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了!還是個仵作!」
唐玄苦笑搖頭。
是的!
他很光榮的成爲了穿越大軍其中一員。
魂穿的倒黴鬼是一個孤兒,父母雙亡,沒有親戚。
「看起來自己應該沒什麼歷史遺留問題!」
了解了自己的身世,唐玄反而鬆了一口氣。
不需要喊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也不需要承受廢材的逆風局起步。
可唐玄還是高興不起來。
因爲這個鬼地方叫做萬古鎮魔塔!
說是塔,實際上就是監牢!
塔外是一個充滿了神,人,鬼,妖,獸的世界。
萬族林立。
人族是最弱的!
沒有之一!
可以居住的地盤不斷被外族蠶食,已經所剩不多了。
無數的百姓流離失所,曝屍荒野,成爲野獸口中之食。
亂世之下!
人的邪惡一面展露無疑。
強者割據地盤,高高在上。
弱者如待宰羔羊,飽受蹂躪。
還有盜匪橫行,燒殺搶掠。
人族強者對抗外部入侵已經心力交瘁,實在無力去管人族內部的狗屁事情。
於是就打造了萬古鎮魔塔,犯了罪的人統統丟到這裏來。
留給他們的只有兩條路。
一是前往戰場,馬革裹屍。
二是終老監牢,前提是抗的住刑罰。
總而言之,橫豎都是一個死。
例外是不可能例外的。
至少這輩子不可能。
「這麼一想,好像在這裏苟起來,也不錯啊!」
「至少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在魂穿的時候,唐玄意外獲得一本黑色筆記。
只要他閉眼,就可以看到黑色筆記漂浮在自己面前。
也不知道是什麼玩意。
噠噠噠!
腳步聲響起。
一個身穿獄卒服,腰纏鎖鏈,手持長刀,頭戴花翎的壯漢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你就是新來的仵作?」
「是!」
唐玄精神一凜。
既來之,則安之。
裝逼耍酷?
開什麼玩笑!
一個月幾百塊,玩什麼命啊!
先活下去再說吧!
「我叫李巖,是這裏的獄卒!」
李巖上下打量了一下唐玄,微微搖頭。
就唐玄這個瘦巴巴,血腎雙虧的樣子,用不了幾天就會被這裏的煞氣吃掉。
「巖哥,小弟初來乍到,還請多提點一下!」
唐玄取出了一個袋子遞給了李巖。
這是他成爲仵作之後領取的俸祿。
十兩銀子!
想要在一個地方混下去。
不打點是不可能的。
這是潛規則。
前世如此,今生也不會例外。
李巖掂了掂袋子,雙眼一眯,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錢不多,主要是態度好。
「你小子還算上道!」
「來到這裏,算是你小子抄上了!你這個位置,有多少人打破頭想要擠進來呢!」
唐玄心中一凜。
這話的意思是自己隨時可能被換掉。
「放心吧,監牢很少換人,除非你掛了,那就沒辦法了!」李巖看出了唐玄的擔憂。
「那還好!」唐玄鬆了一口氣。
暫時安全。
穿過了黑漆漆的通道。
監牢出現。
和前世在電影裏面看的差不多。
四四方方,粗大的玄鐵柵欄。
從縫隙中可以清楚的看到監牢中的犯人。
下方有送飯食的口子。
但這個口子非常的小,僅容一個碗進出,而且貼着地面。
就算再小的人也不可能爬出來。
「大人……大人,我冤枉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起。
從柵欄的縫隙中,伸出了一只蒼白的手。
差點就抓住了唐玄。
李巖一刀鞘砸了上去。
咔擦一聲。
手斷了。
「嗷!」
牢籠當中的犯人捧着手跪了下去。
唐玄默默的咽了口口水。
他哪裏見過這場面。
要是沒李巖,怕是已經被抓住了。
以這些犯人瘋狂的樣子,自己絕對不好過。
十兩銀子沒白花。
「巖哥,這人犯了什麼事?」
「一個噴子而已,對任何事情都看不順眼,天老大,他老二!」
李巖淡淡的說道。
「鍵盤俠!」
唐玄虎軀一震。
「對了,這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三……三十年前!」
唐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好家夥!
就噴了幾句,直接給關了三十年。
不出意外的話,這貨一輩子應該是交代在這了。
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
「巖大人……巖大人!」
一陣急促的喊聲傳來。
唐玄側頭看去,卻是一個肥頭大耳的胖子,正一臉諂笑的看着他們。
「能賞一口吃的嗎?這都三天了,我光喝水,拉的都變成水了!」
李巖走了過去,用刀鞘輕輕敲了敲柵欄。
「規矩,你懂!」
那胖子面色一苦。
「我家客廳,第三根柱子下,有我藏的一千兩銀子!大人,我實在扛不住了,求你賞一口吃的吧!」
李巖嘴角一彎。
「等取了銀子,立刻安排!再忍耐一會!」
說着,轉身就走。
那胖子一臉欲言又止,最終化爲了長嘆。
進了監牢,只能隨便被別人拿捏。
「王錢,承包了一個大城的城防,但是偷工減料,妖獸攻城的時候,死了好多人,被抓入大獄!」
唐玄一凜。
「草,奸商!」
吃着皇糧,中飽私囊,坑害的卻是老百姓。
這種人最該殺。
「爲什麼不殺了他?」
唐玄不解的問道。
這種人,死不足惜。
李巖神祕的笑了一下。
「這可是我們的金主,怎麼能輕易殺死!」
「雖說已經被抄家,但是這死胖子肯定藏了不少,咱們慢慢來,這些錢上面可不知道!」
他淡淡的看了唐玄一眼。
「看你也算順眼,勸你一句,該說的說,不該說的……」
唐玄嘴角抽了抽。
「不該說的打死我也不說,巖哥,規矩我懂!」
「嗯,聰明人,總是活的比別人更久一點!」李巖點了點頭。
兩人接着前行。
氣溫卻是急速下降。
唐玄只穿了一件單衣,冷的直打哆嗦。
李巖淡淡的看了唐玄一眼。
「這是煞氣,沒有修爲的人吸多了,壽元會快速消失,很快就會死掉!」
「啊,那怎麼辦!」唐玄傻眼了。
「修煉靈氣,成爲武者,就可以活下來了!至於怎麼修煉,自己想辦法!」
李巖道。
唐玄心頭有一萬只神獸呼嘯而過。
尼瑪!
本想着苟活一輩子。
沒想到催命來的這麼快。
這可怎麼辦!
此時,一個獄卒拖着一具屍體走了過來。
李巖笑道:「怎麼?趙羅又不爽了?」
那個獄卒點了點頭,隨後看到了唐玄。
「這是……」
「新來的仵作!」
「那太好了,快,將屍體扔到屍坑去!」
那個獄卒一邊說,一邊將被打的稀爛的屍體扔到了唐玄面前。
看着血肉模糊的屍體。
唐玄瞬間反胃。
李巖道:「去扔了,我在這裏等你,手腳麻利點。」
唐玄強忍着噴飯的衝動,將屍體拖到了屍坑,扔了下去。
屍坑裏面充滿了化屍水。
屍體扔進去之後,眨眼就會被融化。
渣都不剩。
就在此時!
唐玄眼前金色光芒一閃。
那本黑色筆記,竟然翻開了一頁。
上面赫然有着一行金字。
「超度亡魂!增壽一年!」
「窩草,這玩意是給我增添壽命的!」
唐玄傻眼了。
他還以爲黑色筆記是什麼逆天之物呢。
豈不是說!
搬屍得永生!
這尼瑪!
唐玄欲哭無淚。
他不敢耽擱,氣喘籲籲的跑了回去。
李巖看到唐玄回返,滿意的點了點頭。
監牢裏大部分都裝了犯人。
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
什麼採花小賊,負心郎君,江湖術士,貪官惡霸。
他們或怒罵,或諂媚,或哀求。
唐玄算是見識了千人千面。
但奇怪的是,他並沒有看到傳說中的武者。
這個世界,武道爲尊。
武者可吸收天地靈氣,滋養肉身,增加氣力。
大能者可劈山斷嶽,天地陸沉。
「巖哥,怎麼沒見到武者呢?」
唐玄小心翼翼的問道。
「呵呵,武者都在二層,這裏只有牲口!」
「牲口!」
唐玄苦笑。
連人都算不上了。
此時,徐威提着一個大桶走了過來。
那個大桶十分沉重,至少有數百斤。
但是徐威卻十分輕鬆。
看樣子也是一個武者。
「放飯的時間到了!」
徐威吼了一嗓子。
拿取飯食的口子中,伸出了一只只髒兮兮的手。
大桶打開,一股酸臭味道撲面而來。
唐玄差點就吐了。
「這是什麼!」
「一些泔水,一些草料,一些麥糠!營養均衡!都是兄弟們吃剩的,倒掉可惜!」李巖面無表情的說道。
「糧食可是很珍貴的!」
只見徐威提着大桶,隨手亂灑。
大部分都灑在了外面。
但是那些犯人卻仿佛發了瘋一樣,抓着地上的草料麥糠,混合着泥土就往嘴裏塞。
看的唐玄直反胃。
「這……真的是人吃的嗎?」
「人?誰和你說他們是人了?」李巖笑道。
「一層,只有牲口,有泔水草料吃,他們就已經很感恩戴德了!」
唐玄雖然沒說話,眼中卻露出了狐疑之色。
這還能感恩?
鬧呢!
要是他吃這樣,絕對是怨毒滔天。
李巖拿着刀鞘,在柵欄上敲了兩下。
「牲口們,今兒夥食怎麼樣啊!」
監牢裏瞬間響起了一片贊美聲。
「今天夥食非常好,竟然還有肉絲,多謝大人賞賜!」
「人間美味也不過如此,如果再能賞一勺子就更完美了!」
「看來大人今天心情不錯,竟然給我們吃這麼好的食物,太感動了!」
看着監牢裏面一個個諂媚的笑臉。
唐玄沉默了。
人的尊嚴!
何其賤!
「區區刁民,吃點刑,餓幾天,很好收拾!」
李巖滿臉冷笑。
「在這裏,別和我說骨氣,只會讓我們虐起來更興奮!」
唐玄打了個哆嗦。
聽說在一個地方憋久了,心理多多少少會出點問題。
好漢不吃眼前虧。
這些囚犯的選擇,是正確的。
有骨氣的,九成九已經拉到屍坑了。
看來自己還是格局小了。
李巖拍了拍唐玄的肩膀。
「走吧,這裏都是一些下賤的牲口,沒什麼好玩的!」
「真正好玩的,是武者!」
一提起武者,李巖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變態的興奮。
「他們身子骨硬朗,吃的住刑罰,堅挺着呢!」
「將這些家夥打服,是我們最大的樂趣了!」
「同時他們的油水也足,甚至還能打出功法武技!」
李巖笑着說道。
唐玄瞳孔微微一縮。
好家夥!
他算是開了眼了。
順着通道,一路往上。
很快就來到了二層。
門口有兩名手按刀柄的獄卒。
從澎湃的氣血來看,也是實力不低的武者。
二層的光線比一層要好多了。
一層完全就是下水道的標配。
潮溼,骯髒,惡臭。
二層就不同了。
不但敞亮,連惡臭都淡了許多。
但煞氣比一層更加可怕。
唐玄能夠明顯感覺自己體內的熱氣不斷消失。
看來要趕緊弄個功法修煉。
否則就算自己可以增加壽元,遲早也是給煞氣吞噬幹淨的。
二層的獄卒明顯多了不少。
還有巡邏小隊。
唐玄一言不發。
在這裏他可沒資格任性。
或者說,他沒有任性的本錢。
李巖對自己態度和善。
也是因爲沒有利益衝突。
如果自己露出一點威脅他的地方。
等待自己的絕對不是笑臉,而是鋼刀了。
監牢雖有限。
人的原始欲望,卻體現的更加赤果果。
二層不光地方幹淨。
監牢裏面的犯人也頗爲幹淨。
唯一不同的是,他們的琵琶骨和四肢,都被大鐵鉤勾住。
傷口處皮肉開裂,看的唐玄頭皮發麻。
他無法想象鐵鉤穿身的時候,是何等痛苦。
李巖笑道:「這些家夥個個都是老虎,不得不小心一些!」
「巖哥,我想弄個功法,該怎麼做!」
唐玄道。
「我可不想早死!」
李巖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你只是仵作,工作只有搬屍,其餘的事情想要插手,怕是有些困難啊!」
唐玄一聽,心裏就涼了半截。
「除非是立功,讓牢頭認可,成爲自己人,到時候你想要什麼功法,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李巖笑着拍了拍唐玄肩頭。
不說還好,這樣一說,唐玄心頭更涼了。
自己只是個搬屍的仵作,怎麼立功?
除非是有星爺的本事。
能夠將死人噴成活人。
然後吸幹他們的家底。
否則還是哪裏涼快,哪裏待着去吧。
突然之間,一聲虎吼傳來。
勁風呼嘯,激蕩的牆上火把明暗不斷起來。
正在巡邏的獄卒小隊瞬間掉頭,長刀出鞘。
隨後朝着出聲的地方而去。
「怎麼回事?」
唐玄頭一次看到如此情況,有些慌神。
「還問,肯定是出事了!」
李巖拉了唐玄一把。
兩人快步穿過通道,來到了一個房間之中。
這個房間佔地極大,大概有三百多個平方。
四周牆壁之上,掛滿了猙獰的刑具。
其上還有未幹的鮮血和碎肉。
一個身高兩米的光頭壯漢,身上掛了七八根鎖鏈,正在前行。
「快……快攔住他!」
一個穿着金邊獄卒服的人尖叫着。
「一羣廢材,也想鎖住我衍空,不自量力!」
光頭壯漢深吸了一口氣,渾身肌肉隆起,精鐵打造的鎖鏈竟有崩裂之勢。
七八個獄卒手持鎖鏈,身體都已經快和地面平行了。
可依然拉不住那壯漢。
「殺!」
一名獄卒手持長刀,狠狠斬在壯漢身上。
鐺!
金鐵交鳴聲響起。
獄卒竟是砍之不進。
此時,唐玄和李巖也已經趕到。
「果然是衍空!」
李巖面色一變。
「這家夥本是一個江洋大盜,在佛門臥底了好幾年,修煉成了一身的橫練功夫,殺了不少人!佛門派了不少高手才將其擒獲!」
「那爲什麼不殺了他?」唐玄好奇問道。
「很簡單,武技祕籍和財寶!」李巖眉頭皺了起來。
「可惡,這家夥吃了三個月泔水,竟然還這麼厲害!如果不能擊破他的橫練功夫,誰也傷不了他!」
「要是能攻破罩門,絕對是大功一件!」
唐玄雙眼亮了起來。
機會!
刑房之內!
嘶吼連連。
八個獄卒奮力拉扯鎖鏈。
精鐵打造的鎖鏈繃的筆直。
有幾條已經開始產生裂紋了。
衍空神色癲狂,雙目赤紅,渾身皮膚宛如着了火一樣,變得赤紅無比。
「殺!」
李巖一聲怒吼,揮刀向着衍空的腰子砍去。
這一刀夠狠。
腰子可是重要部位。
一旦中刀,戰鬥力瞬間減半。
鐺!
金鐵交鳴,火花四射。
李巖就感覺雙手一麻,差點沒握住長刀。
連退好幾步,才卸掉了餘勁。
再看刀刃,已經多了一絲卷口。
「娘的,這麼硬!」
唐玄在一旁觀看,也是暗暗咋舌。
這就是武者的實力嗎?
竟然可以憑借一人之力抗衡這麼多獄卒。
「抓住他!」
身穿金色獄卒服的牢頭尖叫起來。
他神色慌張,不斷向後退去。
五個獄卒手持長刀,擋在他的面前。
「誰能拿下衍空,我提拔他成爲隊長!」
衆人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獄卒也是分等級的。
李巖就是最普通的獄卒。
俸祿極低,什麼髒活累活都要幹。
上一級就是隊長。
掌管十個獄卒,俸祿是普通獄卒的三倍。
至於幹事,那是不可能的了。
在這個鬼地方,誰願意幹活?
可想要成爲隊長,只能立大功。
監牢裏面不乏事情。
唯一的問題,就是立功之後能不能活下來。
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哈哈哈,一羣廢材,滾開!」
衍空狂笑,神力爆發,他猛然側身。
左邊鎖住他手臂的獄卒猝不及防,被直接扯了過來,和衍空撞在了一起。
咔擦!
那個獄卒的身體直接折成了兩截。
體內響起了噼裏啪啦的聲音。
還未落地,就已經鮮血狂噴,眼看就不活了。
唐玄頭一次近距離看到殺人。
頭皮一陣發麻。
連身爲武者的獄卒都擋不住。
自己要上去,塞牙縫都不夠。
「可惡!這家夥的橫練十三太保金鍾罩太強了,只要一口氣不泄,就是尋常武師也傷不了他!」
李巖咬着牙說道。
他已經連續攻擊了幾次。
刀刀都是要害。
不但沒有阻止衍空,自己的虎口都裂了。
失去了一個獄卒的拉扯,衍空更加瘋狂。
整個牢房一陣大亂。
唐玄也是額頭見汗。
還想着長生呢。
這還長生個錘子。
「等等,這種橫練功夫應該都有罩門的!」
唐玄回想起了前世電影中的情節。
他決定賭一把。
「巖哥,一會你對準衍空的下陰砍!」
「下陰?」
李巖一愣。
唐玄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嗯,那裏極有可能是衍空的罩門,如果成功,大功一件!」
李巖瞬間露出了意動的表情。
牢頭剛才許諾,誰要是能夠擒下衍空,就直接提升爲隊長。
富貴險中求。
拼了!
李巖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趁着衍空和獄卒僵持的時候,他身體一矮,宛如一頭獵豹,竄了出去。
到了衍空面前的時候。
李巖一個滑鏟,然後雙手握刀,用力往上一送。
噗!
刀尖傳來了堅實的觸感,似乎扎在了一團柔軟之物上。
要知道衍空渾身堅如鋼鐵,刀槍不入,怎會有柔軟之物。
李巖全力爆發,長刀一卷。
只聽到咔擦一聲,一條長毛的香腸,伴隨着噴出的鮮血,掉落在地。
「嗷!」
衍空雙目凸出,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鼓脹的肌肉好似泄了氣的皮球,變得幹癟起來。
驚人的力量迅速消退。
「快!」
李巖大喜,他跳了起來,直接壓在了衍空的身上。
其餘的獄卒紛紛衝了過來,取出勾子,刺穿了衍空的琵琶骨和四肢經脈。
衍空毫無反抗,他雙眼上翻,身體一抽一抽的。
雖然他已經失去了戰鬥力,但是獄卒們依然不敢大意。
他們取來了浸泡過油脂的牛筋,將衍空徹底鎖死。
這種牛筋剛柔相濟,越掙扎越緊,專門用來對付武者。
在這樣的照顧下。
衍空就是神仙也動彈不得了。
「呼呼!」
牢頭在獄卒的攙扶下坐了下來。
「瑪德,你們是幹什麼吃的?竟然讓衍空暴走,差點傷了本牢頭!」
「所有人這個月的俸祿都扣掉,氣死我了!」
諸多獄卒面面相覷,一臉無語。
可誰也不敢反抗。
牢頭是這裏最大的官。
敢反抗的話,分分鍾自己就會從獄卒變成囚犯。
這裏囚犯過的是什麼日子。
他們太清楚了。
「李巖!」
牢頭招了招手。
「幹的好,本牢頭升你爲隊長,俸祿翻五倍!」
李巖大喜,單膝跪地。
「多謝牢頭!」
牢頭笑道:「這麼多人都無法對付衍空,你是怎麼做到的?」
李巖道:「啓稟大人,是新任仵作唐玄發現的破綻!」
唐玄急忙單膝跪地。
「仵作唐玄,見過大人!」
「小人都是瞎猜的,都是巖哥的功勞,小人不敢佔功!」
牢頭和李巖的眼中都閃過了一抹異芒。
這小子,上道!
唐玄想的很清楚。
功勞對自己來說,毫無用處。
反而會引起其餘獄卒的不爽。
憑什麼他們累死累活的戰鬥。
自己只是動動嘴皮就有了功勞。
人心隔肚皮。
槍打出頭鳥的道理,已經被無數的屍骸證明過了。
幹脆將全部功勞讓給李巖。
衆目睽睽之下,的確是他破了衍空的罩門,別的獄卒自然沒話說。
說不定還感謝李巖的救命之恩呢。
反過來李巖拿了好處,也絕對不會虧待唐玄。
一舉三得!
舍得,舍得!
有舍棄才能獲得!
「不管怎麼說,你終歸還是有點功勞的,這樣吧,飲食提升到獄卒標準!今兒就到此爲止,別讓衍空太舒服了!」
牢頭似乎是被嚇到了,臉色有些慘白。
簡單的交代了幾句,就帶人離開了。
他一走,幾個獄卒紛紛圍在了李巖身邊。
「巖哥,恭喜高升,兄弟們以後就靠你照顧了,這是一點小意思!」
「巖哥,累了吧,快坐,一會兄弟給你找個手法熟練的按摩放鬆一下!」
「有一個妖女剛剛被調教好,正好讓巖哥嘗嘗鮮!」
李巖坐在椅子中,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了。
他倒也沒有忘記唐玄。
「兄弟不是說想要弄一本功法嗎?」
「盡管去挑,弄死了都不要緊!」
唐玄大喜,他的目的終於達到了。
「多謝巖哥,兄弟以後靠你照顧了!」
李巖現在正在興頭上,大大咧咧的擺了擺手。
「這話就見外了,老徐,上次鬆風宗送來的酒開一壇,我要和兄弟喝一杯!」
唐玄也在微笑。
他知道自己來到異界的第一步。
算是徹底站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