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川,你的孩子出生了,可你在哪裡!?」
「兮兮生病了,我們也被趕出白家了,你為什麼還不出現!」
「母親要讓我改嫁陳家,可我不能拋棄兮兮!」
「五年了……我恨你!」
屍骨成山的西北戰場上,一場長達五年的戰爭已經結束。
這一天,所有保密條例失效,通訊工具恢復使用。
戰功無雙的西北戰區第一主帥何川,打開了為執行任務而封存五年的手機。
一條條充斥著絕望的短信映入他眼中,空氣仿佛都陰冷了幾分。
「去江城!」
這一天,西北戰場全軍上下望著那個登上直升飛機的男人敬禮十分鐘。
同一天深夜,上百名軍團首領親自封鎖江城機場,全面戒嚴。
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有人看到十分鐘後,一輛邁巴赫緩緩駛出。
何川望著窗外,陷入了回憶。
五年前,他在執行保密任務時受傷,差點凍死在江城街頭。
如果不是被白雨微好心送到醫院,並且給他送飯吃,他根本活不過那個冬天。
在一天夜裡,何川在醫院被襲擊,雖然擊殺了敵人,卻也中了迷幻毒藥,與白雨微發生了關係。
那一晚過後,十國開戰。自己也因為保密任務被緊急調走。
沒想到,也是那一晚,白雨微竟然懷孕了。
如今國事已定,他要回來守護好這個小家了!
「龍神,根據線報,白家上下都在莊園舉行宴會,主母應該也在!」
一個魁梧的漢子走上前來,敬了一個軍禮,對著何川說道。
這人正是何川的心腹青龍,跟了他五年。
這次回來,何川身份太敏感,不方便出面。
都是青龍負責和江城當地的戰區司令聯絡。
「你們待命,我自己去看看。」
何川沉思片刻,吩咐道。
他身份敏感,不想這麼快就驚動眾人。
於是身著便裝,換了一輛二十萬的大眾,前往了白家莊園。
「你胡說,我才不是野種!」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眼淚汪汪怒視著身前的男孩。
一個年紀差不多的男孩,指著小女孩哈哈大笑。
「我媽說了,你是個沒爸爸的小野種!」
「我不是小野種!」
小女孩猛然起身,一把推在男孩身上。
男孩一個沒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立刻嚎啕大哭起來。
「小野種打我!媽,小野種打我!」
聽到男孩哭聲,一個漂亮女人立刻從跑了過來,一伸手將小女孩推開。
接著將男孩扶了起來,指著摔倒在地的小女孩怒駡道:「好你個有人生沒人養的小野種,快給我兒子道歉!」
「我不是小野種,我有爸爸媽媽!」小女孩委屈又生氣。
男孩從女人懷裡掙脫,拿起桌子上的噴水槍。
「媽,我要讓小野種全身都澆個透!」
女人立刻露出一副笑容:「我兒子有出息了,知道受欺負要反擊了,媽給你抓著這個小野種。」
說完女人一把將小女孩拽住,男孩笑嘻嘻的拿著噴水槍灌上涼水就噴向小女孩的臉。
小女孩頓時就被嚇哭了,「大姨我錯了,別弄我……」
何川下車,制止了她,「為什麼要欺負一個孩子?」
「我呸!這個野種是我們家一個賤女人,五年前和一個姓何的臭要飯的生的,挨幾頓打,有什麼錯?」
那個女人也是白了何川一眼說道。
這句話的一字一句,都是宛如一個炸雷一般在何川的耳邊響起。
這是我的女兒?
那一晚上留下的女兒?
「你敢!」
何川站在門口,死死盯著這對母子,眼中盡是殺意。
女人皺著眉頭,嬌斥道:「我教訓小孩子,關你什麼事兒?」
何川森冷道:「既然你要教訓我女兒,那我也幫你爸媽教訓教訓你。」
「你女兒?」
聽到這話,女人先是一怔,接著便眯起眼睛,冷笑出聲。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白雨微從外面救回來的那個野男人!你居然還有臉回來?」
女人譏諷道:「教訓我?也不看自己算個什麼東西!」
「兮兮,先閉上眼好不好。」
小女孩雖然不認識這個男人,但總覺得很親切,下意識閉上了眼。
何川眼神森寒,沒想到回來第一次出手,竟是對一個女人。
女人看出了何川眼中的凶光,她驚叫道:「你個野男人,你要是敢碰我,白雨微就死定了,我保證會讓你……」
「砰!!」
何川一腳將這女人踹飛出去,重重砸在牆角。
小男孩拿著噴水槍對準了他,何川眼神一寒,剛剛就是這噴水槍差點傷害他的女兒。
「啪!」
何川一個巴掌將小男孩手中的玩具槍劈成兩截,冷聲道:「小小年紀就如此任性,讓你長長記性!」
收拾完這對母子後,他小心翼翼將小女孩抱起來,眼中充滿心疼。
兮兮小心翼翼睜開眼,聲音有些怯意:「你是爸爸嗎?別的小朋友說,受欺負了爸爸會給他們出頭。」
一瞬間,何川的心仿佛都化了,他聲音有些顫抖,揉了揉小兮兮的腦袋。
「我當然是兮兮的爸爸,爸爸回來了。」
兮兮立刻歡呼起來。
她只是一個孩子,不會記恨何川,只是知道有了爸爸自己就再也不用被叫小野種了。
「兮兮,白家為什麼如此對待你……你媽媽呢?怎麼不管你?」
何川想到白雨微也是心中一寒,他消失了五年,難道就因為恨他,就不管他的女兒嗎?
白兮兮一聽到何川的話,也是氣鼓鼓的說道:「你不許說我媽媽!」
何川聽到這話之後,就知道其中必有隱情,表情也是逐漸放緩。
「好!我們走,兮兮,我帶你去找媽媽!」
隨後就是抱著小丫頭走進了白家內院。
白家的老太太,白秀蘭高高在上,所有人,滿臉都喜氣洋洋。
波及十國的戰爭結束了,龍國大勝。
在這個時候,更是有傳言,戰功赫赫的青龍司令,竟然在授勳儀式上,言語中提及了江城白家,似乎是說白家的某個人于他的成長,有大恩。
這話不管真假,但空穴不來風,許多大勢力的目光都投向了江城白家。
緊接著,江城的陳少,也對白雨微這個破鞋提出求婚。
雖然大家都知道,陳少是沖著軍方的面子,但,這也足夠讓白家面上有光。
今日,就是他們的訂婚宴!
只是,白雨微和這氣氛格格不入。
她神色哀婉無比,祈求者白老太太,「奶奶,我求你了,你就放過兮兮吧!她年紀還那麼小,去孤兒院會被欺負死的!」
她非常消瘦,但那張容顏,依舊傾國傾城。
這就是白家曾經值得驕傲的仰仗,不過現在卻是白家最大的笑話。
老太太卻是不為所動,冷哼一聲,「你已經丟盡了我們白家的臉,那野種不能留下,送走她是最好的選擇?你以為帶著這個累贅,陳家會要你嗎!?」
如今的白雨微在白家,只是個好不容易才賣出去的敗類。
白雨微聽到這話,臉色一變:「你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當年她親爹遭的罪,不過讓她現在就感受了一下。」
一名白家旁支囂張地說道。
「你……你們……」白雨微就要離開宴席。
「給我站住!」
一個年輕男子就是站了出來,貪婪的看著白雨微的身體說道:「白雨微,我勸你乖乖嫁給我。」
陳家大少,陳兵文。
陳兵文滿臉高傲:「雨微,你要知道現在整個江城市除了我之外,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人願意冒著得罪林少的風險來迎娶你的,這也是你的福分。」
當年,白雨微與京城林家的大少林傲北是婚約關係,白雨微的突然懷孕就相當於是在打林家的臉!
林家大怒,不僅取消了婚約,還利用家族勢力不斷的針對白家,導致白家產業一落千丈。
而白家自然就遷怒于了白雨微,將其趕出了白家!
此番,要不是陳家要與白家聯姻,卻沒有年紀剛好的白家女子,也不會輪到白雨微!
白雨微淒然一笑,當著眾人大聲道:「我不嫁,也不會拋棄兮兮!」
「不識抬舉!」白家老太太也是呵斥道:
陳兵文確陰險一笑,「今晚你就跟我回去,我會讓你忘記那個臭要飯的。」
隨後陳兵文就是把雙手往白雨微纖細的腰上摟去。
「給我放開!」白雨微也是趕緊把對方推開。
「給臉不要臉!」陳兵文大怒,一巴掌就是要往白雨微的臉上打去。
就在這時,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
「這一巴掌你要是敢打下去,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全場震驚,這個時候竟然還有人會為白雨微說話?不想在白家待了嗎?
緊接著,一個男子抱著小女孩緩緩地走進會場。
也不知道是不是眾人的錯覺,這個男子走進之後,大家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變得凝重了起來。
「這是誰啊?」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不知所以。
男子帶有威嚴淩厲的氣質。
白雨微一眼就是認出了他,愣在原地。
其餘在場的人都一臉驚訝,因為誰都沒把對方和五年前那個落魄的男人聯想到一起。
何川抱著兮兮走上高臺,一把將話筒抓在手裡。
這一舉動將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何川深吸一口氣,眸中帶著堅定。
五年了,雨微為了自己受盡委屈。
現在,一切都該結束了!
在眾人的訝異目光中,何川說話了。
「今日這場婚禮怕是舉行不了了!」
「白雨微是我的女人,都散了吧!」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寂靜下來,所有人都難以置信望著臺上那對父女。
「這傢伙是瘋了吧,敢當著陳少的面鬧事?」
「白雨微是他的女人,難道他是當年那個野男人?」
「是何川!」終於有人認出了他。
「他帶著那個野種進來的,是不是來找我們白家訛錢的啊?」
「我看肯定是,現在白家飛黃騰達了,什麼東西都想要來占點便宜,真噁心啊!」
白家人看著何川,滿臉鄙夷。
隨著何川聲音傳到酒店每個角落,很快一個女人穿著婚紗沖上了高臺。
看到她,何川心頭一顫。
她還是和當年一樣漂亮,只是眼中多了些許淚痕。
「啪!」
白雨微一個巴掌扇在何川臉上,聲音帶著哭腔。
「你還回來幹什麼!你死了沒事,不要牽連到兮兮啊,得罪了白家,你讓兮兮怎麼辦!」
懷裡的小兮兮被嚇了一跳,緊緊抱著何川,央求道:「媽媽不要打爸爸好不好,爸爸剛剛還個給兮兮出了氣。」
何川沒有動,他沉默了幾秒鐘,一把將白雨微摟在懷裡。
「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發誓,從今天起,誰也不能再欺負你!」
何川的話音剛落。
陳兵文隨後也是走上前來,滿臉獰笑,「你算什麼東西?」
緊接著,只見他忽然揮拳,手心裡,一把彈簧刀更是寒光一閃!
白雨微尖叫一聲,「小心!」
陳兵文雖說是大少爺,但他十幾歲就開始混社會,身手更是江城數一數二的,更是敢當街殺人。
否則也不敢娶白雨微這個燙手的山芋。
他這,是要何川的命啊!
但,令所有人都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身材魁梧的陳兵文,忽然如同一隻風箏一樣,朝後倒飛出去十幾米!
而何川,還保持著一個輕鬆抬腿的動作。
「給我弄死他!」
從地上爬起來的陳兵文,滿臉鮮血,對身後的保鏢大吼著。
他的這些保鏢,也都是兇惡之徒,直接從衣服下拿出各類甩棍,沖向了何川。
白家的人,都有默契的退到後面。
何川,死了正好!
砰——
就在此時,
一聲巨響之後,幾十名身材健碩的男子從門外湧入!
他們雖穿著便服,但身上都帶著淩然的殺氣。
大廳內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白老太作為東道主,乾笑著上前,「各……各位,可是來參加今日的……」
「少廢話,青龍司令有令,今日全城聚會取消!」
一旁的白家長房顫巍巍湊上來,「您誤會了,我們今天這是訂婚宴,不是聚會……啊!」
為首那人,壓根不聽他廢話,直接一巴掌就把他拍到地上。
「動手。」
那人揮揮手,幾十名精悍男子開始動手,把會場的一切都砸的稀爛。
尤其是p出來的那張訂婚照,更是被直接燒掉。
白家上下敢怒不敢言,誰敢再招惹司令的人?
他們只是覺得,這一定是司令有什麼特殊任務,沒有人往何川身上想過。
全場亂作一團,何川拍了拍白雨微的肩,她這才反應過來,匆忙逃離了大廳。
到了白家院外,白雨微甩開了何川的手,冷冷地說道:「把兮兮還給我!」
表情冷漠。
隨後也是抱起兮兮就要走。
兮兮問道:「媽媽,他就是我爸爸!我不是野種了!」
「他不是!」白雨微沒好氣的說道。
「兮兮,沒錯的,我就是你爸爸!來,上車吧。」何川心裡很痛。
白雨微轉過身,語氣冷漠,「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我和你也在沒有瓜葛。你走吧,離開這裡!」
「雨微,我會補償你們的,請你相信我。」
白雨微繼續說道:「我勸你儘快離開,陳兵文,會要了你的命!」
何川冷冷的開口,「一個陳兵文我還真的不放在眼裡!」
這句話一出,白雨微也是皺起秀眉。
她討厭吹牛的男人。
「怎麼?以為自己買了車就是成功人士了,就可以無視江城豪門了?」
白雨微心中更加煩躁。
她喜歡幾年前那個磊落的何川,而不是像現在滿口大話。
一個乞丐,闖蕩了五年,就算是有所改善,也就不過是小康罷了。
何川臉上閃過一絲痛楚,多年前他離開,就是因為當時沒有能力。
「你做夢,兮兮和你毫無關係,你要是真的為了對方好,就不要靠近她,讓別人知道兮兮有一個流浪的爸爸,只會讓別人恥笑!」
白雨微這麼說著,眼底有一點淚花。
她不是故意羞辱這個男人,而是她知道,如果何川不走,絕對會死。
這一幕也是看的何川心疼。
就在這時,一聲不合時宜的咕嚕聲傳來。
「媽媽,我餓…我們和爸爸一起吃飯好不好。」
兮兮眨著閃亮亮的大眼睛,看向白雨薇。
白雨薇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還沒等她開口,何川便主動迎合道:「好啊,爸爸帶你去吃大餐!」
「好耶,爸爸最棒了!」兮兮歡呼雀躍。
白雨薇只得瞪了一眼何川,就被何川牽著兮兮,帶去了附近的餐館。
面對滿桌菜肴,兮兮兩眼放光,但卻仍舊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品嘗著。
仿佛吃進口的不是家常便飯,而是什麼了不得的人間珍饈。
白雨薇看著是既心疼又無奈。
「何川,我媽明天生日,在江濱酒樓訂了包廂。」
飯桌上,白雨薇趁兮兮吃飯的功夫,不經意間對何川道。
多的話白雨薇不想多說。
如果何川真想當自己孩子的父親,就好好承擔起責任來。
「江濱酒樓…」
何川默默記下。
……
另一頭,陳家。
「爸,你說什麼?還讓我娶白雨薇?絕不可能!」
陳兵文揉著還打著繃帶的臉,不忿道。
在陳兵文面前,一個面向威嚴的中年人,正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
「要我說幾次!白家和青龍司令有關係,這是我們和青龍司令搭上關係最好的機會!你要是連你爹的話都不聽,那我給我滾出陳家,別想從老子這要到一分錢!」
陳兵文一看自己老爹如此認真,也是嚇壞了。
他雖是紈絝,但也知道自己如今的一切,正是因為有老爹在面前遮風擋雨。
陳兵文立馬換了副嘴臉,扯著嘴角道:「行行行,爸,我明天就去給他們登門賠禮。」
陳父看自己兒子乖巧的樣子,點頭道:「這才是我陳家的兒子。何況你不是早就看上那白雨薇了麼,等結婚後,你想怎麼玩我都不管你。」
陳兵文聽自己老爹一說,又想到白雨薇那玲瓏有致的嬌軀,不禁舔了舔嘴角。
很快,第二天。
「準備的禮物,帶了嗎?」
何川坐在青龍的辦公室裡,抱著胳膊詢問道。
「在車上。」
青龍畢恭畢敬的站在何川面前,低頭道。
「還有,去安排一下,準備一場宴會,邀請所有的家族,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雨薇是我龍神的女人!」
青龍躬身說道:「是的!龍神!」
整個江城市現在都是以得到青龍的邀請為榮,卻不知那高高在上的司令,在他何川面前,是多麼誠惶誠恐。
何川看了下表,道:「備車,去江濱酒樓。」
江濱酒樓,301包廂。
原本唐慧準備在女兒訂婚結束後,再好好熱鬧一下。
還特地向酒店預定了幾道好菜。
但現在,不會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