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黑沉沉的一片,大地頃刻間變成一片沸騰的汪洋。
空中大雨侵盆而下,一股沉沉寒意穿透肌膚,直襲心頭。
站在窗邊的徐芊芊不由抱緊了有些發冷的身子,一場暴雨將她的心擾得忐忑不安,差點都忘了她現在是在上班,該做正事。
「芊芊,東西都準備好了吧。送去五樓的至尊包間502。今天你替雪玲負責五樓貴賓間,不要出什麼岔子。那裡的每一個客人都得罪不得。」主管揚了揚眉,頤指氣使。
「主管,放心好了。」徐芊芊微笑點頭。
踏進電梯,一股刺鼻的煙味竄入鼻息,徐芊芊不禁皺了皺眉。
映入眼簾的是讓人噴鼻血的煽情畫面。
而那女人奉承地迎合著男人的行為,溢出嬌脆的笑聲。
徐芊芊視若無睹,和往常一樣推著推車走進電梯。
要不是看這份服務生工作的薪水高,她也不會來這種龍蛇混雜的俱樂部做兼職。
男人下意識的瞥了徐芊芊一眼,眼中綻放某種不懷好意眼光,她有一雙修長的雙腿,小鹿一般的清澈眼神讓男人看了騰起一股忍不住想要染指。
觸及到男人不懷好意的目光,徐芊芊裝作若無其事的別開眼。
旁邊的男女有多親親我我,她腰杆就挺得有多直,完全選擇忽視,和這電梯裡的氣氛顯得格格不入。
她一直是負責二樓的普通包間,跨出電梯裡,五樓的廊道卻安靜得出奇,耳邊只聽得到推車輪軸的滾動聲以及自己的腳步聲。
今天是星期六,樓下幾層人流量很高,五樓雖是VIP專用樓層,也不該安靜得像是空無一人的呀。
一股莫名的不安感盤踞她心頭,令她想卻步不前,可是她不能。
走到502包間門口,她輕輕敲了敲門,還未開口。門裡傳來一道低啞的男音,「進來。」
「您好,我是」門剛被她打開一條縫隙,一股強勁的力道把她拉進了包間。
門被迅速一關,室內光線昏暗。
徐芊芊咬了咬唇,怎麼也甩不開他的鉗制,令她眉頭緊皺,額上直冒冷汗,霎時急了,「哎,你鬆開我,我是來送……」
他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手臂緊扣了她的纖腰,在她吃痛之際,像是一隻饑渴的野獸,深深侵入。
急速的吻很快離開她的唇,在她身上打下深深的烙印,驚得她渾身打顫,她握著拳頭不斷的揮在他堅硬的背上,「你在幹什麼!放開我!我是這裡的服務生!」
「管你是什麼。進來了,就沒機會出去!」只見他帶著一張狼面具,面具下的薄唇冷酷地開啟,仿佛在殘酷的宣判。
‘嘶嘶’兩聲,撕碎了她身上的員工制服。
徐芊芊又羞又憤……又懼!他渾身上下冷得可怕,唯獨那雙眼燃燒起濃烈的欲/望。
為什麼,他要帶著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
徐芊芊越想,心底的恐懼感越為沉重。
她顫抖地抱著外泄的春,光,眼底閃爍著堅定,「你放過我,我給你去叫小姐來。」
「這雙眼睛很美。」他攫住她下巴,幽邃的眸子凝望了那雙珍珠般的眼睛片刻後,似有不悅道:「在我面前,從來只有服從。」
音落,他就連進入都是如此的強勢,不容人抗拒。
俱樂部外的四月天裡,重重閃電將虛空撕得七零八碎,緊接而至,驚雷滾滾,響徹雲際。
天際似咆哮,似悲鳴,驚雷聲聲不斷。
他身子一僵,心中閃過一道光,一抹奇妙的感覺掠過心底。
淚濕潤了眼眶,如雨般的蒼涼,徐芊芊眥裂的眸子裡充斥著悲痛欲絕,喉間溢出破碎的呢喃,「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沒有得罪過你啊……」
「不要讓我看到你哭。」他嘴角是冷漠的弧度,卻連他自己也沒發覺他眼底掠過一抹幽柔。第一次,他伸手逝去女人眼角的淚花,卻見她倔強的把頭一偏,淚無聲地沒入了淩亂的發間。
似乎被她的倔強激怒到了,他用力、用力,再用力。
淚水打濕了目光,她模糊的視線裡只剩下那恐怖的一張狼面具,反反復複的劇痛持續了很久、很久,仿佛永遠不會停止。
等到醒來,她昏沉沉的睜開眼,霎時感覺身上仿佛有萬千細針刺入皮膚。
她艱難的從真皮沙發上爬起來,雙腳軟得快要讓她支撐不起身體,只見房間空空如也,徒留一片糜爛的味道。
這一切,也讓徐芊芊瞬間清醒過來,清楚的認識到剛剛發生的一切。
腦子裡突然打下一道晴天霹靂~!
她臉色煞白,驚恐得失聲尖叫,捂住了顫抖的唇,豆大的淚珠滾落臉龐。似驚似震,如遭雷擊,洶湧的巨浪在她心口翻湧……
她失魂落魄的沖出了包間。腦子裡亂哄哄的,他到底是誰?這是蓄意的嗎?她要不要報警?
不——
不可以,她還是學生,出現在這種地方,遭遇了這種事情?
萬一媽媽知道了該怎麼辦?她一定會活不下去的……
想到這裡,她自嘲的一笑。
跌跌撞撞,穿過俱樂部裡擁擠的人群,她沖進了雨中。
突然,一道強烈的光閃過眼際——
緊急的刹車聲響起,她被撞得跌倒在地。
「該死的——怎麼走路不長眼睛的。」司機低罵了一聲,轉眼回頭朝著車後的男子慌張的說道:「主人,前面突然沖出一個人,不小心把她撞倒了……我下去看看……」
誰知,雨中那女子勉強的站起身,顛簸著身子,緊緊抱著頭,慌亂地逃開,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似地。
「不用了,繼續開車。」後車座,男子望著那雨中踉踉蹌蹌竄逃的嬌小身影,深邃的眼底諱莫如深,「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轉瞬,男子對著旁邊坐著的人低聲道:「今晚俱樂部裡的事情不准傳出去。」
「知道了,主人。」男人神色凝重,憐惜地瞥了一眼漸漸消失在大雨中的身影。
半年後,機場。
機場大廳裡,廣播員字正圓腔地播報msk號航班已經抵達機場後,記者們猶如狂潮般的湧向出口處。
只見那男子步伐穩健,一身低調的名牌西裝裹住修挑的身姿,一副超大墨鏡盡掩容貌,卻遮不住他唇角那不羈的弧度。
記者們猶如蒼蠅見到了鮮血,湧了過去,爭先恐後的發問。
「風少,聽說您這次去南非是去會見南非石油王談石油進口壟斷問題,您不是和吳氏千金有婚約嗎?吳氏近幾個月都在那邊商談,您這次過去是代表風吳兩家,還是單單風氏?」
「風少,聽說您最近在中小城市收購土地,太高樓價,不少小地產商跟著您水漲船高……」
記者們連珠帶炮的發問,完全不給人喘息的機會。保鏢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開出一條道,風不羈嘴角抿著淡淡的弧度,悠然自若向前,仿佛他天生就是生活在鎂光燈下面的。
「風少,我是文溪娛樂雜誌社的記者。在這裡恭喜您一聲。聽說風總即將會再婚,請辭總裁一職,董事會推舉您上位。您能否透露下您繼母的有關資訊呢?」突然一個記者竄出來,拿著話筒對準風不羈。
繼母?!
風不羈唇邊的笑容凝固了一秒,下一秒,笑得近乎妖孽,輕輕吐了幾個字,「無可奉告。」
轉瞬,墨鏡下,一雙眼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風不羈對著身旁的萊恩低聲道:「我不希望在以後的雜誌刊報裡出現文溪娛樂的名字。」
萊恩遵從的點頭,「是,少爺,我會辦妥的。」
「嗯。」
「少爺,車子已經準備好嗎?我們是回風家還是去哪裡?」
「安排一輛車,我想單獨去個地方。」
風不羈走到哪裡,人群就跟隨到哪裡。機場裡不少目光都聚集過來,大廳裡等候媽咪的徐芊芊見到那邊的騷動,不由的望過去……
好高的男子!他挺拔的身姿讓他在茫茫人海中脫穎而出。
那男子臉上帶著一副黑色墨鏡,依舊可見他臉上俊美的輪廓。
他是明星嗎?似乎他比明星更為亮眼!
忽然,她耳邊傳來一聲喜悅的呼喚聲,「芊芊,我的寶貝女兒,媽咪在這裡……」
循著聲音望去,徐芊芊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是媽咪朝著她揮手。徐芊芊微笑迎了上去,「媽,坐了幾個小時飛機累了吧,我幫你提行李。」
梁靜打量了幾眼徐芊芊一身,神色十分不滿意,「才一個月不見,你怎麼又胖了?」
別的父母都生怕自己的女兒瘦了,唯獨徐芊芊的媽咪巴不得女兒瘦下去。
說著,梁靜捏了捏她手臂,怪嗔道:「你看看你這麒麟臂啊,芊芊啊,胖成這樣了再過幾年媽咪都不知道你嫁不嫁得出去。」
「媽……」徐芊芊擰著眉,心裡有些沉悶,似乎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立刻打斷了梁靜的喋喋不休,扯開話題,「先回家吧,今天是外婆的忌日,我們一起去看她吧。」
梁靜疲累的搭下肩,「媽咪今天不去了……累了,先陪媽咪回家吧。你記得跟你外婆說要保佑我們母女倆一生平安,榮華富貴啊。」
徐芊芊額上滑下三條黑線,。
轉眼,梁靜興奮道:「對了,媽咪和你風叔叔下個月結婚,改天帶你去見你風叔叔,超級帥的。」
「媽,您已經在電話裡說話無數遍了。」
*
墳場。
墓碑畫像上的女人笑容溫馨。風不羈在墓碑前放下一束馬蹄蓮,這是他母親最喜歡的花。
取下墨鏡,他靜靜望著畫像上的女人,忽然,耳邊傳來細碎的嗚咽聲。
側目望過去,不遠處,一個少女正她身前的墓碑,臉蛋貼在墓碑前,閉著雙眸,靜靜的流著淚。
「外婆,我帶來了你最喜歡吃的東西哦,叫花雞,蜜棗,還有桂花糕……其實我挺擔心爸爸的,爸爸上次打電話說他被人追債差點被砍死,外婆,你聽到了一定要保佑爸爸哦,雖然媽媽就要改嫁了,可是他也曾經是您的兒子啦……」
徐芊芊靜靜的訴說著,有空的時候,她經常會來這裡和外婆說話,至少死人不會有嘲笑,不會有欺騙,更加單純。
「你確定她能聽到你說話?」忽然耳邊傳來嗤笑聲,徐芊芊睜開眼,見到他嘴角掛著譏誚的弧度,陽光照在他俊美的臉上,耀眼到刺傷人的眼睛。
「不關你的事,我沒有和你說話。再說,我又不認識你。」徐芊芊眼睛睜得大大的,奇怪地望著他對她嘲笑。
她有一雙似水明眸,此刻睜得大大的,像極了一隻遇見怪獸的懵懂小白兔。
只見他低低的笑出聲,蹲下身子,徐芊芊反射性的挪著身子小退了退,他一把攫住她下巴,說著她似懂非懂的話,「不用擔心,我們很快會認識的。」
「你是……?」徐芊芊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高大帥氣的男人,卻覺得有一絲熟悉……這不是剛才機場的那個明星?
徐芊芊感覺他來者不善。儘管她拿出十足的勇氣與他對峙,可是在這個陌生男子面前,她的氣場遠遠不足。
他五官比明星還精緻,氣場比國際巨星還霸氣!
「你媽一定這麼親過我爸吧……」音落,他的俊顏壓力過來,咬住她的唇,血水瞬間蹦了出來。她疼得五官扭曲,急得想推開他,自己卻跌坐在地。
徐芊芊腦袋嗡嗡作響,你媽?我爸?
他是誰?
只見他已起了身,拋下一記別有深意的笑,揚長而去。
*
鐘聲迴響在偌大的教堂裡……
長椅上滿座的賓客帶著的祝福,瞻仰神父面前那對即將走進婚姻殿堂的新人。
徐芊芊靜靜的坐在最前排,看著一身潔白婚紗的母親梁靜,只見梁靜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深深地看著和她攜手的男人。
這場婚禮的觀眾並不多,風叔叔是風尚國際的董事長,並未把婚禮宣揚出去,所以請來的賓客都是風叔叔的幾個老友。
神父:「風先生,你願意娶這個女人嗎?愛她、忠誠於她,無論她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你願意嗎?」
「我願意。」新郎雖是人到中年,可是身影挺拔,依舊是風采不減。
轉瞬,牧師慈眉善目的問梁靜:「梁女士,你願意嫁給這個男人嗎?愛他、忠誠於他,無論他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你願意嗎?"
「我願……」
隨著一聲急驟的刹車聲,教堂門口一聲乍響,打斷了梁靜幾乎脫出口的承諾。
「我反對!!!」
「我反對!!!」
一瞬間,在場所有的目光一齊投向大步流星走來的少女,眾人皆是驚詫地望著這個出聲反對的少女。
少女身後緩緩跟隨著風不羈,只見他嘴角噙著冷魅的笑容,笑意卻不達他眼底,臉上全然的戲態悠然,就如黑夜裡慵懶的貓……
冷漠、危險!
「風揚……她是誰呀?是不是走錯地方了?」梁靜一臉錯愕地看著貿然闖進來的少女和俊美男子,再看看新郎風揚,試圖在他身上尋找答案。
還不待風揚開口解釋,少女走上來就直接給了梁靜一巴掌!
「你……」梁靜臉色慘白,結果又是‘啪’的一聲,又是一下,毫不留情。
「剛才一巴掌我是替我媽給我的,第二巴掌呢,是替我自己給你的——」少女美豔到咄咄逼人的眸子挑得老高。
「你……」梁靜捂著受傷的臉,當眾遭受這般淩/辱,氣得渾身顫抖。
風揚扶了一把梁靜,臉色十分難看,對著少女喝道:「曉晴——夠了啊!要鬧回家去鬧,別再這裡丟臉!」
「哎呦……」少女即瞬間換做一臉哀怨,怨怒的瞪著風揚,「風揚你怎麼可以這樣寡情薄幸!昨晚你在我枕邊可不是這樣……還甜言蜜語的說我這好那好的,還說你身邊那個老女人皮膚粗糙得掉渣,恨不得早一點將她趕走呢……難道昨晚你對我說的都是假的嗎?」
少女火上澆油,風揚登時氣得脖子都紅了,「曉晴!」
「風揚!這是怎麼回事?」梁靜面色一驚,雙眼直冒火花,無法相信的瞪著風揚,「你告訴我她……她到底是誰?雖然我們還沒正式完婚,你怎麼可以在外面有別的女人?」
「梁靜……別聽她胡說,她是我女兒風曉晴!」風揚被這個胡攪蠻纏的女兒氣得不禁扶額,馬上解釋道。
「女兒??那你之前怎麼沒有告訴我?」梁靜滿是不信。
「就是啊!濫情男人說的話你也信?」風曉晴眼底不經意的掠過一抹得意的笑,繼續煽風點火。
「不管她是誰,之前都得告訴我的啊,怎麼可以欺騙我?」梁靜氣憤地甩開風揚的手,「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男人!」
「梁靜,你聽我解釋……」
「你不用再狡辯了!」梁靜完全不聽。
教堂裡唏噓聲越來越大,眾人指指點點,全當看笑話。在座的都是風揚的朋友,誰不知道風揚有個刁蠻任性的女兒風曉晴啊,風揚自己都拿這個女兒沒辦法。
坐席上的徐芊芊沉著臉,拳頭緊握。所謂當局者迷,所以梁靜被人羞/辱了,還中了別人的挑撥離間計。
真是個蠢鈍如豬的女人啊~!
看著站在神父面前糾葛不清的兩人,風曉晴眼底的笑意一路漾到嘴角,卻迎面刮來一陣風。
‘啪~啪~’兩聲響後,
風曉晴臉上迅速蔓延火辣辣的疼痛感,緩緩移動毒辣的目光,看著站在她面前給了她兩巴掌的徐芊芊。
「這一巴掌是替我媽咪給你的。第二巴掌我也是順便教你們一課,這個世界上有四個字叫做:以牙還牙。」徐芊芊中氣十足道,面對風曉晴的挑釁她實在看不下了了。
她很護己,只要是她在乎的人,絕不會看著被人欺負!
徐芊芊就是這麼一個平時看起來柔弱,可當她氣憤到極點的時候,外表溫順的小綿羊也會展現她強勢一面!
徐芊芊冷冷的看著風曉晴以及她身後……一直立在遠處不動聲色看戲的風不羈。
這一巴掌,不止是給風曉晴的,也是藉以還擊他的。
他一直站在一邊看戲,唯恐這場鬧劇不亂吧。
「你憑什麼打我?你又是哪根聰!」風曉晴咬牙切齒,馬上抄起手掌就要一巴掌還給徐芊芊。
手卻被攫住。
風揚扣住風曉晴的手,大怒不止,「曉晴,你鬧夠了沒?要鬧到在這裡一家人打一場你才甘心嗎?」
「一家人?」風曉晴嗤笑不已,「我跟這兩個賤女人一家人?除非我媽從棺材裡爬出來,點頭首肯,我就承認。」
「曉晴……舒薇都死了那麼多年了,何必總是掛在嘴邊……」風揚一聽她嘴邊的‘媽’,怒意頓時摻雜了幾分愧疚和疼惜。
「虧你還記得我媽的名字啊?多難得啊,你還配站在這種地方身邊帶著別的女人提我媽的名字麼?你還配麼?」風曉晴字字諷刺,嗤之以鼻,使勁掙脫開風揚的桎梏,轉身走向風不羈,「哥,我們走!」
風不羈轉身之際,只是輕瞄淡掃地看一眼徐芊芊。
額上細碎的髮絲掩去了他眼底邪惡的笑意。那笑意……又像是一個狩獵者遇到稀有獵物時閃爍的興奮光芒。
「曉晴……」風揚不斷呼喚著風曉晴遠去的身影,那落寞的背影久久印在他腦海。
就這樣,本來一場好好的婚禮不歡而散。
婚禮告吹,風爸爸急衝衝的趕回家,把風不羈叫進了書房。
徐芊芊才知道婚禮上那個在一邊看戲的男子是繼父風揚的兒子——風不羈。
她腦海裡唯一的記憶便是他一雙詭譎的眼,神色慵懶中藏著一絲危險,讓人一見心驚。
新婚房裡,徐芊芊無奈的撫了撫她背脊,語重心長道:「做長輩的要有容讓之心。怎麼說,她現在也是你的女兒了。」
梁靜懊惱的抓了抓頭髮,余怒尚存。這時候,風揚面含愧疚走了進來,「梁靜……今天是我不好,曉晴是我的女兒,她年紀太小不懂事不要跟她計較了,我已經教訓過她了,那丫頭以後會收斂的。」
「反正我今天心受傷了,今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出醜,我以後還怎麼見人啊。」梁靜怨怒的一哼,十足的矯情女人。
任風揚怎麼好聲勸說,就是不理。
「叔叔……我媽只是一時鬧小脾氣,一會就過去了。那我先出去了。」徐芊芊心平氣和道。勸和不勸離,畢竟她還是瞭解梁靜的心意,尊重她的選擇。
風揚面帶微笑:「還叫叔叔那麼見外,叫爹地……」
徐芊芊無聲的笑了笑,掩飾心中的局促,隨後靜靜的離開了房間。
走到樓梯口,只見樓下滿地的啤酒瓶,七零八散的撲了客廳一地,沙發上,醉眼惺忪的風曉晴直勾勾的盯著她,那目光裡帶著一絲怨毒,然後風曉晴繼續舉起啤酒瓶對嘴猛灌。
「別喝了……」風不羈頎長的身影立在風曉晴身後,修長地手指緊握住風曉晴手中的啤酒瓶。
徐芊芊站在二樓,靜靜地看著那爭執的兩人。只見風不羈奪走風曉晴手中的啤酒瓶,神色責備地凝著風曉晴,似有歎息的搖了搖頭。
倏地,風不羈朝她看了過來,眼中一閃而逝的寒光,似乎帶著一股殺氣。
徐芊芊瞳孔縮瑟的了一瞬,一瞬間的眼神碰撞會令她感到莫名的心慌,快速移開目光,徐芊芊快步走進房間。
「哥……你到底要怎麼樣?放任著那兩個賤人進來也不阻攔,我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把酒還給我……」風曉晴極為不領情,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卻跌倒在他懷裡。
風不羈整了整她淩亂的碎發,風曉晴疲憊的閉上眼睛,昏昏欲睡。
朦朧中聽到風不羈在她耳邊喃喃自語:「你放心……把她們趕走是遲早的事……哥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