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麼地方!」
一間簡樸的病房中,葉君驚坐而起。
睜開眼,周圍環境似夢似幻。
自己不是被一衆滿清韃子逼至跳崖,怎麼一轉眼到了這裏?
他生於明末,年方二十便憑借一針退千疾、一眼識萬古的手段,享譽大明。
醫術鑑寶,本領雙絕。
奈何生不逢時,葉君剛剛官至一品,就遇到滿清入關,幾番徵戰後,大明氣數終盡,交由葉君守護的傳國玉璽,眼看也要落入滿清韃子之手。
那一尊玉璽由萬年白玉打造,比起傳說中的和氏璧還要珍稀百倍。
爲護玉璽,葉君毅然跳入萬丈深淵,甘願與玉璽同埋崖底。
卻不料,因此重生。
快速消化着這具肉身的龐大記憶,葉君這才知道,他竟跨越數百年,神州華夏,也經歷諸多更迭,如今屹立東方,成爲世界最強國之一!
但他的原身就太過普通,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前半生碌碌無爲,好不容易從醫學院畢業,卻敗倒在行醫資格證的考試上面,時至今日,已經是身無分文,窮途末路了。
「既然你我有緣,那我就借你的身體,再轟轟烈烈的重活一回!」
葉君正喃喃自語,突然聽到病房外傳來一陣呵斥。
「咱們本草堂是醫館,不是什麼救助站,不要什麼病人都往醫館裏帶,要我給他治療也可以,診金從你的工資裏扣!」
「可我看到是蔣醫師您撞倒了這位先生……」
「你看到什麼了!」
那個蔣醫師的聲調陡然拔高,「不是說你父親的病只有陳老才能治嗎,還想讓我牽線陳老的話,就給我閉緊嘴巴,去看看那小子醒了沒有,醒了就給他隨便開兩幅安神的藥,打發他滾蛋吧!」
話音落下片刻,房門被人緩緩推開,一道絕美身影映入眼簾。
從這具肉身的記憶中,葉君了解到頭頂的發光物名叫白熾燈,可眼前這位美女,凝脂般的雪膚竟比燈光還要白皙幾分,精致柔美的五官讓人一眼就拔不出來,視線稍稍向下挪去,現代服裝勾勒出的玲瓏身段,更是讓人魂牽夢縈。
若在葉君的時代,此女子稱得上國色天香。
「你醒了!」
女孩愣了一下,連忙湊近上來,「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葉君搖搖頭,目光瞥到女孩身前的工作牌,蘇亦詩,身份是一位見習醫師。
默默記下這個恩人的名字,葉君問道:「撞傷我的人,是這家醫館的醫生?」
「他……」
蘇亦詩一下俏臉通紅,倒不是她想包庇蔣醫師,可兩人到底是同事,在人家背後嚼舌根總覺得不太好。
葉君伸手在額頭幾處穴位揉按幾下,頓時感覺神清目明,隨即走下病牀說道:「在你們這個年代,我這叫做腦震蕩吧,安神的方子不起作用,需要開一些理氣的方劑才好。」
蘇亦詩的心髒重重一顫,這人張口就能說出腦震蕩的醫理,還有他剛才揉拭額頭的手法,難道說,他也是個中醫?
這時,葉君已經推門而出。
穿過一條淺淺的走廊,就來到這家醫館的大廳,循着聲音,葉君很快找到那位蔣醫師的診桌。
「每個月都有幾天咳血不止?」
蔣醫師的名字叫做蔣德先,此刻剛剛幫一位三十來歲的美女診完脈象,眉頭都擰出一個大疙瘩了,「從脈象上看,和緩有力,不遲不散,並沒有什麼問題啊,除了咳血,你還有什麼其他症狀嗎?」
美女一臉迷茫:「除了前兩個月會肚子痛以外,好像就沒有其他症狀了,蔣醫師,我到底是得了什麼病,很嚴重嗎?」
「這……」
蔣德先露出幾分尷尬,隨後大力的一擺手,「這就是尋常的肺部炎症,算不上多嚴重,我給你開幾劑驅肺寒補氣血的方子,先吃上兩個療程,看看效果再說。」
說完,拿起一支鋼筆便龍飛鳳舞,寫下一劑藥方。
見他如此自信,美女也暗暗鬆了口氣,掏出手機就要掃碼結賬。
突然間,一道冷厲逼人的聲音響起。
「一個簡單的逆經症,竟被當做炎症去治,你這醫術學到狗肚子裏了?」
這話一落,整個本草堂都是一寂。
衆醫師患者無不轉過頭,看向這個衣衫破舊,其貌不揚的青年。
蔣德先亦是臉色一冷。
看到是被他撞暈的那個倒黴青年,稍稍收斂一些,淡笑開口:「小兄弟,行醫問診是件嚴肅的事,不懂的話可不要隨便發言,你說這位美女是逆經症,意思是說,從她口中咳出來的,其實都是經血?」
美女面色頓變,反感的瞪向葉君:「你這人惡不惡心,如果我老公在這,一定讓他打你個生活不能自理!」
「這人是從哪冒出來的,太會信口雌黃了吧。」
「誰說不是,經血是從哪流出來的,十幾歲的孩子都知道,他竟然說是咳出來的,這也太惡俗了!」
「蔣醫師不要理會這種人,他就是見人家姑娘長的漂亮,故意說這種話調戲人家,還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啊!」
一衆人面露譏嘲,恨不得用口水淹死葉君。
蘇亦詩俏臉也變了,尷尬的拽拽葉君衣角:「你別瞎說,蔣醫師是十多年的中醫前輩,他不會有錯的。」
「是嗎?」
葉君回轉視線問道。
蘇亦詩嬌軀頃刻僵住。
那雙眼眸就像遨遊九天的鷹隼,寫滿了孤傲與不容置疑。
她突然想起,一分鍾前蔣醫師還想用安神方劑來醫治腦震蕩,雖然是敷衍行醫,但可見蔣醫師是個極不嚴謹的人。
下一秒,葉君擡腳向那個美女患者走去,振聲發問。
「你仔細想想,是否在開始咳血以後,就不再來月事了?」
「而你咳血那幾天,恰好就是每個月的那幾日?」
「以及你咳出來的,是否都如經血一樣,呈現黑紫色血塊?」
美女越聽越是變色,並非憤怒,而是滿臉驚訝。
葉君這三問,句句屬實!
館內其他醫師瞧見美女的神色,一個個也都迷糊了,心底冒出個難以置信的念頭。
難道這小子說準了?
「經不往下行,而從口出,是爲逆經,也叫倒經!」
葉君最後把目光落在蔣德先身上,「你一番號脈診治,卻斷不出症結所在,醫術太差,之後又一心掙錢,隨便以炎症下藥,醫德更是敗壞極點,枉你還叫做德先,這名字,你配得上嗎!」
撲通!
葉君氣勢如龍,直接將蔣德先打亂陣腳,只見他身子一歪,竟然從座位上滑了下去,重重的跌坐在地!
葉君的話,讓所有醫師都忘記手上的病人,紛紛圍攏過來。
像是動物園裏看猴一樣,對着那位美女打量不已,非要從她的面相上,看出個所以然來。
可惜,中醫流傳至今,望診手段早就演變成爲糊弄人的噱頭,他們觀摩了半會兒,也沒能瞧出個結論。
這動靜反倒是把美女看的急了,柳眉一豎,環視着衆醫師喝道:「我這到底是什麼病啊,你們能不能給一個準話?」
「姑娘,稍安勿躁。」
一道渾厚的男中音響起,醫師們齊齊怔住,自發讓到兩旁,衆人這才看到,一位唐裝老者緩步而來。
先讓旁人扶起蔣德先,老者凝視葉君說道:「小友,逆經症雖然常見,我卻從未聽說有從口中吐經的例子,你連脈象都不探,哪來的依據說這是逆經症!」
「陳老!」
蘇亦詩小口微張,美眸寫滿了驚喜。
這是她來本草堂工作之後,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陳老。
衆患者亦是精神一振,認出了這老者的身份。
陳中邈。
本草堂的主人,雲北市中醫協會副會長,在整個雲北醫學界都赫赫有名的人物。
傳聞能讓陳老出手行醫的人,非富即貴!
葉君傲然如竹,冷冷說道:「望診便能做到的事,何須多此一舉?」
「胡鬧!」
陳老眉頭皺緊,「像你這樣瞧個大概就蓋棺定論,是對病人極度的不負責,你師承何派,我倒要看看,是誰教出你這麼個膽大妄爲的小子!」
「手底下養這麼一個信口開河的庸醫,才是真正的不負責吧?」
「你!」
陳老頓時氣的面色潮紅,直接坐在蔣德先的位置上,「那我再給這姑娘診斷一番,如果得出跟你不一樣的結論,你又有什麼話說!」
「沒有如果。」
「好一個沒有如果!」
陳老怒急而笑,「你我打個賭如何,如若這姑娘不是逆經症,你要當着這麼多街坊四鄰的面,向我本草堂醫師鄭重道歉!」
葉君一挑眉:「若我贏了呢?」
「那我便把蔣德先直接開除,並從此閉館,對全體醫師進行整頓,其整頓結果由你親自驗收!」
嘶!
不少人聞言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早聽聞陳老是個性情中人,可這位老神醫玩的也太大了吧!
由葉君的驗收成果,那若是葉君存心使壞,就是驗收不過,這本草堂不就關門大吉了?
但轉念一想,陳老是何等人物,他主動打賭,豈有輸的道理!
蘇亦詩也嚇壞了,葉君是她救過來的,卻鬧成這種場面,她擔心對葉君有什麼不好影響,忙拽動葉君衣襟。
「要不還是算了吧!」
「你閉嘴!」
陳老呵斥蘇亦詩一句,轉而看向問診的那位美女,「姑娘,受累了。」
「好,拜託您了。」
美女的情緒重新穩定幾分,乖乖坐下把手腕放在診脈的小枕頭上。
畢竟,口吐經血這種寒磣丟人的事,她也一百個抗拒。
陳老雙眸微閉,搭脈細察。
葉君微微挑眉,目光落在陳老診脈的手指上面。
淡淡評價:「三部九侯,疏密得當,這老者的手法倒不像嘴巴一樣臭。」
「臭小子,給你臉了是吧!」
有陳老坐鎮,蔣德先立刻覺得自己又行了,指着葉君的鼻尖說道,「你算什麼東西,還敢評價陳老,等陳老斷出別的病症,你就等着顏面掃地吧,一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也在這裏冒充神醫……嘶!」
正叫囂着,葉君突然左腳一近,右手食指,直直一戳。
精準戳在蔣德先的小腹神闕穴上。
只見蔣德先咚一聲跪在地上,臉色慘白至極,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迅速打溼衣襟。
他張開嘴巴想要慘叫,卻發現自己連一絲氣聲都發不出來。
「聒噪。」
葉君拋落一句,同時心中淡淡諷刺,現代人的生活飛速提高,身體素質卻下降的如此厲害,輕輕一戳,就成了這幅爛泥模樣。
這變故雖事發突然,卻沒有幾個人關注蔣德先,而是齊齊看向了陳老。
片刻,陳老終於緩緩睜開眼睛。
臉色陰晴不定,似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難道說……
所有人都冒出個恐懼的念頭。
「姑娘,你的確是患了逆經之症。」
此話一出,全場皆悚然而驚。
陳老診脈良久,竟得出同樣的結論?
那不就是說……
「願賭服輸。」
陳老的灑脫出乎意料,只見他疾步走到葉君面前,一改先前的急怒,畢恭畢敬的鞠了一躬,「小友,我爲我剛才的冒失向你道歉,即日起,我會遵照賭約,將本草堂閉館整頓,這蔣德先,也會開出醫館,永不錄用!」
蔣德先跪在地上,想要說點什麼,奈何小腹疼的如火炙烤,還是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葉君面容冷淡,根本不答,只淡淡看了蘇亦詩一眼。
陳老立刻心領神會,看了看蘇亦詩身前的工作牌,竟面容恭謹,充滿歉意的笑了笑。
「你叫小蘇是吧?」
「適才我急火攻心,呵斥過你,現在向你說一聲抱歉。」
這可把蘇亦詩嚇壞了,玉容粉俏,慌慌張張的鞠躬下去:「陳老,您不用跟我道歉的。」
「是我太目中無人,理應道歉。」
陳老說話間,目光偷偷打量葉君,「閉館是肯定的,只是這姑娘來我醫館問診,總要給人家一個交代,小友,我準備以當歸、珍珠母、黃連、紅花,配合玄參、益母草作爲藥引,治療這姑娘的逆境之症,不知小友覺得如何?」
衆人已經對葉君目瞪口呆,再聽這話,更覺一陣驚恐。
堂堂醫學界泰鬥,竟因爲一紙藥方,向葉君請教?
數十道目光聚向葉君,如高山仰止。
「嗯。」
葉君這才慢條斯理回應,「再加一味紫丹參即可。」
陳老怔然片刻,猛然如醍醐灌頂,撫掌贊嘆:「我那一劑藥方效力過猛,難免會傷損這姑娘的髒腑元氣,再加一味紫丹參,恰好在不衝突藥性的前提下,補足這些元氣,妙,實在是妙啊!」
陳老記得,上次他因爲一道藥方,而如此的興奮雀躍,還是在五年前的神州中醫交流會上。
而那次,全場最爲驚豔的醫師,也未能像葉君這樣,只憑一項望診手段,就把患者病竈所在講的清清楚楚。
這小夥子的醫道修爲,深如一個浸淫中醫百年的老師傅啊!
等他把藥方寫給病人,發現那美女神色萎靡,似有什麼難言之隱,立刻安慰出聲:「姑娘,口吐經血雖說罕見,這逆經症卻不算什麼疑難雜症,你也不必多想,安心治療就是。」
「……嗯。」
美女聲如蚊蚋,下一秒,人羣中擠進來一個男子,黑衣墨鏡,滿臉橫肉,左手纏着一串小葉紫檀手串,盈盈炫光,右手把玩着一塊翠綠色的翡翠方牌,潤白青翠,一看就不是凡品。
男子一出現,眼睛就直勾勾盯着蘇亦詩,那茭白絕美的臉蛋,讓男子心生澎湃。
直到那逆經症的美女叫了一聲老公,男子才戀戀不舍移開視線,向美女問道:「瞧的怎麼樣了,你這老時不時吐一口血是啥情況?」
「我,我們回家說吧。」
美女難以啓齒,拽了拽男子手臂,奈何她手中的藥方,恰巧落入男子眼中。
一雙眼睛頓時就尖利起來:「臥槽,口吐經血!?這醫館什麼意思,故意戲弄我女人是不是!」
陳老微皺眉頭,但還是說道:「這位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病人確實是患了逆經症,只要按時服藥,還是很快就能消除病症……」
「看不了病就直說,不用拿這種話搪塞老子,照你這意思,你在這兒跟我說話,其實就是滿口噴糞了?」
「王輝,你別這樣。」
美女嚇了一跳,連忙摁住男子解釋,「陳老沒有誤診,我這幾個月裏吐出來的,真的就跟經血一模一樣。」
王輝驚了,在美女臉上難以置信的看了十餘秒,突然捂住嘴巴,往後退了好幾步,像是躲避瘟神一樣:「周莉,你確定你吐的是經血?」
「嗯,我們回去再說不行嗎?」
「別我們!」
王輝手臂一擡,把周莉的手擋到旁邊,一口嫌惡的語氣說道,「我特麼造了什麼孽,找女朋友竟然能找你這麼一朵奇葩,口吐經血,那你下面那張嘴是不是還會說話吃飯啊!」
周圍的人都皺住眉頭,周莉的病情是罕見不假,可這個王輝說話也太惡毒了吧!
而且聽這意思,王輝似乎想把周莉一腳踹掉,分道揚鑣?
「我……」
周莉哪裏想到王輝突然就惡語相向,臉色青白交接,雙手無措的伸過去,像個犯錯的孩子那樣乞求擁抱。
啪!
一道刺耳的巴掌聲響起,王輝竟衆目睽睽之下,把周莉抽倒在地。
滾燙的面頰和劇烈的羞辱感,徹底擊碎周莉的自尊,蘇亦詩輕呼一聲,連忙把她扶起,緊跟着就聽見咳咳兩聲,周莉赫然吐出一大口紫黑色血塊。
不少人都抻長脖子張望,更加讓周莉無地自容。
「太特麼惡心了!」
「從現在開始,我們徹底分手了。」
「媽的,早上我還親了你,真特麼的晦氣啊!」
王輝不斷揮舞手掌,像是在驅趕血腥氣,口中則是不停不休的謾罵。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閃身到周莉旁邊。
「葉先生!」
蘇亦詩擡起頭,怔怔的看着葉君。
只見這個男人伸出右手食指,骨節分明,指尖繃直,如一柄迷你版的劍鋒。
這是要幹嘛?
「愣着幹嘛,幫她解開兩枚扣子。」
「啊?」
蘇亦詩小臉僵住。
周莉也發自本能的抗拒:「你要做什麼?」
「血塊中有不少氣泡,說明逆行的部分經血嗆入肺部,若不及時針灸,血氣在肺部淤積,只會引發更麻煩的後果。」
葉君話音剛落,陳老和其他醫師便朝着那攤血塊定睛看去,果然在血塊當中,發現了十幾枚氣泡,但每一枚氣泡都小如針孔,需要極其專注才能察覺。
以葉君先前所站的位置,距離那攤血塊足足有七八米,這是怎麼看清楚的?
再看葉君繃直的右手食指,陳老陡然想到了什麼,連忙說道:「姑娘,葉醫生說的沒錯,請相信他!」
「好吧。」
周莉這才點頭答應。
當蘇亦詩幫她解開紐扣,葉君瞬間探出指尖,在雲門、氣戶、中府、周榮幾處穴位刺了下去,而隨着他每一次落指,周莉都感覺有一股暖流涌入,小腹中灼燒一般的劇痛,也迅速消退下去。
看着葉君指尖頻點,陳老的眼眸越發明亮,他曾在一部古籍中見過這種針灸手段,也曾試圖在國內尋找過這方面的傳人,奈何是全無頭緒,沒想到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見到了。
而這時,葉君再次對蘇亦詩小聲開口:「有姨媽巾嗎?」
「呃……有的。」
「給她拿一片。」
葉君早在原身的記憶中得知,現代人都是使用姨媽巾的,果斷就發號施令。
蘇亦詩不太理解,不是說周莉口吐經血麼,那是要用姨媽巾呼在嘴上?
陳老瞧出來幾分端倪,立刻提醒:「他已經用針灸醫好了周姑娘的逆經症,稍過片刻,經血便要正常下行,還不快照他說的去做!」
「噢噢!」
蘇亦詩猛打了一個激靈,連忙攙起周莉,把她帶去了就近的衛生間。
約摸五分鍾的功夫,二人重新出現在衆人的視線當中。
兩張俏臉上俱都寫滿驚訝,顯然是葉君戳的那幾下起了神效!
「葉醫生,謝謝您。」
周莉來到葉君面前,誠摯道謝。
葉君淡淡一擺手:「分內之事,不必道謝。」
雖說他的原身還沒能拿下行醫資格證,但也是學醫之人,這麼說,無可厚非。
而後,周莉轉頭看向王輝,聲音晦暗:「你真的要和我分手嗎?」
「廢話!」
王輝啐了一口,「我可不想跟一個得了怪病的女人在一起,回去了我就把你的行李收出來,你趁早滾出我的視線……」
砰!
話才說一半,王輝小腹突然中了一腳,近一百六十斤的身體騰空而起,飛了五六米才砸落下來。
在一片錯愕注視下,葉君收回右腿,冷聲開口:「她患這逆經症,其病因,皆由你起!」
「你,竟然還厚顏無恥謾罵別人,哪來的臉!」
「看看你手中的方牌冥器,才從墓中出土不久吧,最多見光三年時間!」
「雖是翡翠,但常年受屍氣怨念侵蝕,早成了邪祟之物,她便是與你常年相處,導致邪氣入體,才患了這逆經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