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邊境線上。
一個男子站在黃沙之中,他低著頭,手中杵著一杆紅纓槍,那一抹殷紅在一望無垠的沙漠之中格外眨眼。
更扎眼的是,他的面前,一杆杆黑洞洞的機槍口,全都對準了他,密密麻麻,不下上百架。
甚至還有小型火箭彈也對準了他,隨時準備發射!
遠方,甚至還有幾輛坦克,粗大的炮筒,也同樣鎖定了這個手持紅纓槍的男子。
冷兵器,怎麼可能與熱武對抗?
但就是這麼詭異荒唐的一幕。
害怕的卻不是那個手持紅纓槍的人!
而是,這擁有數百熱武的,甚至還有坦克的數百人!
此刻領頭的一個歐洲人,冷汗一滴一滴的落下,他端著AK,按理說這麼近的距離,他只要扣動扳機,就能夠一槍爆頭了。
但是他手心裡全是汗,臉色也十分的蒼白,甚至不停的嚥著唾沫!
嘭!
熱武噴吐出火焰,不知道誰第一個動手,但是那個手持紅纓槍的人已經不見了。
與此同時,後方那些坦克全都在解體,就像是被炮彈擊中一樣!
幾分鐘後,這裡留下數百具屍體與鮮血。
男子甩了甩手中的長槍,血珠子四射。
此時,地上還有一個傷殘沒死的人。
正伸出手,臉色恐慌的想要爬出去,而且他拖著受傷的身體,已經在黃沙之中,拖出了一條長長的鮮紅血線了。
但是,手持紅纓槍的男子,冷冷走向了他。
「你,你,你是戰神,楚向南?」
「求你,求求你,放過我,金三角軍閥是我兄弟,各國奉我為尊,我一聲令下,全球為我震動,我可以給你」
「有的土地,你這種垃圾,不配踏足!」
噗嗤!
紅纓槍落下,乾脆利落,將那金髮腦袋,直接扎爆!
叮鈴鈴!
楚向南掏出手機,甩了甩手中的鮮血,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手機,這個號碼陌生又熟悉。
是他姐姐,王子雲打來的。
之所以說,陌生又熟悉,是因為他三年前,被人陷害,當街傷人。
然後被送出到了這裡,立功贖罪後,他這位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姐,就再也沒有聯絡過他了。
不過,畢竟是姐姐打來的,楚向南擦乾淨手中的鮮血後,還是接通了。
「喂,向南,你快出獄了吧?」
出獄?
的確,楚向南三年前傷人後,是被祕密特招的,名義上,他是進監獄了。
算算時間,他這三年的功勳早就足夠了,而且他也的確馬上就要離開這裡了。
的確算是出獄!
不過,與出獄有些不同的是,他不需要狼狽回家!
他馬上即將要成為新的戰神,不,實際上,他已經是戰神了,只是需要一個儀式,讓世人熟知而已!
「怎麼了,算起來三天後,我的確要出獄了,你要來接我?」楚向南疑惑道,也隨口一問,畢竟他對家人,還有些想念的。
「要不,你別回來吧。」電話那頭,出人意料的說出這句話。
「你看,你即便回家了,認識你的人也知道這些事情,到時候也影響家裡的名聲。」
「楚家在荊州也算是有頭有臉的豪門,你一回來,大家不免又鬧得有些不開心。」
「母親也去世了,父親呢,也不希望你再回來,他意思是你換個地方,隱姓埋名。」
「父親也是為你好,他還囑咐我,等你出來了,給你五萬塊錢,怕你有前科,不好找工作!」王子雲在電話那頭開口道。
一陣沉默,楚向南蹙眉。
嚴格來說,他們家情況有些複雜。
情況複雜到,家裡四個人,母親楚雲霞,父親劉雲河,姐姐王子雲,這之間均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母親楚雲霞先是收養了楚向南,然後又收養了王子雲,最後才和劉雲河結婚的,而且婚後,也沒有再生育。
但是,一年多前,楚向南在崑崙邊境戴罪立功的時候,楚雲霞去世了。
也就是現在,所謂的父親和姐姐,和楚向南沒有任何關係。
如果不想他回去,他也理解,畢竟沒有血緣關係,加上楚雲霞的遺囑上,似乎打算把楚家偌大的基業,交給他繼承。
這兩人,不想他回去,似乎很「合理」!
說實話,楚向南對於劉雲河和這姐姐王子雲也不是很在乎。
真不回去了,楚向南也覺得無所謂。
可是!
「三天後,是我母親的祭日吧?」
「我必須會荊州去祭拜她!」楚向南可以不在乎劉雲河,也無所謂家產。
但是,母親楚雲霞,楚向南很在乎。
「她祭日,你就別來了,父親要續絃了,也在三天後!」
「你說什麼?」楚向南的神色猛地一沉!
「他要在我母親的祭日那天,結婚?」
「這和你本來沒關係,但是我們都希望那天你最好不要出現!」王子雲直言道,語氣也瞬間變得陌生和冰冷起來了。
似乎是攤牌了,不裝了。
「他要結婚我可以不管,但是,在我母親祭日那天結婚,你讓他試試?」楚向南的聲音,瞬間冰寒了一百倍。
「楚向南,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一聲冷笑。
「你覺得我是在和你商量嗎?」
「我是在通知你!」
「你想想你一個勞改犯,你出來後,別人怎麼看你?」
「你還以為你是以前的楚家大少?」
「你別忘記了,當年你傷人那件事情,你的仇人都還活著!」
「我也不怕告訴你,父親要結婚的物件,就是你當初的仇家,荊州孫家!」王子雲冷聲道。
「你可以理解成我是在威脅你,但是聽好了,三天後,你要麼出獄老老實實去別的地方!」
「要麼,你回荊州試試?」
「嘟嘟!」
對方結束通話了電話。
楚向南立在原地,看著滿地的屍體,嘴角噙起一抹冷笑。
不僅要在他母親的祭日結婚,還要娶他的仇家。
只可惜,他早就不是三年前那個一個區區荊州孫家就可以陷害的了。
楚向南的身後,不知道何時,已經站滿了人,密密麻麻的全是一個個鐵血又看起來權勢滔天的人。
這些人,隨便拉出去一個 別說區區荊州,怕是整個國內都要顫三顫。
但是他們都無比恭敬的等候著楚向南。
「荊州?」
「孫家?」
「威脅我?」楚向南冷笑一聲。
「來人,我要荊州孫家,所有訊息!」
「我們馬上安排,楚神!」身後響起齊刷刷的聲音,密密麻麻的人,神色冷峻,整齊排列,黑壓壓一片,一眼看不到盡頭。
那沖天的氣勢,直衝雲霄!
夜靜如水,在東吳南江那偌大的城市之中,有一處依山伴水的別墅,別墅十分的氣派,地理位置十分優渥甚至還有巨大的私人花園。
別墅不是有錢就可以買的,也不是一般人能夠住的的進去的。
而一通電話,卻讓已經這極其富貴的別墅瞬間雞飛狗跳,燈火通明,甚至讓年過花甲的老人臨晨猛地驚醒!
這老人是東吳孫家如今的掌舵人,加上過去也曾輝煌過,早已經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他此刻卻臉色蒼白,整個人陰沉不已!
孫校生不停的在房間來回踱步,焦躁的情緒始終在他身上揮之不去。
門外跪滿了孫家各地的領頭人,黑壓壓的一片,唯獨沒有通知荊州的孫家!
「這是大禍啊!」孫校生仰天嘆息。
「爺爺,不就是一個!」
砰!
凌厲的的勁氣直接打在那個人臉上,牙齒與血水橫飛!
「你想說什麼?」
「你知道他是誰嗎?」
「你知道他意味著什麼嗎!」一連三問,以表達孫校生的敬畏之心。
「你們平日裡一個個仗著孫家作威作福,甚至自封什麼江南太子,江北一哥!」
「真以為自己那點東西就了不得了了?」
「莫說你們,我們整個孫家,人家要動我們,也只是動動手指而已!」孫校生怒氣滔天!
但是即便怒氣滔天,也掩蓋不了他眼中的那一抹濃濃的恐懼。
而這還是第一次,孫家的人發現,這個有著江東狂師稱號的老爺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老爺子露出害怕與驚恐!
「那爺爺,我們要不要先通知荊州那邊的孫海波,讓他立刻清理了那邊的分支孫家。」
「別通知了,那個人既然要親自回荊州去處理,那麼就不是我們能夠插手的了!」
「立刻備專機,飛往西北那邊,我親自去登門賠罪!」孫校生眼中始終帶著恐懼!
「立刻,給我立刻!」
他手中還有一份名單。
古越八大家族!
東山齊家!
東北張家!
中原嶽家!
……
密密麻麻的,全是一些古老的家族要親自去拜賀,這還是古老家族,那些現代的新興家族和大人物,就更數之不盡了!
西北的夜很長,但其實軍營之中,楚向南早就起來了。
此刻的天已經微微亮了。
「楚神,孫家孫校生,已經在帳外等了三個小時了!」
「想要求見你!」門口一個衛兵開口道。
「叫進來吧。」楚向南回過身,手伸進臉盆之中,冰冷的水來自崑崙山上。
楚向南低頭鞠起一捧水,用來清洗自己刀削一般的臉龐。
而他身後,則是已經有些戰戰兢兢的孫校生。
理論上來說,有著東吳狂獅稱號的他,其實本不該如此緊張才對!
但是,他此刻真的很緊張,也很害怕。
不是他這頭獅子老了,而是眼前這個人,即便是龍也得盤著,是虎那也得臥著!
「老頭子孫校生,見過楚神!」孫校生用的是江湖上的規矩,抱拳低頭一拜。
楚向南在洗手,背對著他。
而孫校生就一直低著頭,彎著腰。
直到楚向南洗完手之後,拿著毛巾一邊擦手,一邊開口道。
「東吳狂獅,找我有事?」
「不敢,楚神,你這是要折煞老朽,只管叫老朽名諱即可!」孫校生真的有些戰戰兢兢的。
「老朽今天來,只為賠罪!」孫校生說著,直接從背後拔出一根藤條,雙手奉上!
「負荊請罪啊,廉頗都不在了,你還學這套?」
「有些迂腐了!」楚向南終於回過身了,但是卻讓孫校生的壓力更大了!
「坐著說話吧!」楚向南坐下了。
但是孫校生卻始終不敢!
他清楚的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誰!
新晉戰神!
新京圈的領頭人!
楚神,楚向南!
徵戰四方,殺敵敗寇!
三年戎馬生涯,幾乎蕩盡敵寇,國內名諱也許很低調。
因為他一直不顯山不露水,但是在國外,四周蠻夷之國,宵小之邦,哪一個不曾聽過楚向南的名諱?
追殺敵寇,一人獨闖中東,深入復地,鏖戰四海,擊殺中東高手數百名。
被數千頂級僱傭兵包圍,結果一人團滅對方!
一戰成名!
隨後進入雪國,同樣是追殺叛徒,於萬軍之中殺了個七進七出,就是克格勃的頂級殺手都折損了五百人。
但依舊沒有留下這個男人!
隨後擰著叛徒頭顱,直接高掛那雪國皇宮門口,揚長而去!
這是何等的囂張與挑釁?
但雪國最後連派人追殺的勇氣都沒有!
至於邊境這五年的戰爭,大大小小近千場,幾乎都是碾壓,橫掃八方,統御六合!
更是劍指歐美,若非顧全大局,早就帶人打過去了!
最為出名的一戰是當代十字軍跨過崑崙,想要染指華夏!
但是卻被楚向南一夫當關,鎮殺所有十字軍,血染崑崙峽谷,白雪之中埋屍骨!
而後踏足中土,將人頭全部丟了回去。
可以說,這三年,這個人真的做到了染指夏土者,殺無赦!
東吳狂獅這個稱號或許在江北這個地方,也是名震一方了。
一直號稱東吳正邪兩道上幕後的黑手,甚至可以說是影響了江北地區無數權貴的幕後黑手。
但是和人家這種震撼國際的人,真的不是一個級別的,當中差距太多了!
所以孫校生豈敢坐?
這也是為何孫校生得知這件事情之後,第一時間不遠千裏乘坐專機前來賠罪的原因。
這個人,他得罪不起,也惹不起!
但是自己分支的孫家,卻得罪了對方,招惹了對方!
而且新晉戰神即將接上一代老戰神的地位了,這種關鍵時刻,偏偏孫家鬧出了麼蛾子。
孫校生真的恨不得親自將荊州孫家那羣混賬挨個挨個,活活打死!
新一代戰神,功勳地位,即將登位,怕是過不了幾天,整個國內都會掀起熱議了,偏偏這個時候,孫家分支鬧出這種事情!
現在孫校生最希望的就是,楚向南母親的死,千萬不要和孫家有半點有關係。
否則傳承了一千多年的老孫家,可就真的要滅亡了!
「荊州孫家的事情,也就是我父親要和你們孫家那個」
「孫寧靜!」孫校生接嘴道。
「孫寧靜,孫起的母親,這件事情?」
「這件事情,老朽以性命擔保,絕對和東吳孫家沒有半點關係!」孫校生冷汗已經下來了,哪怕這裡是崑崙山腳下,賬外都是皚皚白雪!
但是他還是流下了冷汗。
「今天是他們定婚的日子!」楚向南緩緩開口道。
「老朽願意親自去處決了孫」
「我自己去,你別插手這件事情了,回你的孫家去吧!」楚向南已經看向了荊州的方向!
孫校生此刻心驚膽戰,他知道,荊州怕是要面對狂風暴雨的摧殘了!
這個風暴,是能夠撼動全國的風暴,如今卻要在那荊州彈丸之地降臨了!
因為,楚向南要親自去了!
天亮了。
踩著積雪而出的楚向南看了一眼天際微微升起的旭日,那是今日的第一縷晨光。
晨光照耀在聖山岡仁波齊上!
「楚神,四大戰將,五部浮屠已經親自在趕回來的路上了!」
這句話對楚向南沒有什麼,卻嚇得跟在身後的孫校生臉色瞬間慘白!
四大戰將,五部浮屠可以說擁有極大的能量,早已經是徵戰國際上的赫赫人物了。
這樣的人物如今也要來了?
真要來了,那真的踏平荊州,也只是須彌之間的事情!
「他們回來做什麼?」
「戰神迴歸,家人被欺,一怒之下召集十萬將士?」
「小說看多了吧?」楚向南笑了笑。
「回個家而已,不用如此勞師動眾!」
「我的家事,我自己處理就行了!」楚向南搖搖頭,然後大步流星而去。
話雖然這樣說,但是孫校生又豈敢真的不管?
但是這件事情影響的又豈是區區一個孫家?
荊州市這邊還沒有什麼,但是整個湖省都風起雲湧了。
荊州坐落在湖省,而此刻在湖省省市一個極其豪華的莊園內,湖省一把手的祕書,金祕書此刻正坐在一位老者面前,老者一身正氣,滿身威嚴。
湖省第一大家族,龍家,莫說區區一個荊州市了,放眼整個湖省龍鬚都是真正的第一人,他早年也在西北那邊參軍,地位極高,哪怕是如今退休了,但是也是湖省當之無愧的扛鼎人物。
「這不是一個小小荊州的事情,而是我整個湖省都榮譽,我湖省出龍了,豈能夠鬧出這種笑話?」龍老爺子一開口,份量就不一樣了。
楚向南為新一代戰神,雖然還沒有接任,而且如今還是保密階段,舉國都不知道新一任戰神到底是誰,但是像孫家,龍家在西北那邊都是有人的,自然是能夠知道的。
「我上面的那位也是這個意思。」金祕書開口道。
「必要的話,直接讓豪爺把荊州那個孫家一鍋端掉算了,只需要一晚上時間。」此刻湖省首富唐金龍也開口了。
而他口中的豪爺便是整個湖省的扛把子,當之無愧的地下皇帝。
可以說,這個地方如今坐著的是整個湖省最為有權有勢的人。
「這是戰神,他的家事我們的確不好幹預,但是若是有必要,隨時為他出手。」
戰神接任儀式上決不能鬧出笑話。
「你們親自荊州機場接他,務必隆重一點,我稍後就到,去拜見他。」這話一出口,滿堂皆驚,多少年了,號稱整個湖省扛鼎人物的龍鬚龍老爺子居然親自出山了,而且用的是拜見!
要知道,哪怕是金祕書上面那位要見龍老爺子也得看心情,甚至據說京都之前不知道多少大人物親自來拜見龍老爺子,都吃了閉門羹!
但是眾人想想,那是新晉戰神,眾人也瞬間釋然了,戰神二字份量何其之重?
荊州,天豪酒店,此刻豪車如雲,絡繹不絕進進出出的荊州權貴名流,一個個雍容華貴,讓天豪酒店今天幾乎成了整個荊州的焦點。
而在天豪酒店內,更是金碧輝煌,裡面權貴名流幾乎悉數到場落座。
但是此刻所有人討論的不是劉雲河孫寧靜的婚禮,而是另外一件事情。
「聽說了嗎,機場那邊好像出大事了!」此刻一個男子端著酒杯開口道。
「聽說了,好像省裡的大人物都來了,我們省的首富,還有赫赫有名的豪爺都親自來了。」
這些人哪一個不是他們荊州權貴需要敬畏,甚至巴結討好的大人物?
「而且好像是來接人的。」
「到底什麼人啊?」
「這麼大陣仗?」
「難不成是我們荊州的人不成?」
此刻哪怕是身為新郎官的劉雲河都在認真聽。
因為整個婚禮現場已經騷動的不像話了,據說機場那邊人山人海,甚至出現了管控,同樣豪車如雲,而且陣仗極大,都在說有什麼大人物來荊州了。
甚至荊州首富過去了,也被安保直接給推了出來。
劉雲河嘆息一聲,要不是今天是他的訂婚日子,他都想去看看了,但是他不能去。
如今他攀附上了孫家,和孫寧靜聯姻,就是攀上了東吳孫家,哪怕是他在亡妻忌日這天結婚,會被人恥笑,他也無所謂了。
「不知道到底是哪個大人物來我荊州了?」劉雲河也嘆息了一聲,這個陣仗不要說荊州孫家了,怕是東吳孫家本部來了,也沒有這麼大的陣仗吧?
據說湖省十二市的大人物都在趕來捧場。
這讓荊州所有人都猜測紛紛,對方的身份怕是已然通天了。
「良辰已到,劉總。」
「好。」劉雲河收起心思,然後轉身走向了禮臺。
劉雲河訂婚儀式!
這是同樣是荊州的一件大事,不僅僅是商界政界的一些大佬到場了,就是一些媒體都圍在了天豪酒店的大門口,若不是荊州首富張才茂不喜歡劉雲河,怕是今天的訂婚儀式就在荊州最豪華的望京一號了。
席間所有人已經落座了,個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甚至據說荊州原先的一把手都親自出席了。
這倒不是劉雲河有這麼大的面子,而是孫氏集團孫寧靜有這樣的面子。
畢竟層次高一點的人都知道,孫寧靜是東吳孫家的分支,鎮守荊州這邊,不少人還是想要攀附的。
但是真正攀附成功的卻只有劉雲河!
而此刻那挑高近十米的巨大大廳之中,燈火璀璨,裝修豪華,看得出來,劉雲河這一次十分的用心。
兩對新人踩著紅毯,紛紛登臺!
一對是劉雲河與孫寧靜,另外一對則是孫起和秦秋雪!
「領導今天來麼?」劉雲河此刻還是多問了一句,如果真的能夠把那位現任的領導請來真就是蓬蓽生輝了啊!
「剛剛問了,不來了!」有人悄悄開口道。
「好吧。」劉雲河失望的開口道。
那種人物,可是荊州一把手,他請不來也正常,只是對方之前不是說要來的嗎,怎麼忽然改主意了?
然後他挽著孫寧靜走上了禮儀臺!
「劉總,要不要來個單膝跪地,求婚啊?」忽然人羣之中一個帶著金絲鏡框的人起鬨道。
哈哈哈!
人羣一陣大笑,劉雲河雖然如今四十多了,但是也不得不像個愣頭青一樣乾笑一聲,捨去面子,陪笑道。
「好!」劉雲河爽快答應。
因為開口的是孫氏集團孫寧靜的哥哥,在荊州同樣是有頭有臉的人。
這日後就是他哥了,他敢不答應?
「哎,我們荊州的這支一枝獨秀的玫瑰花還是最終被你採到手了,單膝跪地也不算過分!」有人打著圓場開口道。
劉雲河笑著,然後緩緩單膝跪地,一手捧著花,一手拿著一枚鑽戒!
「寧靜,你願意」
「砰!」
一聲巨大的響聲響起!
嚇得真眾人猛地一驚,然後紛紛轉頭看向了聲音的來源處。
但是卻都驚駭無比,因為這裡是挑高十幾米的大廳,大門是兩扇十幾米高的大門。
但是此刻,其中一扇大門卻轟然倒塌,像是被一頭大象撞倒了一般。
甚至還掀起了一陣灰塵!
此刻眾人眉頭一皺,這是來鬧事還是出了什麼意外?
劉雲河被打斷,此刻也眉頭一皺!
「啪!」
「啪啪啪!」一陣掌聲響起!
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踩著倒塌的大門走了進來。
他沒有半分氣勢,走的很是隨意但是卻無視在場之人一雙雙炙熱的目光!
彷彿那些讓人不自在的目光不存在一樣。
「劉總好雅興,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
「我看,劉總這一跪,可是對得起列祖列宗啊!」
這聲音帶著嘲諷,讓整個場子近千人瞬間變得安靜起來了。
因為在場的都是荊州的高管權貴,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更別提如今荊州如日中天的劉家和孫氏集團了!
誰敢在今天搗亂?
怕是一句話,今天都走不出這大廳。
但是楚向南卻踩過大門,帶著輕蔑之色看向了劉雲河!
「向南?」劉雲河認出了自己的兒子。
三年時間,楚向南的確有了很大的變化,導致劉雲河第一時間還真沒認出自己的兒子!
「劉總還記得我楚向南啊?」又是一聲嘲諷。
「楚向南,你居然敢回來?」此刻一個身穿晚禮服的女子走了出來,她一席晚禮裙,即便是在這都是盛裝出席的人堆中,依然很是扎眼,晚禮服襯託的她整個人更加的雍容華貴了。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昨晚給楚向南打電話的王子雲!
只是此刻她臉色陰沉,整個人帶著一副蔑視的樣子,楚向南不僅回來了,而且居然敢這樣堂而皇之的來找他們?
當真是好大的膽子,真是不知死活。
而劉雲河臉色微變,看了王子雲一眼,他明明已經讓王子雲讓楚向南不要回來了,結果今天就來了,這孩子還是這樣不知死活,也不看看這什麼場合。
楚向南此刻倒是根本就沒有回答王子雲,而是徑直走向了王子雲。
見到楚向南向自己走來,王子雲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更是挺了挺胸膛為自己撞聲勢。
她無所畏懼,畢竟今天這裡坐著的是荊州四大家族,整個荊州權貴幾乎到場,而且此刻另外一個男子站了起來,他衣冠楚楚,風度偏偏,這是荊州原一把手家的公子。
此刻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王子雲身邊。
「楚向南,這是你未來的姐夫,我未來的老公,曾鴻!」王子雲刻意介紹道。
這話意思很簡單,故意亮出身份,就是威脅楚向南的。
「難怪你敢威脅我。」楚向南開口道,步伐卻沒有停。
「威脅你,無需有什麼靠山,你什麼身份,我現在什麼身份?」
「沒有曾鴻,我同樣敢威脅你!」王子雲輕蔑一笑。
楚向南如今在她眼中什麼都不是,一個即將退伍的普通人,她堂堂劉家大小姐,如今有了曾鴻這樣的男朋友,前途不可限量,身份更是會更加不一般,對楚向南威脅了就威脅了。
但是此刻楚向南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後楚向南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怒色。
「怎麼,想打我?」王子雲笑了,她看出了楚向南的意圖了。
「楚向南搞清楚這裡是哪裡,這裡坐著些什麼人!」王子雲高聲開口道。
此刻滿座權貴臉色陰沉,氣氛很壓抑,一道道不善的眼光都看向了楚向南。
荊州權貴今天之所以到場,不是因為劉雲河,而是因為孫寧靜,準確的說是看中了孫寧靜背後的孫家本部,東吳的孫家,看在東吳孫家的面子上,他們自然會來攀附甚至巴結。
這裡的確有不少大人物,荊州原一把手,荊州的首富,荊州老大哥張三,三大家族掌舵人,一個個可以說已經是整個荊州的天花板了。
這些人,平日裡得罪一個就會要命,更何況今天這麼多人呢?
這種情況下,楚向南只要敢動手,就是得罪了整個荊州,甚至是與整個荊州為敵。
不,甚至這種場合楚向南敢說錯一句話,今天就會得罪人。
「這種場合你敢打我?」
「不,我不是想打你,我是要打你!」楚向南一句話落地,擡手就是一耳光扇了過去!
「啪!」
瞬間整個大廳鴉雀無聲,就是站在一旁的曾鴻都沒有反應過來。
王子雲捂著臉,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楚向南。
「你敢打我?」
「對,我敢打你!」楚向南話語落地,甩手又是一耳光。
王子雲沒有想到,楚向南在這個場合,真的敢打她?
包括劉雲河都愣住了,楚向南不要命了嗎?
「楚向南,你敢打女人?」一旁的曾鴻猛地開口道。
「滾一邊去,沒你的事情!」楚向南直接一聲爆喝,讓整個大廳瞬間再次一愣,沒有人敢相信,一個人居然敢這麼囂張?
曾鴻也沒有想到,他堂堂曾經的原一把手公子,此刻也沒有被楚向南放在眼裡。
平日裡誰見到他不是唯唯諾諾的,恭敬無比?
「你說什麼?」曾鴻眉頭一皺。
「你是聾子?讓你滾!」楚向南不耐煩的一巴掌扇了過去,這一巴掌直接把曾鴻打飛了出去,直接暈死了過去。
「向南,她不僅是你姐姐,也是一個女人,你的確過了。」此刻劉雲河走了過來。
「她不是我姐姐,而且我打的也不是女人,你別說是女人,你王子雲連個人都不算是,在我楚向南眼中,你只是一個畜牲。」
「你罵我是畜牲?」王子雲像是被打傻了。
「當初要不是我媽把你從孤兒院收養了,你會有今天?」
「可是昨天電話之中,一口一個楚雲霞,半分尊敬都沒有!」
「你為了富貴,吃裡扒外,圖謀我媽家產,劉雲河準備在我媽忌日上結婚,羞辱我媽,你不僅不阻止,還引以為傲?」
「養條狗十幾年都知道感恩,都比你這個畜牲強!」
「你昨天不是威脅我嗎,現在我回來了,你當如何?」
「今天打你了又如何?」
楚向南話語落地,擡手又是狠狠一巴掌,這一次直接把王子雲一巴掌扇飛了出去。
咚,這一次,王子雲重重摔倒在地上,再也沒有爬起來。
「你好大的膽子,保安!」此刻有人爆喝一聲。
「向南,你闖下大禍了,趕緊跪下給他們磕頭認錯!」劉雲河此刻陰沉著一張臉開口道,他倒是很聰明,沒有太靠近楚向南。
「劉雲河,該跪下認錯的是你!」
「記得男兒膝下有黃金這句話嗎?」
「和我媽結婚那天,你說了這句話,我媽沒有委屈過你,沒有讓你單膝跪地!」
「如今呢?」
「你卻跪這個女人?」
「你手中那枚價值三百萬的鑽戒,是我十五歲,也是你和我媽結婚十四週年紀念日的時候,我媽在巴黎買了給你的!」
「你現在拿這枚鑽戒跟誰求婚呢?」
「向南,你有些放肆了!」
「我是你爹,我做什麼,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的!」劉雲河猛地呵斥道。
因為他的確有些惱羞成怒了!
這些事情說出來,的確讓人難堪!
「是你放肆了,你也配是我爹?」楚向南冷笑一聲。
「你誠心要讓別人看我們自己家笑話是吧?」劉雲河再次怒喝。
「早就在被看笑話了!」
「你娶誰呢?」
「孫寧靜?」
「荊州有名的交際花,更是當初陷害我的人之一!」
「你娶一個陷害我的人?」
「這不是笑話?」
「你把婚禮放在自己妻子的祭日上,這不是笑話?」
「你讓王子雲給我打電話,威脅我,不讓我回來,這不是笑話?」
「你和她怎麼認識的?」
「我媽靈堂上,你們在後面做了什麼,要我說出來?」
「你拿著我媽買給你的鑽戒今日向別人求婚,這不是笑話?」楚向南一連幾問,讓劉雲河臉色通紅,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而此刻門口終於衝進來了幾個人,其實在場權貴太多了,幾乎雲集荊州半壁江山,誰也沒想到有人會敢來鬧事,所以安保做的很差,但是此刻幾個保安終於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