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姐姐是雙胞胎。
一場大火,姐姐死了。
父母竟然讓我李代桃僵嫁給王爺。
嫁過去後,他問我:「為什麼辜負他,沒有如願爬上龍床,只能嫁給他,是不是後悔了。」
他把我當作背叛他的姐姐,步步羞辱……
「小姐這可怎麼辦呀,怎麼王爺還沒有來?這都二更天了」
我的丫鬟茵茵對我說道。
洞房花燭夜,我滿心期待,期待我心中的翩翩公子揭開我的紅蓋頭,期望和他舉案齊眉,白頭到老。
儘管我知道,他愛的是我的姐姐,但是只要我裝作是她,他可能永遠也發現不了。
畢竟我和我姐姐長得一模一樣,我們是雙胞胎,一場大火,我姐姐葬身火場。
「求求你了,惜宛,我們一大家子的身家性命就係在你身上了,你與惜芷朝夕相處,知道你姐姐的性格,你一定可以模仿,不會暴露的。」
我們家在盛京只是小門小戶,父親是個小官,俸祿也很微薄。既然攀上了王爺這層關係,哪裡又捨得放手。
「我不想做姐姐的替身,我只想做我自己。」
「王爺位高權重,你是想讓我們死嗎?」
皇帝賜婚,沒幾天,未過門的妻子就意外去世了,雖然不至於遭受滅頂之災,但是對於我們這樣的小門小戶而言,天子之怒也很可怕。
父母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流著淚同意了。
蘇惜宛這個名字就從世間消失了,從此我就是蘇惜芷。
父命難違,既然已經嫁過來了,那麼這個秘密我就會帶進墳墓裡去。
我曾見過他,在煙雨濛濛的三月,當時我就愛上了這個人。
過了好久,我才知道這個人是逍遙王爺,李子奕。
本來以為我們再無緣分,老天爺既然這樣安排,那我只能把這當作一份禮物。
以後,我一定要好好地做他的妻子,愛他,敬他。
洞房的紅蠟燭一點一點燃燼,王爺還沒有來。
這一晚他都沒有來。
王府眾人笑談:「新夫人在洞房中枯坐了一晚。」
「王爺不見蹤跡。」
「知道嗎?王爺昨晚去了勾欄之地……」
姐姐溫柔恭順,我活潑好動。
從小,大家都偏愛姐姐,儘管我與姐姐長得一樣,但是琴棋書畫,詩書禮樂,沒有一樣比得過姐姐。
父母的眼中從來沒有我,我代替姐姐嫁了人,夫君當晚也逃走了。
「茵茵,難道我真是老天爺的棄兒?」
「小姐怎麼會呢,小姐生得漂亮,性格又好,之前蘇府上下的人都很喜歡二小姐。」
「茵茵,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二小姐了。」
「都喜歡大小姐。」茵茵意識到說錯話了。
蘇惜宛隨著那場大火去了。
周圍的丫鬟僕人都暗地裡取笑我,但是我只是回以沉默地一笑,譏諷於我而言算什麼呢?
我藏著天大的秘密,這樁婚事是我騙來的。
我驚訝於王府竟然沒有蘇府那麼多規矩,這幾天我開開心心地把王府逛了一圈。
果然不愧是世人讚歎的逍遙王爺,只有簡單的規矩約束僕人,沒有沉重壓抑的氣息。
我喜歡這種感覺,就像是勒在脖子上的繩子松了幾分,我終於可以呼吸到新鮮的空氣了。
不知道王爺今晚會不會來呢?他不來又有什麼關係呢?他來了,我還要裝成姐姐的樣子,嚴守規矩,張口閉口就是三從四德。
春日裡,院子裡的花開得正好,花香撲鼻,我忍不住拿著扇子撲蝶。
我凝神望著眼前的蝴蝶,蝴蝶從扇子底下溜走。
我一聲懊惱,回過身子腳底一滑,卻撞進了一個溫熱的身體上。
滿院子的花香中竟然帶了一絲墨香,這就是我的逍遙王爺。
「王爺。」我對他笑了笑。
他看了我一眼,惱怒地說了句:「大家閨秀,這樣子成何體統!?蘇家就是這樣子教女兒的?」
「蘇惜芷,你往日扭捏造作的勁兒哪裡去了,現在是想換一種方式吸引我注意力嗎?」
我被他突然的這一通責問嚇到,只糯糯道:「王爺,是什麼意思?」
他抬起我的下巴:
「有些人做戲做慣了,一天一個樣子,一日一副心情。看著讓人生厭。白白辜負了這張漂亮臉蛋。」
他抬手後,便揚長而去。
我愣在原地,看著眼前雙雙飛舞的蝴蝶,想起了我的姐姐。
原來王爺討厭蘇惜芷嗎?那為什麼要娶她。
自從被皇帝賜婚後,姐姐便魂不守舍。
那夜大火,據說是她不小心掀翻了燭臺。
真的是不小心嗎?
晚上,李子奕滿身醉氣地來到了我的房間。
「蘇惜芷,你的皇后夢破碎了,怎麼樣,你現在是不是很傷心。」
他一把扯過我的衣衫,把睡得懵懵懂懂的我從床上擰了起來。
他滿臉的憤恨與不甘。
「前天你與我情比金堅,我將你奉為神女,不敢染指。改天你就與我皇兄在花叢嬉戲。」
我愣住了,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這些話我也是第一次聽。
姐姐一向知禮守禮,只是在沒有人看見的地方,她喜歡搶我東西,對我也沒什麼好臉色。
小時候大家都誇她知書懂禮,可是她轉頭就會以各種理由將我喜歡的東西要走。
還經常捧起我的臉蛋,「這張臉你不配擁有。我才是獨一無二的那一個。」
所以長大後,我們很少一起出現,一般都是她在家中族人中出盡風頭。
而我就在外與巷子裡的乞丐和孤兒玩耍,漸漸地變成了一個沒人管教的野孩子。
我既意外,又覺得確實是情理之中,蘇惜芷樣樣拔尖,自然希望她的夫婿也是人中龍鳳,發現了更加合適的人選,只怕也是要爭一爭,搶一搶。
只可惜事事算計反誤了卿卿性命。
而眼前這個我偷偷喜歡的人,還不知道他恨的人已經命喪黃泉。
他的手掐著我的脖子:「現在爬不上龍床,還落到我手上,是不是很後悔。」
「蘇惜芷,當年我錯救了你。你還欠我一條命,我要讓你慢慢償還。」
救了我?
我的手牢牢地抓在他的手上,但是我與他的力氣還是太過懸殊,眼前紅色的寢具與他憤恨的雙眼一點點消失在眼前。
我來不及去分析他和姐姐之間發生的事,他們之間的恩怨情仇與我無關,只是救命之恩。
他確實對我是有救命之恩,但是他又如何是對蘇惜芷這個身份說的呢。
去年,煙雨濛濛的三月,萬物復甦,我在家中待不住,又偷偷跑了出去。
因為在下雨,昔日好友也不出門。
我就一個人撐著一把油紙扇,一路賞玩,一直到了城邊,見到一個小丫頭在踢毽子,實在是有趣可愛,心下歡喜,見周圍沒有人。
便與她一起踢了起來,正踢到興頭上,毽子飛出去老高,到了河邊,小女孩跑過去拾毽子。
誰知因為剛剛下雨,河邊淤泥進水,小姑娘失足落入了水中。
我慌了神,大聲喊叫,無人回應。
我便急急跳入了水中,想將她拉起來。
這時我才想起來我不會水,在水中撲騰了好半天,水嗆得我無法呼救。
慢慢地我的身子往下沉,這時候一個人摟著我的腰將我帶了上來。
這個人就是李子奕。
他將我和女孩送到了附近一個地方,帶我們換了衣服後,對我說:「不會水性還敢救人啊,姑娘你的膽子可真大。」
我指了指小女孩,笑道:「最後還是救起來了。」
「多謝公子相救之恩。」
他無奈笑一笑。
他的笑容燦爛又溫柔。那個時候我的心怦怦直跳,後來我才知道這就叫喜歡,叫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姐姐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啊,是不是害羞了啊?」
……
看著眼前猙獰的面目,與回憶中那個眉眼之間都是溫柔,舉止之間全是灑脫的翩翩公子完全不像。
眼角溫熱的液體慢慢流出。
我虛弱地喊道:「李……子奕。」
他看到我青紫的臉色,和被他掐得通紅的脖子,這才將手放了下來。
他的臉上閃過一瞬的愧疚後,又滿是輕蔑。
「蘇惜芷,你欠我的要慢慢償還,你這種惡毒的女人可不能死得這麼早。」
我深知百口莫辯,我和我姐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