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漆黑如點墨,綴著三兩星子。秦樓楚館,絲絲香氣入骨,顧盼琉璃間,全身力氣如數抽盡。
這……是哪兒?
千瑩費力地睜開眼睛,疑惑,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利劍刺入心臟的感覺還清晰地刻在她的記憶裡,那麼狠戾的一劍,她不可能還活著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思考間,柴門被人推開,進來的一個滿頭珠翠的女人和幾個彪形大漢。
女人瞥了躺在地上裝睡的千瑩一眼,語氣充滿了懶散和不耐煩:「這就是你們帶來的貨?」
「是的,媽媽,你看可還滿意。」大漢一臉諂媚。
聽見這話的千瑩心頭陡然一跳。
她永遠不會忘記這個場景!十年前,自己十四歲,被表妹千雪給賣入青樓,害得自己名聲掃地,錯失良緣不說,最後還落得那麼一個慘死的境地!
記憶猶如戲劇一樣重播,讓千瑩意識有些發蒙。
既然已經弄清了眼下的情況,千瑩也沒必要在偽裝了,當即睜開眼睛,打量著面前的人,那珠光寶氣的女人果然就是當年的老鴇。
千瑩看見她,眼裡頓時湧現出濃濃的厭惡。
「呦,還挺精神,帶過來我看看。」老鴇理了理頭髮,斜睨著千瑩,那表情像是在看一個不值錢的貨物。
聞言,帶頭的那個大漢便向千瑩撲去。
千瑩一陣憤怒,抬腿一踹,那大漢便向後飛跌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啊!」
慘叫在室內回蕩,分外噁心。
「賤人,你敢踢我!」大漢反應過來,當即一巴掌向千瑩打來,帶著呼呼得掌風。
千瑩眉目一轉,眼神變得犀利,猶如豹子一樣,雙手握拳,繼而用了個巧勁兒。下一秒,只聽見「哢哢」兩聲,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不過是轉瞬間得功夫,一個身形八尺得漢子就被千瑩捏斷了手骨,真是令人害怕。
眾人皆是瞠目結舌,時間一瞬間停止。
在眾人詫異的時候,千瑩很快的接受了一個事實,自己重生了!
雖然不敢相信,千瑩確實是真的重生了。
伸手撫摸上自己的胸膛,上一秒獨孤雲拔劍刺傷自己的疼痛,依然記憶猶新,千瑩冷笑,心裡湧起滔天的恨意。
獨孤雲,這一世,定要你血債血償!
「說,誰指使你們幹的!」千瑩捏著那大漢的手腕,手上力道逐漸加重,惹得那人慘叫連連。
「我說,我說!姑娘,是、是千雪姑娘叫我們做的。」大漢連連求饒,深怕千瑩一個不小心在加重力氣,把自己的手真給廢了。
聽到這句話,千瑩泠然一笑,好一個千雪!
前一世她就是這樣,把自己賣入青樓,鬧得鬧得人盡皆知,害自己被退婚,嫁給獨孤嵐,為他籌畫,登上帝位,最後被他趕盡殺絕!
好在老天待她不薄,給了她一次重生的機會,這一世,誰都不要想再欺她分毫,至於曾經那些害過她的人,必定要叫他們百倍奉還!
「滾。」千瑩冷喝一聲,眾人四散,深怕自己逃的不夠快被千瑩盯上。
真是可笑。
四周再次陷入寧靜,千瑩抬起頭,看了看夜色,現在估摸著已經到了子時。按照前世的記憶,過不了多久,自己那個好妹妹必定是要帶著人來上演一齣姐妹情深的好戲!
千瑩打量一下四處,發現這屋子沒有什麼好藏的地方,現在回千府必定是來不急的了,與其現在回去被半路逮個正著,還不如找個房間躲起來。
一來,自己可以洗脫被賣入青樓的罪證,二來,自己這個妹妹半夜到青樓來必定會聲名狼藉的。
思及此,千瑩踢開了房門,剛剛要走,就被一把含光四射得寶劍給攔住去路!
千瑩閃身回避,一個漂亮的側翻就躲避過了寶劍的回擊,衣角滑落一片,還是沒躲過。
「該死。」
千瑩暗罵一句,自己真是大意了,屋子裡有人都不知道。
「是誰!」千瑩朗聲開口,眸子四下環顧,等待著來人的回答。
「一個女子,能把一個八尺高的大漢弄的手骨寸斷,還會怕我。」
男子悠然從橫樑之上下來,黑袍飛揚,眉目俊秀,嘴角帶著若有若無得笑意,猶如天神下凡,俊美如斯。
可是,千瑩此刻沒有欣賞男子的衝動,全身上下高度緊繃,防範著來人。
看著千瑩緊張的樣子,男子嘴角的笑意更甚,伸撫摸上千瑩的臉頰,調笑道:「剛剛還信心滿滿的,怎麼我一下來,就蔫了。」
千瑩怒瞪了男子一眼,別過臉去,回擊:「流氓。」
聽到千瑩那麼一說,男子嘴角的笑意一僵,順著千瑩得話,繼續往下:「小丫頭,你是第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就不怕我殺你你嗎?」
微微一個閃身,男子便撫摸上千瑩脆弱的頸項,眼眸微紅,只要稍稍一動便可送千瑩下地獄。
千瑩一怔,眼眸中是不可置信。
他是怎麼做到的。
千瑩不甘心的掙扎起來。
電光火石間,二人就過了不下於十招,紛雜錯亂,讓人看不清蹤影。
「小丫頭,還想挑釁我。」
男子一笑,雙手鉗制著千瑩,欣賞著千瑩炸毛的樣子。
千瑩回眸,兩人對視,氣憤的回應:「一個男的欺負女的算什麼英雄。」
「本來也沒興趣做什麼英雄。」
樓底下傳來了一陣的騷動打斷了男子的話語。
千瑩的一驚,隨即眼睛被一陣陰鬱覆蓋。
千雪來了。
察覺到千瑩眼睛裡的陰鬱,男子很是驚奇,這個小丫頭是怎麼了,翻臉比翻書都快。
順著千瑩的眼睛,男子看見了樓下的密密麻麻得人群,似乎在尋找著些什麼,難道,這些人是來找這個小丫頭的。
男子微微撇了一眼千瑩,隨即笑了一句:「小丫頭,這次是你欠我的,知道了嗎。」
千瑩的眉頭一簇,什麼,什麼是欠她的。
就在千瑩還沒回過神得時候,就發現自己被攔腰抱起,下一刻,千瑩便不在了剛剛的房間。
再次降落,入目的是一件奢華的房間,窗戶外面便是萬家燈火的繁榮夜景,視野好的無法用語言形容,在都城,這樣的房間,沒點兒身份的人,哪裡住的起?
富可敵國,武功超群——這男子究竟是誰?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幫我。」千瑩皺著眉頭,不安的問。
「想知道我的身份,求我啊!」男子似是玩笑一般開口,簡直氣死人不償命。
「我才沒你那麼閑,你要多管閒事,隨你。」
說話間,千瑩又掙了幾下,想要擺脫他,他卻故意為難她一般,用力將她摟著。
千瑩正要發火,門外就響起了一陣嘈雜的聲音——果然和前世一樣,賊心不死的千雪帶人搜查到這裡來了!
「怎麼,這間屋子打不開嗎?」站在頂樓的門口,千雪嬌俏的聲音充滿了疑惑。
她這個人就是這樣,即使做著最惡毒的事情,看起來也依舊是溫柔甜美的,從來不會在人前表露絲毫的壞情緒,是以每次做了壞事都能全身而退。
可惜,千瑩早已不是之前那個由她矇騙欺辱的傻子了!
「不是打不開,而是不能開啊!」老鴇陪著笑,抵在門前,額前帶著細密得汗珠。
自己今天真是倒楣到家了,先是買了個姑娘,被姑娘教訓了一頓,然後又是千家得二小姐來這裡找人!
找就找吧,她也不能說什麼。可是,這二小姐找不到人,就賴著不走了,還跑到頂樓來了。
「媽媽,我和你說過,我姐姐丟了,祖母擔心的很,我找遍了全城都沒有線索,只有你這一處沒有搜查。你這樣攔著我,是不給我面子,還是不給千府面子。」
千雪的聲音依舊溫婉和氣。
老鴇知道千雪的意思,可這門是真的不能開——萬一驚動了裡面的貴人,她整座奕歡樓都不夠賠的。
「別的地方隨您查看,唯獨這間屋子你真的不能進,別說是您,怕是千將軍來了,也要思忖思忖。」鴇母再次陪笑,額間的汗可以染濕整個帕子。
她話說的厲害,實際上腿都在哆嗦。
「媽媽可真會說,我今天倒要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人,連我哥哥都不放在眼裡。」說著,差人上去將老鴇架開,直接就要去撞門。
這動靜著實算不上客氣,令房內的禦風瀾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反而拿這事兒來逗懷裡的小丫頭:「小丫頭,人是你招來的,還不出去解決嗎?」
「你答應幫我,就表明你有那個能力,自然犯不著讓本小姐出手。」千瑩挑了挑眉頭,沖著禦風瀾回擊,「愣著幹什麼,去啊。」
禦風瀾看到千瑩挑眉,僵了一下,有意思,還是第一個人敢這麼差使自己。
「好,那你就不要後悔。」這話讓千瑩有一種不好得預感。
禦風瀾見了微愣的表情,狡黠地笑了笑,突然在千瑩臉上親了一下,還得意地補了一句:「先收個訂金。」
「你、你這登徒子!」千瑩臉色爆紅,一定是被氣的。
禦風瀾笑的更加風流,滿意地不再逗她,而是揮手打開了房門。
房門唰的一聲從裡面打開,可把外面敲門的人給下來一跳,原本嘈雜的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怔怔得看著房間裡的男人。
而此刻的老鴇頭上的汗卻是止不住得往下掉——完了,貴人生氣了,這下子真的完了!
「怎麼那麼吵?」禦風瀾就像換了個人,冷著臉,猶如修羅。
老鴇腿都嚇軟了,哆哆嗦嗦地開口:「爺,是我們的不對,讓你被驚擾了,我、我現在就讓他們離開。」
「離開?我們小姐要搜人,你算什麼東西,推三阻四的,老子早看你不爽了!」奴僕叫囂著,明著是在罵老鴇,其實是在罵禦風瀾。
他狗眼不識泰山,禦風瀾自然不會跟他計較,直接一個甩手,那奴僕便被甩飛了出去,「嘭」的一聲,皮肉嵌入牆中,發出沉悶的聲響。
四下寂靜。
眾人屏息凝視,禦風瀾環視眾人。
「還想有人試試嗎?本世子今日正好閑的無聊,可以陪你們玩玩。」
在聽到世子這個字的時候,千雪的神經緊繃了一下,世子,難道他是……
「敢問公子是?」千雪顫抖著開口。
「既然知道,還敢打擾我?」男子開口,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退後了兩步。
看著眾人表現,房間內的千瑩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她、她好像惹了個不小的麻煩?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麼身份,能夠讓千府也退讓三分?
要知道,千家在大夏可是百年的望族,誰對對千家不是畢恭畢敬,深怕有半分的怠慢?可這個男人聽到千家的名號,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眼裡甚至還滿是蔑視和不屑。
千瑩滿臉的疑惑。
外面的人卻比她還要心驚,一時間根本沒人敢動,都驚恐地看著禦風瀾。
禦風瀾猶如深譚一樣的眼睛射出數道寒光,對著媽媽道:「既然知道了,還不滾?都想找死?」
「殿、殿下息怒,我這就讓他們走。」媽媽拿著帕子擦了擦臉上的虛汗,沖著千雪一夥人叫喊道:「都沒有聽到世子的話嗎?還不給我離開!」
世子?
聽到這個稱呼,千瑩的身子猛的一顫,終於明白這個男人為什麼這麼囂張了。
——鎮北王世子,禦風瀾,十五歲出征西夏,一舉擊敗西夏十五萬騎兵,一戰成名,是大夏公認的戰神。
上一世,自己和獨孤嵐成親,獨孤嵐為了爭取禦風瀾得支持,不惜許下攝政王的位子,可惜,禦風瀾根本不屑,也不肯幫助獨孤嵐。
惹得獨孤嵐大為惱火,為了幫助獨孤嵐,千瑩利用自己的哥哥千騎下毒毒害了禦風瀾,當時禦風瀾不過二十五歲。
沒想到,自己重生遇見的第一個人竟然是禦風瀾,真是造化弄人。
看著禦風瀾的臉,千瑩百感交集。
「世子殿下,小女告退。」此刻千雪覺得萬般的屈辱,堂堂千家的小姐被人給攆出青樓,傳出去,自己的臉面往哪裡擱啊!
「慢著,我叫你是滾出去,是從奕歡樓的大門堂堂正正的滾出去,懂了嗎?」
禦風瀾微微一笑,終生皆無顏色。
若是按照平常,這一笑,可以讓萬千貴族女子癲狂萬分,但是,這一刻,千雪只覺得自己深處寒冬臘月,冷的深入骨髓。
尖利的十指陷入手掌,讓千雪想要發狂,可是,理智卻告訴她不可以。
微微蹲下身子,道了個萬福。
「最好別耍什麼花樣,否則你知道後果的。」
禦風瀾將頭撇過去,墨色的髮絲在燈光的映襯下灼灼生輝,明明是恍若謫仙一樣的人,為什麼看起來好像是從地獄之中走出的殺神一樣,讓人覺得淒冷無比。
「怎麼了,小丫頭,你哥哥沒和你說過我嗎?」看著千瑩百感交集的樣子,禦風瀾笑了一下,伸手在千瑩嬌俏得鼻子上輕輕的刮了一下,
此刻人群早就退去,室內是一片死寂。
千瑩的身子被禦風瀾的身體擋住,讓人看不清千瑩的樣子,只能依稀看見千瑩的衣角,讓人浮想連篇。
「哥哥說過,鎮北王,是頂天立地的英雄,可我看你不過是一個潑皮無賴,根本不像他。」千瑩抬起頭,看著禦風瀾的眼睛,狡猾的猶如一隻狐狸。
憑藉上一世對於禦風瀾的理解,禦風瀾最不喜歡得就是別人說自己的父親,希望這次有用。
聽到這句話,禦風瀾的身體果然僵硬了一下,但只是一閃即逝,很快他就恢復了正常,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一些。
「小丫頭,你可真是放肆。」禦風瀾拿她沒辦法似的,笑駡,「虧你哥哥總說你活潑可愛,今日我親眼見了,才知道你分明一肚子壞水!」
壞是沒錯,可愛也是沒錯的。
「殿下過獎。」千瑩翻身一躍,從禦風瀾的大腿上跳下來,站在窗前回望他,眼裡閃著狡黠的光。
紫檀木窗微開,晚風四起,吹散了千瑩的烏髮,禦風瀾心臟突然猛烈地一跳,目光被千瑩瓷白的小臉徹底吸引。
「殿下保重。」千瑩嬌俏一笑,接著縱身一躍,窈窕的身影就於黑夜融為一體。
禦風瀾順著千瑩消失的地方看了看,青花瓷杯一轉,仿佛對著空氣說道:「風澤,跟著她,順便把跟在她後面的尾巴清除掉。」
「是,殿下。」聲音剛剛落下,一個人影就從暗處飛馳而下,讓人看不清他的動作。
……
此時外面已是月華初上了,子夜的鳴鑼聲已經敲了三下,已是三更了。
月華軒內,紫竹在焦急的踱步,想著自己家的小姐怎麼還不回來?這麼晚了,別是出什麼事情了吧?不行,她得出去找找!
「紫竹你要去哪?」千瑩見她著急,笑盈盈地問了她一句,聽著像是在逗她。
「小姐!」聽到聲響,紫竹趕忙迎來了過去,小臉上帶著焦急,看見千瑩身上大汗淋漓的樣子,吃了一驚,「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聽到紫竹的疑問,千瑩才注意到自己衣服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眼眸微微轉,千瑩解釋:「沒事,回來的時候被水打濕的,先進屋,等會兒你去打水來讓我沐浴就行。」
紫竹點點頭,不再說什麼,點頭跟著千瑩進屋了。
屋內,昏黃的燈光若隱若現,燈光下一幅琉璃做的屏風迎著燈光灼灼生輝,架子上各色的瓷器,浮雕均出去名家之手,件件非凡。
分明就是自己出嫁前居住的閨閣,可為什麼,自己會覺得那麼陌生?
仿佛感應到了什麼似的,關於獨孤嵐和千雪記憶猶如潮水一樣湧來,讓千瑩無法呼吸,腦袋更是猶如被什麼鈍器襲擊了一般,開始眩暈起來。
踉蹌幾步,千瑩摔倒在紫竹懷裡。
「小姐!小姐你別嚇我啊,你怎麼了?」紫竹臉色大變,驚呼起來。
她的聲音將千瑩從記憶中喚醒,正想和她說自己沒事,月華軒的門就突然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嘭!——」
兩人回頭向門外看去,聽見有人在外面破口大駡。
「千瑩,你這個有辱門風的東西,自己去青樓不夠,還拖雪兒下水?」老太太的聲音透過好幾層窗戶傳到千瑩的耳朵裡,粗俗不堪,「今日,我一定要替你父親清理門戶!」
清理門戶?
千瑩冷然一笑,什麼時候千府輪得到這個老太太當家了?
平時她以老賣老,在千府胡作非為就算了,今天居然抽瘋來月華居鬧事,不給她點顏色看看,真當她們千府沒人了。
「你這個下賤東西,我念你自幼喪父,對你偏愛些,將你和雪兒嬌養在一處,哪知你幹出這種下賤的事情,今日,我一定要替你父親好好教導教導你。」
「小姐,你聽她胡唚些什麼話?」紫竹是在看不下去了,「小姐還未出閣,這麼說你也太過分了!」
自己家小姐心性單純,今日肯定是在劫難逃了,她得做些什麼才行。
不過,今天的小姐明顯和平時不太一樣。
「祖母說完了嗎?」老太太那邊還未說完,千瑩就先行一步推開了門,朱唇輕啟,宛若天籟。
身後紫竹驚恐異常,她絲毫沒想到自己家的小姐會出來和老太太對質。
「你!……」
老太太看見千瑩忍不住吃了一驚,這是怎麼回事,千瑩不是在青樓嗎?怎麼此刻會在這裡?
「怎麼不說了?」千瑩臉上掛著端莊大氣的笑容,「你來我這兒,不是想見我嗎?我出來了,你還想說什麼,繼續啊。」
一句話,頓時堵的老太太頓時啞口無言。
千瑩緩步向前,月白色的紗裙隨著千瑩得步伐搖曳生姿,雙目盈盈猶如清泉,姿容絕色,傾國傾城。
竟讓老太太也有幾分心虛。
但剛剛千雪哭著跑到自己院落裡,說她去青樓尋找千雪,苦口婆心勸說千瑩歸家,可千瑩不但不聽,而且還派人辱駡她,把她趕出青樓,自己這才來千瑩的房裡鬧的。
結果沒想到千瑩根本沒在青樓,反弄得自己不尷不尬的,明顯是打自己的臉。
「老太太,既然來了,就勢必要把話說清楚才行,要不然,哥哥回來,問起此時,我沒臉,你也沒臉不是。」千瑩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老太太,「你剛剛說我是下賤東西,我倒是要問問你,我哪裡下賤,哪裡需要你清理門戶了?」
看著老太太的臉色,連紫竹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老身作為你的長輩,說你兩句又怎麼了?你搬出你哥哥來,又是何用意?」
老太太忍不住怒吼。
「千瑩年紀小,老太太自然是說得的,但世人都說養不教,父之過,你嫌我下賤沒教養,想必是因為千瑩父親死的早,母親又常年在外守靈,不問世事,沒人教千瑩為人處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