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夜會所。
「白芷,你真的想好了?」
電話那頭,好友裴明珠勸道,「就算是凌飛揚背叛你,你也不能拿自己的人生幸福冒險啊!」
沈白芷又灌了一杯酒,醉眼朦朧,「只有這樣,我才有資本對付他們,否則,我這輩子,只能被這對渣男賤女給踩死!」
沒錯,她要勾引孟氏集團總裁孟硯臣!
小道消息,這位孟總家裡老人病重,急需找一個新娘結婚。
掛完電話,她瞥見從衛生間出來的高大男人,於是踉蹌著步子端著酒杯,朝男人走了過去。
「啊!真不好意思。」
沈白芷一個「不小心」將酒灑向男人胸膛,那一身高定西裝立馬被染髒。
「孟總小心。」
秘書趙來擋在孟硯臣身前,看向眼前喝醉了酒舉止有些瘋癲的女人,「孟總,需不需要我把她……」
步伐微亂的男人手指一抬,止住了秘書的話。
此時臉頰泛紅的醉酒女人,正胡亂在他襯衣上擦著,粉嘟嘟的唇對他噴著酒氣,「我,我幫你洗,洗乾淨!」
女人身體的馨香鑽入鼻腔,那雙小手更如同火把在撩撥人心,孟硯臣喉結動了動,扯了扯領帶,眉頭微蹙,一把箍住女人的手腕。
他早收到情報,二叔近期有所動作,要在他身邊安排一個特殊的絕色美人。
眼前這個女人,杏眼勾人,膚色瑩潤,不注意看不會發現她臉頰邊有一條淡淡的疤,此時她紅唇微翹,如同一朵帶刺的玫瑰。
也難怪,那些人會選擇在今天對他下藥。
沈白芷身子綿軟,試圖掙脫男人的掌控,嬌滴滴道,「你弄疼我了!」
藥效上頭,呼吸紊亂的孟硯臣勾住她纖弱的下巴,既然人都送到他跟前了,還有不嘗的道理?
「你想怎麼賠?」
因為中了藥,他嗓音有些黯啞,沈白芷幾乎要觸碰到他的唇瓣了,他身體的火越燒越猛。
沈白芷揚起頭,無辜地咬著唇,雙眼迷離看著他,如同一隻任由擺佈的小白兔。
「你,你說,我都可以……」
孟硯臣悶笑了聲,一把勾住女人的腰肢,往樓上包廂走去,門鎖一扣,將女人丟上床,孟硯臣扯掉領帶,虎視眈眈俯視著床上的女人。
「希望,你別後悔!」
沈白芷膽顫心驚,但男人沒給她思考的機會,因為下一秒,他堵住了她的唇!
一夜瘋狂,似撕碎了她的堅持,在這之前,她只想將最珍貴的那一次,獻給她和凌飛揚的新婚夜。
那個她愛了十幾年的男人,當初他們白手起家創辦工作室,她陪他談業務簽單子,每一張設計圖紙都心甘情願讓他掛名使用。而沈白芷一個月只拿著兩千塊的工資,只是因為她愛他!
他卻背叛了她!
……
當清晨的陽光從窗外灑進來,沈白芷艱難地翻了一下身,她渾身上下猶如散架,根本沒法動彈。
「孟總,司機已經到樓下了。」
門外,響起秘書清亮的喊聲。
「知道了。」
男人低啞沉悶的聲音傳來,沈白芷這才看見站在穿衣鏡前,整理衣衫的陌生男人。
昨晚,她就是和他……
沈白芷連忙扯過被子,想要遮蓋住昨晚歡愉的痕跡,誰知,正在扣袖釦的男人側頭,朝她這邊看了過來。
「叫什麼名字?」
男人的聲音冷漠異常,聽不出任何溫度。
沈白芷微微一愣,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孟硯臣,這麼冷漠不近人情,她咬唇,低垂著腦袋,「我,我叫沈白芷。」
聽完她的名字,男人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如同一個統治者,拿捏著螻蟻的性命。
「你想要什麼?」
她想要什麼?
沈白芷覺得這句話聽起來有些怪異,不過,這也免去了她主動開口的尷尬!
想到凌飛揚長久以來的背叛,她抬起眼,「我要和你結婚!」
男人在聽到這句話時,並沒有任何的意外,而是饒有興趣的挑眉,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女人。
他就說,狐狸總會露出尾巴,孟二叔安排的人雖然獨特漂亮,但也確實太急功近利了點。
沈白芷察覺到他眼底的嘲諷,也意識到自己的要求有些離譜,剛想開口解釋,就見男人從西裝裡拿出一張名片。
「明天早上九點,江城區民政局門口等我。」
那張名片輕飄飄的落在雪白的被單上。
當沈白芷拿起名片時,看見上面碩大的三個字——
孟硯臣
沈白芷松了口氣,不過隨即反應過來。
他竟然,答應她了?!
「這是婚前協議,如果你想清楚了,直接簽字。」
專門為孟硯臣服務的工作廳內,沈白芷有種活在夢中的不真實感,她翻閱合同上面的條款,發現這是一張婚前財產清算的通知單。
孟硯臣的資產,厚得像是一本字典。
而她,只有薄薄一張紙。
「我……我不會花你的錢。」
雖然她是想利用他的身份報復,但並不想因此惹麻煩。
正坐在沙發上,把玩著玉扳指的孟硯臣聽到這話,只是笑笑,那笑容漫不經心,還帶著些許嘲諷。
沈白芷猜到他可能不會相信,鼓起勇氣道,「我可不可以在條款里加一句?」
孟硯臣聳了聳肩,示意她手動添加。
沈白芷在下面註明了一條:婚期三年,三年後雙方配合解除婚姻關系。
三年的時間,讓她能夠組建自己的工作室,壓過凌飛揚和花月兒,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男人掃了一眼她加上去的字,語氣有些玩味,「三年婚期?沈小姐,還沒結婚,就想著和我離婚了?」
他樣子太過隨性,但因為面容英俊,說什麼都帶著一種調侃的味道,沈白芷不由有些臉紅,也難怪大家都說孟氏總裁極少公開露出真容。
像這樣的極品大帥哥,要是被暴露出來,怕不是每天都有無數小姑娘追著跑。
「我,我只是……」
「我答應你。」
孟硯臣沒給她過多思考的機會,「做我的妻子,就要遵守三從四德,你想做事業也可以,不過,你的首要身份是孟太太,其次,才是你自己。」
孟硯臣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擊著桌面,黑眸死死盯著她,「你要是能接受,直接簽字。」
沈白芷握著筆的手稍微猶豫了一下。
不過隨即,她又清醒過來,論花月兒和凌飛揚的家世,只有孟太太的身份,能給他們施加壓力。
想到這,她簽下自己的大名,在核對無誤後,把合同交給了律師。
孟硯臣看著她一臉堅定的模樣,心頭一聲冷笑,朝她伸出手,「你好,孟太太。」
沈白芷臉頰「刷」一下紅了,回握住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聲音低低的,「你好,孟先生。」
握了握,她準備抽出自己的手,沒想到孟硯臣加大了力氣,還用指腹在她手指上摩挲了兩下。
似有若無的撩撥,沈白芷面紅耳赤,不敢看孟硯臣含笑的眼,趕緊抽回了自己的手。
領了結婚證,孟硯臣要去上班,但他並沒有冷落沈白芷,吩咐助理陪同沈白芷收拾行李,入住他的別墅。
見沈白芷猶豫,孟硯臣似笑非笑,「雖然只有三年婚期,但現在你是我的合法妻子,白芷,你不會想和我分居?」
「當然沒有……」
沈白芷只是沒想到一切來的這麼順利,這麼迅速。
她住的小公寓是租的,如果沒有凌飛揚背叛她的這回事,她年底也會退租,和凌飛揚買婚房。
「那就好。」
孟硯臣遞給她一張黑卡,「雖然我的妻子看起來是一位獨立女性,但婚後為她買單是我的個人行為,希望她不要拒絕。」
他這個人一言一行都讓人臉紅心跳,絕對是行走的荷爾蒙。
沈白芷原本想拒絕,但想到兩人現在已是夫妻,她拒絕就顯得有些不識抬舉。
「好。」
捏著那張黑卡,她像是在夢中。
孟硯臣居住的別墅在京市黃金地段,價值不可估量,沈白芷的行李少得可憐,但當她搬到房間時,才發現衣帽間裡掛滿了漂亮衣服和名牌包包。
秘書趙來在身後道,「今天孟總第一時間吩咐我們去採買回來,也不知道少夫人您喜歡什麼風格,如果有不滿意的地方,可以直接給我說。」
趙來辦事周到,說話敞亮,沈白芷哪有不滿意的,她帶來的那些行李,也根本沒有用得上的地方。
就連梳妝檯洗手間,都配置齊了女主人的所有用品。
這些牌子她以前只聽花月兒提起過,那些昂貴的品牌花月兒都捨不得買,可是孟硯臣竟然像搞小商品批發一樣,給她堆滿了一屋子。
她實在沒法心安理得接受這份饋贈,當得知孟硯臣晚上沒有應酬,她決定親手給孟硯臣做一頓晚餐。
就在沈白芷在廚房被嗆得直冒眼淚時,管家在外道,「先生回來了!」
沈白芷看著鍋裡焦了一半的魚,垂頭喪氣正準備再來一次,男人磁性沙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在做飯?」
沈白芷不敢直視男人的臉,「我就是想感謝一下你給我買的那些東西,有一點點沒發揮好……」
孟硯臣悶笑了聲,「看起來,還不錯。」
沈白芷臉更紅了。「對不起,我不太會做飯。」
他說,他要一個賢妻良母,可她明顯是不夠格的。
「沒關係。」
孟硯臣隨性地脫掉自己的外套,丟在她懷裡,擼起袖子,露出完美的小臂肌肉線條。「我會,我給你做。」
沈白芷驚訝的能吞下一頭牛,誰能想到,大名鼎鼎的孟氏總裁,竟然會做飯。
很快,晚餐做好了。
孟硯臣抽開座椅,做了個「請」的手勢,給沈白芷盛了一碗海鮮粥,「嚐嚐怎麼樣?」
沈白芷拿起勺子嘗了口,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突然,男人的手指撫摸上她的臉頰,沈白芷一愣,雙眸定定看著他,她現在一身油煙味,肯定難聞死了,他這是要……
看著男人那張俊顏離她越來越近,她呼吸一滯,忍不住閉上眼睛。
她睫毛緊張地顫抖,時間彷彿一瞬間凝結。
誰知期待的事並沒有發生。
她聽到男人低低的笑聲,隨即,男人溫熱的指腹在她臉頰上蹭了蹭,沈白芷睜開眼,看見他拿著溼巾紙擦她的臉頰。
孟硯臣斂住眸中的嘲諷,仔細擦掉她臉上的黑灰,語氣輕柔,「做個飯,怎麼還變成小花貓了?」
他手指還捧著她的臉,沈白芷這才明白過來他在幹什麼,倉促之下想躲,被他撅住下巴。
「還沒擦乾淨,躲什麼?」
他倒是一點也不在意。
「我……」
沈白芷耳朵燙得駭人,扭捏道,「我自己來吧。」
她伸手去拿溼巾紙,孟硯臣嘴角一勾,「已經好了。」
沈白芷手足無措,他勾了勾她的鼻尖,「好了,吃飯。」
他在她對面坐下,舉手投足矜貴非常,沈白芷嘗了口粥,味道很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哪家大廚的手藝。
同居第一天,就鬧出這樣的笑話,沈白芷很不好意思,飯一吃完,她主動開口,「孟總,對……」
「你叫我什麼?」
孟硯臣擦拭著嘴唇,那張攝人心魄的雙眸盯著她,沈白芷反應過來,她該叫他什麼?
「孟——」
男人已起身越過桌椅,一把撈起座位上的她,將她放在腿上。
兩人距離很近,而他剛才為了方便做飯,將襯衣釦子解開了兩顆,沈白芷這個角度,不光可以看見他滾動的喉結,還能看見他隱約露出的鎖骨。
「我……」
沈白芷呼吸急促,她不知道,這樣有張力的男人,為什麼會一直沒結婚,只要他願意,應該有一大把的女人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吧?
「孟太太。」
男人的手掌滾燙,貼著她的腰肢,眼神玩味,「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麼稱呼你的丈夫?」
男人的臉湊上來,唇瓣幾乎要挨著她的。
沈白芷不敢喘息,聲線有些顫抖,「老……」
「老公……」
她叫完,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臉頰滾燙。
「乖女孩。」
孟硯臣心滿意足,正要俯身一吻芳澤,門外趙來報告,「孟總,老宅那邊來消息,說是老太太不太舒服……」
美好的氣氛被打斷,沈白芷竟然有點恍然若失,孟硯臣揉了揉她腦袋,「你先休息,不用等我,過兩天我帶你去見老太太。」
豪門的事,又豈是她一個弱女子能置喙的。
沈白芷咬唇,點了點頭,只能看著他的背影消失。
豪華轎車內,孟硯臣看著監控中的畫面,眉頭微蹙,趙來在一旁道,「孟總,這位沈小姐如果真是奸細,一定會找機會聯繫孟國章,需要我們攔截通話麼?」
孟硯臣和二叔孟國章之間向來水火不容,特別是最近老太太身體不好,孟國章大有鬧到臺面上的意思。
派出這麼一條美人蛇,無非是想毀掉他。
孟硯臣冷著臉,眼中沒有絲毫柔情。
「不用。」
他盯著屏幕裡的女人,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貓捉老鼠,一下玩死了多沒意思,她挺有趣,可以陪她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