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終於到頭了……終於可以回家看看爸媽了……」
站在吳城監獄門口,徐楓大口呼吸着新鮮空氣。
他走出幾米後,又回頭打量着監獄大門,目光竟透着一絲不舍。
三年前他剛入獄時,同監房裏住着一個老頭。
沒人知道這家夥原名叫什麼,所有人都喊他老瘋子。
徐楓住進來後,發現這老頭雖然顯得很瘋癲,但似乎懂得很多。
什麼天文地理、醫術風水、陰陽術法,老瘋子都能說得頭頭是道。
起初徐楓只當是解悶,和他閒聊。
後來老瘋子說要收他爲徒,教他打坐吐納,淬煉身體。
就這樣,三年過去,徐楓竟然無意間學會一身本事!
昨天出獄前,徐楓和老瘋子又聊了整整一晚。
兩人雖然沒有正式拜爲師徒,但三年來跟着他學了這麼多東西,徐楓有些不忍離別。
這一別,再見又是何年?
老瘋子卻根本不當一回事,從枕頭下翻出一條玉墜,送給徐楓。
同時還有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潦潦草草的寫了一個地址。
他告訴徐楓,冬至那天,帶上玉墜去南海,找到紙條上的地點。
到時會有一場逆天改命的機緣等他!
徐楓並沒有想太多,冬至離得還早,自己三年沒有回家,等有空再去也不遲。
眼下當務之急是趕緊回家看看父母。
這三年來,父母仿佛徹底拋棄他,一次也沒來探視過。
想到這裏,徐楓暗暗嘆了一聲。
莫非是因爲自己三年的那次衝動,讓父母寒心,再也不認自己這個兒子?
三年前,他和女友張倩剛剛在一家小酒店舉辦完訂婚宴。
送走賓客,徐楓在前臺結賬。
張倩在酒店門口等他,正好撞見來開房的許楠。
這家夥是吳城有名的痞少!
他看張倩長得漂亮,身材爆炸,就上前調戲,還動手動腳。
張倩惱怒之下,賞了許楠一耳光!
許楠氣急敗壞,當即就讓幾個精壯的手下把張倩往客房拽,打算輪番羞辱!
年輕氣盛的徐楓剛好趕來,看到這一幕,抄起煙灰缸直接讓許楠腦袋開花……
幸好酒店保安及時報警,警察才趕在徐楓被許家保鏢打死前到場。
之後,許家便動用關系,讓徐楓爲這一砸,付出三年青春!
徐楓敢作敢當,既然傷了人,他認罪認罰!
但不認命!
若回到三年前,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選擇毫不猶豫的砸下去!
欺負弱女子,算什麼本事?
就算是自己不認識的女子,徐楓照樣會挺身而出,跟他們拼了!
哪怕對方人強馬壯!有錢有勢!
「也不知道倩倩這三年過得怎樣?對不起,讓你等了我三年……」
想起女友,徐楓心中莫名難受。
如果不是這場無妄之災,或許他和張倩應該已經有孩子了吧?
就這樣,徐楓裝滿心事,急匆匆趕回家。
剛到街口,忽然看到一個駝背老人,正推着一輛三輪車往街裏走。
老人家駝背駝得很厲害,上半身都快跟地面平行了。
他一頭白發,形容憔悴,身後的三輪車仿佛千斤重,輪子每轉一圈都格外吃力。
見狀,徐楓趕緊上前,推着三輪車,囑咐道:
「老人家,您慢點,我幫您!」
「謝謝……」駝背老人吃力的說道。
可,就在他說完謝字後,徐楓和他卻同時愣住了!
幾秒後,兩人不約而同的開口。
「爸……??」
「楓兒……?」
徐楓不敢相信,眼前這位駝背老人,竟然是自己父親徐守森啊!
徐守森趕緊轉身,拼盡全身力氣擡高腦袋,想好好看看徐楓的臉。
徐楓趕緊一步上前,撲通一聲跪倒在他面前,讓父親可以不用擡頭就能看見自己。
「爸,我回來了,是兒子不孝!讓您受苦了!」
徐楓望着父親那蒼老了許多的面容,心如刀絞。
徐守森雙手顫抖着撫摸徐楓的腦袋,嘴脣哆嗦許久,強忍着哽咽:
「楓兒……真的是我的楓兒啊!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爸,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子?」徐楓雙眼通紅,問道。
他家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父親在機械廠上班,生活一直都還算過得去。
小時候徐楓每次看到父親偉岸板直的背影,都會覺得格外幸福。
這才三年啊!
父親怎麼好像一下子老了幾十歲?
徐守森苦笑,長嘆一聲,把這三年的事細細講完。
原來,徐楓入獄後,許家嫌三年時間太短,放出風聲,要讓徐楓再住十年!
徐守森只好變賣家產,四處借錢,湊了一百萬給許家,求許家放過徐楓!
許家嫌少,逼他又籤了一張一百萬的欠條,每周都要按時還錢!
徐守森也因爲得罪了許家失去工作,被迫撿垃圾。
他的背,正是因爲長年累月彎腰撿破爛受損厲害,才會駝成這樣!
所以老兩口才強忍思念,一次也沒去監獄探望徐楓,以免他接受不了!
聽完這些,徐楓默默揚起面孔,閉起眼睛,深深地咽口氣,強行不讓自己當場爆發!
再次睜開眼,他眼中已滿是怒火!
許家欺人太甚!
自己明明已經認罪,爲什麼還要如此壓迫欺負他的父母!
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
「爸,從現在起,家裏的事你不用操心了!你和我媽只管養老,等我娶了倩倩,我們一起給你倆盡孝……」
徐楓握着拳頭,保證。
聞言,徐守森憔悴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楓兒,難道……難道她沒去監獄找過你嗎?」
「爸,莫非倩倩出事了?」徐楓皺眉,追問。
「唉,楓兒啊!你剛入獄那個月,她有時間就會來家裏看看我和你媽。但後來就再也沒來過,張家還派人說取消訂婚!我和你媽求了她們好久,最後只能放棄,打算把彩禮和訂婚錢要回來,找人幫忙在監獄裏照顧你。可沒想到,張家蠻不講理,一分錢也不退!還把我和你媽打了一頓!」
什麼?
徐楓的腦袋嗡得一下響了!
我爲她入獄三年,她家竟然悔婚?還打我父母?
可這時,忽然從街口走近幾個人影:
「死駝子,這個月的利息,不給老子送來,非得讓老子親自跑一趟?」
聞言,徐守森猛得打了個哆嗦,仿佛綿羊遇到惡狼般!
他馬上佝僂着腰,用力把徐楓往院子裏推:
「楓兒,你快回家,快!別管我,他們是來找我的,和你沒關系!」
「爸,他們是誰?」徐楓無奈被推進院中。
徐守森顧不上回答,直接將院門反鎖。
然後等對方走近,趕緊哆哆嗦嗦從兜裏掏錢。
「豹哥,錢在這兒……這個月我和我老伴腿疼,多買了幾盒藥,下個月一起補上好嗎?」駝背的徐守森,望着地面,聲音顫抖。
「算你識相!」豹哥一把將錢奪過去。
然後他雙手叉腰,沒打算離開,冷笑:
「給許少的錢夠了。給老子的孝敬錢呢?」
「我真的沒沒沒錢了,一分都沒了啊!」徐守森猶豫,右手捏了捏口袋。
裏面還剩一百塊。
兒子徐楓出獄回家,他悄悄留了一百,打算破天荒的買點肉,給兒子做頓好吃的。
這時,一幫看熱鬧的街坊圍過來,指指點點。
「豹哥,人家老頭撿點瓶子賣不容易,你就放了他吧。」
「對啊!老徐也太可憐了!還許家那麼多利息了,還得額外再給你們錢花,他們老兩口快活下去了。」
豹哥冷眼掃過衆人,惡狠狠的說道:
「誰他媽再多嘴一句,我就讓他替老東西還錢!我們做事,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們這些破爛戶說三道四?」
說完,他上前,一把掰開徐守森的手,從他兜裏把僅剩的一百元掏了出來。
「老東西!你他媽不是說沒錢了嗎?這是什麼啊?」
豹哥把錢伸到徐守森天靈蓋上,拍了拍問道。
徐守森艱難擡頭,求道:
「豹哥,求求你了!我兒子今天回來了,我想買點肉,讓他吃頓好的……」
「少廢話!老東西,你再敢騙老子,信不信我把你的背給打直了?」
豹哥冷不丁一巴掌,猛拍到徐守森的駝背上,冷笑。
徐守森痛叫一聲,整個人立刻趴到地上,疼得咬牙抽搐。
豹哥和一幫手下見狀,不禁捧腹大笑。
徐楓站在院中聽到動靜,氣得肺都要炸了,一下就把反鎖的院門扯開。
那小拇指粗細的門鎖,如同紙做的,沒有任何阻礙!
他快步上前,把父親從地上扶起來,一邊幫他揉背,一邊掃視豹哥,冷冷開口道:
「爸,從現在起,你欠的債,我還!你欠的情,我還!以後你只管享清福!」
「喲呵!這位不是坐牢三年的徐楓嗎?口氣真大啊!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哪家的少爺公子呢。」
豹哥滿口嘲諷,壓根沒將徐楓放在眼裏。
徐楓扶着父親往路邊走去,回頭默默看他一眼,寒意驟現。
豹哥看得清清楚楚,卻連一絲懼意都沒有,反而笑得更加開心:
「不過你回來的正是時候!正好趕上你未婚妻和我們許少的婚禮!謝謝你當年爲她出頭啊!要不她也不會被我家少爺成功拿下!」
什麼?
徐楓再次猛得回頭,滿臉不可思議。
張倩和許楠的婚禮?
豹哥繼續譏笑:「是不是不信?滾去伯爵酒店瞧瞧!你未婚妻被我家少爺天天滋潤,比以前更好了呢。」
瞬間,這句話猶如一根鋼針,狠狠刺進徐楓心中!
他爲了這個女人入獄三年,三年後,她卻投進仇人懷抱!
徐守森似乎早就料到這種結果,捂着心口坐在路邊,不停嘆氣,替兒子感到不值。
這時,豹哥又把搶來的一百元當着衆人撕得粉碎,一把甩到徐守森臉上。
徐守森心疼至極,求道:
「你不要也不能撕了啊!那是我給兒子買肉的錢啊!」
「這一百元不夠,不算!明天我再來!給我準備好一千元!少一分我都饒不了你!弟兄們,走!」豹哥冷笑。
徐楓一步上前擋住,目光異常冰冷:
「慢!」
「你給我爸跪地道完歉,再滾。」
就連徐守森都察覺出兒子身上的寒意,不由得微微一愣。
兒子似乎和三年前不一樣了……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豹哥依然一副狂傲表情,壓根沒把徐楓放在眼裏:
「你知道我是誰麼?在吳城沒人能叫我跪!上,把他腿給我敲斷了」
瞬間,他身後的幾名打手便蜂擁而上。
徐守森見狀,趕緊撐着身子站起來,一下子撲到徐楓面前。
「爸,別擔心。他們過不來的。」
徐楓把父親扶開,伸手曲起中指,連彈幾下。
「嗖嗖嗖」!
一陣凌厲的破空之聲響起,那幫混混們還沒弄清怎麼回事,就覺得腿窩又疼又麻,紛紛怪叫着滑跪倒地!
「臥槽!我怎麼站不起來了?這家夥……會暗器啊!」一個混混慘叫道。
「狗屁暗器!肯定是你們玩女人玩多了,眼花腿軟。看老子的!」
豹哥不以爲然,撿起地上鋼管,朝着徐楓腦袋奮力砸去!
誰知鋼管揮到一半,被徐楓的拳頭迎面撞上!
那根空心鋼管立刻被拳頭打彎,幅度相當誇張!
豹哥立刻傻眼,鋼管啪嗒一聲掉地。
「跪下,給我爸道歉!」
徐楓厲聲呵斥。
豹哥「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咚咚咚磕響頭:
「老爺子,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活該!」
「滾回去告訴許楠,我家不欠他錢!」
徐楓這才大手一揮,不客氣道,「滾吧!」
同時,他手指一彈,一道看不見的白氣,直接射中豹哥的腿中。
豹哥踉踉蹌蹌跑出去沒多遠,兩條腿就像骨折一樣,直接癱在地上!
「姓徐的,你等着!我一定弄死你!」豹哥疼得打滾,罵道。
等他們走了,徐楓望着父親,鼻子酸酸的:
「爸,這些年讓你和媽受苦了。」
徐守森滿臉欣慰:
「不累不累。倒是你,比以前瘦了……等你媽下班回來看到你,肯定難受。」
「我媽在哪兒上班?」徐楓關心道。
「多虧市裏唐正風大老板心善,搞慈善時聽說咱家的事,安排你媽去伯爵酒店當保潔。他說我身體不方便,要不就讓我去當保安了。我只好撿了三年破爛。」
徐守森嘆了一聲,「唉,整個吳城只有他不怕許家人。他可是個好人啊!有機會咱們一定要好好報答他!」
徐守森越說越感動,要不是唐正風,憑他們一對老夫妻,上哪賺錢還債?
「你看看家裏,這些都是我收的廢品。唉,這三年全靠你媽賺錢,我賺的錢連吃藥都不夠。」徐守森指了指院子。
家中早已沒了當年樣子,堆滿廢品舊瓶子,飄着難聞的餿味。
徐楓越看越難受,拉住父親長滿老繭的手,眼睛紅紅的說道:
「爸,千錯萬錯都是兒子的錯!以後你別再收破爛,也別讓我媽去上班了。你們這些年受的委屈,我去討!你們欠下的人情,我來還!從今天起,我賺錢養家,不讓你們再受苦了!」
徐守森眼中閃着淚花,眼神欣慰。
兒子長大了!
「你沒錯,你當年敢站出來,有什麼錯?咱們都沒錯!要怪,也該怪我和你媽沒本事,沒能力把你救出來……兒子,爸和媽從來沒有怨過你啊。」徐守森含着眼睛,安慰徐楓。
聞言,徐楓心中對許家、張家的恨意,已然滔天!
今天,必須要見到張倩!
必須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變了心!
他用力擦了擦眼睛,說道:「爸,我出去一趟。」
「楓兒,你去哪兒?你千萬不能再惹事!過去的事已經過去,只要咱們一家努力幹活,以後日子會好起來的!」
徐守森感受到兒子的怒火,趕緊勸道。
徐楓安慰他:
「我知道分寸,你放心,我不是三年前的我了,更不是從前那個任人宰割的窩囊廢!」
徐楓離開家,打算去張家討個說法!
走到一處繁華街區,忽然他注意到前方有個鬼鬼祟祟的家夥。
那家夥在街邊一輛豪車旁轉悠很久,左右看看沒人,從懷裏掏出鋼管便敲了上去!
「砰!」
豪車的車玻璃被砸得粉碎!
原來是小偷!
「住手!你在幹什麼?」
徐楓見狀,大聲呵斥。
小偷動作很快,剛被徐楓發現,立刻從副駕拎出來一只女包,撒腿便跑!
徐楓馬上追了上去!
同時從旁邊保安樓裏衝出保安,一部分人朝小偷追去。
另一部分人則直接攔住徐楓。
「你們一個望風、一個砸車,配合得很熟練啊!」保安隊長指着徐楓,冷笑。
徐楓臉色平靜:「我剛好經過,見義勇爲罷了。」
「少廢話!你們這種把戲還想騙我?我剛發現你同夥想砸車,馬上就衝出來了。你要是不喊,他也跑不掉!」保安隊長氣得牙癢癢。
徐楓鬱悶,這年頭難道做好事就活該倒黴嗎?
「把他押到保安室,咱們先收拾收拾他!」保安隊長下令。
這時,一個長相絕美、身材爆炸的美女走出大樓,款款走來。
尤其她的氣質,透着一股與生俱來的高貴。
保安們立刻紛紛低頭,問好:「小姐好!」
女子先走到豪車旁,看了看裏面的情況,然後才走向徐楓,伸出玉手:「東西還我!」
「什麼東西?」徐楓一臉疑惑。
「我的包!」
美女厲聲回答,「你現在馬上給你同夥打電話,包裏的錢我可以一分不要,但有份報告必須要給我!」
「我是過路的,哪兒來的同夥?你眼睛挺大挺漂亮的,怎麼一點用也沒有?你要是不用,摘了給別人!」徐楓忍無可忍。
「臭小偷,你罵誰呢?你偷了我東西,還敢囂張?」美女惱羞成怒。
那幫保安瞬間將徐楓圍得更死。
只要美女一聲令下,徐楓肯定要當場挨打!
美女見狀,死死盯着徐楓:
「臭小偷,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給不給你同夥打電話?」
「我不是小偷!我看你們倒像是騙子,故意賊喊捉賊,想讓我賠車吧?」徐楓反問。
美女氣得滿臉通紅,指揮保安:
「你們給我按住他!掐住他那張臭嘴!我要撕爛!」
她揮起玉掌就要動手。
這時,一聲沉穩的中年男聲傳來:
「傾城,住手!你們都退開!」
保安們立刻退開幾步,神色格外恭謹:「唐董好!」
美女則上前嬌聲埋怨:「爸,他是小偷,偷了你的化驗報告啊!」
中年人的一只手始終捂着心口,臉色有些慘白,呼吸也格外紊亂。
他走到徐楓面前,帶着一絲客氣:
「小兄弟,我是唐正風。那個包裏有一份化驗報告,是我特意到京都找王教授檢查化驗的。如果你能讓你朋友還我,唐某定有重謝。」
徐楓想起,父親剛剛提過,這位唐正風唐董照顧過他家。
他此番出獄,仇自然要報。
但,父母受他連累、欠下的人情,他也要還!
「唐董,我真的不是小偷,那個偷包賊我壓根不認識。」
徐楓再次解釋,但話鋒一轉,「不過,你的病已經很嚴重了。你血脈不暢,導致氣息擁堵,心肺受到了很大影響。」
「你還敢說你不是小偷?你肯定看過報告,你說得和報告上一模一樣!」美女立刻嚷道。
「閉嘴!我說了我不是小偷!你別血口噴人!」徐楓呵斥道。
然後他趁着所有人都沒注意,擡手,迅速在唐正風胸口幾處大穴點了幾下。
直到他收手,在場保安們才回過神。
「臭小子,你剛才幹了什麼?」
「別對唐董動手動腳!」
尤其是美女,交代保安:「趕緊把他送到警局!偷了東西還打人,一定讓你進去蹲個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