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姐姐,我特地爲你準備了一份生日大禮。你好好享受吧,哈哈哈哈。」
看着站在牀邊的顧白雪對自己放肆笑着,顧曦綰卻無法做出一丁點反抗。
不知道顧白雪在她的飲料裏加了什麼東西,此刻,她雖然清醒着,卻口不能言、手不能動。
只能像砧板上的魚肉一樣紋絲不動的躺在牀上。
顧白雪離開時,順手關了燈,房間裏伸手不見五指。
不知過了多久。
「咚!」
門被撞開了。
顧曦綰感覺一股冷冽的氣息侵襲而至。
「幫我解毒,我一定報答你。」
男子的聲音被毒藥侵蝕,幽沉沙啞,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伴着沉重的腳步聲,高大的身影搖搖晃晃的來到牀邊。
這一刻,顧曦綰仿佛停止了呼吸。
「救我。」
黑暗中,顧曦綰看不見男子的面目,只看到男子那雙眼眸,深邃涼薄,透着入骨的冷冽與高貴。
顧曦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昏迷過去。
……
翌日上午。
一個身着板正西裝的中年女人徑直走到路邊那輛布加迪前,小心翼翼的敲了下車門。
得到允許後,女人才輕手輕腳的拉開車門,鑽進車裏,恭敬的道,
「夜帝,屬下查清楚了,昨晚舍身救您的那個女孩兒是顧家二小姐,顧白雪。」
「確定嗎?」
被女人叫做「夜帝」的男子聲音冷冷清清,卻有種令人恍惚的磁性。
「千真萬確,顧小姐手上戴着您昨晚弄丟的御龍戒,我親自問過她,她也親口承認是她救了你。」
車裏光線稀薄,看不清男子的面目,只看見那一雙銳利的冷眸,氣場寒冽、高貴,「安排人去顧家提親,我要娶她爲妻。」
一向幹練沉穩的女人,臉上竟明顯流露震驚,「夜帝,報答人的方式有很多,而且昨晚您也是身不由己,您身份無比矜貴,您的婚姻大事一定要三思而……」
對上男子警告的眸光,忙終止話題,惋惜道,
「屬下這就去。」
……
顧曦綰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她已然不在賓館裏,而是不知何時被丟至路邊的花池裏,身上的衣服,凌亂不堪。
掀開衣服看去,青紅交織的傷痕遍布她全身,渾身每一個毛孔都滲着疼。
顧曦綰不禁流下眼淚來。
她想不到,自己竟然會在二十歲生日這天,失去清白。
顧曦綰來到「幸福苑」海邊別墅時,顧白雪和張玉蓮正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邊說話邊抹眼淚。
顧白雪就是昨天算計顧曦綰的人,也是顧曦綰同父異母的妹妹。
張玉蓮則是顧曦綰的後媽。
「媽,快看!」
「綰綰!你可回來了!」張玉蓮一秒鍾之前還滿眼憂愁,此刻,喜上眉梢,
「你怎麼現在才回來?我給你打了一整天電話了,你爲什麼不接?」
顧曦綰對張玉蓮視而不見,拿起窗臺上那只花瓶就朝顧白雪臉上砸去。
但是,沒有砸準。
花瓶重重砸在顧白雪胸口,隨後彈落在地,摔了個粉碎。
即使這樣,顧白雪還是疼的咬牙切齒,目光怨毒,「賤人,你瘋了嗎?」
「你才瘋了,做了什麼好事,你自己心知肚明,我今天就毀了你這張虛僞的臉,給自己報仇!」失去清白的痛苦和羞恥令顧曦綰不管不顧,她拿起一把水果刀就朝顧白雪撲去。
受夠了!
十四年來,她在這個家裏受盡虐待、過着非人的生活,還總是被顧白雪沒有底線的欺凌、捉弄,她今天要爲自己討回一個公道。
「住手!」
這道暴吼聲如驚雷般突然而至。
緊接着,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奔至顧曦綰面前。
保護顧白雪的心情如此急切,男子一把抓住她的頭發,向下摔去。
這一下,男人用上了全部力氣,顧曦綰重重趴在地上,鼻子裏,鮮血直流。
顧曦綰一時爬不起來,只看見打她的人正是她的爸爸顧深海。
「顧曦綰,看看你自己!作爲這個家的長女,雪兒只不過是頑皮的和你搞了一場惡作劇,你竟像個潑婦一樣和她拼命,你太小肚雞腸了。」
怒氣衝衝的瞪着滿臉鮮血的顧曦綰,顧深海眼裏只有嫌棄。
「只不過……是一場惡作劇?」
明明痛不欲生,這一刻,顧曦綰竟諷刺的笑出聲音,
「如果我和顧白雪身份調換,是我像她昨晚算計我一樣算計了她,你就不會只說我頑皮、說我惡作劇,而是早把我吊起來鞭打了吧?」
「你……」
畢竟理虧,顧深海一時無言以對。
顧白雪趁機用力一腳踢向顧曦綰的後背。
雙手撐着地還沒有爬起來的顧曦綰,又重重趴下去,她的嘴裏「哇」的吐出一口鮮血來,背部疼的仿佛像裂開了。
而顧曦綰緊咬住嘴脣,不讓自己流下一滴眼淚。
顧深海是顧曦綰的親爸。
顧曦綰兒時,顧深海還對顧曦綰很好。
十四年前,張玉蓮逼瘋顧曦綰的親媽、帶着她和顧深海偷情生下的女兒進入這個家後,顧深海就像變了個人——
他對張玉蓮以及張玉蓮的女兒猶如珍寶,對顧曦綰卻天壤之別,顧曦綰遭遇家暴就像家常便飯。
從那時起,顧曦綰的親爸在她心中就已經死了。
她再也不要在顧深海面前流一滴廉價的眼淚。
「氣死我了,同樣是我女兒,你怎麼就這麼討人厭!」顧深海仍氣勢洶洶。
張玉蓮擋在顧深海身前,
「深海,你又不是不知道,綰綰這樣叛逆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消消氣,別再打了,你打死她,誰代替雪兒嫁入楚家啊?」
仿佛被兜頭澆下一盆冷水,顧曦綰深深打個激靈。
「今天上午,楚家派人來我們家提親,點名要雪兒嫁給楚家大少爺,我和你爸費盡口舌才說服楚家,讓你代替雪兒。」
居高臨下瞧着顧曦綰,張玉蓮眉眼間含着違和的笑,
「你也知道,楚家是咱海城裏的頭號名門望族,這是門好婚事,你和楚家大少爺六天後成婚。」
顧曦綰頓時明白了。
張玉蓮恨不得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才好,過去,就算她失聯一個月,張玉蓮也絕不可能給她打一個電話……
今天,顧曦綰在花池裏醒來後,手機裏卻有十幾個張玉蓮的未接來電。
原來,張玉蓮聯系她,是爲了讓她代替顧白雪嫁人!
呵!
海城裏誰不知道楚家大少爺是個身染絕症、隨時都會死掉的廢人——
倒不如說,張玉蓮和顧深海爲了攀附楚家拿她去衝喜。
諷刺如漣漪般在顧曦綰的淚眸裏泛動,
「你又想攀附楚家,又不舍得自己的寶貝女兒給人衝喜,怎麼不自己代替她去嫁?」
「放肆!」
沒有了掩飾的必要,張玉蓮現出惡毒嘴臉,
「你不是一直在找穆雨念嗎?三天前,我和你爸找到她了,只有我和你爸知道她在哪,你答應代替雪兒嫁進楚家,我就告訴你她的下落,讓你們團聚。」
一張照片丟在顧曦綰身邊。
顧曦綰用顫抖的手撿起,看見照片上的穆雨念,已經隱忍許久的眼淚譁的流下來。
穆雨念是顧曦綰的親媽。
十四年前,穆雨念被張玉蓮這個小三逼瘋,住進了精神病院,自那之後,顧曦綰只能和顧深海他們生活在一起。
過去的是十四年裏,顧曦綰每天都會去看穆雨念。
可是,上個月,穆雨念從精神病院裏走丟了,顧曦綰一直在找她。
顧曦綰想不到,張玉蓮和顧深海竟然這麼毒。
他們早在三天前就找到了母親,卻瞞着她,現在用得着拿母親當把柄威脅她了,才肯告訴她真相!
「像穆雨念這樣的瘋婆子在外面一個人流浪,會活的很辛苦,說不定還會遇到溺水、廣告牌砸在頭上、車禍之類的意外,不明不白的死掉。
綰綰,你不是最在乎穆雨念嗎?只要我告訴你她在哪裏,你把穆雨念接回身邊,她就安全了,穆雨念……」
「閉嘴!」
顧曦綰冷聲打斷張玉蓮的話,
「你沒有資格提我媽的名字!」
看着照片裏的母親,眸色,愈加決絕,
「我、嫁!」
自從母親被逼瘋後,她再也沒有在這個冰冷的世間感受到過一絲溫暖。
如今,母親雖神志不清了,卻是唯一愛過她的人,也是她在世界上唯一的牽掛。
爲了母親,她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
六天後。
今天,是顧曦綰嫁入楚家的日子。
因爲是衝喜,一切從簡。
楚家沒有大張旗鼓的舉行婚禮,只在傍晚時派了一輛婚車來顧家接親。
婚車駛入楚家別墅時,天已經黑了。
顧曦綰直接被兩個女人送至一間臥室。
洞房裏沒有開燈,只點着一根喜燭,紅彤彤的火苗隨風搖曳。
借着這稀薄的火光,顧曦綰隱隱看見窗前那張雙人牀上躺着一個人,紋絲不動,猶如死屍。
這個人一定就是她的新郎——楚家大少爺——楚凌爵了。
「我的新娘子來了。」
死屍忽然說話了。
這聲音薄冷悠揚,強大如王者的氣息,直沁人心,硬是令顧曦綰雙腳如被冰凍般定在原地。
傳說,楚家大少爺一個月前突染怪病,下半身癱瘓,一張臉毀的形如鬼魅,成了一個隨時都會猝死的廢人。
她想不到,一個廢人的聲音竟然有這樣磁性淳厚的聲音……
「來牀上。」
那聲音再次響起。
顧曦綰還沒回過神,一件柔軟堅韌的物體已纏住她的腰身。
強勁的力量襲來,顧曦綰被拉的連連向前,重重摔落在牀。
「啊——」
她痛叫着睜開眼,便看見一個男子正壓在她身上,一張俊美如雕琢的臉懸在她上方,那冰寒深邃的眸子像兩個旋渦,顧曦綰只望了一眼就仿佛陷了進去。
「你確定是……楚凌爵嗎?」
呼吸莫名沉重,聲音不爭氣的在顫抖。
楚家大少爺不是形如鬼魅嗎?
她會不會進錯了房間……
「確定。」
男子聲音涼薄。
然而,口鼻中呼出的氣息卻溫暖熾熱,仿佛魅惑人心的春風般拂過顧曦綰嬌嫩的臉。
顧曦綰的心跳更加亂了節奏。
男子定定看着她,寒涼的狹眸裏,深藏一絲異樣。
令他異樣的,是顧曦綰身上的香氣。
這是一種極其獨特的天然之香,像只在雪山之巔綻放的冰蓮花,清馨寡淡,卻直沁人心。
這樣的香氣,楚凌爵只曾在七天前那晚聞到過一次——
那一晚,令他對女孩兒失控的不僅僅是毒藥,還有女孩兒身上這種誘人之香。
他想不到顧曦綰身上也有這種氣息,令他僅僅是不經意的聞到,就仿佛回到那一夜,那種身不由己的想對女孩兒肆意妄爲的衝動,歇斯底裏的侵襲而來……
該死!
禁欲系的他,最討厭這種失控的感覺!
楚凌爵不着痕跡的斂起那絲灼熱,
「我們以前見過面?」
顧曦綰這才回過幾分神,不知何時,已經面紅耳赤,「沒有……」
「你確定?」
一瞬不瞬盯着她的雙眼,他的氣場如同黑夜般浩瀚涼薄。
顧曦綰從來不怕人看,此刻卻被他盯得莫名心慌意亂。
「嗯。」下意識的垂了垂眼瞼,可是,依然能感覺到他懾人心魂的眸光,令她本來就像着了火似的臉上,更是紅的仿佛要滴出血來,
「確定的。」
愛美是女孩子的天性。
如此驚爲天人的男子,如果顧曦綰曾經見到過,一定會多欣賞幾眼,也一定會記憶深刻。
楚凌爵眸色驟變,
「既然這樣,會疼,忍着點。」
他的臉本來就與顧曦綰的臉近在咫尺,話音落下,更是向顧曦綰貼過來,一雙弧線精美的脣,與她的嘴脣,寸寸移近。
顧曦綰的心先是停跳了幾個節拍。
緊接着,趕場似的狂跳如雷。
而楚凌爵的雙脣在距離她的嘴脣還有近兩釐米處停止了前行,而是向下,埋入她頸中。
「啊——」
入骨的劇痛令顧曦綰腦海裏一片空白。
等顧曦綰回過神,楚凌爵早已自她身上離去,殷紅的鮮血在她雪白的肌膚上漸漸暈開。
楚凌爵竟然咬了她!
「你去睡沙發。」
楚凌爵清冷的聲音如風雪般撲在顧曦綰嬌俏的臉上。
顧曦綰登時清醒了幾分。
她瞪圓了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想和楚凌爵理論。
可是,撞上楚凌爵無比深邃寒眸,還沒把到了嘴邊的話說出,就嚇得閉了嘴。
顧曦綰從不是個任人欺負的軟腳蝦,卻也知道什麼時候該忍。
看到楚凌爵的第一眼,她驚豔於楚凌爵的顏值,也感覺到這個男人無比冷冽、強大。
這樣的男人,非常危險。
她惹不起!
「給你兩秒鍾時間離開我的牀,不然,後果自負。」
楚凌爵清韻猶如誘惑卻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再次襲來。
顧曦綰心裏無比窩火。
卻只是不滿的瞪了楚凌爵一眼,默默自我安慰道——
原諒這個男人吧!
他才二十五歲!
一個人這麼年輕就身患絕症、隨時都會死掉,脾氣壞一點,情有可原的!
「記住,剛剛是你最後一次上我的牀,你以後就睡這張沙發。」
顧曦綰剛躺在沙發上,一條薄被就向她飛至。
「知道啦。」
顧曦綰精美的雙眉,高傲的揚起。
哼!
她嫁給楚凌爵的目的是爲了解救母親,現在,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必再節外生枝了!
但顧曦綰絕不忍氣吞聲。
終有一天,她要楚凌爵跪求她上他的牀!
等到那一天,看她怎樣把他今天讓她所受的羞辱,一一奉還!
顧曦綰不知何時睡着了。
楚凌爵卻久久無法入睡。
顧曦綰早已離牀而去。
她剛剛躺過的那片地帶卻依然餘留着淡淡的香氣。
這樣的香氣令楚凌爵一次又一次的回想起那晚他和女孩兒放飛自我的情景,甚至令他想撲到沙發上去,像那晚對待那個女孩兒一樣對顧曦綰……
該死!
楚凌爵點名要娶的人是明明是顧白雪,顧曦綰不過是因爲一系列陰錯陽差,代顧白雪嫁過來的替身罷了!
一向坐懷不亂的他,怎會被這個女人攪得如此煩亂?!
……
翌日,顧曦綰被搖醒。
撐開沉重的眼簾,先是看見一個身穿名牌西裝的男子坐在輪椅上,目光上移,看清男子的臉,登時嚇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發不出一絲聲音。
她從來沒見過這麼醜的臉!
這張臉五官盡毀,肌膚褶皺龜裂,布滿紅紫交織的暗瘡、麻子,若是一個人在半夜裏忽然看見這張臉,一定會被嚇出心髒病來。
「才過了一晚,就不認識自己老公了?」
男子戲謔的開了口。
聽到這清冽矜貴卻極富有磁性的聲音,顧曦綰才知道,這個男子正是楚凌爵。
「起牀,穿這身衣服。」
一縷紅影向顧曦綰丟落。
這是一身大紅色新娘裝。
按照海城習俗,新娘子嫁人後要連穿三天紅裝,這門婚姻才算圓滿。
顧曦綰顧不得穿這身紅裝,仍定定盯着楚凌爵這張可怖的臉。
難怪別人都說楚家大少爺醜如鬼魅。
他一定是戴了面具。
往往,人都會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示人,所以許多人化妝、美顏。
而一個顏值逆天的人,爲什麼偏偏要戴上這麼醜的面具?
楚凌爵的就像會讀心術似的,冷冷清清道,「知道的祕密越多對你越危險,記住,在這個家裏,想要多活幾天,就別問問題。」
顧曦綰深深打了個激靈。
然而,楚凌爵這樣警告她,她反而更想知道楚凌爵的祕密了。
「我對你不感興趣,你盡管旁若無人的穿你的衣服。」丟落這句話,楚凌爵就轉動輪椅,背朝着她。
顧曦綰雙眉輕楊,高傲的道,
「你放心吧,楚先生,我對你也不感興趣,你這種男人太冷了,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楚凌爵面具下那張俊美絕世的臉上,現出一抹異樣。
顧曦綰邊穿衣服,邊禁不住看向他。
不可否認,楚凌爵雖然高冷,卻有着令女人無法抵擋的魅力。
他有一雙長腿,身板筆挺健碩,目測,如果他站起,身高在186cm至189cm之間。
昨晚,顧曦綰是被他用不知名的東西拉到牀上去的,沒看見他站起來過,而現在的他坐在輪椅上,他可能真的下半身殘疾。
海城裏無人不知,楚凌爵是個奇才,十三歲就玩轉商界,二十歲已躋身海城商界巨子之列,冷冽殺伐、剛果無情,有人叫他「暗夜帝王」。
而顧曦綰看到過他驚世駭俗的真容……
如此一個驚世駭俗的美男子,卻半身不遂、成了廢人……
可惜了!
這時,房門被人推開,一個珠光寶氣的中年女人笑嘻嘻的走進來。
顧曦綰昨晚見過這個女人。
她正是楚凌爵的母親周淑彤。
楚凌爵輕喚道,
「媽。」
顧曦綰驚訝的發現,原來楚凌爵也不是任何時候都冷的像座冰山,她對周淑彤說話的聲音雖也有着鐫刻在骨子裏的尊貴高冷,卻格外溫柔。
「嗯。」
周淑彤瞥楚凌爵一眼,徑直走到顧曦綰身邊,
「兒媳婦,新婚燕爾,你不和我兒子多睡會兒嗎?」
顧曦綰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回答,楚凌爵已經抓住她的上衣,將她的衣領向下拉了幾釐米。
「哎呦,你脖子裏這是……是我兒子給你留下的吻痕嗎?」
周淑彤激動的雙眸泛光。
顧曦綰震驚極了,原來,楚凌爵咬她脖子的目的是爲了讓老太太誤會!
「我的牀單髒了,拿去洗。」楚凌爵的聲音冷冷清清響起。
「好的,少爺。」
女傭躡手躡腳走向楚凌爵牀邊。
片刻後,捧着一條沾滿血紅斑點的牀單來到周淑彤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