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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輪回情

長生輪回情

作者:: 秋之極盡
分類: 仙俠武俠
世上本來是沒有神仙,有了人再有仙;人並不是一開始就會修煉,是迫于生存壓力和對強大實力的追求才創造出了修煉;並不是剛學會了修煉就一定能修煉到長生不死成為神仙,成仙之路是無數代修士披荊斬棘艱難走出來的。修煉之路就如我們科技之路是一步步突破,一點點發展起來的,修真的出現好比第一次工業革命蒸汽機的發明,而修煉成仙則如前蘇聯成功發射第一顆載人火箭,一切的一切都必然有個發展過程。 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一本令人瘋狂的魔經,一個神秘的黑衣人,一段機緣巧合的經歷,古月歸走上了自己的修真之路,仇怨,長生,情劫,一生糾纏不清,古月歸當何去何從?

正文 第一章 師兄

太古洪荒,天地死寂,上蒼垂憐,降下生靈。先有微小生命,後有大地綠意,時間輪轉,又出現蟲魚鳥獸,它們各自生存,物競天擇。

各種生命都在掙扎求生,強者愈強,弱者愈弱。上天有好生之德,遂降下天地靈氣,為弱者留下一線生機。無論大小,不論強弱,凡有機緣者皆可以靈氣壯己身。強者得機緣則更恃強淩弱,弱者得機緣則由弱變強。一時間,洪荒大陸妖獸橫行。

物種雖眾,卻以本能求生存,上蒼憐憫,賜下靈智,遂修行有成者則靈智開啟,感恩上蒼。

不知何故,上蒼獨鐘憐猿猴一族,猿猴一族無需修行自出生便帶有靈智。猿猴一族以慧眼看世界,不斷模仿學習創造。歲月流轉,一部分猿猴漸漸與脫離野獸世界,不再茹毛飲血懵懂不知,為與野獸區分開來,他們為自己取名為人族。

人族本身弱小,但天生靈智,於強者中斡旋求生。有靈智者便生有欲望,人族受欲望驅使,學會修行,日漸強大,在洪荒大陸佔據一席之地遂求長生。終長生無果,無數人相信世上必有輪回。輪回可謂另類長生,萬物之靈魂可在輪回中無限轉世永不磨滅。

萬年來,人族不停地追求長生,探索輪回,但長生之遙遠,輪回之飄渺令人無力哀歎,遂冥冥之中的神明成為了人們心中的寄託。但有那麼一群人仍未停歇,永不放棄追尋,他們是為修士。

此書便是講訴修士探索輪回,追求長生的故事。故事還得從臨江而建的淒江城說起……

夏日的午後,天氣異常悶熱。路面上熱氣蒸騰,人影有些模糊不清,路口的樹耷拉著葉子,樹枝之中的鳥窩裡藏著幾隻了無生氣的小鳥,就連偶爾發出的叫聲都讓人覺得是那麼的萎靡不振。

但這一切似乎都無法影響到淒江城的人們,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縱然是到了如此炎熱的下午也仍然有不少人在街上不肯離去,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大街上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雖然偶爾還傳來抓賊的呼喊聲以及其後的打罵聲、唾棄聲,但這都只像是本就平靜的湖面上掉進了塊石頭濺起了一朵水花,片刻之後湖面又重新歸於平靜,頂多就是讓旁觀者在茶餘飯後聊天的時候又多了一個新鮮的話題罷了。

或許是某些人興趣使然,又或許是某些人為生活所迫,總之,即便是如此熱的天淒江城依然很多人寧願在大街上揮汗如雨也不願意回到家中避避暑,乘乘涼。

淒江城有一家非常出名的酒家叫做仙來樓,它之所以出名就是因為在這裡只要是你想的到的東西,無論是天上飛的,水裡遊的,還是陸上跑的,無論是珍稀的還是不珍稀的你都能吃到,而它又之所以叫做仙來樓就是意指這裡做的菜就連神仙就想來嘗一嘗。

「喂!小子,你吃慢點,不就午飯吃的晚了點就餓成這樣,看你這點出息,就算是這裡的菜做得好也不能讓你的鼻子也跟著吃吧!」

仙來樓四樓的一個雅間裡坐著一位年約二十面帶笑容拿著逍遙扇的英俊青年,他對面卻坐著一個一襲青衣相正埋頭吃飯的的十一二歲少年,而桌子上的菜肴已有大半被掃空。聽到英俊青年對他說話,少年抬起頭來放下筷子回答道:「是,大哥哥。」

見到少年滿嘴的油,英俊青年忍不住大笑的前仰後合起來,還不忘用扇子給自己使勁的扇上兩下,「又沒叫你別吃了,你放筷子幹嘛?」說完英俊青年再次笑了笑。

「是,大哥哥。」

「哦,對了,以後你別叫我大哥哥了,叫我師兄,知道嗎?「

「可是,可是……我都還沒見過師父他老人家,也不知道師傅是誰,還不知道他願不願意收我做他徒弟呢。「少年又低下了頭。

「這反正我已經把你收為我師弟了,他不同意也得同意,嘿嘿!」英俊青年滿不在乎。

「哦!是,大哥哥。」

「嗯???」英俊青年瞪了少年一眼。

「師兄!」少年立馬改口。

「這還差不多,趕緊吃飯吧,看你那餓樣,可別把師兄我給吃窮了,這裡的菜那叫一個貴啊。」英俊青年故作一副心疼樣。

見狀,少年的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絲笑容,然後拿起筷子低下頭默默的吃了起來,不再言語,也不再狼吞虎嚥。

英俊青年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斂去,隨後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窗戶旁邊望著街道上來來去去的人群沉默了下來。

忽地,英俊青年似乎心有所感回過頭來發現不知何時少年已經吃完正怔怔看著他的背影,目光有些失神,眼角泛起點點淚花。

「又想你爹娘和哥哥啦?」

少年點了點頭,「每次看到你的背影我總會想起我哥哥,然後就會想起爹娘。」

英俊青年走了過來用手擦了擦少年眼角的淚水說:「不要太傷心了,你爹娘和你哥哥在那邊一定會過的很好的,而且他們也希望你在這邊也能過的開心,過的幸福,所以你一定不要辜負了他們的期望,也不要讓他們在那邊天天對你擔心,好嗎?」

「嗯!」少年的聲音有些哽咽。

「好了,是男人就要堅強一點,你前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至少不能讓你爹娘和你哥哥白死,知道嗎?」

少年握緊了拳頭,重重的點了點頭。

「好了,不提這事了。現在咱們都已經是師兄弟了,你總該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吧。」

「我叫古月歸,師兄。」

「古月歸,我記住了。」英俊青年點點頭,然後正色道:「師兄我的名字叫司徒唯一,你可記好了。」

「我記好了,師兄。」

「好的,你現在吃飽沒?吃飽了咱們就繼續上路。」

「我吃飽了,但是師兄你還沒吃啊。」

「師兄我不餓,再說這兒的飯菜這麼貴,我一看到那菜價就飽了。」

「那那那……我吃了這麼多……」古月歸怯生生的把手背在身後,再次低下了頭。

「哈哈別擔心,要是師兄錢不夠的話大不了就當在這兒吃了頓霸王餐讓他們揍我一頓就是了,師兄我還挺耐揍的。」司徒唯一忍不住再次調侃了一下這個自己剛收的小師弟。

「不,師兄,菜是我吃的,要挨揍也是我來。」古月歸認真地說到,甚至有些堅決不容改變。

司徒唯一重新審視了這個師弟,然後揮揮手說,「走吧,結帳去,趁現在街上人還多還可以帶你湊湊熱鬧。」說完轉身往樓下走去,古月歸也站起來跟在司徒唯一的身後。

一樓,掌櫃拿著算盤一陣劈裡啪啦之後滿臉堆笑的對司馬唯一說,「客官,一共四十六兩銀子。」

「知道了,拿著。」司馬唯一隨手拿出一錠銀子扔給掌櫃,「不用找了!」掌櫃熟練地接過銀子,待看清手裡的銀子之後笑的更歡了,高聲唱道:「好咧,客官您慢走,請高抬貴足注意門檻了!」

走出大門,頓時一陣熱浪襲來,古月歸皺了皺眉,下意識的屏住了片刻呼吸緊跟著司馬唯一的腳跟踏上了人潮湧動的大街。

淒江城傍淒江而建,是方圓三百里內最大的城,人口鼎盛。淒江發源于離淒江城百餘裡外的蒼莽山,江水清澈見底。而蒼莽山橫亙綿延上千里,傳聞其間有神仙出沒,時常有人仰慕神仙之名而入山尋之,但從未有人能真正尋到神仙抑或是其洞府,雖偶爾有尋仙者回來之後言見到仙蹤,但人人皆一笑置之,無一信者。

淒江城不愧是一座大城,換做其它小城的話此刻恐怕大街上的人早已寥寥無幾,再說又真有幾人願意頂著烈日在這大街上湊熱鬧呢?

古月歸快步趕上了司馬唯一與其並行,不願意一直跟在他的身後,卻因此不得不不時的躲避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和車馬。不一會,古月歸被人群擠的有些狼狽,身上也是大汗淋漓,反觀司馬唯一卻是不時的搖著他的逍遙扇,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似乎這街道上的人群和頭頂的烈日對其沒有絲毫的影響。

司馬唯一低頭看了看古月歸,不禁笑道,「小子,看你這副狼狽樣,來,跟哥混,包你一路暢通無阻。」說完便彎身拉起了古月歸的左手,說也奇怪,自古月歸被司馬唯一拉著走之後還真沒有人再向他這方擠來,好像他們有了一種無形的氣場讓別人有意識的無意的識繞道而行。

古月歸抬頭望瞭望司馬唯一那挺拔的身影,感受到他手掌上的傳來的體溫,恍惚間想到了曾經哥哥帶他逛街的情景,想著想著眼角有些濕潤,不由的用力抓緊了司馬唯一的手,生怕失去了這唯一的依靠。

「買冰糖葫蘆了,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蘆。」小販的吆喝聲將古月歸從回憶中驚醒。

「喂!賣糖葫蘆的,給我這兒來兩串。」司馬唯一此刻忽然停了下來想買兩串冰糖葫蘆。

「師兄,我剛剛已經吃的很飽了,不用再買了。」古月歸連忙拒絕,不想再浪費司馬唯一的錢。

「別以為我不知道,像你這麼大的小屁孩最喜歡的是糖葫蘆這種零食更勝於酒家裡的大餐,再說,我又沒說兩串都給你吃。喂!在那兒愣著幹嘛?趕緊的,拿兩串糖葫蘆來。」小販聞言迅速拔了兩串冰糖葫蘆遞到司馬唯一的手中。

付完錢,司馬唯一遞了一串給古月空繼續拉著他的手,隨後便自顧自的吃起冰糖葫蘆來,在這一刻,司馬唯一的臉上竟溢出了幸福,仿佛手上的的這串冰糖葫蘆就是他的全部,一生的努力,一生的追求就僅僅是為了得到這麼一串冰糖葫蘆罷了。古月空默默的拿著冰糖葫蘆,心中有些感動。

一陣輕風拂過,這炎熱的夏天竟然就連風都是熱的,讓人感覺不到一絲絲的涼意。路口樹枝上的鳥窩裡探出一隻小腦袋,好奇的看了看正要從樹下經過的吃冰糖葫蘆的兩人嘰喳的叫了兩聲沒見到他們有反應便自討沒趣的縮回腦袋繼續打起了瞌睡。

「二位小哥且慢,吾觀二位面相,卻見二位印堂發黑,烏雲蓋頂,恐怕不久之後會有血光之災啊!」

正文 第二章 論命

正沉思的司馬唯一和古月歸二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再一聽清此言頓時心底一沉,臉上有些不悅。待抬起頭卻只見一位身著麻衣,頗具仙風道骨的老人不知何時已攔在他們面前。見二人回過神來,麻衣老人露出善意的笑容,側了側身,抬起手指了指路邊。順著麻衣老人的手看去,只見樹蔭下放得有一桌一椅,甚是簡約,桌子上垂的有一副對聯。

上聯:知前因後果;下聯:改吉凶禍福。

原來這麻衣老人是個算命的,他攔住二人恐怕是為了掙點銀兩混口飯吃。

明白麻衣老人攔路的緣由之後,司馬唯一感覺一身的晦氣,冷聲道:「老人家,東西可以亂吃,但是話不可亂講啊!」

麻衣老人用手摸了摸將近一尺長的白鬍鬚,笑道:「二位小哥何不到樹下乘乘涼讓老夫為二位算上一卦?」

「人之命運,虛無縹緲,就如那空中飄飛的樹葉,你永遠都不會知道它到底會落在哪裡,也許你現在看它像是將要落在這街道上,但如果是一陣風來,它或許就是落在那街旁的小院裡,與其說上天註定,我寧可相信人定勝天!」說到此,司馬唯一言語中透出了一種無比自信和一種與天抗爭的決心。

麻衣老者微微頷首,似乎對司馬唯一有些贊許,但隨後又搖了搖頭道:「小哥此言差矣,人有信心固然是好,但是如果能是提前預知未來的禍福吉凶並作出準備避害趨利豈不是更好,縱觀古今,像小哥這樣天資卓越,心比天高之人不在少數,但最終能站在巔峰的又有幾人?而大多數無不都是過不了那九死一生之坎,夭折于成長的路上。」

「哼!溫室裡的花朵即便是天分再高哪能經得起外面的風吹雨打。沒經過重重磨難的人又怎麼可能達到人世間的至高點?你看那一代代的人雄有幾位不是九死一生從屍山骨海中爬出來的?」

「話雖如此,但你可知道那些人雄非但天資過人,且福星高照,或是在危難之時常有貴人相助令其處處化險為夷。而那些夭折之人往往是命犯煞星,自以為是,到危難之時非但無人相助,甚至有人落井下石,如是有高人為其指點明路,趨利避害的話同樣成為一代人雄亦未可知。」

「人永遠都只能靠自己,沒有人會一輩子都一帆風順,也同樣沒有那麼多貴人總會在你身臨絕境是來救你,即便是偶爾走走運,但大多難關都得自己獨自去面對,成功,則一飛沖天,失敗,則身死道消。」

「不可不說,那些身具大氣運之人不僅天資驚人,修行速度數倍于常人,很多的瓶頸對他們來說就如寬敞的大道,任其通過,所以有天才一朝悟道,勝過他人百年苦修之說。且很多天材地寶常人百年不可見,而他們卻一抓一大把。這就是命,上天早已註定。」

「如果人的命運早已註定,那我們活的還有什麼意義?如果人的前路已經已知,所有的目標,所有的結果都有了定數,那我們又何必再為其而努力?如果你告訴世人永遠都不可能長生,那我們又何必在修行這條路上苦苦掙扎?既然上天創造了人,那有何必非得在每個人身上定一條固定的路線讓他走完而不讓其自由發展?難道難道上天真的很閑嗎?」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你何曾見到人間的帝王把百姓當做人?一句話讓其生,一句話讓其死,一句話可以讓其飛黃騰達,一句話可以讓其萬劫不復。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上天是無情的,同樣也會給人留下一線生機,而天數僅僅是拿走那遁去的一,給人的命運定下一個大致的框架,其間許多變數都看自己的造化,沒有絕對。若是人的命運是完全註定那我又豈敢說‘改吉凶禍福’?」麻衣老人指了指自己的那副對聯。

司馬唯一有些不以為意的說道「既然你能改吉凶禍福,那為何不為自己改一改?要是我有這本事的話現在早就成為一派掌門了。」

「老夫的能力不過僅能窺得一絲天機,還達不到逆天改命那種地步。再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你又怎知我對現在的生活是否滿意,你沒做過掌門又怎知做一派之主也一定就好,反正我是覺得閒雲野鶴比較自在。」說到此,麻衣老者頓時衣袂翻飛,恍若超然物外,與世無爭。站在一旁默默聽著二人爭論的古月歸頓時為其氣質所傾倒,忍不住贊道:「老人家,你好像神仙!」

一聽此言,麻衣老者頓時神清氣爽,用手拍了拍古月歸的頭道:「老夫本就是神仙下凡,來為世人指點迷津且度化有緣人。就沖你這句話老夫決定為你算上一卦,為你指明前路,而且只收你半價。」終於,麻衣老者暴露出了他本來的目的。

本來對麻衣老者還有些崇敬的古月歸聽說要錢瞬間對其印象大打折扣,心中暗道,原來還還真是誆錢的,不過前面說的話還是有幾分道理。

「不好意思,老先生,我們有急事要趕路了,還請讓讓道!」此時司馬唯一拉著古月歸就要離開。

「二位小哥又何須走的如此匆忙,何不在此地讓老夫為二人找出這次死劫的破解之法,我看老夫與二位小哥如此投緣,這個銀兩問題好說好說,嘿嘿!」麻衣老者徹底改變了之前的仙風道骨形象,淪為了一個世俗的算命先生。

「不用了,我的命運由我們自己決定,不勞煩老先生操心了。」司馬唯一拉著古月歸繞過麻衣老者向城門口走去,不過走了幾步之後司馬唯一停頓了一下從身上掏出一錠銀子順手拋給了麻衣老者,然後繼續向前走去。

麻衣老者有些意外的接住這錠銀子,用手掂量了一下,霎時喜出望外,想了想感覺自己這錢拿得有些不值,收人錢財,與人消災的道理自己還是懂的,於是沖著二人背影喊道:「二位現在可是要去蒼莽山?不過我建議二位最好留在淒江城,要不往回走也行,否則二位恐怕真有性命之憂!」

司馬唯一聽罷,搖了搖頭,不過步伐更是堅定,似乎前方哪怕有多大的困難都阻擋不了他的腳步,而古月歸的手卻抓地更緊了。

麻衣老者勸說無效,看著疾行的司馬唯一和古月歸二人自言自語道,「佛家有言佛度有緣人,無緣者就是想度也度化不了啊!他二人此去恐怕還真是凶多吉少,不過那小孩子卻有一線生機。哎!不管了,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現在有銀子了,一會兒收攤去醉仙樓喝壇酒去,那酒叫一個香啊,想著都流口水,嘿嘿,不行了,現在就去吧,這該死的天氣,想熱死人啊!」說完,麻衣老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拾好了東西,扛著桌子椅子就往城中心趕,那速度比之年輕人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碰到麻衣老者之後,本有些平復的心緒再次被其的一番話激起了波瀾,不論所說的血光之災是真是假,但始終在古月歸的心裡留下了陰影。

城門不遠處便是清澈見底的淒江,沿著淒江向著西北方向走上百餘裡便可進入蒼莽山。進入蒼莽山以後地形由緩變陡,剛開始還有路,有少許的村落,但深入十數裡之後僅有零星的山民居住,再往後幾無人煙。

申時時分,蒼莽山的上空一道青虹劃過,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青虹在一處奔瀉轟鳴的瀑布前停了下來現出了司馬唯一和滿臉蒼白的古月歸二人。

踏上了堅實的大地,古月歸懸起的心終於落了下來,雖然已不是第一次被司馬唯一帶著在天上飛行了,但始終還是提心吊膽生怕掉了下去,想想第一次的時候緊緊地抱住司馬唯一,閉上眼睛都不敢看腳下,這次的表現已經好了很多。在出城之後二人徒步走了一段路到了一個無人的地方,司馬唯一便帶著古月歸禦空而行直到此處才停下來。

古月歸用手壓了壓仍舊劇烈起伏的胸口,長呼口氣,睜開眼睛的瞬間被眼前的景色給震住了。一匹白練從雲端飛流直下,卻不見其源頭,及至地面激起萬千水花,更有無盡水汽蒸騰,似雲似霧,陣陣轟鳴從山谷中傳來,聞之若萬馬奔騰、猛獸咆哮。

呆呆的著眼前的美景,此刻古月歸竟然忘了喪失家人的痛苦,忘記了對此次出行前路的擔憂,忘記了時間,甚至忘記了自己的存在,仿佛這個世界只剩下了這個瀑布,瀑布就是整個世界的全部。

良久,古月歸終於回過神來。環顧四周,只見自己站在一山峰之上,而身前不遠就是萬丈懸崖,山谷對面一座雄壯大山直插天際,無數白雲纏繞讓人只能看到山腰,再往上便是白茫茫一片,什麼也看不見。古月歸何曾見過如此高的山,剛開始被瀑布所吸引,還沒注意到,一看之下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以前只知道有的山是高不可攀,而像眼前這山卻是高不可見。「這山的山頂,恐怕就是離天最近的地方吧,」古月歸禁不住暗自感慨,「真不知道這山到底有多高,白雲之上有沒有住著神仙,」古月歸扭頭望著司馬唯一,眼神中閃爍著希冀,期盼司馬唯一能帶他穿越雲霧,飛到對面山頂一探究竟。「神仙都是能在天上飛的,師兄他也能飛,不知道師兄他是否也算是神仙呢?如果師兄他是神仙的話,豈不是將來我也能成為神仙?」古月歸望著司馬唯一的眼神越來越火熱。曾經神仙對於古月歸而言僅僅是神話中的存在,然而司馬唯一的出現改變了他對神仙的看法。如今古月歸猜想到自己將來有可能成為神仙,心中如何能不激動?

山風習習吹來,西下的落日將二人的影子越拉越長,古月歸火熱的心也漸漸平靜了下來。而一旁的司馬唯一負手而立,一動不動,仰望著對面高山,面色木然,看不出任何表情,也許是在沉思,又也許山上有什麼東西正吸引著他。就這樣,二人都望著對面的瀑布、高山還有雲霧,誰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各有所思。

時間緩緩逝去,天上的驕陽終於掩去了整個身子,黑幕即將降臨,一天又將過去。忽地一陣狂風乍起,吹的二人衣衫獵獵作響。古月歸頓覺身上有絲絲涼意,下意識的緊了緊衣衫,抬頭瞄了一眼天空,卻發現已是風起雲湧,一場磅礴暴雨即將到來。縮了縮脖子,古月歸再次將目光投向司馬唯一,但司馬唯一依然靜立,仰望了對面高山怔怔出神,仿若對此時天氣毫無察覺。

半晌,古月歸忍不住拉了拉司馬唯一的衣角,提醒道,「師兄,要下雨了!」

「又要下雨了嗎?」司馬唯一喃喃道。再次沉默了片刻,司馬唯一說「我們走吧!」說罷,帶著古月歸轉身向山外飛去,似乎對此地不再留戀。

正文 第三章 妖道

雨來的很快,不一會天上就烏雲密佈,黑壓壓一片,天地瞬間陷入黑暗之中,忽一道閃電劃過蒼穹緊接著一道雷聲響徹九天,仿佛世界末日就在就要到來。

司馬唯一帶著古月歸雖飛的很快,但終究還在蒼莽山之中,儘管古月歸人有些著急,但也無可奈何。又飛過了幾個山頭,終於在一半山腰上發現了一個古廟。迅速降落在廟前,二人前腳剛踏進廟門瓢潑大雨便跟著後腳傾盆而下。

掃視了一眼,整個古廟就一間屋子,由於年久失修,已有少處滲水,好在那些地方都在角落,並不影響避雨。廟的中央供奉著這間廟僅有的一尊神像——雷公!雷公袒胸露乳,背插雙翅,左手執楔,右手持錐,面色猙獰,廟外電光劃過間,神像忽明忽暗,仿佛張牙舞爪,作勢欲撲。神像腳前有一案桌,案桌上一前一後放的有一個裝有山中野果的果盤和一個香爐,香爐中插著不少燃過的香,而桌面上尚有新灰,看來是不久前有人來祭拜過雷公,只是不知他或者她現在有沒有回到家,又有沒有被雨給淋到。

找了個稍微乾燥的地方,二人停了下來,皆望著神像各有所思。於是,古廟重新陷入了寂靜,這寂靜仿佛從亙古而來,又將向著永遠而去。廟外,依然風雨大作,電閃雷鳴,無盡河山在暴風雨中顫抖,搖搖欲墜。

「啪!」廟外突然傳來一個腳步聲,正望著神像發呆的二人被這突兀的聲音驚醒過來,迅速回過頭,警惕地透過廟門看著廟外,只見廟外出現一個黑影,正想著廟中走來。「噠噠噠噠……」腳步聲有些急促離廟門越來越近。

終於,借著一道閃電,二人看清了來人。此人中等身高,身著黑衫,面貌醜陋,目露邪光,一看就是必為妖邪之輩。而此人同樣借著閃電看到了二人,先是一怔,隨後桀桀陰笑,待進得廟中咒駡了一遍天氣後沖著二人怪笑道:「二位兄弟打攪了,外面雨大,貧道恰巧途經寶地,可否一起擠擠容貧道暫且避上一避?」說罷,此人再次桀桀怪笑。

「我二人亦是來此避雨,且剛到不久,並非此地之主,道友請隨意!」司馬唯一禮貌性地回應了一句便不再理會此人,但心中卻時刻提防著,雖不懼此人但也不希望中了此人的陰招。

此人本是一地痞,偶得一邪教修煉功法,經數十年苦修之後有所小成,在當地混的倒是風生水起,被人喚作麻風道人,這次進入蒼莽山只是因為前些天跟幾個狐朋狗友進入一古修洞府九死一生之下獲得了一本絕世功法和一件威力甚大的法寶,貪心之下把僅剩的一名同伴給殺害後又被莫名其妙的追殺被逼無奈躲進蒼莽山準備等練成絕世功法再出山幹上一番大事業。

麻風道人看了看周圍環境,對廟中尖嘴猴腮雷公倒是倍感親切,過了片刻感覺有點冷,本想用真氣蒸幹因修為不足已有部分被打濕的外套,但突然想到身上還藏著絕世功法就瞄了一眼了司馬唯一和古月歸二人一眼又停了下來,只見司馬唯一和古月歸二人一個頂多二十歲另一個還是個小屁孩,心想他們沒什麼好擔心的,料他們也翻不起什麼大浪來。於是麻風道人開始放肆打量起二人來。從二人穿著上看不出是出自何門何派,古月歸腰間佩戴的一個月形護符讓麻風道人感覺怪怪的,不過麻風道人的目光停留了一刻便移開了,終於,當注意到司馬唯一手中的摺扇時麻風道人的目光再難移開,憑直覺,麻風道人覺得這把摺扇一定是件寶貝,至少比起他用命換來的寶貝相差不是很遠。於是麻風道人心中貪念驟生,眼中也露出了熾熱,一直都在修真界最底層廝混的他何曾不想多擁有幾件厲害的法寶?又何曾不想出人頭地成為一方梟雄巨擘?但麻風道人這幾十年畢竟不是白活,殺人越貨這種勾當幹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很快,麻風道人就恢復正常開始打這把摺扇的注意。

一番考慮之後,麻風道人決定硬搶,因為他認為這二人應該是屬於那種二世祖,身上有法寶但是修為不高,而且這麼年輕就算是從娘胎裡開始修煉也不可能有多高,況且在這大山之中殺了人都不會被人知道,也不用擔心時候被人追查。注意打定之後麻風道人準備開始動手。

「這位道友,你手上這把摺扇很是特別,貧道甚是愛慕,可否借貧道細細觀賞一陣?」麻風道人隊長司馬唯一說道,帶著挑釁的味道。

看出了麻風道人的意圖,司馬唯一毫不客氣冷哼一聲說道:「你說看就看?憑什麼?」

「小子,道爺我跟你客氣是看得起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麻風道人桀桀怪笑,身後憑空刮起一道陰風。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不然道爺我可不客氣了。」麻風道人語氣甚是陰厲,醜陋的臉更加猙獰。

「我本想非饒你一命,但看來今天不得不除魔衛道了!」司馬唯一同樣不會示弱。

「看來道爺今天不施展點手段你是不會把道爺放在眼裡了!」說罷,麻風道人終於按耐不住伸手向司馬唯一抓來,其手乾枯,指甲纖長,狀若鷹爪,幾乎沒有半點血肉。而司馬唯一沒有半點動作,只見其身前出現透明氣罩,麻風道人看似頗具威力的一爪到此前進不了半寸。

麻風道人大驚,憑多年經驗判斷對方一定是個勁敵,於是迅速收回雙手,退後數步,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鮮血,霎時麻風道人周身環繞無數冤魂厲鬼,發出淒厲的嗚嗚聲。冤魂厲鬼在圍著麻風道人轉過一圈之後迅速依次從麻風道人後背鑽進其體內,麻風道人面部扭曲,似乎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好一個妖道,居然殘害了如此多人的性命,縱萬死都洗不清你的罪孽。」看到麻風道人周身的冤魂厲鬼,司馬唯一相當憤怒。這些冤魂厲鬼都是麻風道人用極其殘忍的方法折磨致死而後用特殊方法收集起來用以暫時增強自身修為,但使用之後自身也會遭到極大的反噬,不到拼命關頭不會輕易使用。

麻風道人雙手結印,身前出現一厲鬼,舞動著雙爪向司馬唯一撲來。司馬唯一收回氣罩,向前跨出一步伸出左手一掌向麻風道人擊來。司馬唯一看似平常的一掌一碰到厲鬼,厲鬼便發出淒厲的慘叫迅速消散於無形。

司馬唯一再次向前踏出一步,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麻風道人面前,一掌擊中麻風道人的胸膛,麻風道人便口中噴出鮮血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廟門數丈之遠。

雨依然下的很大,麻風道人躺在泥濘之中拼命掙扎,淩亂的衣衫已完全濕透。雷聲轟鳴,閃電不時劃過,映出了麻風道人煞白的臉。司馬唯一臉色冰冷,緩步走出廟門,雨水在其頭頂一尺處自動分開無法靠近身體一絲一毫。

「噠噠噠……」司馬唯一的腳步聲傳到麻風道人的耳中,擊在了他的心裡,在這一刻,司馬唯一就像是黑夜中漫步的死神,準備收割一條草菅不如的人命。麻風道人再次感受到了死亡是如此的臨近,只是這一次恐怕再沒有那麼幸運。

麻風道人終於掙扎地站了起來,佝僂著腰,胸口劇烈起伏,發出如牛般的的喘息聲。司馬唯一一步步的臨近,麻風道人知道今天已再無退路,終於從體內祭出一物。此物為彎月形,外側有利刃,一側刻有「血月輪」三字,血月輪整個輪身呈殷紅色,其上刻紋被這殷紅所掩蓋,模糊的幾不可見。而血月輪的刀刃卻是雪白,在空中緩緩轉動間發出攝人寒光,令人不敢逼視。血月輪一出,天地色變,天空中驟然無數電蛇飛舞,轟轟雷聲接連傳來,震耳欲聾。

正向麻風道人逼近的司馬唯一停下腳步盯著麻風道人祭出的血月輪,眼中露出意外和慎重之色。「好重的殺氣,好一把神兵,可惜使用者的道行太淺,尚發揮不到全部威力的十之一二。」司馬唯一既是讚賞又是歎息。

血月輪越轉越快,麻風道人逼出一口鮮血噴到血月輪上,血月輪遂劃過一道血紅軌跡向司馬唯一徑直飛去,其後跟隨無數血色閃電,所過之處滿地焦黑。司馬唯一縱身而起,手中摺扇急速在血月輪上連點數下發出刺耳的當當聲,來勢洶洶的血月輪便停在半空中,司馬唯一閃電般伸出左手一把抓住血月輪,血月輪一陣顫抖,似欲掙脫,但司馬唯一豈會任其安然離去,左手一發力,血月輪發出一聲哀鳴便沉寂了下來。

麻風道人滿臉駭然,眼中透出絕望,自從得到之後一直無往不利的血月輪竟被眼前這年輕人徒手抓住了,難道他是駐顏有方的老妖怪?還是資質非凡的上天寵兒?麻風道人在此刻反而更相信是前者。逃還是不逃?但是逃又能逃得掉嗎?麻風道人心中一片矛盾與苦澀。抬頭望天,只能看見天空時而出現的閃電,閃電過後天地仍然是無盡的黑暗。對,只要我能逃出他的視野他肯定找不到我。想到這裡,麻風道人咬著牙,撐著重傷的身體騰空而起。

看到麻風道人就要逃走,而司馬唯一卻低著頭仔細觀察著手中的血月輪,站在廟門旁觀戰的古月歸頓時有些著急,正欲提醒司馬唯一卻見其頭也不抬,對著麻風道人隔空就是一掌,麻風道人後背便出現一道掌印,而後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摔落在地,向四方濺起無數渾濁的水花。麻風道人趴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便不再動彈,帶著幻想,帶著不甘離開了這個世界。

古月歸見狀心喜,抬起左腳就要跨過廟門,但司馬唯一突然抬頭對著黑暗中說出一句話驚得古月歸又把腳縮了回去。

「是哪些道友鬼鬼祟祟地躲在那裡?都淋了大半天雨了也不嫌一直用真氣撐著累,難道不想到廟中避避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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