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園縣的市集大街熱鬧至極!
「又酸又甜的糖葫蘆兒……」
「好香的韭菜餡兒包子……」
「小姐,過來看看這些水果吧吧,很新鮮的……」
「這位姑娘,過來看看這個金髮簪,來來,過來啊,別客氣,快看看,戴在你的手上是多麼的漂亮啊,唉呦,你太美麗了,這麼又黑又亮的頭發配上我這個金光閃閃,手工精細的金髮簪簡直就是太般配了啊,照鏡子看看啊,真的啊,我狗旺家的最生意最不缺斤少兩了,真金啊!整條桃園縣上大街的人都知道的……」
「那,這個金髮簪要多少錢啊?」曲丹鳳裝作很喜歡的樣子問道……
狗旺家的聽曲丹鳳有買的意思了,眼光一閃,伸出兩根手指給曲丹鳳看……
「二?二什麼啊?」曲丹鳳看著那兩根手指晃來晃去,眼睛都花了,都有一些不耐煩了!
「當然是二百兩銀子了!這位小姐,我這可是如假包換的真金啊!不信你就驗證一下,只此一家,絕無虛假的!」狗旺家的眼神裡滿是堅定,在曲丹鳳看來,卻是欲蓋彌彰……
「你確定是二百兩?」曲丹鳳都想笑了,但是現在是在演戲麼,就不笑了,忍住,忍住!
狗旺看她的意思有覺得這個小姑娘又現在不像要買的意思了,就說道:「小姐你啊,不想買就算了,我狗旺不做你的生意最多了!」
狗旺家的剛想把那個金髮簪從曲丹鳳的頭髮上拆下來,曲丹鳳卻用一隻手從壞裡掏出一張銀票,在狗旺家的的眼前晃了幾下,道:「本小姐難道沒有錢麼,區區兩百兩,小意思!」
狗旺家的一看,那可是一張五百兩的銀票啊!趕緊滿臉堆著笑容道:「好好好,馬上找一個漂亮的盒子幫著大小姐包起來!」
就在狗旺家的剛想把那個金髮簪取下來的時候,曲丹鳳對著站在對面的男人喊道:「伸冤大哥哥,你都看到整件事情了,我可沒有冤枉她啊!」
狗旺家的一看對面的那個人馬上汗毛豎起,剛想跑就被那個伸冤大哥哥捉住了,只聽伸冤大哥哥大吼一聲,道:「狗旺家的刁婦,你別跑!你現在涉嫌與一起盜竊案有關,現在我申遠長總捕頭將帶你回去協助調查,你有權不說話,但是你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會成為呈堂證供!你也有權請一個大狀師,不過一切都要等到我帶你回衙門再說!所-向-披-靡!」
「屬下在!」四個捕快飛速趕到,給周圍的老百姓嚇了一跳,就知道有大事發生了……
「立刻帶狗旺家的歸案!」申遠長厲聲說道!
「是的!總捕頭!」所向披靡就把那個狗旺家的帶走了……
「冤枉啊,冤枉啊……」狗旺家的的喊冤聲音越來越小了……
周圍的百姓都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忙著問申遠長,道:「總捕頭,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了?」
「無可奉告!各位,申遠長先行告辭,請大家不要妨礙公務!」申遠長看了曲丹鳳一眼就走掉了……
大家一看沒有好戲看就散場了……
在一旁的曲丹鳳卻說了:「喂,大家想知道出了什麼事情的話,就快去衙門聽審啊!」
「對啊!」大家沒有什麼事情做的都紛紛跑去衙門了,曲丹鳳當然也要去了,因為她是原告的麼!
……
「升堂!」
「威——武——」
驚堂木一拍,桃園縣的青天大老爺申大人大喊一聲:「肅靜!何人狀告!」
沒錯,申大人就是申遠長的爹,親爹,親爹親兒子齊上陣,桃園縣就很太平!這是桃園縣的流傳的佳話,申大人雖然就是一個芝麻小官,但是真的就是一個青天大老爺,判案快准穩,冤案什麼的簡直就是不存在的,甚至桃園縣的百姓們還合力給申大人修建了一個清官亭……
「大人,民女曲丹鳳,狀告這位狗旺家的!」曲丹鳳上前說道。
「曲丹鳳?你是……」甄穀志有些疑惑了,曲丹鳳怎麼可能在這裡呢,這個就是曲丹鳳麼?
「申大人,家父正是有當必當當鋪的曲老闆,我就是他的女兒曲丹鳳。」曲丹鳳自從她娘去世之後,也就是她八歲的時候,就被送回了外公外婆的家裡,現在都十六歲了,才送了回來,算起來,也有八年了……
「那你有什麼事情要狀告啊,請速速說明!」曲丹鳳雖然不太明白個中緣由,但是也不是現在的討論的範圍,還是弄清楚案子再說吧……
曲丹鳳指了一下已經嚇得發抖的狗旺家的,便開始說了:「大人,我們有當必當當鋪那在我們桃園縣那可是數一數二的,大家都知道,我們家那可是老字型大小的,但是就在三天前,居然發現我們丟了一件東西,我手上金髮簪的就是證物!」曲丹鳳揚起了手腕,指著那個頭上的東西,同時取了下來交給了米師爺。
「大人,您請過目!」米師爺把那個玉鐲子交給了申大人看了看……
申大人哪裡懂這些,只是象徵性地看了看,才開口,道:「嗯,曲姑娘請繼續!」
曲丹鳳清了清嗓子,接著說:「謝謝申大人,申大人英明!就在剛才,民女經過桃園縣的市集大街的時候,這個人,就是她了,這個自稱是什麼狗旺家的的人,向我兜售從我們家裡偷走的金髮簪,不信的話,可以讓我爹來鑒定一下,再說了,這個金髮簪怎麼可能價值才二百兩呢!那,申,申總捕頭都聽見了的!」說完把頭轉向了申遠長。
「申捕頭,確有此事?」申大人問自己的兒子道。
「回大人,千真萬確!申遠長親自觀看了整個售賣的過程,絕無虛假!」申遠長回答道。
全青桃園縣的人都知道,這個申大人的兒子申遠長是最正直不過的了,他的話的可信度是極高的!所以,申遠長又有一個叫「伸冤」的綽號,好像只有曲丹鳳這麼叫的……
「嗯,曲姑娘,你還有什麼想說的麼?」申大人又把頭轉向了曲丹鳳。
曲丹鳳點點頭,道:「還有,就是,希望大家還我們家一個公道!」
「公道自在人心!申姑娘!」然後又一拍驚堂木,問道:「狗旺家的,你來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個金髮簪是從哪裡得來的,你要一五一十地說清楚,否則的話,本官會有重罰的!」
那個狗旺家的早就已經嚇得直哆嗦了,就差尿褲子了,只聽她支支吾吾地說道:「這個,是我家狗旺讓我來賣的……」
「你家狗旺!傳狗旺!」驚堂木又一拍,看來事情很快就有結果了!
「大膽狗旺,本官問你,這個金髮簪是從何處得來的?」
「回稟大人,這個金髮簪是小人的一個朋友托小人寄賣的!」狗旺回答道。
「是什麼朋友啊?你可要說清楚了,如果查不實的話,後果會很嚴重的!」申大人又重重地拍了一下驚堂木,變黑了臉,增加了威懾力。
狗旺一遲疑,才道:「是,大人!我全都招了!」狗旺此話一出,下面聽審的人都紛紛議論了,原來真的是這個狗旺所為的?
「肅靜!狗旺,你考慮清楚沒有啊?」申大人又一次問道!
狗旺家的也在一旁勸說,道:「你啊,真的是你做的麼?」
狗旺一下子甩開了狗旺家的的手,大聲,道:「沒錯,就是我狗旺做的,一人做事一人當!要殺要剮悉隨尊便!」
申大人只好說道:「狗旺既然已經認罪了,先行扣押,再做處理,退堂!」
「威——武——」
案子這麼快就審完了,還真的讓曲丹鳳有些吃不消了,真的就是這個狗旺所為麼?一定有什麼不對勁兒的……
……
「丹鳳啊,你都這麼大了,什麼時候回來的啊?」退了堂了,申大人把兒子和曲丹鳳拉進了公界問道……
曲丹鳳微微一笑,舉起兩根手指,沒有說話……
「兩天?回來兩天了?」申大人問道。
「哎呀,爹啊,兩天的話怎麼可能啊,是兩個時辰啊!」申遠長說道。
「兩個時辰?這麼說,你一回來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了?」申大人不明白了,就問道……
曲丹鳳點了點頭,道:「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我回來了,早回來了一個時辰,我爹也沒有派人來接我,我就看見一個人很眼熟了,哦,原來真的是伸冤大哥哥啊!他說他現在正在煩我們家的案子,不知道該怎麼辦,然後我們兩個就去桃園縣的市集大街逛了,我就看見那個什麼狗旺家的的那個金髮簪和伸冤大哥哥說的很是相似了,伸冤大哥哥本來想去捉拿她的,但是如果這樣不就打草驚蛇了麼,我就出馬了,就這樣啊!」
「原來如此!不過這個案子的疑點還是很多啊……」申大人縷著鬍鬚鬍鬚說道……
「嗯,我也是這麼認為的,這個狗旺呢,再蠢也不能蠢到這個地步啊,一定有些什麼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真奇怪啊……」申遠長也這麼說。
「那我們就再去查一查?」曲丹鳳自告奮勇,甚至有些摩拳擦掌了……
「算了吧,丹鳳,你啊,還是先回家去,你爹啊,一定是等不及了,這些事情,就交給遠長去查吧,啊,遠長你先送丹鳳回家吧……」申大人說道……
「對啊,我要回去了,申大人,後會有期啊!」曲丹鳳就和申遠長離開了衙門府……
申遠長看著眼前的這個曲丹鳳已經長大了,十六歲了,真是女大十六變啊,越來越好看了……
「伸冤大哥哥,你怎麼不說話了?」曲丹鳳看申遠長有些出神就問道。
「哦,沒有,八年沒有見你了……「申遠長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兩個人就沒有說話走了一陣子……
「喂,伸冤大哥哥,我現在到家了,到時候請你們家吃飯啊?」曲丹鳳說道……
「這樣也好!我送你進去吧,你的東西這麼重!」申遠長提著曲丹鳳的包裹說道。
「真的不用了,伸冤大哥哥,你幫了我太多忙了!謝謝你啊!」曲丹鳳接過包裹就過去敲門了,看申遠長還站在那裡,就轉過身子來道:「伸冤大哥哥,你回去吧!我已經到家了是不是啊?」
申遠長看賈水晶真的到家了,也沒有什麼話可以再說了,一路上都麼有說話啊雖然有些悻悻的樣子,但是畢竟是來日方長麼,還怕沒有機會麼……
「那我走了……」申遠長一想,還是快點走為妙!
「吱嘎——」曲家的大門打開了……
「大小姐,你怎麼才回來啊,老爺都擔心死了!」開門的正是曲家的老管家有福伯!
曲丹鳳一看見有福伯就丟下了包裹,摟住了有福伯的脖子,興奮地說道:「有福伯,我可是想死你了!八年沒見了……」曲丹鳳就像八年前那樣揪扯著田七叔有福伯的鬍子,有福伯就像八年前那樣皺著眉頭瞪著眼睛,一動都不敢動的,曲丹鳳看著有福伯的樣子就好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呵呵!有福伯啊,你還是和八年前一樣啊!」
「大小姐,你也是啊,都十年過去了,這個習慣依然存在啊!」有福伯試圖臉上多一點笑容對曲丹鳳說道……
「那當然了!對了,我這個時候回來你們是不是吃飯了啊……」有福伯接過曲丹鳳的包裹跟在曲丹鳳的後面一起走進去!
有福伯暗自歎了一口氣,只好說:「大小姐想吃些什麼?」
「嗯,回家了,什麼都想吃,有什麼就吃什麼吧!」曲丹鳳蹦蹦跳跳地,終於回家了,離開家裡八年,沒想到前院還沒怎麼變呢,不過大黑天的什麼都還看不清楚的……
「對了,爹他老人家怎麼樣啊?」曲丹鳳問道,在這個家的親人裡面,大概就剩下爹爹了吧……
「他很好!」有福伯只說了這三個字,作為一個下人,不敢說太多的話,八年了,什麼事情都還是可以發生的……
這個時候曲丹鳳已經來到了大廳了,想起平時的這個時候,大家還沒有就寢呢,一家子的人都會在這裡玩耍,而自己最喜歡的還是在爹爹的脖子上騎牛牛……離開家的時候才不過是八歲,現在都十六歲了,不可能了,但是為什麼現在大廳裡卻是空無一人了呢……
想想也是的,爹爹沒有自己的陪伴,哪有心思在這裡玩兒啊,唉……真是個不孝順的女兒啊!
「哎呦,大小姐回來了!」曲丹鳳一抬頭,就看見一個大約三十歲的女子從內堂裡走了出來,這是什麼人啊,還真的沒有見過,可能是自己離開家的時候才來的吧,都不認識的……
「太太……」聽了有福伯的話,曲丹鳳看了眼前的這個女子幾眼,太太?就是說,這是她爹爹續弦又娶的後媽!
太太後媽走到了曲丹鳳的面前,上下打量著,說道:「哎呦,大小姐長得可真的是標緻啊!這個身段,也是二八年華時候的姑娘兒家才有的啊,我是老了,追不回來時光了……」
曲丹鳳被這個太太後媽看著十分地不舒服,就很不客氣地說了一句:「你哪位啊?」
「我哪位?」那個太太後媽走到以前只有自己的娘親才能坐的座位上坐好,揚起她那張施了不知道多少層脂粉的臉蛋兒對著曲丹鳳說道:「我客客氣氣地叫你一聲大小姐,你居然問我是誰!」
「喂,你既然叫了我一聲大小姐,那就一定是下人了,下人的話還坐在主人家的位子上,我大小姐還沒有說什麼呢,你在這裡討個什麼稀罕!」曲丹鳳本來還麼有怎麼樣,現在是越看她就越不順眼了!搓搓他的銳氣也好!
太太後媽一拍桌子就喊道:「你再說一句,沒聽到有福叫我‘太太’麼,我就是你的母親,還不過來向母親敬茶!」
「太太?叫太太的多了去了,張太太李太太老太太都是太太!還有,我母親她老人家現在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我什麼時候多了一個母親啊,就算我母親投胎轉世的話,也不會這麼老啊!」曲丹鳳現在對這個女人的討厭程度已經到了極點了!一回家就沒有一句好話的,句句都帶著刺兒,以後自己恐怕沒有什麼安寧的日子過了……
有福伯想上去勸架,可這畢竟不是自己這樣一個下人能夠管得了的,還是站在一旁不要說話的好……
「你!你!我告訴你爹去,看他怎麼收拾你!」那個太太後媽顯然不是曲丹鳳的對手,就放出了曲老闆的名號來……
「好啊,爹來了又怎麼樣,是你先不講道理的,你還覺得自己挺有道理的是不是……」
還麼有等曲丹鳳說完,就聽見了闊別八年的曲老闆的聲音了:「好了,都不要吵架了!」
曲丹鳳聽到這個聲音甚是欣喜,剛想過去撒個嬌來著,可是一看見自己爹爹的脖子上居然有一個幾歲大的小孩子就止住了這個想法,那還是個男孩,不用說,一定是那個太太後媽的種了,曲丹鳳不由得瞪了太太後媽一眼,而太太後媽的臉上卻是一副得意的神情!
「怎麼了,八年沒回來了,連爹娘都不會叫了!」曲老闆坐了下來,把那個男孩子房子大腿上。
「爹……」曲丹鳳就叫了一聲,別的話實在是說不出口來的……
「還有娘呢?」曲老闆威嚴地對曲丹鳳說道……
曲丹鳳看著賈老爺繃著個臉的樣子,心想,十年都想回家來看看爹爹,現在回來爹爹卻是用這樣的眼神來瞅著自己,還要叫那個女人「娘」,這是無論如何都不可以的!
「小媽……」曲丹鳳覺得能說出這句話就已經是自己的極限了,說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承認她是爹爹的女人,但絕對不是她曲丹鳳的娘親!
曲老闆剛想說什麼就被那個小媽打住了,只聽那個小媽說道:「老爺啊,丹鳳才剛剛回來,什麼事情都是要適應一下的了,您就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啊!來,小菊啊,給老爺泡一杯參茶順順氣!」
「不用了!丹鳳啊,你跟我進來!」曲老闆把孩子交給了那個小媽,就讓曲丹鳳跟著他進書房了……
……
「坐啊……」曲老闆招呼著曲丹鳳坐下,曲丹鳳依言照辦。
「唉,丹鳳啊,你娘死了之後,你又去了你外公外婆哪裡,你爹爹我啊,整天就知道在鋪子裡忙活著做生意,這個家裡也是需要有個人來打理的,所以呢,爹爹就把你春桃兒娘娶了回來打理這個家的,剛才你看到的是你的弟弟,叫丹青,是我們曲家的九代單傳的,你呢,就是姐姐,答應爹爹,不要和你小媽吵架好不好啊?」曲老闆說話明顯軟化了許多……
曲丹鳳聽爹爹都肯自己叫那個叫春桃兒的女人小媽了,也就答應了,道:「好,我也不想和她吵架!」
「這就好,來,過來,讓爹爹看看你……」曲老爺的眼神就更加柔和了,氾濫著慈愛的笑容,曲丹鳳聽爹爹都肯讓步了,自己也走了過去,看爹爹八年的變化還是不小的,多了幾道皺紋了……
「嗯,你小時候呢,大家都說你是個美人胚子,看看,現在真的是,太好看了,名字起得也很重要啊,丹鳳,就像丹鳳一樣的靈巧啊!十八歲了,也該找一戶好婆家了!」曲老爺一邊撫摸著曲丹鳳的秀髮,一邊讚歎道……
「什麼啊,爹,我才剛剛回來,就要去嫁人??」曲丹鳳一聽,這還得了,甩了一下子頭,不讓曲老爺再摸下去了!
曲老爺站了起來,心平氣和地對曲丹鳳說道:「女兒啊,現在的女子,十五六歲基本都已經出嫁了,你也有十六歲了,再過幾個月,就十七歲了,還哪裡有好的男子會娶你過門啊!乖,聽爹的話,好不好啊?」
曲丹鳳看著自己的爹,就像沒有見過他一樣!回來做什麼,還不是要嫁人去,哪裡有在外公外婆家裡的時候開心……唉!現在爹爹有了他的老婆,他的兒子,這個離家十年的女兒又算得了是什麼呢!
「我餓了,吃飯去……」曲丹鳳也是真的餓了,忙活了大半天,走了那麼遠的路,回到家裡卻是這樣的結果,現在連飯都吃不上了!
曲老爺也不再逼她,畢竟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量曲丹鳳也不敢怎麼樣的!
……
「有福伯啊,也沒有什麼吃的啊?」曲丹鳳看見了有福伯就喊道,肚子「咕咕——」叫的感覺真的是不好受的……
「有啊,有啊,大小姐這邊兒來!」有福伯看曲丹鳳的樣子就心疼,唉,現在回家裡來什麼都變了,也沒有什麼地位了,好好吃頓飯的還是可以的!
曲丹鳳跟著有福伯到了飯廳,看見了桌子上的食物就流了口水,還好,這些菜還是自己喜歡吃的……
真美味,真好吃,曲丹鳳顧不得其他的了,還是吃飯實際一些!
「大小姐,慢點兒,慢一點兒,別噎著哈……」有福伯慈愛地對曲丹鳳說道,趕了那麼遠的路,還空著肚子呢……
「嗯,嗯……」曲丹鳳已經倒不出嘴來說話了,想起來外婆曾經對自己說過,就像自己這麼個吃飯,遲早會吃窮郎啊,而自己說,吃窮郎的話,那就不嫁人了……沒想到,現在真的要嫁人了……真的要嫁人了……
有福伯看見曲丹鳳吃了一會兒卻停了下來,歎了一口氣,便問道:「大小姐,是菜不好吃麼?」
曲丹鳳放下筷子問道:「有福伯啊,我,我真的要嫁人了?」
有福伯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她,只好點了點頭,道:「女孩子大了,就當然要去嫁人了!」
「那我嫁給誰啊?」有福伯歪著個腦袋問道……
有福伯搖了搖頭,道:「大小姐,這個我有福可不知道的,一切都是老爺做主的,老爺一定會給你找一戶好人家的!」
「管他有多好的,我都沒見過的……」曲丹鳳又提起了筷子,卻沒了胃口,也可能是吃飽了吧……
「大小姐啊,不要想這麼多了,好不好啊?正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麼!都是盲婚啞嫁的,誰會知道自己的相公是誰啊,這是沒得自己挑選的……」有福伯對這件事情就是更加無能為力了,看著大小姐這樣,還真的挺發愁的……
「算了,有福伯,我不吃了,我,好累啊,想回去睡覺了……」有福伯站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奔波了這麼久,還真的是太過於疲倦了,睡覺,才是最好的方式……
「大小姐,您就歇著去吧,房間已經收拾妥當了……」有福伯恭敬地說道……
「多謝有福伯……」曲丹鳳在背後擺了擺手就憑著記憶去找自己的房間了,八年沒回來睡了,也不知道換了個陌生的床還能不能睡著了……
……
房間還是像八年前那樣,沒有動過,還是那樣地熟悉……
曲丹鳳躺在床上,想想這麼多年來發生的事情,最愛自己的娘親去世了,然後就去了外公外婆的家裡……
在外公外婆的家裡也很好啊,人很多,很熱鬧,外公外婆也把自己當成是寶貝一樣地寵愛著,無憂無慮的,就這樣過了八年,一天外婆說了,女孩子大了,就要回家了……
那個時候,仿佛對這個家已經沒有什麼感覺了,但是家裡還有個爹爹,還是很想念了……
奔波了千里,終於回到了家,一回到桃園縣就看見了伸冤大哥哥,當初的大哥,現在居然當上總捕頭了!
再然後就進了公堂了,對了,爹爹應該知道了這件事情了吧,為什麼剛才沒有和自己說起呢,難道真的像自己和有田大哥覺得那樣,這件事情是有古怪的?
月光灑進了屋子裡,很柔和,很愜意,還是睡覺吧,眼皮很重,身子很累……
……
曲丹鳳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穿著大紅的衣服,帶著鳳冠,上了花轎,當上了新娘子了,然後就拜了堂了,新郎官還沒有等到掀開蓋頭,就把自己撲在了床上,然後一條腿纏在了自己的腿上,睡著了……
「啊!」曲丹鳳驚醒了,看外面還是很光明的,是早晨了,那只不過是一場夢而已!
曲丹鳳準備起床了,就在自己一縮腿的時候,感覺到有什麼阻力,不對啊,難道自己的床上真的有個人?
曲丹鳳掀開被子,不是吧,真的有個人在酣暢大睡中呢……
「你,你是誰啊!」曲丹鳳站了起來,用被子包著自己站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的那個人……
床上的那個人也顯然被她驚醒了,翻了一個身子,曲丹鳳這才看清楚她是一個女人,還放心了一些,不過床上有個女人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曲丹鳳就又踢了那個床上的女人一腳,說道:「你到底是誰啊,為什麼會在我的床上出現呢!
床上的那個女孩子揉了揉惺忪的雙眼,看見了曲丹鳳之後突然坐了起來,然後也問著同樣的問題:「你是誰啊!」
「我問你是誰,怎麼你反過來問我是誰,好,我不問你是誰,不過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床上呢!」曲丹鳳巧舌如簧,差點兒就給床上的女孩子弄蒙了……
只聽那個女孩子說道:「哦,我,我有離魂症的,經常大半夜起來然後早上就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了,不過,我沒有見過你啊,你是誰啊?」
曲丹鳳坐了下來,看眼前的這個女人也不過十幾歲的樣子,也就相信了,她,在這個家裡,十幾歲的除了是丫鬟,其他的還真想不到呢,就說道:「我叫曲丹鳳,你是誰啊?」
「曲丹鳳……我叫曲丹燕,不知道我們兩個有些什麼關係呢……」還沒有等曲丹鳳說話,就聽見外面有人在喊了:「二小姐,二小姐……」
「你是二小姐?」曲丹鳳將信將疑的,要知道自己離開家的時候只不過是八歲而已,但是眼前的這個曲丹燕,顯然十幾歲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當然是二小姐了,你……你不會就是我大姐吧?」曲丹燕打量著曲丹鳳說道……
「你大姐!先別這樣叫,事情還麼有搞清楚呢!」曲丹鳳繼續問道:「我問你,你娘親是誰?」
曲丹燕回答道:「我的娘親叫春桃兒的……」
她的娘親真的是春桃兒麼,曲丹鳳還是不太相信,就接著問道:「你今年多少歲?」
「十三歲,有什麼問題麼?」曲丹燕用一種很天真的表情看著曲丹鳳,不知道這個大姐在搞什麼鬼……
「喂,怎麼可能啊,曲丹燕,我離開家裡的時候才八歲,你都十三歲了,可是我以前從來都沒聽說過我有個妹妹的啊!」曲丹鳳想,這種問題問她也是徒勞的,應該問自己的爹才行,這算什麼意思麼,娘親還沒有去世,就和那個什麼春桃兒的好在一起了,還剩了這個曲丹燕,這算什麼事情啊!
曲丹燕想了一下子,才道:「嗯,我大概是三歲到了這裡的,可能是你走後,我就來了……我想是這樣的!」
「哼!我知道了!」曲丹鳳的想法得到了印證,自己的爹果然是個壞男人!還把自己送到外公外婆那裡,原來都是陰謀,是他自己想風流快活,就把自己趕走了!天啊,這都是些什麼事情啊!
曲丹鳳一邊換衣服,一邊看著曲丹燕,心想,這個半個妹妹看起來還不那麼討人厭,不像她娘春桃兒那樣,也可能是還太小了吧,長大了一切都不好說了,唉!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來日方長呢!哦不,就快嫁人了……
等著曲丹鳳換好了衣服,準備出去的時候又問了曲丹燕一句:「你是不是就一個弟弟,沒有其他的兄弟姐妹了?」
「咦,你見過丹青了,是啊,沒有了……你真的是我的大姐?」曲丹燕一口一個大姐叫的曲丹鳳倒是有些開心,有人叫自己大姐,多麼威風的一件事情啊……
「嗯,不和你說了,他們在找你呢……」曲丹鳳把曲丹燕撂在了自己的房間裡,一出門就看見全家的下人都在找著二小姐曲丹燕呢,就擺了擺手,說道:「你們不用找了,二小姐在我的房間裡呢!」
曲丹鳳看下人們都面面相覷的樣子,心想,他們一定是不知道自己是誰吧,就在這個時候,有福伯過來了,對下人們說道:「這位是大小姐,還不向大小姐請安!」
「大小姐,您早!」下人們的回答倒是挺整齊的,想必這些都是有福伯的功勞,就道:「你們早,幹活吧……」
說完就走進了他爹爹那邊的房間,準備問個明白的!
「爹……」曲丹鳳看見她的爹爹,正在逗著弟弟曲丹青玩呢,心想,爹爹一直都想要個兒子,現在得償所願了,可也不用整天都和這個弟弟玩兒吧!
「嗯,丹鳳你起來了,對了,有些事情還是要問你的……」曲老爺說道……
「嗯,問什麼啊,爹!」曲丹鳳坐了下來,心想可能問的是昨天的事情吧……
曲丹鳳放下兒子曲丹青說道:「丹青,出去找你娘親玩兒去……」
那個曲丹青還是挺乖的,下了地,自己就顛顛兒地跑了出去了……
「丹鳳啊,聽說你昨天一回來就上了衙門處理那件金髮簪的事情了!」果然,爹爹找自己的就是這件事情,倒是直截了當的!
「是啊,那個很貴重的吧!」曲丹鳳問道……
曲老爺卻是歎了一口氣,道:「丹鳳啊,不管那個金髮簪值不值錢,這都好說,你一個女孩子家幹什麼上公堂啊,多丟臉啊!」
「啊,丟臉?我,我怎麼丟臉了!」曲丹鳳不明白了,怎麼自己不管幹什麼都讓爹爹不順眼呢!
「那還用說!你,你就說你這個樣子的,還有誰肯要你啊,抛頭露面的!」曲老爺說這句話的時候很輕聲,就像做賊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