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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靈女一號

鎮靈女一號

作者:: 南唐子爵
分類: 婚戀言情
我是中專輟學生,誤打誤撞成了重慶玄門弟子,許了一樁冥婚,冥夫還是陰間了不起的人物。運氣好上了大學,卻又成了陰陽學博士。愛上了大自己九歲的師傅,可是這師傅......唉!我這一輩子怕是和這些妖魔鬼怪扯不開了。

第1章 重慶鎮靈師

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就像人不去招惹鬼,鬼也不會輕易的招惹人。然而鬼固然可怕,比他們更加可怕的卻還有人心。

我叫唐詩,號稱西南第二鎮靈師,也是整個中國靈異圈子中僅有的兩個鎮靈師之一,剩下的那一個就是我的師傅。科技在進步,時代在發展,時至今日,早已經沒有了舊時代的封建迷信,可是那些鬼魂一類的卻實實在在的存在於我們的生活中,而混跡靈異圈的人,便是靠著替人解決這些靈異事件混口飯吃。

我們鎮靈師只是其中的一種,每個地方的傳承不一樣,造就了全國大大小小共有一百多個處理靈異事件的集團,這些或是工會,或是家族,亦或是那些傳承下來的流派,其中在圈子中舉足輕重的也就只有那麼十八個,其餘的都是些名不見經傳的小團體。

而隨著現在的人都往城市裡湧入,尋常的鬼魂不敢再出來作祟,紛紛躲到了鄉下和深山。這樣一來,對於我們這些人的生意也就越來越難做了,全國已經出現了僧多粥少的情況,長此以往下去,勢必會引發圈內大規模的紛爭,為了處理這個問題,圈中的兩大泰斗,江蘇茅山和北京廣濟寺聯合向全國各個地區知名的靈異圈人士發出了邀請函。

這兩大泰斗都是國內頂尖的驅魔流派,更是佛家和道家的代表,其地位自然不用多說,凡是接到邀請函的流派無不是放下了手中的事物,積極回應。於是定於這個月底,全國共一百零八個驅魔流派將相聚北京廣濟寺,而伴隨著這個邀請函的下發,順帶的還有一份《陰陽條例》讓大家提前預覽一下,這次大會的主要目的就是規範整個圈子。

條例上面對靈異圈中的驅魔人做了很多明確的規定,比如不能中途搶奪他人的活兒,不能無端大肆的屠戮鬼魂,不能養小鬼等等,而且茅山還對這次將要去參會的流派做了一個從高到低的排名,這個排名綜合了很多因素,出來結果也是讓所有人心服口服。

這次的陰陽大會算是重新整合了一下中國的靈異圈,將之前那些不成文的規定也都搬上了檯面,這樣一來也就規範了很多,《陰陽條例》中的東西也算是合理,經過了眾多流派的一致同意,這份條例也就直接線上上簽署生效了,但是廣濟寺的大會依舊還是要開,而身為全國僅存的鎮靈師一派,我的師傅自然也是受到了邀請,不過他並沒有把這件事當回事,直接就丟給了我,讓我一個人去。

雖然我到這裡已經有快三年的時間,對於驅鬼的手段和理論知識也學習了不少,不過這樣的一個盛會讓我一個只有二十歲的少女獨自去參加,會不會還是有點欠妥。可是當我將這個意見提出來的時候,師傅只是回答了我八個字。

「群魔亂舞,沒有興趣!」

這句話直接就將我接下來的所有話懟了回去,感情師傅根本就不把這次的大會放在眼裡,不過這兩年的時間我也算是摸清了中國靈異圈中的情況,這廣濟寺可是說是所有驅魔人心中的聖地,每一個廣濟寺出來的法師,無一不是神通廣大,就廣濟寺這三個字,在整個中國的靈異圈中沒有哪一個人敢不給幾分面子,師傅卻說這是群魔亂舞,他沒有興趣,這讓我開始有點懷疑他是不是在裝大。

今天的天氣非常的好,正值深秋,重慶難得一次出了太陽,師傅一如既往的坐在自己的店鋪門口,這是一家古玩店,平時也是我上班打雜的地方,這家店鋪算是他的所有家當,開在了重慶著名的歷史古鎮,磁器口。這裡可謂是寸土寸金,能夠在這裡擁有一個自己的門市,也算是一份不錯的產業。

可是我覺得師傅天生就沒有什麼經商的頭腦,因為來這裡三年了,我就沒有見過店裡面賺錢,準確的來說,來這裡看古玩的人不少,可是真正花錢買的,三年來不超過十個,不過師傅從來不靠這個生活,而是通過幫人看風水點陰宅的方式賺錢,市區現在大部分都已經奉行了火化,可是農村卻還是講究入土為安,很多地方還是土葬,這就需要懂得風水的先生去看了。

師傅今天也接了一個活,要去區縣的一個村子給人家做一場法事,早早的就將我叫醒,告訴我今天就起程去北京廣濟寺參加陰陽大會,他自己則要去賺錢。

本來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我是打算等到月末的時候直接坐飛機就到北京,兩三天的事情,可是師傅非要我提前出發,而且不能直接飛北京,而是要先去四川一趟,處理一件事情,然後再從四川飛去北京開會。

我問他是什麼事情,他一邊掐斷了手裡的香煙,一邊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了我,在兩天前他收到了一個單子,說是四川廣安一個房地開發商家裡出現了不乾淨的東西,托人找到了師傅,本來師傅恰好已經接了一個活,但是到手的生意他也不願意放棄,就想到了我。

用他的話來說,我已經在這裡白吃白喝幾年的時間了,理所應當為店裡出點力,況且這次也算是鍛煉一下我的實戰能力,又當是檢驗一下我這幾年來學到的東西,一舉多得的事情,為什麼不做。

師傅給我準備了一個卡其色的雙肩包,他說裡面已經裝好了驅魔人常用的工具,還有幾件換洗的衣服,之後還給了我一張銀行卡,說是這段時間的生活費,要是不夠的話就要我自己去想辦法賺錢。

我都不用去銀行查就知道,這卡裡頂天就只有一千塊,只少不多,別看我師傅看起來是一個二十幾出頭的年輕小夥子,可是在金錢方面他一點都沒有現在年輕人的豪爽,反而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守財奴。連在隔壁買個麻花都硬是要砍下來三塊錢的差價,這樣的人我還能指望他給我多少路費?

不過還好的是,他接下來又遞給了我一張車票,還有一部嶄新的小米手機,說是看我這部手機已經不好使了,特地給我去網上淘了一部九五新的,上面已經存了那個雇主的電話,還有師傅他自己的電話,到了廣安車站就打雇主的電話讓人來接我,除非遇到特別緊急的事情,否則就不要給他打電話。

我背上背包,咬著一個蘋果就準備走,說實話,在這裡住了兩年,這段時間除了出去幫師傅打酒,基本上就是留下來看店鋪,活動的範圍不超過方圓二十公里,可把我這個山裡人憋壞了,現在說讓我去四川,我心裡還是很樂意的。

但是我剛走出店鋪門口,就聽到了師傅那獨特的聲音,假小子等一下!

假小子是師傅對我的專有稱呼,雖然我是一個二十歲的美女,可是這個師傅卻從來不懂得什麼叫憐香惜玉,整天就把我當個男生養,天天假小子假小子的這樣叫我,不過時間久就也就習慣了,本身出身在農村的我就不懂得什麼叫溫柔,況且學的又是陰陽手藝,哪還有什麼女人的氣質,活脫脫的就是一個男生性格。

幹什麼啊?我咬了一口手上的蘋果,回過頭看著師傅,這個時候師傅提著一個手提包走到了我的背後,拉開我的背包就把手提包放了進去,一邊放著還一邊嘀咕,差點把最重要的東西給忘了,假小子你可要記住哈,每天晚上還是要按照老規矩,十二點之前一定要上香,可不能忘了。

他一提到這個,我頓時就明白了那手提包中的東西是什麼,那是我拜了兩年的一尊大神,不過說是大神,卻是我給他的稱呼,因為我從來就沒有見過這個人,或者說這根本就是一個不存在的人。

師傅沒有再囉嗦,擺了擺手對我說,假小子,快去吧,記得處理得要乾淨,別丟我老宋的臉面哈。聽到他這個話,我當時就發出了不屑的嘲諷,我來這裡兩年了,也沒見過他又多大的本事啊,整體也就幫人看個風水,還說自己是什麼鎮靈師,剛來這裡的時候我還真的以為他是什麼大師,經過這兩年的相處,我越來越覺得他吹牛的功夫肯定比手上的功夫好。

但是我也沒有拆臺,一邊走出了磁器口,一邊開始把玩起了這新手機,話說這是老宋第一次送我東西吧,當然除了那本強迫著讓我背完的《鎮靈陰陽錄》。想起這本書我就來氣,活脫脫的折磨了我一年半的時間。走出磁器口,我在路邊打了一個計程車直接到了車站。

師傅給我買了是汽車票,我到的時候還有半個小時才發車,我的位置是一個靠著窗戶的座位,坐上去就迫不及待的又開始玩起了手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我一接電話,就聽到了那熟悉的聲音。

「假小子,上車了沒有啊?」師傅好像是在掃地,電話那頭還不時有掃把和地面摩擦的聲音。

「老宋啊,怎麼了,才走多久就想我了啊?」老宋雖然是一個一毛不拔的守財奴,但是卻也是一個很喜歡開玩笑的人,而且名義上我是他的徒弟,可是實際上卻從來沒有什麼師徒之間的禮數,他叫我假小子,我叫他老宋,倒也算是和諧。

「想你個屁,老子巴不得你這個假小子在外面能找個人嫁了,還能給老子一筆彩禮錢!」電話那頭傳來了他的笑聲,笑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連忙不耐煩的說道:「滾滾,我要是能嫁人我還來找你?你到底有沒有事,沒事我就掛了哈!」

「好了好了,不逗你耍了,說正事哈,剛剛忘了告訴你,除了每天要上香之外,還要記得要保護好那個玻璃瓶哈,千萬不能打開,也不能讓瓶子被破壞。」

說到最後的時候,老宋的語氣中還帶著幾分警告,從我和這個瓶子拜堂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告訴過我,不能打開這個瓶子,他說這裡面裝的是一個人的骨灰,也就是我未來三年的老公,對於這個說法我是表示信服的,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我才和老宋結下了師徒的緣分。

這件事還要從三年前說起,那一年我只有十七歲,還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女孩。

第2章 傳言

卻說十七歲那年,我還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女孩,那年我讀到了高二就輟學回家,原因就是家裡已經供不起我在繼續讀書。說起我家,呵呵,也許連家都算不得吧,我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全家上下就只有我和我的么爸兩個人。

我是么爸和村裡的鄉親一起拉扯大的,從我記事開始,就是吃百家飯,並不是乞討那種,而是因為我的么爸身體一直都不好,不能夠出門務工,在家裡也只能種些小菜,無法下地幹重活。還好他有著一門手藝,幫著村裡的人畫門神,說來也算是奇怪,么爸是一個十足的文盲,可以說認得到的字兩個手都數得過來,可是他畫的門神卻栩栩如生。

他這門技術在我們農村來說算是獨一份,漸漸地,十裡八村傳出了名氣,都知道么爸畫的門神好,加上我家裡困難的處境,也處於幫扶我們家,逢年過節許多的人都到我們家來尋么爸的畫,可是農村人都是莊家漢子,本身自己也並不富裕,作為交換的東西也都是一些糧食而已。

可是也正是這門技藝才能夠讓我們兩個勉強糊口,很多時候么爸在外面去跑活兒的時候,我就只有跟著鄰里鄉親吃飯,村裡的人也都還對我不錯。聽么爸說在我七歲的那年村裡的收成不好,我們家更是一度斷糧,么爸差一點就要把我送出去。

後來隔壁村的王大叔確實看不下去了,就和他的老婆商量,正好他們有一個兒子比我大三歲,就定一個娃娃親,這樣一來兩家也算是親家了。當時么爸已經快養不活我了,想都沒有想就答應了這門親事,王大叔還送了一百斤幹玉米作為聘禮。

可不要小瞧了這一百斤幹玉米,要是當時沒有這些糧食,我和么爸都得餓死。本來兩家約定好在我十六歲的時候就舉辦定親宴會,可是在我十五歲那年,隔壁村和我們村合資在兩村中間修了一條石子路,我們兩村之間有一條河,村民商議之後決定多花點錢在河上修一座木橋,那個時候村裡通往縣城的路及其不方便,拉水泥的卡車都不願意上來。

王大叔的兒子那一年已經成年了,長得人高馬大,有著一把好氣力。他早早就輟學不讀書了,自然加入了修橋的隊伍,木橋竣工最後一天,那天下著小雨又是秋天,王大叔的兒子看著橋只差一點點就要完成,卯足了勁挖土般木的,可是當天晚上回去就突然發高燒一病不起。

農村人有個傷風咳嗽的一般都能夠抗過去,一開始的時候王大叔也沒有太在意,弄了點草藥熬著給他兒子喝下,可是半夜的時候他兒子就已經燒得開始說胡話了,這個時候王大叔才覺得事情有些嚴重,當時就去請了他們村裡唯一的一個赤腳醫生,醫生一量體溫,當時嚇了一跳,已經燒到四十四度了。

醫生連忙說要趕快送醫院,可是那個年頭村裡根本就沒有汽車,到縣城的距離足有五十多公里,還是么爸在我們村接了一台牛車連忙從他們去醫院,那天我沒有跟著去,但是么爸說,人還沒有到醫院的時候就已經在口吐白沫了,在醫院搶救了兩個小時,可是還是沒有挨過去,最後去世了,而我們兩個的這門親事也就這樣作了罷。

可是怪事也就從這個時候開始了,一年之後,我十六歲,我們村的趙媒婆找到了我家,說村東頭的老趙頭有一個小兒子,從廣東跑廠回來了,那個時候從外面回來的可都是不得了的人物,因為出去見過大世面。

趙媒婆說老趙頭是她的本家,這個孩子算是她侄兒子,人長得也好,脾氣也不錯,比我只大四歲,今年還沒有物件,尋思著和我定個親。趙家原因拿出兩千塊錢的彩禮,那個時候我剛好上高中,讀書的錢幾乎就花了家裡所有的積蓄,還有一部分是村裡的鄉親支援的,么爸也是個老實人,他知道村裡的人生活都不容易,也想把他們的錢還給他們。

之後么爸到趙家去走了一圈,他對趙家的這個兒子到也算滿意,就答應了下來,那個時候我住在學校,當我放假回去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還和么爸大吵了一架,說他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答應了這門親事。

么爸說他是為了我以後能有一個安穩的生活考慮,我卻認為他是為了錢,在買人口。但是沒過兩個月,趙家兒子在從縣城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人還沒有到醫院就咽氣了,這件事本來就是一個意外,可是村裡有些老一輩的人卻將之前隔壁村的王家和現在的趙家聯繫到了一起,隱約間就有傳言,說我是個災星,他們就是因為和我定了親才被連累丟了性命。

么爸自然是聽不得這些話,據說他曾經還拎著一把殺豬刀找到了一個到處造謠說我是災星的人家裡,當著她全家的面指著她的鼻子說,你要是再敢到處說我屋裡么女兒,你信不信我一刀兒弄死你。

當時看著么爸殺氣騰騰的,她們硬是嚇得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只是一個勁的點頭認錯,後來么爸還放話出去,老子反正單身漢一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要是哪個再敢亂嚼舌根子,老子就要他和我一起到閻羅王面前走一轉。

村裡的人看到么爸這是真的急眼了,也就沒有人再敢去說這些話,過了半年,關於我的流言蜚語慢慢的平息了下去,那個時候我就已經快要十七歲了,在我們村裡,一般女孩子十六歲的時候就應該定親,么爸也主動的開始去四處張羅我的婚事。

在一個遠方表親的介紹下,么爸給我物色了一個物件,這個男孩子和我同年,家裡還是鎮上的,放假的時候他來過我們家一次,人長得還算標緻,總是給人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給我留下的第一印象還比較好。

他初中讀畢業之後就輟學去學了一門技術,在外面闖蕩了一年多,可能是單親家庭的緣故,他也比較早熟。這一點和我很像,我們在一起聊天也很有話題,一來二去也就漸漸成了比較好的朋友,我連現在都不知道,那個時候的自己是不是已經在心裡承認了這個物件,只是回想起來,感覺生命的旅程中,這個男孩也算是我的一個遺憾。

他對我很好,那個時候我剛上高中不久,在縣城中,他家裡住在鎮子上,距離縣城有幾十公里路,週末都是他騎著自己的摩托車來接我,一直把我送回家。到我要去讀書的時候,他又來村裡把我接到縣城中去,他的摩托車沒有上牌照,不敢騎到縣城的主路上去,每次都是在縣城的鄉道口就要把我放下來,然後我自己坐公車到學校。

我還記得有一次,我們下來的早,沒有吃飯,他為了給我送一個手抓餅,徒步追了公車三個月臺,還是公車等紅綠燈的時候他才追上,當時我還說他傻,也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他只是抹了抹滿頭的汗水說,公車上人多,你又沒有座位,接電話肯定非常不方便,也就幾步路的事情,沒什麼大不了。

說實話,這是我生命中第一次感覺到異性帶給我的溫暖,那種感覺和么爸帶給我的不一樣,本身從小就是一個瘋丫頭的我,那一次差點就哭了出來。生活中其中就是這樣,有時候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個舉動,甚至是一句話,都有可能觸動到某個人的內心。

我十七歲生日的那天,他給我親手做了一個蛋糕,那是我們認識大半年以來他第一次向我表白,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浪漫或者奢華,他也沒有說什麼動人的情話。只是在縣城的遊樂場的摩天輪上,他紅著臉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叫我看手機短信。

當時我還覺得好笑,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坐著,還給我發短信,但是現在回想起來,那個年紀的清純其實也是一種浪漫。我當時沒有說什麼,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回到宿舍,那一個晚上我都在做夢,第二天室友說我昨天半夜笑出了豬聲。

週末回去,么爸已經收了他們家的聘禮,整在商量挑一個吉利的日子把親事定下來,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崇尚自由戀愛的我,當時竟然沒有說什麼,而是佯裝不知情一樣躲到了自己的房間,么爸看到我這個樣子,只是抽著他的旱煙,不時還一個勁的憨笑。

只是我沒有想到,就在第二天,噩耗傳來,這個和我相處了大半年的男孩子突然發病去世,醫院給出的堅定是突發性心臟病。可是他從來都沒有心臟病的病史,家裡的人是怎麼也想不通,這件事的出現,頓時就激起了村裡那些長舌婦的八卦,一連三個男孩子,只要和我定親,就一定死於非命,這在那些迷信的村民眼淚可不是什麼巧合。

而這個消息一傳十十傳百,沒有幾天,十裡八村的人都知道了我是一個克夫命,只要和我攀上親家,必定活不到結婚的日子。那段時間我幾乎崩潰,外面的人對我指指點點,而他的死亡對我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命裡犯沖,也就是因為這樣,我再也沒有心思在學校讀書,沒過多久就輟學回到了家。

么爸在外面更是受人白眼,那些人也再不找他畫門神,都怕粘上什麼晦氣。無奈之下,么爸只有到外鄉請了一個道士過來。

第3章 鬼娶妻

卻說那個道士是個中年模樣,山羊胡,帶著方巾,穿著一件藏青色的道袍,看起來倒是有著一些方外之人的氣度,他一手拿著黃銅羅盤,一手拿著拂塵,肩上挎著一個單肩包,就這樣跟著么爸走進了村子。

么爸走在道士的左前方,一般指引著方向,一邊點頭哈腰的向道士訴說著:「道長啊,前面拐個彎就是我家了,等會兒你可得好好給我么女看看,周圍的那些婆娘一個二個的都說她天生克夫,這女娃兒才十幾歲,以後叫他哪樣生活嘛,道長啊,你可要給我們證明個清白啊。」

說到後面,么爸的臉上流露出了慢慢的無奈和苦楚,本來他也不是一個迷信的人,可是架不住周圍鄉親們的留言,不得已才想到了請道士來給我看一下,證明清白這樣的法子。看到么爸不停的吐著心裡的苦水,道長並沒有說什麼話,只是微微的點著頭,眼睛四處張望著,不時還看看手裡的羅盤。

「道長,這就到家了。」么爸帶著道士走到了家門口,朝著屋裡喊了一句,我就慢吞吞的從房子裡走了出來。

對於受過高中教育的我來說,我是從來都不相信這些鬼神的,這些江湖騙子就是靠著滿嘴的胡言亂語來騙錢,所以看到那個道士的第一眼,我就沒有給他什麼好臉色。

見到我拉著臉滿是不悅,么爸嗔怒的拉扯了一下我的衣服,轉而又向道長賠禮,說我還是個小孩子,不懂事,叫他不要見怪。那個道士也沒有和我計較,而是要了我的生辰八字寫在了一張黃紙符上面,然後叫么爸去端了一盆清水,將寫有我生辰八字的符咒燒成的灰燼泡在清水中。

我注意到他並不是直接那打火機將符咒點燃,而是先從包裡拿出了一根只有一指長的香,點燃了香,在用香上還沒有熄滅的火來點燃符紙,當符紙完全燒成灰燼擴散在水中的時候,道士閉上了眼睛口中念了一串咒語,然後將手上的拂塵在水盆上面淩空一掃。

緩緩睜開雙眼,道士深吸了一口氣對著么爸問道:「你帶我到第一個定親的小夥子墳邊上去看看。」

早在到達村子之前,么爸就把我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道士,道士所說的第一個和我定親的小夥子自然就是隔壁村王大叔家的兒子,當下,么爸就帶著道長往王大叔家走去,我也想看看這個道士到底要弄些什麼玄虛,於是就跟了上去,要是他露出了馬腳,我就正好當場拆穿他。

王大叔家只有那一個兒子,自從他死了之後,王大叔兩口子也就萎靡了不少,這幾年早就沒有了當初的幹勁,整天就是拿著低保在加上自己種些莊稼過日子。么爸帶著道長到王大叔家打了一個招呼,他們也沒說什麼,只是說他兒子的墳墓就在對面的梯田後面,叫我們自己去看,他們兩口子腿腳不利索,就不跟著一起去了。

么爸和道長也沒有強求,於是我們三個人就順著梯田的小路一直往上走,翻過一個小山坡,遠遠的就看到了一個石頭築城的墳堆,在我們村裡都講究人死了要入土為安,幾乎都是土葬,那個墳堆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就矗立在一片樹林中。

道長拿著羅盤在墳墓的周圍轉了一圈,看了看四周,他的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縫,他歎了一口:「這個陰宅是誰給他點的?」

這句話自然是問么爸,么爸也知道陰宅就是墳墓的意思,他想了想說,這十裡八村的也沒有個懂得風水的,當初下葬的地方時王大叔的一個表叔說的,他說這裡樹多,曬不到太陽,孩子生前沒有過上什麼好的日子,死後要給他選一個可以遮風避雨的地方。

道長聽到這個回答,嘲諷的笑了笑:「這樹林中灌木叢生,蛇蟲鼠蟻到處都是,哪是什麼安逸的居所,更加可怕的是,這周圍足有十幾棵槐樹,槐樹乃是陰木,人葬在這裡,不出亂子才怪!」

么爸還沒有理解道士的意思,連忙問道這和我家么女天生克夫有什麼關係?道長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王大叔兒子的墳墓,對著我說:「女娃子,你到這墳前磕三個頭試一下。」

我雖然不相信這個道士,但是比較王家兒子的死和我有關係,給死人磕頭也算是尊重,這也沒有什麼,於是我照著他說的話,跪在墳前重重的磕了三下頭,我這三下頭磕得不快不慢,我在磕頭的時候,道士也在哪裡念念有詞。

他說:「人鬼本就不是一路,你這樣纏著人家也是害人害己,現在她到你門前磕頭,也算是對你的一個補償,你何不安心去投胎轉世。」

當我三個頭磕完的時候,道士口中的話也剛剛念完,我清楚的看到那粗糙的石頭墓碑上裂開了一道細小的裂紋,紋路很細,但是很長,從墓碑的頂端一直延伸到底座,看得我心裡瘮得慌,心說莫非真的是有鬼。

而么爸在一邊更是著急得不得了,連忙問道士這是怎麼回事。道士歎了一口氣:「這個女娃娃不是天生克夫命,只是有些東西不想讓他嫁人。」

么爸也不是個傻子,結合之前的事情,他也猜到了一些,就問是不是這個王家兒子的鬼魂在作怪,道士點了點頭,他說,王家兒子是以為修橋的時候被孤魂野鬼摸了身子,回去才得病死的,本身就有怨氣,結果又被埋葬到了這槐樹林中,自然就加重了他的怨氣,怨氣不散就沒有辦法投胎,只有遊蕩在村裡。

我和他從小就是定的娃娃親,他早就把我當成了自己的婆娘,自然是不允許我嫁給其他人的,所以但凡和我定親的人都會被他找上,然後就會發生意外。因為手裡沾上的人命,王家兒子的鬼魂已經具有了戾氣,剛剛道長讓我磕頭賠罪,想以此來讓他放過我,可是人家明顯不答應,還通過墓碑上出現裂紋的方式來表示抗議。

說著,道長突然之間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過頭看著么爸:「你們之前定娃娃親的時候,有沒有提到過什麼時候結婚?」

么爸想了想回答:「按照我們這邊的規矩,訂婚宴後第二年就可以結婚,也就是十七歲。」

「遭了!」道長皺著眉頭:「他千方百計阻擋女娃娃定期,那就一定會自己找個時候來娶她,按照一般的鬼魂的思維,他死的那一天就是他要來娶新娘的那一天,他是哪個日子死的?」

么爸想了想,當時嚇得說話都有點結巴了,因為王家兒子的忌日就是下個月初五,這麼說來,下個月初五他就要來娶新娘,也就是娶我。

聽到這裡,我的心裡已經隱隱有些害怕了,不知道為什麼,就在墓碑上的裂紋出現的時候,我總是覺得面前有一雙眼睛在看著我,而我卻看不到它。道士這樣一說,我手心都開始冒冷汗。

么爸更是大驚失色,求著道長說,娃兒還小,一定要救命,如果王家兒子真的不肯甘休,他可以用自己的命來抵。

看著么爸一個大男人在這裡求這個道士,我心裡當時極為的不是滋味,當場就表示這些都是沒有科學依據的迷信,那墓碑上的裂痕也許只是時間長了,受到了風吹雨打自然裂開,剛好被我們撞到了而已。

那個道士對於我的質疑並沒有表示生氣,他先是安撫了一下么爸,說萬事都沒有絕對,這件事也不是不能夠解決,叫么爸要放寬心。之後又說,我們今天來這裡,已經算是給王家兒子的陰魂下了戰書,今天夜裡他必然會去找我們給我們一個警告,正好就今天夜裡把話說清楚,要是他知難而退也就作罷,如若不然,就要他魂飛魄散。

之後我們回到了家,天黑之後,道士從他隨身攜帶的挎包中掏出了一大堆東西,有一疊符紙,一直尖頭小毛筆,一盤巴掌大的朱砂,還有一把香,一小包粉末,還有其他的一些小東西。道士叫么爸搬了一張吃飯用的四方桌子到堂屋,然後把那包粉末灑在了門口,我仔細一看才知道,這是香灰。

么爸按照道士的吩咐,在桌子的中間插上三支點燃的香,因為家裡沒有香爐,就拿了一個又大又長的土豆作為插香的底座,又在桌子的四個角各自放上了一枚銅錢,桌腳上面纏著一圈紅線,符紙則放在了右邊,左邊擺著一個銅鈴,道士的凳子放在了桌子後面中間的位置,在哪裡還有一把桃木劍靠在桌腿上,家裡關閉了電燈,而改用了蠟燭,這也是道士的安排。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道士讓我和么爸躲到裡屋去,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說話,更不要出來,直到聽到公雞打鳴才可以出來。我雖然不信,但是還是被么爸強拉著進了裡屋,關門的時候道士還遞給了么爸一張畫好的符紙,他說要是公雞還沒有打鳴之前,有人裡屋的們開了,無論進來的是誰,都把這符紙貼到他的額頭上,因為很可能那個人已經被鬼上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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