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
「不立碑!」
「不題字!」
「若你我天堂相遇,不再相識!」
「地獄相逢,亦無相知。」
「生不入林家門!」
「死不入凌家墳!」
「就當月老寺內、佛前坐下,空夢一場,孽緣當了!」
「林雪柔絕筆!」
……
林雪柔!
她叫林雪柔?
境外龍殿,凌天手握一封染血信件,周身不斷顫抖,一股暴戾的殺伐之氣籠罩北鏡全域,千萬將士瞬跪地,面起尊崇。
六年前!
他戰中受損,遭人陷害,重傷瀕死,逃至帝都月老廟,暴雨滂沱,巧遇一中毒女子在內避難,長發披肩,好似仙女下凡,藥力加持下,竟與他強行洞房之事。
清醒後。
佳人早已不在,在接下來的六年時間內,他曾派人在帝都瘋狂尋找,均無線索,誰曾想今日收此血書?
凌天面前一襲紅裝的鳳凰雙膝跪地:「殿主!」
「鳳凰,給你一個小時,本座需要林雪柔的全部消息。」
「同時準備戰機,我要回國!」
鳳凰大驚:「殿主,您身份特殊,若是此刻貿然回國,怕是會引起高層忌憚。」
凌天負手:「吾已立足境外六年,斬殺境外蠻夷百萬,蕩六合,平北鏡,奠國基。」
「可笑本座功高震主,有家難歸?」
「今日決心已定。」
「電告境內,境外已安,本座要前往龍國見那個女人。」
「阻攔者!」
「死!」
一字落,龍殿顫,鳳凰心驚:「鳳凰領命!」
「青龍衛聽令,護送殿主回國,阻攔者殺無赦!」
「白虎衛聽令,護送殿主回國,阻攔者殺無赦!」
「朱雀衛聽令,護送殿主回國,阻攔者殺無赦!」
「血狼衛聽令,護送殿主回國,阻攔者殺無赦!」
「玄武衛聽令,護送殿主回國,阻攔者殺無赦!」
「麒麟衛聽令,護送殿主回國,阻攔者殺無赦!」
「鯤鵬衛聽令,護送殿主回國,阻攔者殺無赦!」
「暗影衛聽令,護送殿主回國,阻攔者殺無赦!」
……
僅一瞬,境外羣雄戰機四起,巍峨龍殿燈火通明,一輛黝黑戰機咆哮升空,龍殿之外,羣雄吶喊:「恭送殿主回國!」
「恭送殿主回國!」
殿主動!
華夏顫!
統帥府內,消息接踵而來,華夏軍區最高統帥此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給我查,龍殿殿主因何帶重兵前來?」
「難道他想造反不成?」
「統帥,境外八大軍區所有戰機升空,直奔江北去了!」
「統帥,殿主死令,今日若有阻攔者,殺無赦!「
統帥怒拍桌子:「馬上聯系江北國安部,給我徹查江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竟將這個殺神激怒到如此地步?」
龍殿殿主!
軍中之神、戰場修羅、華夏最年輕的護國勳章擁有者,從軍十年,屠敵百萬,境外敵國聽聞殿主之名,無不膽戰心驚。
今日!
殿主歸!
恐有屍山堆!
江北國安部部長馮霄此刻正冷汗淋漓:「通知江北一切武裝力量,即刻武裝集結,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江北!」
「全城戒嚴,不進不出!」
「所有航班停飛,高鐵全部熔斷,有妄議是非者,捉拿關押。」
部長令!
江北動。
人人惶恐不安,此刻在衆人心中唯有膽寒:「我的天,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一級戰備狀態,臨戰之姿?」
「江北莫不是要打戰?」
「怎麼可能啊,江北乃是內地城市啊。」
……
此刻無人可知,在龍國邊境高空,殿主戰機之內,凌天正看着傳來的消息,心在滴血。
林雪柔!
江北林家養女,當初的帝都大學第一校花,追求者無數,可在六年前一場意外,林雪柔輟學消失,意外懷孕,產下一對龍鳳胎。
獨自支撐着江北林氏集團,半年前林氏集團遭遇打壓,舉步維艱,林家上下想要以林雪柔行聯姻之道,被林雪柔拒絕。
家族施壓、股東脅迫,讓林雪柔有了輕生念頭。
「這六年她過得太苦。」
鳳凰轉身:「殿主,再有十分鍾,戰機就能進入江北上空,夜狼這段時間正在江北,關於林小姐的具體情況,他正在調查。」
「好!」
想着林婉芸發來的絕筆信,凌天心中滿是擔憂:「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才能讓你寫下如此絕筆?」
「殿主,我們已到江北上空,但是前方有戰機阻攔。」鳳凰話語傳來,凌天眼眸之間泛起冷芒:「告訴他們離開,否則休怪本座無情。」
「是!」
鳳凰領命,一聲令下,殿主主機之後的戰機,以戰鬥隊形一字排開。
死戰!
近在眨眼!
如此陣型將江北僅有的兩架戰機嚇壞了:「不好,朱雀戰機勸我們離開,否則要將我們擊落。」
「該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境外八營如此瘋狂?」
「莫不是那個神一般的男人?」
「怎麼可能?他乃是境外殿主,龍國勳章擁有者,他豈能如此衝動?」
兩架戰機對語之時,一直升機急速前來,機艙內發出陣陣喊話:「我乃江北國安部部長馮霄,奉命前來恭迎殿主。」
「望殿主暫按雷霆之怒。」
機艙內!
鳳凰挑眉:「殿主……」
凌天橫眉:「前方降機,他若阻攔,高空截殺!」
「是!」
駕駛員駕駛着飛機平穩而行,馮霄不敢多言,只能吩咐戰機跟隨,凌天的戰機平穩落在江北機場之內。
馮霄一下飛機,就屁滾尿流的跑了過去,顧不得顏面,撲通一聲跪地:「江北國安部部長馮霄,恭迎殿主。」
艙門開,一道修長的身影緩步走出,馮霄下意識擡頭一看,更驚爲天人,他沒想到名震境外的龍殿殿主,竟然如此年輕?
「殿主,您……」馮霄的語句都在顫抖,凌天眯眼:「滾回去告訴統帥府,本座現在需要處理自己的家事,別再激怒本座。」
「後果!」
「他承擔不起。」
嘶!
馮霄心中一驚:「殿主,不知您在江北需要呆多久?」
「呵?」
馮霄輕笑:「本座呆多久,難道需要對你報備?」
「不敢不敢。」馮霄一頭冷汗:「只是殿主在江北停留的這段時間,若有任何需要,我江北國安部都將全力滿足。」
「滾吧。」
凌天擺手,馮霄面色難堪,他堂堂一城國安部長,在殿主面前形如螻蟻,不敢多言,不等馮霄回神,一高瘦男子上前,跪地高呼:
「夜狼參見殿主!」
「說!」
凌天負手,唯有平靜無波的眼眸,輕輕一動。
「殿主,林雪柔雖是林氏集團總裁,卻是……」
夜狼話語一頓,不敢多言,凌天心頭一沉:「說下去。」
「五年前林雪柔產下一對兒女,兩年前兒女雙雙患病,束手無醫。」
「半年前林氏集團因資金鏈破裂,險些破產,因有李家資金維持,勉強度日,需有聯姻之談。」
「三月前林雪柔住所失火,林雪柔爲救兒女兩入火海,面部燒傷毀,這段時間成爲了全江北笑談,兒女重病,進入江北第一醫院,已下病危通知。」
「一月前李家長子出價五百萬欲買林雪柔兒女心髒,林雪柔拒絕、已起死念,發出血信,被林家阻攔。」
轟隆!
凌天聞言,周身氣息難以控制,悍然而出,隨着氣息彌漫,方圓十裏之內,竟是地起寒霜。
撲通!
撲通!
撲通!
機場之內早已待命的龍殿精銳,剎那跪地不語,唯有殺心爆起,只等殿主一令,便可蕩平整個江北,馮霄哪裏見過如此壓迫。
陡然趴地不起,周身顫抖:「殿主息怒!」
「閉嘴!」凌天一瞪眼,馮霄周身骨骼咔擦作響,那是肋骨斷裂的聲音,馮霄面龐陡然蒼白一片。
凌天挑眉:「備車、去江北醫院!」
「是!」夜狼領命。
「殿主,不可!」馮霄鼓起勇氣,腦門重重磕地,哪怕周身顫抖,亦無一絲回退餘地,凌天輕哼:「你敢攔我?」
「不敢!」馮霄高呼:「殿主,您乃境外之神,八營之主,今日殿主回國,未得王令,八營護送,已是觸犯禁忌,現在八營以如此陣仗在江北活動,恐鬧的人心惶惶。」
「且不說殿主歸來,八營護送,境外空虛,若敵國密探得知,怕是乘虛而入,境外將再燃狼煙。」
「屆時,邊境生靈塗炭,殿主十年努力,一朝盡做虛無。」
「還望殿主三思而動,殿主在江北的這段時間,有任何需求,我江北國安部,誓死滿足。」
凌天眯眼,看向馮霄的眼神,數次變化,終究輕嘆一聲:「鳳凰!」
「在!」
「通知下去,龍殿八營撤出龍國範圍,鎮守北鏡六域。」
「殿主,那您……」
「吾本布衣、當歸布衣、既已歸來,當守妻女周全、如今北鏡六域無戰事,本座無需再鎮守北鏡。」
「殿主您要卸甲?」鳳凰大驚,凌天淡然一笑:「吾是時候爲自己而活了,馮霄方才所言不錯,北鏡精銳無國主調令,送我回國,已是觸犯鐵律。」
「不可再多做停留,否則背上一個叛國之名,吾將成千古罪人。」
撲通!
撲通!
撲通!
殿主話語落下剎那,現場八營精銳,卻是一瞬跪地,雙眸血紅:「我等願誓死跟隨殿主,至死無怨。」
「我等願誓死跟隨殿主,至死無怨。」
……
八營精銳吶喊不休,只爲守護心中信仰,凌天心有觸動,十年戎馬,十年徵戰,十年喋血,他早已跟境外精銳,親如同胞兄弟,越是如此,他越不能以己爲中心。
十年相伴!
一場相送!
足矣!
情至語出:「諸位兄弟,吾輩身份特殊,當立境外深淵,今日抗命護送,已是凌天有幸,不可再爲我背上謀逆之名。」
「否則,凌天此生難安!」
殿主言!
羣雄不語,唯有跪地不起,凌天負手:「鳳凰,答應我帶領八營精銳,回歸龍殿,鎮守北鏡安寧。」
鳳凰紅脣囁嚅,欲言又止,尊敬彎腰:「鳳凰領命!」
此刻衆人目送着凌天進入了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中,亦是齊齊高呼:「恭送殿主!」
「恭送殿主!」
馮霄也不由長吐了一口濁氣:「看來殿主終究是心念龍國,我等竟覺殿主擁兵自重,當真是心胸狹窄。」
馮霄剛起身,親信湊上前來:「部長,剛得到消息,林雪柔的一雙兒女,在醫院裏面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林雪柔也遭人綁架。」
「什麼?」
馮霄登時一顫,腦子嗡嗡作響:「到底是誰想死?竟然綁架了林雪柔?還有那兩個小家夥?」
「要死別牽連我啊。」
「給老子去查、不惜一切力量都要查到殿主妻女的下落,否則今日就是你我死期。」
「是!」密探領命而下,馮霄轉身看向了凌天離開的方向,心在吶喊:「完蛋了。」
「徹底完蛋了!」
「這可咋辦?」
「殿主怒!」
「屍山起!」
……
車內!
夜狼同得消息,面色陰沉的可怕:「殿主,主母一家被李家綁架了。」
李家?
凌天眯眼:「李家注定要以滿門鮮血,迎接本座歸來的怒火。」
「是!」
夜狼明白一腳油門踩下,直奔江北市區。
這會在江北市區,李家名下的一處高檔別墅內,正有兩個大漢扛着兩個麻袋,丟在了大廳裏面。
打開麻袋,兩個身穿病服的孩子被綁在了凳子上,這會兩個孩子的面色格外蒼白,都昏迷不醒。
剛做好這一切,就看見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在他身後還跟着兩個助手,和一個年輕男人,看見林家姐弟的時候。
男人不由陰沉沉的笑了起來:「兩個沒爹的小雜種,本就得了絕症,今天正好用你們的心髒和腎來做點有用的事情。」
說完男子看向了身邊的白大褂:「李叔,你素有我李家第一刀的名頭,這兩個小雜種的心髒和腎髒,我可有大用呢?」
「你放心。」李一刀自信的很:「這兩個小娃娃的器官不錯,只要有了這兩個小娃娃的器官,小少爺的病一定能痊愈。」
「很好。」李凡陰沉沉的笑了起來,突然樓上傳來一道呼喊聲:「李凡,你敢!」
一身穿長裙的女子從樓上奔下,擋在了兩個孩子面前,張開雙臂就像是母雞護犢一般,李凡淡淡掃了一眼面前的女人。
長裙在身,難掩身段玲瓏,可惜那面龐之上卻滿是恐怖疤痕,一雙眼眸透着無助和憤怒。
雪白的胳膊上,還帶着兩道明顯的血色勒痕,李凡冷笑:「林雪柔,既然你掙脫了束縛,那我就不用掩飾了。」
「當初你若是從了本少,哪裏有今天的事?」
「你現在一場大火,早已成爲了江北第一醜女,你以爲我還會在乎你,況且我開始接近你,本就是想要你一雙兒女主動籤訂協議而已。」
「現在也沒那個必要了。」
李凡打了個眼神,兩邊一下就衝出了兩個大漢,將林雪柔按在了地上,任憑林雪柔如何掙扎,都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李一刀手持手術刀,來到了兩個孩子面前。
「不!」
林雪柔撕心裂肺的吶喊着,眼淚無助滴落:「李凡,我求你別傷害他們,我求求你,不管你有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我求求你!」
林雪柔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一下就掙開了兩個大漢的束縛,跪在李凡面前,李凡一臉不屑:「喲,曾今高高在上的江北才女,這會居然像是一個狗一樣跪在我面前?」
「不過可惜!」
李凡搖頭:「現在的你,只是江北第一醜女,我看見你,我就覺得惡心,但是你身材還是很不錯的,等我將他們兩個小雜種的心髒挖出來,我再蒙着你的頭,慢慢的玩你。」
「不要!」
林雪柔瘋狂相求,可惜難動鐵石心腸,哭聲反倒是驚醒了林凌跟林月兩個孩子。
看見林雪柔的模樣,林月一下就哭了出來:「媽媽別哭,月兒不疼的。」
「你們不許欺負我媽媽。」
林凌拼命掙扎着,可惜他小小的身軀哪裏能掙扎的開來,只能怒氣衝衝的瞪着李一刀。
後者哈哈大笑,明晃晃的手術刀貼着林凌的面晃悠不停,陰測測的笑了起來:「小雜碎,既然你醒了,那叔叔可就不客氣的咯。」
「活取器官,在醫學上可是一個奇跡呢?」
李一刀變態的笑了起來:「快,給我錄下來,只要器官離體人不死,將來我就是醫學界的泰山北鬥啊。」
林雪柔的心在滴血,發瘋一般的衝了過去,一下就撲在了兩個孩子身上,不斷吶喊着:「別傷害他們,我求求你。」
李一刀笑的更變態了,林月害怕的很,還是一邊掉眼淚一邊安慰:「媽媽不哭,月兒不疼。」
林凌不斷掙扎嘶吼着:「別傷害她們。」
李凡亦是變態大笑了起來:「真是好感人的一幕啊,既然你們彼此舍不得,今天我就讓你們一起上黃泉。」
李凡話語剛落,兩個大漢再次將林雪柔按了下去,林凌焦急喊道:「媽媽!」
李一刀晃着手術刀在兩個孩子之間晃悠:「我要先取你們誰的器官呢?」
林凌膽子很大,猛然一下就湊上去,一口咬住了李一刀的手指,疼的李一刀哇哇大叫了起來,費了好大力氣才扒出來,看着滿是鮮血的手指。
李一刀面色陰沉了起來:「小雜種你敢咬我?」
「你別欺負我媽媽還有妹妹。」林凌滿口都是鮮血,李一刀呸了一聲:「好,既然你這小雜碎這麼有骨氣,那我就先挖你妹妹的心。」
噗嗤!
李一刀二話不說手術刀就扎入了林月的胸口……
「不!」
林雪柔看着那迸出的鮮血,腦子一熱,空靈雙眸一瞬血紅,熱淚滴答落地,失聲吶喊,只恨自己無能爲力:「李凡我跟你拼了。」
林雪柔不顧一切衝了出去,李凡眯眼一巴掌就將林雪柔抽翻在地,兩大漢將林雪柔按在地上,李凡冷笑:「林雪柔,當初本少不顧一切討好你這個破鞋。」
「可你對本少從未高看一眼。」
「今天!」
「本少就要讓你親眼看着,你這一雙兒女如何被掏心挖腎。」
林雪柔無助吶喊:「李凡,你這麼做就不怕遭報應麼?」
「我只知道過好當下足矣。」李凡嗤笑一聲,陰沉雙眸瞪了一眼李一刀:「李叔,你還愣着幹啥?我要這個小女娃的心髒給我弟弟續命。」
「好。」李一刀面上被濺出的鮮血染紅,倍顯猙獰,手中動作卻是不慢:「小女娃,你要乖乖的哦,叔叔馬上就好。」
「混蛋,你們放開我妹妹。」林凌睚眥欲裂,不斷掙扎,可惜他那小小的身軀,又能有多少力量,哪怕胳膊被磨破,麻繩割破肌膚,都難動絲毫,只能看着殘忍一幕。
林雪柔無助吶喊,腦門不斷磕地:「李凡,求求你,放了他們,不管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我求求你。」
「求求你!」
「求求你!」
哭腔!
血淚!
心碎!
李凡不爲所動,只是陰沉着臉,注視着這一切,李一刀小心翼翼的進行着手術,林月的意識正在不斷模糊,小臉蒼白的可怕。
就像是隨風搖擺的殘燭一般,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林月安慰:「媽媽別哭,月兒不疼的。」
「月兒是不是馬上就能看見爸爸了?」
「如果爸爸不認識月兒怎麼辦?」
「天堂上面有沒有滑滑車、甜甜圈?」
「爸爸會帶我去天堂遊樂場麼?」
……
林雪柔的心兒在滴血,隨着孩子長大,時不時的問起爸爸去哪兒了,她只能編了一個謊言,爸爸就是天上最明亮的那顆星星。
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當初月老廟下,那個破她身的男人,是否還存在人世?
一身襤褸!
一道令牌。
一枚勳章。
讓她只能大致猜到,對方可能是一個軍人,血書已發出一月有餘,依然不見回音。
大概,是死了吧?
林雪柔小臉發白,嘴脣都咬出了鮮血,李凡嗤笑一聲:「一個小野種也好意思說爸爸?」
「真是笑死我了,你那爸爸不就是一個叫花子嘛,這會可不知道在哪兒要飯呢?」
「別說現在不知道下落,就算他來了這裏,他也得跪下求我挖你的心,掏你的腎。」
林月意識渙散,不忘頂嘴;「你胡說,爸爸如果來了,一定會保護我們的。」
「呸!」
李凡呸了一聲:「野種就是野種,說話都那麼天真。」
「你如果見到你爸,你不要忘記告訴他,我叫李凡。」
李凡說着就大笑了起來,活脫脫一整個變態,這會李一刀倒是哈哈大笑了起來:「準備好容器,心髒馬上就出來了。」
林月這會倒是感覺不到疼痛了,只是覺得眼皮很重,小嘴呢喃着:「媽媽別哭,月兒不疼了,月兒想睡覺。」
「月兒好困。」
林凌看着林月的眼皮慢慢合攏,就像是發瘋的小野獸一般,可惜任憑他怎麼掙扎,都難撼如山,只能大聲呼叫了起來。
哭喊聲弄得李一刀心煩意亂,兇神惡煞的瞪着林凌:「小野種,再哭喊,我把你舌頭割了。」
林凌也沒怕,掙扎的更厲害了,一雙小腳朝着胡亂踹了起來,李凡心中有火,見林凌還敢踹自己,怒上心頭,舉起巴掌就被了林凌一巴掌。
啪的一聲,打的林凌鼻血直流,可林凌愣是沒哭,反倒是一腳踹在了李凡的命根子上,好在力氣不大,不然這一腳就能讓李凡做太監。
「小雜種。」李凡氣炸了:「給我弄暈他。」
又衝出來一個壯漢拿着有藥的溼毛巾捂住林凌的嘴巴。
任由林凌怎麼不甘,掙扎的力氣慢慢消失,眼皮重疊在一起,最後一眼林凌似乎看見林月的胸口被拉開了一個大口子。
「不要!」
林雪柔仰天悲呼一聲,血淚滴答落地。
滴答!
血淚落地之聲,似起心靈感應一般,抨在凌天心頭,此刻別墅外,一輛頂級勞斯萊斯正在急速狂奔,距離目標也只有的一公裏了。
越是靠近!
凌天心中一種從未有過的不安,涌入心頭,心痛之感,猶如刀絞,夜狼亦是心急如焚,油門恨不得踩入油箱裏面去。
短短一公裏,夜狼感覺如同一個世紀一般長遠,剛將車子停在別墅外,就看見數道身影擋了出來:「李家別墅,誰敢闖入?」
夜狼眯眼雙眸之間閃現過一抹暴戾之色,不等夜狼有任何動靜,凌天打開車門,一步一步的了出去,夜狼想要親自出手爲凌天蕩平障礙。
可剛想有一點動作,就被一道無形屏障抵擋了回來,夜狼眼皮狠顫:「殿主要開殺戒了。」
嘶!
別墅門口的幾個李家保安也感覺到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幾人尚不知殺神已到,還在口出狂言:「哪裏來的狗雜碎,沒看見這裏是李家別墅?」
「今天李少有事,你最好滾出去,不然現在就弄死你!」
「還敢上前?」
「我砍死你。」
一人抄起砍刀就朝着凌天腦門砍來,就在他出手一瞬,凌天雙眸之內,猛然迸射出一抹至極殺意:「死!」
修羅言。
酆都顫!
一字死,男子跪。
撲通!
只見噗通一聲,這人就被一陣無形威壓按在了地上,伴隨着一陣喀嚓聲,那是膝蓋破碎的聲音,男人一聲慘嚎,砍刀摔落在地,看着走來的凌天,眼眸之間滿是惶恐:「你……做了什麼?」
轟隆!
可惜他話語剛落,身子就一瞬爆碎成了一團血霧氣翻滾不停,剩下的幾人也都愣在了當場,可惜他們已無任何機會。
凌天淡淡擡眼,深邃雙眸之內一抹猩紅殺意展現而出,凌天緩緩一步踏出,如有縮地成寸的功效一般,一下就出現在了幾個大漢身邊。
不等他求饒,脖子就被凌天扣住,來不及動怒,更見凌天輕輕揮手,這人龐大的身軀就像是丟死狗一般,被狠狠的丟了出去。
轟隆!
李家別墅大門被轟碎成渣,突來驚變,驚的李凡心中一顫:「是誰?」
林雪柔此時僅憑着一口信念支撐着,用盡了最後的力氣,看向了門口,在門口煙塵之內,一道修長身影正緩步走來。
熟悉身影!
熟悉面容!
林雪柔周身一顫:「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