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過·君薇遙

晨曦照入房間，溫暖的陽光灑滿小屋，隱約有做飯的聲音傳來，方子君睜開眼睛，拿起一旁的手機，看了看時間，還早，關掉之前設好的鬧鈴，起床。

方子君來到廚房，倚靠著門，看著正在忙活的方雲輝。

雲輝頭也不抬地說：「去洗漱吧！早飯快好了。」

子君去洗漱好，坐到餐桌前時，桌上已擺好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早餐不用這麼豐富，你放假了就多睡會。」子君說。

「我要是睡懶覺，你早飯又是隨便混了。」

子君生活隨意，而且天生也沒有做飯的天分，在吃上從不花心思，雲輝平時上學住校，但只要放假回家，總會給她做好吃的。

兩人吃著飯，子君問他：「這個暑假是去診所還是醫院實習？」

「這個假期我打算去企業打工，我已經投了幾家公司的簡歷，多增加點社會經驗嘛！」

子君想想，說：「自己小心點。」

「嗯。」雲輝點點頭。

吃過早飯後，方子君就坐公車去公司上班，她工作的公司是本城有名的服裝公司——莊宇服飾，她畢業後就進入了這家公司，從事的是自己的本專業——服裝設計，一年後，遇到了公司人事大調整，方子君在這次人事變動中被升任為總經理秘書，如今，她已在這個職位上工作有兩年多了。

今天上午，公司有個重要的簽約儀式要舉行，莊宇這次要和對手公司——尹氏服飾合作，在接下來的一年裡共同開發、行銷服裝，這次與尹氏商談合作案，公司上下也著實忙碌了一陣子，所幸，現在終於可以塵埃落定了。

簽約儀式前期的準備工作已做得非常充分了，但有些工作，方子君還需要與公關部最後再核實一下。

方子君在簽約會場忙完後，就走去茶水間想要倒杯水喝，走到拐角處時，聽到另一邊有兩個人在說話。

「尹氏和我們是多年的競爭對手，現在竟然要和他們合作，不知道董事長是怎麼想的？就由著方研宇這麼折騰。」

另一個人說：「他自己的孫子，他自然由著他了。這次合作案說起來倒是好聽，什麼能整合兩家公司的優勢，對大家發展都有利，尹氏和我們競爭多年，這次主動跟我們提合作，事情有這麼簡單嗎？對大家都有利？這個利，還不知最後誰能占上？」

對方說：「當初董事長在公司搞那麼大動靜，把方研宇弄到總經理的位置，也不看看他有沒有這個能力，可惜了原總經理那樣的人才，竟被調去了海外分公司。」

另一人又接著說：「董事長的兒子一心從醫，他也只有把心思都放在他這個孫子身上，可也要看看他是不是這塊料呀，他以前在開發部當部長時，就沒做出過什麼成績，現在當了總經理還不是老樣子，三天打漁兩天曬網的，男女關係上聽說也不檢點，這麼一個人，這次合作案我們就等著瞧吧，還不知道最後會是個什麼結果，尹氏的那位副總，比起咱們這位，可是個厲害的角色。」

兩人說完，就向前走去，剛過拐角處，與方子君碰了個正著。

「方秘書？」其中一人驚訝地叫了出聲，方子君對他們點點頭，直接往前走。

兩人看著方子君就這麼走開了，有些面面相覷，一人擔心道：「她不會……」

另一人說：「放心吧，她聰明著了，不會有事的。」

方子君本人對這次的合作案還是非常看好的，她知道公司內部有一些反對的聲音，尹氏和莊宇畢竟競爭了多年，老一輩的人都是不願意談合作的，這次合作案最終能談妥，還得利於現在掌權的年輕一代領導人。

兩年前，董事長方澤霖為了讓方研宇當上公司總經理，真的可謂是煞費苦心，原總經理本是個相當有才幹的人，方澤霖硬是給他挑了個錯，把他調去了海外分公司，接著，委任了自己的親信——設計部部長徐寬兼任公司副經理，讓他幫忙扶助方研宇，對公司的一些人員也做了適當的調整，有升職的，有貶職的，有高興的，自然也有不滿的。

方澤霖如此積極籌畫，一切都是為了方研宇——這個他唯一的接班人，可方研宇自任總經理以來，工作上中規中矩，無大錯也無大功，公司一些人對他本就不是很服氣，看他如此沒有作為，對他意見更大。

對於方研宇的能力，方澤霖在心裡還是有些衡量的，但對他不溫不火的工作態度一直也感到甚為頭疼，這次的合作案，他頂著壓力全力支持他，就是希望他能做出些成績，好在公司建立威望。

但公司一些人始終是不看好這次合作的，方子君從剛才那兩人的談話中就能看出來，有些人是打算在最後幸災樂禍的。

簽約儀式請來了幾家媒體報導，方子君發現竟來了兩家娛樂界的媒體，便詢問了下公關部的人，得知這兩家媒體是不請自來，他們對代表兩家公司簽約的兩位經理非常有興趣。

代表莊宇公司的是總經理方研宇，代表尹氏公司的是尹氏的副總經理尹少華，尹少華是尹氏董事長尹世紳的孫子，他今年年初才留學歸國，回國後，直接在尹氏接任副總經理一職，他上任的第一項大舉措就是推動這次合作案。

方研宇和尹少華這兩位年輕的企業家後代，現都風頭正健，又英俊多金，自然能吸引到好事的娛樂媒體，方子君交代可以讓他們參加報導，不過最後要刊發的稿件必須經過公司審核，如果他們不同意，就請他們直接回去。

簽約儀式上，方研宇和尹少華代表兩家公司分別發了言，無非是一些展望未來的話，現場的鎂光燈倒是一直閃個不停，這麼養眼的兩位帥哥，自然要多拍些照片，放在封面上也比較能夠吸引大家的注意。

簽約儀式結束後，走出會場時，另一位總經理秘書于露對方子君說：「晚上在尹氏舉行的慶功宴，經理讓你也要去。」

方子君的工作一向對內不對外，這樣的宴會一般都是於露去參加的，讓她去，她也只會待在一邊耗時間，但是既然上司都說話了，那她也只有去了。

慶功宴由尹氏主辦，邀請的大都是服裝界的名流，這場宴會也儼然成了一場時尚的服裝秀。

宴會開始後不久，尹少華就找上了閑在一邊的方子君，說道：「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方子君冷淡地回道。

尹少華說：「我回國也快半年了，這陣子我們兩家公司還經常有往來，我還真是好奇，為什麼我就一直沒碰到過你？」

「尹經理貴人事忙。」方子君客氣地回答。

「爺爺跟我抱怨說，自從我回來後，你都很少去找他了，他可想你得很，我這個孫子在他心裡的地位，始終是趕不上你的。」

「我是個外人，怎麼能和尹經理相提並論，尹經理這陣子忙，我們底下的人也沒閑著。」

尹少華微微一笑，「這陣子我確實很忙，我剛到公司，必須努力做出點成績來，所幸簽約後我應該就沒那麼忙了，一些事也可以去解決了。」

「孰輕孰重，尹經理現在倒是分得很清楚。」

「你是說我以前不知輕重嗎？」

「不敢。」

尹少華拿過侍者端來的酒，遞一杯給方子君：「祝賀我們相逢！」

尹少華喝了一口酒後，說：「我先告辭了，後會有期。」

方子君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站在原地想事情。

「看來你和尹少華的關係不錯。」身旁傳來一個聲音，方子君扭頭一看是方研宇，自己有些發呆，竟沒留意他走了過來。

方研宇盯著她說道：「這也難怪，畢竟你曾經在尹氏工作過一年多，認識尹氏的少東家也不為怪。」

方子君16歲那年曾在高中休學，在尹氏工作過一年多，後重回學校繼續學業，方子君對外從未提及過此事，也不是刻意隱瞞，只是讓不瞭解情況的人知道了，只會徒惹爭議，又何必為自己找麻煩。方子君知道方研宇曾調查過她，但最好還是不要在她面前挑明。

「我不是那時候認識他的。」方子君冷靜地看著方研宇。

方研宇皺皺眉。

「我和他小時候就已經認識了。」方子君接著說。

方研宇沒想到她會這樣說，小時候就認識，那他們關係好得很嘛，她把這層關係說出來，是想表明她的坦誠，還是——向他挑釁呢？方研宇微微一笑，「是嗎？真是沒有想到啊！那以後兩家公司合作，還有勞你多協調了。」

方研宇的女伴走了過來，讓方研宇陪她跳舞。

方子君識相地走開了。

不久，徐寬也過來找上了方子君，徐寬眼中帶著探究，盯著她說：「剛才我和尹氏的設計總監照了個面，他向我問起你的情況。」

方子君知道如今兩家公司合作，一些事情早晚是要被人提起的，其實現在還記得她曾在尹氏工作過的人並不多，畢竟這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但如果有人要刻意打聽，也不是什麼都問不到的。

方子君沒說話，等著徐寬接下來的話。

徐寬說：「我跟他說你現在在莊宇當秘書，他很是驚訝，他說你以前在尹氏設計過一些不錯的作品，知道你如今當了秘書，覺得有些可惜。」

方子君笑笑：「難為他還記得我這個小人物，我以前年紀小，挺肆無忌憚的，倒能出一些好的作品，可惜現在江郎才盡，也只能傷仲永了。」

徐寬沉思一會，然後說：「你是我一手提拔上來的，以前你曾問過我，讓你當總經理秘書的原因，現在你還想知道嗎？」

「原因——」方子君停頓一下，然後說：「我想我應該已經知道了。」

徐寬狐疑地看著她。

當年徐寬兼任副經理後，在自己的部門選拔了一人到總經理室擔任秘書，此人便是方子君，這一項人事調整當時在公司也引起了無數人非議，一個才剛進公司一年多的新人，且在設計部並無突出表現，她的設計作品中規中矩，說難聽點就是平淡無奇，大家覺得設計部的人才何其多，徐寬就是要提拔自己人，也不應該選擇方子君。

總經理室原本有兩名秘書，原總經理調離公司時，帶走了一名較資深的秘書，留下來的秘書于露，是近年才補充進總經理室的，資歷尚淺，在這種情況下，總經理室確實也需要補充人手，公司一些上層領導對徐寬提拔自己的手下沒有異議，認為他也需要培養自己的可信之人，但是覺得方子君資歷太淺，徐寬倒是力排眾議，堅持己見。

方子君在那次人事調動中只覺得莫名其妙，她不知徐寬為什麼突然這麼賞識自己，她自認在設計部工作的一年裡絕無任何過人之處，方子君曾找徐寬提出過疑問，徐寬只告訴她，他自有考量，讓方子君以後好好的工作，總經理秘書這個職位看似讓人羡慕，其實也是非常辛苦的。

方子君明白徐寬不想告訴她原因，於是也就不想再去計較了，她的性子一向淡然，想著走一步算一步，相信總有明白的一天。對公司同事間的議論，她想最好的方法就是當沒聽見。

現在，徐寬主動向她提起當年會提拔她的原因，如果她還沒有猜到，或許她還有幾分好奇，如今她反倒願意說出來讓他評判一下。

方子君對徐寬說：「當年你提拔我這個新人做總經理秘書，一來是想在公司製造一個新的輿論，好分散大家對方研宇升任總經理的非議，另外——就是懷疑我是尹氏派來的商業間諜。」

徐寬臉色一沉。

方子君接著說：「你明裡是提拔我，實則是為了就近觀察，但是我自任秘書以來一直本分，我的性格比較細緻，且尚有一些耐性，和熱情外向的於露倒是很互補，秘書的工作瑣碎、繁雜，我慢慢熟悉後，也逐漸能得心應手，和於露在工作上也配合得越來越好，這兩年來，徐經理你也越來越器重我，我相信，除了我個人的表現外，應該還有些別的什麼原因的。」

徐寬聽她說完後，緊繃的臉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用手指了指她，「你這個丫頭啊！我都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了。」徐寬是中年發福的身材，臉上也比較圓潤，一笑起來，給人一種很親近的感覺。

方子君對徐寬的印象一直都很好，至少當年在排除對她的懷疑後，徐寬就一直很信任她，不像方研宇，表面看似相信她的樣子，可始終與她隔著一層，如今一有個風吹草動，又立刻對她懷疑上了，剛才對她那樣諱莫如深地詢問，倒不如徐寬來得坦誠。

徐寬笑著搖搖頭，說：「我們以前確實懷疑過你，後來董事長出面為你說了話，我們自然也就沒有再質疑你的必要。我個人還是蠻喜歡你這個丫頭的，聰明、有悟性，也不給自己惹事，但你身上確實有一些疑點，方子君，你要知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所以，不要怪總經理有時對你的態度。」

方子君知道徐寬是好意提醒她，對他說：「我明白的。」

晚宴結束後，方子君婉拒了徐寬要開車送她的好意，她還另外有事情要辦。

方子君攔了輛計程車，到了「心薇酒吧」。她徑直走到了二樓的老位置，坐了一會，服務員走了過來，給她送上了一杯茶。

服務員看向她，然後說：「君姐今天好漂亮啊！」

方子君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禮服，抬頭對服務員說：「謝謝！」

等了一會，方子君看見喬薇薇出現在了一樓，只見她款款地走上樓梯，向她這邊過來，子君支著頭，細細地看著她。薇薇本就是個大美女，這些年來，愈加成熟嫵媚，舉手投足間皆是萬種風情。

子君很喜歡她的頭髮，軟軟的、卷卷的披在肩上，隨著走動，帶出女人的嬌媚，子君覺得，只是看著她上樓，也夠賞心悅目的了。

薇薇在她對面坐下，說：「今天怎麼這麼有心情，穿著禮服大駕光臨我這小店呀？」

子君不理她的調侃，說：「我剛參加完尹氏公司的宴會。」

「哦，你見到尹少華呢？」

「嗯。」

薇薇想了想，說：「讓你專門跑一趟，應該不是什麼好事，怎麼？他終於忍不住了。」

「聽他口氣，應該是吧。」

「需要我找人跟著他嗎？」

子君有些猶豫：「如果你覺得方便的話。」畢竟，如果不是必要，她是不想讓薇薇動用到一些勢力的。

「我沒問題，你放心。不過我還真要佩服尹少華的耐性了，他回來也有半年了吧？」

「對啊，不知道他怎麼想的。」子君接著說，「週六有沒有空，我們去看小遙。」

薇薇無奈地說：「我什麼時候有過空，既然要去，再沒空，我也會騰出時間的。」

「還那麼忙啊！不要累壞了自己，多注意身體。」子君知道薇薇現在的生活重心都在工作上，如果讓她閑著，可能她還會不習慣，可有時看她那麼忙，也會心疼她。

「我有什麼辦法，天生就是一個勞碌命，也是自找的。」

喬薇薇是本城最大的酒店——君聖大酒店的副經理，自己還經營著這間酒吧，子君曾建議過她，讓她把酒吧關掉，不要那麼辛苦，但她捨不得，這間酒吧是她一手經營起來的，而且也覺得，給別人打工和自己做老闆始終是不一樣的。

薇薇問子君：「雲輝也放假了吧，假期還去實習嗎？」

「他今年打算找家公司打暑期工，想多積累點社會經驗。」

「需要幫忙，跟我說一聲。」喬薇薇安排個人到君聖酒店，倒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先讓他自己找找工作吧，有需要一定找你幫忙。」子君還是想讓雲輝先靠自己，去爭取下社會上的機會。

兩人接著閒聊了會，薇薇也享受這忙裡偷閒的輕鬆。

第二天下午，方子君被方研宇叫到了他的辦公室。

方研宇遞給了她兩個檔案袋，然後直接交待說：「這裡面是莊宇和尹氏兩家公司的服裝設計稿，現在交給你，由你來修改定稿。」

方子君一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次與尹氏合作，服裝設計方面是由莊宇和尹氏各負責一半的，設計稿出來後還要交對方公司交流意見，然後還要修改，最後才能定稿，怎麼現在又說要交給她？

方子君問道：「服裝設計稿不是要交對方公司交流意見嗎？」

方研宇正色道：「是這樣沒錯，不過今天上午，我們把設計稿給尹氏送過去，他們又給我們退回來了，還把尹氏的設計稿也拿了過來，尹少華給我打電話說，所有的設計稿最好交由你來修改定稿，他說只要是你改的，他們公司就沒意見，如果不讓你改的話，就只有和我們‘慢慢’地交流意見了。」方研宇特別強調了「慢慢」兩個字。

方子君明白，是尹少華在找她麻煩，但自己何德何能，方研宇怎麼就會同意讓她來修改設計稿？

方子君說：「設計稿的事應該是由設計部負責，我只是個秘書，恐怕不能越權。」

「如果是我直接下命令讓你來做這件事，就不是越權了。」

方子君只好說：「經理就這麼信任我的能力嗎？」

「不是我信任你，是尹少華信任你，我不想為了個設計稿的事情影響到我們剛要開始的合作，所以這些稿子就交給你負責了，相信你也不會讓我們失望的。」方研宇用一種非常肯定的語氣說道，方子君覺得他是想看她笑話吧，方研宇一直都有為難她的習慣，看來這事他是打算為難她到底了。

方子君想想，覺得這事八成也推不掉，只好說：「既然總經理親自下命令，那麼我遵命。」

方研宇接著說：「這陣子我們可能會比較忙，我已經跟人事部打過招呼了，你去找一下李部長，看是從其它部門調個人到總經理室，還是重新再聘一個人。」

「好。」

「那你去忙吧！」

方子君拿著檔案袋離開。

方子君出去後，方研宇便陷入了沉思，尹少華提議讓方子君來修改設計稿，明擺著就是讓人懷疑方子君和尹氏的關係，雖然兩家公司現在是在合作，但以前畢竟是競爭對手，方子君身為莊宇的秘書，和對手公司關係匪淺，是會落人口實的，尹少華這樣做，目的很值得人揣摩。

當年徐寬將方子君調來總經理室當秘書，確實是有一些考慮的，後來雖然覺得方子君不像是商業間諜，但最後他們還是決定要辭掉她，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放一個身上有疑點的人在身邊，感覺就像放了個不定時炸彈一樣，還要時刻提防它什麼時候會引爆，但就在方研宇要下達辭退命令的時候，董事長方澤霖出面為方子君說了話，一個小小的秘書，竟然能讓爺爺親自出面說話，這事情就變得很不簡單了。

方研宇向方澤霖詢問不讓辭退方子君的原因，方澤霖也不告訴他，只是保證方子君絕不是什麼商業間諜，他可以放心的用這個人。方研宇心裡不是很樂意，但爺爺的態度明顯是要保她，他也沒有辦法。

這兩年來，從方子君的表現來看，她確實不像是尹氏的商業間諜，平時他雖然愛找方子君的麻煩，但始終還是信任她的，畢竟有爺爺為她作擔保，如果這次不是因為尹少華，方研宇也不會再次質疑她。

方研宇想，或許這就是尹少華的目的吧，方子君和尹少華不知道是什麼關係，感覺他們很熟識，但似乎又有著敵意。

方研宇把手中的筆往桌上一扔，覺得真是麻煩，當初他應該堅持把方子君辭掉的，調走也行，留這樣一個人在身邊疑神疑鬼的，不是給自己找事嗎？不過這兩年來，大家在工作上配合得越來越好，徐寬也越來越重視方子君，如今要是調走她，恐怕對總經理室來說，也是一個損失，所以方研宇考慮為總經理室再招入一人，加上公司這陣子確實也很忙，先找個人慢慢熟悉方子君的工作，這樣，以後就算是要處理她也會比較方便，不過，一時之間恐怕也找不到比較合適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