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我是誰嗎?呃,認識我是你的榮幸啊!我就是生在鄂州,家住花水河邊,吃在石節窯,學在蘭子鎮的那位不學有術、文武雙全、能言善辯、玉樹臨風的鄒小鋒啊——帥到掉渣!!——人稱‘平生不識鄒小鋒,小哥就讓你發瘋’說的正是在下了!
唉,聽他吹的,還是我來說句公道話吧。他人長得還算帥,膚色偏黑。之所以偏黑,是因為近播的電視劇《尋秦記》裡主人公項少龍的膚色也偏黑,他極其推崇。喜歡穿露肩汗衫以襯托自己健美的雙肩,不過更主要的目的是他把兩肩也一起曬黑。
鄒小鋒走路的時候手裡喜歡拿著棍狀物把玩,比如說雨傘、樹枝之類,時不時地會揮動兩下棍狀物,長髮一甩,而後擺一秒鐘的POSE,看周圍人的神色,以檢測自己的樣子是不是很酷。大多數情況下,都會有幾個人細聲說道:「瞧,那有一個傻子!」鄒小鋒一般不會理會別人怎麼說,收起POSE之後,他便繼續自己想做的事。
(ps:本書初稿於2002年,所以跟與現在的時代有些差入,呵呵。不過因此大家也可以不必擔心完本的問題。)
其實鄒小鋒的成績還行,只不過學習不太用功,貪玩得很。但是他很自負,認為考試前準備一下就萬事大吉了,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他還帶動一批有同樣想法的人組成蘭子學團,自立為團長,在蘭子鎮中學黑白兩道小有名氣。蘭子學團這批人對學習方式有著各式各樣獨道的見解,成績都還不錯,學團有大宗旨,一是反對不讀書瞎混混,二是反對死讀書。
2001年,他讀初三的時候,班裡來了一個複讀的女生名叫許雪,留著過氣的馬尾辮,但人長得漂亮,即使是偏大一歲,也惹得畢業班的人注目。她的座位就在小鋒的後面,常常在小鋒玩的時候勸小鋒努力,說:「都初三了,不要再這麼玩了!」語氣是極其友善的、而且勸告小鋒的同時自己又不知為什麼聲音微顫,顯露出一絲淡淡的害怕之意。
但小鋒知道那絕對不是因為害羞而產生的害怕,後來他才知道小雪以為他是混混。鄒小鋒自認是一個憐香惜玉的君子,便道:「有我這麼成績好的混混嗎?中考嘛,你不用擔心。我每天都寫日記的,我會克制自己。不過還是很謝謝你提醒我,放學後我請你喝可樂。」
許雪欣然接受,道:「挺孝順的,知道大姐我喜歡喝可樂哈。放心,有大姐在,保你中考一定行。」後來,許雪還真的管著小鋒,要他好好學起來。小鋒像著了魔一樣也不好意思再貪玩。
同學們常簡單地稱許雪為小雪或雪。她喜歡穿灰色襯衣和牛仔褲,便於運動.頭髮紮成一個馬尾,還留著漂亮的劉海.她的劉海特別長,感覺在梳理之初,是不夠梳到耳邊的部分,便留到前面,搭在耳邊,於是在紅潤的臉上劃出一道亮黑的弧線。她的發質不錯,想必她留長髮時,一定很漂亮吧。她的臉色不是很好,有點壓抑的樣子,太陽穴處有明顯的青筋,這似乎是煩惱的印記。這一點,不容易被發現,因為她平日裡都是笑嘻嘻的,和她一起複讀的同學跟她的關係也很好,而且她也很樂意與新同學交往。但是,細心的小鋒就能看出她眼神中的矛盾,她茫然沒有方向的目光告訴小鋒,她堅強的外表下有著一顆脆弱的心靈。
小鋒此後看到小雪時,眼神之中便多了一份愛憐.‘愛’是愛美之心,‘憐’是憐伊苦惱。這是實話,不考慮小雪太陽穴之處有傷雅觀的青筋,她還是蠻耐看的。如能再小作打扮,便真脫胎成一個大美女了。小鋒喜歡用發展的眼光看待女生,她不想一開始就找到一個很會打扮的女朋友,那樣的女生常常很嬌氣。如果有可能的話,小鋒想找到一個不是太會打扮而又很機靈的女生作朋友,親手為打打扮。這自然是很遠的話題,只是想想而已,想過就沒有了。畢竟這還是初中,談戀愛的事情為時太早,小鋒也是這麼覺得的,小鋒是一個立志先成事後成家的人。
小雪也似乎是覺查到小鋒對自己的關注,所以對小鋒也是略有好感。小鋒對小雪的關注,是默默地,遠遠地。這種關注,只要眼神不是那麼淫蕩,都是能夠引起對方的感激的。只需要一瞬間的眼神交流,便能傳遞一絲溫暖。
此後兩人便互相鼓勵著努力學習。初三下學期的時候,許雪問小鋒准備考麼樣的高中。鄒小鋒說:「花水一中呀。」小雪覺得小鋒的成績還不錯,應該勸他有追求點,故作驚訝道:「噫,為什麼不想考到黃石二中或是陽新一中去呢?那兩所高中的師資可是比花水一中好得多的!」
鄒小鋒說:「雖然我可能考到更好的成績,但是離真正學習好的人還是有一段不小的差距。在花水一中,我不會與校裡的尖子生差得太遠,可以得到老師更多的關注。你知道,被關注是一股強大的鞭策力。」
小雪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似有所感懷,猶豫片刻之後,又連連點頭稱讚。
後來鄒小鋒中考發揮不力,以530分僅10分過線進入花水一中。不過令大家感到意外的是,許雪雖然考到了605分的高分,但她也選擇了花水一中。許雪這樣的分數進入花水一中能夠得到3000元人民幣的獎勵,這是大家為她找到的解釋。不過這還是不能夠讓人信服,雖然許雪家裡不是非常富裕,但也不至於要靠許雪選個次一點的學校來省錢。況且,許雪的堂妹許夢的爸爸是蘭子鎮裡的高官,負責漁業。許夢又有一個哥哥經商,小有成就。總之就是許夢家可是有錢有勢的,那許雪家裡也不會差到哪裡去的。
許雪的老爸許雷鳴種了二十畝梨樹,老媽則在酒廠工作,平均年收入在兩萬的樣子,但是種梨樹是講成本的,每畝每年差不多要耗個幾百塊錢,一年下來,只混個收支平衡而已.所以,3000塊的入學獎勵對許雪家還是相當的吸引力的,還省了一千多的學雜費,算來足足少用了四千多塊錢。許雪父母其實也準備好了供女兒到黃石二中讀書的錢,但是女兒執意要到花水一中讀,兩人便深感女兒的懂事,欣然同意了。
蘭子鎮有個習俗,就是學生在中考結束以後,無論成績如何都應去觀音洞還願,因為他們的父母在他們考試之前是來許過願,求過簽的。還願這個活動是要學生應該自己來的,但做學生的,哪裡有家長那麼積極拜佛的?所以大家通常會約在七月十五一起來拜觀音。小鋒和小雪自然也有機會一起去觀音洞了。
傳說抗日戰爭時期,日軍曾經在石良山觀音廟前駐紮,他們所覬覦的,便是觀音洞中的一樣神奇的寶物。洞中寶物的傳說十分怪異,說是關乎到中化民族的存亡。觀音廟裡有位懷坷大師,已經年過百歲,現在已經不常待在觀音廟裡。二十年前就已經有傳聞說他死了,但去年懷坷大師又現身廟裡。
蘭子鎮居民見到懷坷滿臉白須,以為他得道了。懷坷大師說他還是俗人一個,只是在江蘇遊歷時感到幽魂之狼現身蘭子鎮,於是前來降伏。到了這裡,才發現幽魂之狼並未現世,又或是逃到別處。蘭子鎮居民多半信半疑,又詢問了幾句。懷坷大師說,幽魂之狼並非大奸大惡之徒,一般不會傷人,僅是糾集狗群,嚇人以吸人之陽氣。其全身灰色,唯胸部黑色毛組成‘Y’形。但幽魂之狼的現世,卻是一個不祥的預兆。
懷坷大師說幽魂之狼份屬天外生靈,屬「阿修羅」族人探路靈獸,「阿修羅」喜歡慘烈的戰爭。如果沒有好好應付幽魂之狼,讓它回到天外胡言亂語,人間必將妖獸橫行,民不聊生。
有很多人都是相信懷坷大師的話的,但是懷坷大師這次說的話太嚴重了,涉及到人間末日。所以大家便有些不信了,佛家追求種因得果。如今普天之下,人民和睦相處,各種社會醜象越來越少,怎麼還會遇到人間末日這種不應該有的結果呢?懷坷大師無言以複,輕聲道:「希望是老衲杞人憂天了,好在現在老衲已經感受不到幽魂之狼的氣息。而且先前所聞到底是否幽魂之狼,老衲也不敢確信。但是,我有什麼自然是說什麼。希望有能人聽到,自然可以與外來惡勢力抗衡,逢凶化吉。」
有人問:「幽魂之狼是天外神物,我們人類再有能耐,也不可能與之抗衡啊!」
懷坷大師聞言笑道:「有陰就有陽,平衡之理。如果幽魂之狼真地帶領好戰的阿修羅部神靈前來,自有與之抗衡的人間之道!只是,到底誰勝誰負,就只能看吾等人類所為了。」
懷坷大師與眾蘭子鎮居民解釋了一番後,又消失了。過了一年,便又有人說懷坷大師病死他鄉。
言歸正傳,還願大家都是圖早。不過小鋒和小雪的媽媽很湊巧,是一對非常非常求早的人。還願日是在七月十五,而小雪和小鋒卻是在七月十四的中午就被先後趕上了山。兩人父母要其兒女在石良山上的觀音廟過夜,小雪連被子都帶去了。而小鋒則只多帶了些件厚衣服。
只可惜,兩人雖然是農曆七月十四的中午前腳跟接後腳去的石良山腳下,卻是在翻山的一個多小時過程中,被草木及蜿蜒的山路所遮擋,沒有見著對方的影子。虧小鋒在登山的時候還時刻想著如果能和小雪一起登山的美景。小雪走在小鋒前頭不遠的地方,時刻被山石、草木遮擋,但也是一心往山頂看,卻一直不知道身後還有個對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那天的天很熱,只在天邊飄著少量雲彩。天氣預報說當天的氣溫可達32度,如果是在家裡待著,這自然是還可以接受的溫度,但是要爬上石良山,卻是相當難受的。
石良山樹少石多,因為石良山脈基本上都由岩石組成,不太利於樹木的生長。能夠生長的主要是一些矮小的灌木。我叫不上他們的名字,只曉得他們樹杆雖細但十分堅硬,像石頭一樣。除此之外,就是長得跟人一樣高的鐮刀草。再加上山勢抖削,所以攀山者也很容易被劃傷。但這裡的人們依然放心子女們結隊、甚至是單獨攀爬,因為他們相信爬山是一種修行。
這條山脈,養育了花水兩個小有名氣的企業,蘭子鎮碳酸鈣廠和蘭子水泥廠。觀音洞旁有一座高達200米的白崖,故那山名曰白崖山,便是蘭子鎮鈣廠長年累月開山採石的傑作。
從蘭子鎮出去的最有名的企業當屬石頭塢實業集團,其創始人原是二十年前蘭子鎮的三五個農民。如今石頭塢身價百億,已經移師花水縣城。但是石頭塢集團也就此止住發展步伐,很多人都覺得商場如流,不進則退。但石頭塢就是保持著他不變的市場價市值,一直持續了有五年。
觀音洞,則在石良山之後。群山環繞之間的一個小盆地裡,是一個深約百米的溶洞。洞的末端又有一洞,深不見底,人稱「無底洞」,至今無人下去過。觀音洞底,隔著無底洞對面的石壁上,有一尊極似觀音的石像,天然而成,手足明顯,胸前還托一花瓶狀的石頭,令人驚歎。洞末頂端裂有小縫,至農曆七月十五,若遇天晴,便有陽光探進洞裡,照到觀音石像的頭部,形成觀音顯靈的奇觀。
不過,每每七月十五大多非陰極雨,能見到這個現象的人極少,更多的人更認為觀音顯靈不過是傳言,但是還是有很多人樂意把農曆七月十五作為還願日。觀音洞對小孩子來說也是一個極其神秘的聖地,而飽受科學教育多年的中學生,都不再把它看得那麼神秘了。
小鋒就是一個無神論者,所以他根本就沒有誠心拜佛的意思。按照母親劉菲雨的要求把一些供品擺在無底洞前,就準備走了。心想先到山下同學家裡借住一晚,明早再趕來也不遲的。而這時,小雪剛好也來。兩個好朋友見了面自是相當開心,互相笑著,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小雪說是為了管住小鋒才去花水一中讀書的,而不是為了那三千塊錢。她還拍著小鋒的肩膀說:「對我來說,管人是一件相當有樂趣的事情。」
小鋒聽罷,感動得連退三步,憨笑了聲,說,「謝謝你啊,有你的管教,我一定會前途無量的。」
小雪很虔誠地拜了觀音,說來的時候跟山下夕山寺的和尚要了寺中偏房的鑰匙,晚上在觀音廟中留宿。觀音廟只有一個四十平米的小寺廟而已,懷坷大師走後,廟裡就常常沒有人,雲遊的和尚偶爾會在那裡留宿。山下夕山寺的和偶爾尚會跑來看看,在那裡舉開一場法式之類的活動。久而久之,便將觀音廟的偏房作為存儲法器之用。只是仍不常來,所以將偏房上鎖,以免盜賊將法器偷去賣錢。如此,那個寺廟便是相當的幽靜的,雖說也是佛門聖地,但是人氣畢竟不足,還是很怕人的地個地方。小鋒說要保護小雪,便要求同小雪同宿寺裡,小雪聽後,卻道:「我還怕你會心懷不軌呢!你還是回家去吧,你又沒有跟家裡人說的,晚上不回去家裡人會著急的。」
但小鋒執意留下,說:「我家裡人也是叫我守夜搶在明早頭一個還願,我只是看著你,免得你被山裡的貓啊狗啊的叼走。」
小雪以為小鋒是在找藉口,便有些生氣了。小鋒怎麼也不肯走,一直緊跟著小雪。小雪拿他沒辦法,急步跑到廟裡,在偏房拴上門,把小鋒堵在大廳裡了。
小鋒覺得保護小雪的安全是最高的責任,便在大廳裡面對著三尊佛像坐下了,而後睡著了。後來覺著冷,想躲到香台底下睡,但又想到這是對包括他媽媽在內的廣大佛教信仰者不尊重,於是他只好倦在牆角裡睡了。夜裡小鋒冷得直打顫,也不知道過了幾個小時,小雪出來看到小鋒的慘樣,心裡不忍,扶他進房裡睡了。小鋒那時人都冷傻了,哪有時間想入非非,見著有暖和的地方便一個骨碌鑽進去了。小雪直是搖頭,而後便一直跪在大廳裡,直到天明。
至次日清晨,天微亮,太陽未出時,小雪回到偏房,看見小鋒的睡姿一塌糊塗,把她帶上來的被子蹬得到處都是,床單也被攆了起來。而且他昨晚著涼了,鼻子堵了,現在用嘴在呼吸,每每呼氣時,便有鼻涕冒泡並且爆破的聲音,相當噁心。許雪見了,便一把把自己的被子從小鋒身上扒下。小鋒被扒了被子,閉著眼睛大喊:「媽呀,別拉我被子,我再睡十分鐘就好了……」小雪聽罷,先是愣了一下,而後便撲哧笑了起來。
小鋒醒來,知道昨天是小雪讓出床位使他於免被凍死,連謝不止,聲稱要請小雪吃一輩子飯以示感謝。小雪聽後,很認真地說了一個字——「滾」。
寺廟的另一個房間是個廚房,小雪洗過廟裡的鍋,做了些米粥,熱了些肉包子,分小鋒吃了點。小鋒想跟小雪說話,但小雪不答理他。小鋒也覺得自己有點厚臉皮了,便不再多說。
吃完,許雪便一個人出去了,小鋒問她哪裡去,答曰:「觀音洞!」
小鋒知道小雪一定是要去還願了,便說:「早晨洞滑,我陪你去,保護你!」說完,便跟了出去。
清晨的觀音洞果然是相當的滑,小雪點了火把,往下沒走兩步還是一把扶在了小鋒的肩上。小鋒心裡當時升起一股感動,不管地面有多髒多冷,四腳扒地,讓小雪扶著爬到了洞底。但他的上牙不斷地打著下牙,身體也越來越顫抖。小雪以為他病得不輕了,便道:「小鋒,你沒事吧,我還是先送你下山去吧?」
小鋒笑道:「我沒事,就是有些冷。」說完,接著往下爬。
小雪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父母語重心長一定要她在今天太陽出來之時還願,許願。而且,今年七月十五是難得的大晴天,又沒有霧。許雪的父母命她為她後半生的平平安安許一個願。小雪雖也不信佛,但她很孝順,她不想隨便就辜負父母的囑託。
猶豫之間已到洞底,小雪說:「小鋒,我許完願就和你一起下山。」
小鋒用顫抖的聲音回答道:「沒事……這個……不是還願嘛?你還要許願?」說完,卻是一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渾身抽搐起來,看樣子,是病得相當的嚴重了。小鋒還無意中推倒小雪,把小雪的火把打掉了。那火把順著地勢滾到了無底洞裡,久久都沒有響聲。
小雪不知所措,她這時想到了許願,為小鋒的健康許願。小雪也不是迷信的人,心裡怨道:「小鋒病得這麼重,還許什麼願。不如讓小鋒一輩子不得病,免得煩我。」說完這些小雪又清醒過來,複摸黑跪倒在觀音石像前,許願祝福一家平安幸福。隨即背小鋒下山治病,這時,清晨的陽光升起,透過洞頂的小縫撒出一線陽光,照亮了洞中的小路。小雪忘記了路有多滑,也不知道小鋒有多重,直把小鋒背起,背到洞口時直覺得眼前一陣黑,也倒下了。
再醒來時,小雪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裡。旁邊是她的同學,三(一)三十多個人,全到齊了,他們說她和小鋒已經昏迷十個小時了。床旁邊坐的是她的父母。大家說上山還願時看到小雪和小鋒倒在洞口,便連忙把他倆抬到醫院來了。然後是知道兩人家裡的電話號碼的張慧同學請的兩家家長來的。方才,許父許雷鳴和鄒父鄒理先請大夥吃過飯了。
這時許夢也從人群中鑽出來向小雪打招呼,說:「姐姐,你醒來就好了!不過我爸爸媽媽在外地旅遊,不能來看你了,你別怪他們哦。我帶了好多吃的給你,就當是補償吧。」說完,指了指床邊一籃子水果,一籃子糖,還有一束精緻可愛的菊花。」
小雪笑道:「傻妹妹,你對我這麼好,我怎麼會怪伯父伯母啊。把這些吃的東西分給同學們一起吃吧!」
同學們聽了,都說不吃,其中一個叫王鬱卻大聲說:「雪姐賞臉,兄弟姐妹們怎麼可以這麼不給面子?大家一定要吃,不過每人只能拿一粒糖哦。」說完,大家便樂呵呵地各取了粒糖吃。
小夢小雪姐妹相聚,似乎天然就是一件樂事。兩人說笑起來沒完沒了的,直至許母回來告訴大家許雪只是體力消耗過度而已,沒什麼大病,可以回家安心休養了,眾人才散去。
小雪回到家裡,她父母問還願的情況。小雪說如實說了,她還說她看到了洞中的陽光!
許雷鳴萬分驚喜,道:「你真的看到洞中晨曦了?這樣就是最好不過的了!」小雪點了點頭,複又作出不可理喻的表情。小雪的媽聽到這個消息,也是高興得在小雪面前手舞足蹈,說:「你真地看到了洞中晨曦,那你這一生就是幸福安康的了。我知道你不信迷信,不過為了我們能安心,你許這個願也是應該的。」
許雪的父親許雷鳴又道:「你知道和你一起去的那個同學現在怎麼樣了嗎?」
小雪不禁想起昨夜過往,微笑一陣。片刻後便自我鎮定一番,止住笑容,關切地問道:「他還好吧?」
小雪母親搖頭道:「別說我迷信!小鋒那孩子估計是冒犯了神靈,發了46度的高燒,躺在重症病房裡呢,還不讓同學探望。他媽媽的眼睛都哭紅了,據說是什麼藥都放下去了,就是不見退燒。我看啊,非得懷坷大師來祈求觀音開福不可!」小雪作出不以為意的表情,細聲道:「哦,那希望他早日恢復健康了!」
許父對小雪的表情有些不滿,搖頭道:「畢竟是一起去還願的。等他好些,我們應該去看看他!」
小雪點頭說有些困,便睡去了。待父母睡去,卻又爬起來,打電話給張慧了問了些小鋒的消息。張慧與小鋒家住得較近,自然知道更多小鋒的情況。張慧說:「小鋒雖然高燒得厲害,但仍隔著窗戶和同學們談笑。我們都不希望他有什麼事的!」
又過了一天,夜裡,電閃雷鳴。小鋒的媽媽劉菲雨正守在小鋒的病床邊,望著難以入眠的小鋒,不停地哭訴著埋怨小鋒的爸爸鄒理先的不是。說他不知道心疼兒子,不讓小鋒準備好便上山還願。如今兒子有病在身,卻也不守在兒子身邊,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地……
劉菲雨正說著,忽見一道閃電在窗邊閃過。頓時耀眼的白光照得劉菲雨和小鋒睜不開眼睛,同時聽得一聲巨響,震得兩人耳朵嗡嗡作響,緊接著聽著劈裡啪啦之聲像是從隧道裡傳來,原來是窗戶被震碎了,此刻窗戶上的玻璃正爆裂開來,飛速向小鋒和劉菲雨射去。小鋒見狀,不知哪裡來的勇氣,連忙起身擋在他媽媽劉菲雨的面前。小鋒的媽媽本也想用身體護住小鋒,卻不及小鋒一時的蠻力強橫,被小鋒擋在身後,只得傷心地喊出小鋒的名字。
……
小鋒的高燒因為失血而降了下來,真是一件奇事。蘭子鎮醫生與鄒理先交好,並不想讓鄒理先無故多花費錢在醫院裡,便如實地說小鋒高燒已退,雖皮肉被玻璃劃破,但好在都沒切入太深,已無大礙,只需要在家中好生休養即可。劉緋雨見小鋒的高燒莫名奇妙地退了下來,不知是好是壞。將小鋒帶回家後,又前往夕山請來兩位和尚,在小鋒家裡做了一場法式。小鋒雖然不信迷信,但覺得只要能讓媽媽安心,多花點錢也是沒有關係的。此後一個月,小鋒終於全愈。
後來,小雪到小鋒家探望小鋒,見小鋒神采奕奕,終於也放心了。小鋒請邀小雪玩FC遊戲。小雪先是說不感興趣,但也有意嘗試,結果卻是產生了很大的興趣。回家後還以學打字的名義買了台小霸王學習機,卻是常來找小鋒借遊戲卡玩。唉,女生也有玩遊戲的狂人啊,很多遊戲都是小雪搶先通關的。呵呵,小雪還經常指點小鋒一些無法通關的位置該如何應付,而小鋒也常常是一點即通,極具悟性的樣子。小雪還甚至寫了一本FC遊戲攻略大全,總結近期在遊戲界取得的成就。
不過到八月底,小雪便不再找小鋒要遊戲卡了,小雪說她該學習了,害得小鋒買了好多遊戲卡準備與小雪一起研究,現在便只好自己去打打。不覺一暑假之間,打暴很多遊戲,很有成就感的樣子。
進入花水一中後,鄒小鋒還算爭氣,考到校裡的奧賽班裡了。但小雪不怎麼愛和小鋒來往。小鋒覺得小雪是有意躲著他,但是每個星期總有一兩次許雪會約小鋒去吃飯,又打消了小鋒這樣的想法。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許雪花了很大的功夫,讓大家覺得他們倆僅僅是好朋友。
小鋒覺得現在兩人的關係還可以接受,事實上,小鋒有時也會留意身邊其他的美女,並在跟某些女生聊得開心時說,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愛情擺在我的面前,我沒有好好的珍惜……同時內心隱隱覺得似乎自己真地錯過了什麼,惋惜之情溢於言表,大家本來完全不信,也變得將信將疑了。有時候大家會探究小鋒的那份真愛在哪裡,他便會說:「那其實是個高壓鍋,曾經有一個很好的高壓鍋在我面前,我沒有好好地煮飯……」令聽眾大跌眼鏡。
寒假裡常和許雪電話聯繫,小雪告訴小鋒應該把小霸王藏起來,小鋒照做了。小鋒還請小雪來檢查他藏起來的遊戲機,但終因寒假禮事頗多,未能如願。蘭子鎮的男生都愛玩。到了高中,少了家長的管教,很多男生比如說張明、鐘聲還有王偉都玩得不可收拾。鄒小鋒也漸漸愛上了上網,同張明、王偉和鐘聲三人一起玩起了一款叫做《天燒online》的網路遊戲。三人經常去通宵上網。漸漸地,鄒小鋒變得墮落起來,常常見他晚上通宵上完網後躲在教室後面睡覺。許雪曾經努力勸過他幾次,王偉也勸小鋒說:「我玩是因為我們一直都這麼玩過來的,學習還能勉強保證。但你就好像瘋狂了些!學習下降了吧,不要再這麼玩下去了!」結果不出大家意料,一年下來,學校見小鋒成績下降,決定將他調往王偉所在的平行班以示懲戒。
許雪嫌他貪玩,交往漸淡,除每週一起去吃飯之外,便不復相見。她有了新的夥伴,一個叫吳征的男生。她倆經常在一起討論學習,兩人的中考成績也是差不多的,她們班的人都說她們很般配。
高二下學期某日,老同學王郁過生日,叫上了初中大多數同學。許雪、鄒小鋒、鐘聲、王偉都應邀參加了。生日宴會上,王鬱喝多了,問鄒小鋒道:「小鋒,你和許雪現在可算好了;我從初一暗戀伍飛兒,到高一追求她,已然五載春秋過去,她仍不給我機會;而你和她同時考到花水一中裡、中考完了還約去觀音洞遊玩,現在早已是一對了吧?」
說到這裡,小雪極是敏感,連忙解釋那次去觀音洞還願時和小鋒相遇純屬偶然。
至宴會散去,大家強將許雪、鄒小鋒塞在同一輛麻摩上回校。車上,許雪說:「你看、我們過去互相督促學習,中考也還算考得不錯。暑假裡還可以玩玩FC遊戲。我並不介意大家說我們是什麼關係,但現在我們卻行同陌路,我們以前是多麼好的朋友啊?」
鄒小鋒聽到這些話,感到許雪對他是有些不滿了,但好在又不是很排斥他。便說:「我們現在還是好朋友啊,像以前一樣,什麼都可以談嘍。聽聞你和你們班的吳征常在一起,這些老同學是不知道情況,才會胡亂說我和你呢。」
許雪連連搖頭,作出很是無奈的表情,道:「也許我們都變了吧……」話好像沒有說完,但許雪沒有再說下去。一直坐回學校,小鋒表示非常鬱悶。
此後,小雪連每週的例請吃飯也取消了。
一日,鐘聲跟王偉、鄒小鋒三人在校外餐館吃飯聊天。
鐘聲拿著筷子指著王偉,咧開大嘴壞笑,說:「王偉啊,聽說你談戀愛了哦?」
王偉很是得意地樣子,說道:「那是那是。」略作停頓之後,王偉又說:「你還不是一樣,在上次王鬱的生日宴會上找了個MM。」
鐘聲搖手道:「怎麼可以這樣說,我只是覺得她挺不錯的。」
王偉用八字手托著下巴,嘿嘿笑道:「那是,長得不錯吧。」
鐘聲丟下筷子,端坐道:「我可不會因為一個人長得好就去追。像許雪,你應該也認識吧,初中跟我們一個學校的,人長得漂亮,可是學習太好,我就不會追。」
王偉也不知是裝的還是真的,他略思索了下,道:「許雪?我不認識啊,她長得真的很漂亮嗎?我哪天要看看。」
鐘聲眼珠向小鋒道:「不信,你可以問鄒小鋒。他跟許雪可是好朋友呀!」
王偉裝作很疑惑的樣子,問小鋒道:「那許雪真的是美女嘍?」
鄒小鋒顯得有些慌張,支支唔唔半天,不過最後肯定了王偉的回答。
不知從何時起,鄒小鋒又慢慢開始努力學習,只是努力似乎是晚了許久。高二結束後,,鄒小鋒的期末成績單上寫著他的名次是第1552名(理),不禁讓小鋒感到努力也是浮雲。注:全校理科生共1600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