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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夜,冷麵大佬追著要名分

重逢夜,冷麵大佬追著要名分

作者:: 小兔子打傘
分類: 婚戀言情
六年前,付清霧是S大最驕傲明豔的富家大小姐,追窮小子裴衍時轟轟烈烈,甩他時也驚天動地——當著所有人的面,她把紅酒潑在他臉上:「玩玩而已,從來沒愛過。」 六年後重逢,他是收購她公司的商業新貴,她是被家暴、為女兒醫藥費掙扎求生的酒吧服務員。 他帶著恨意刁難她、羞辱她,想看她低頭認錯。 卻漸漸發現不對勁…… 那個叫她「媽媽」的小女孩,為什麼眉眼那麼熟悉? 直到他查到那份出生證明付暖,生於他離開後的第九個月。 原來,她當年不是不愛他。 原來,她替他生了個女兒。 原來,這六年的恨,全都是誤會。

第1章 六年後重逢

魅夜酒吧,空氣裡瀰漫著昂貴的酒精與香水味。

付清霧端著沉重的托盤,上面是幾杯調色絢爛的雞尾酒。

高跟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黑色修身制服裙勾勒出她過於清瘦的身形。

濃妝掩蓋不住那日傾城絕豔的臉,也蓋不住眼下的淡淡青色和深處的疲憊。

她小心地避讓興致高昂的客人,走向琴酒。

這是魅夜最貴的包廂,一瓶酒就是她一年的工資,打碎了她賠不起。

推開包廂的門,她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

心臟在那一瞬間似乎停止了跳動。

卡座最中央坐著個被眾星拱月般圍著的男人……即使時隔六年,即使只看到一個側影,她也絕不會認錯。

裴衍!

六年了。

當年那個穿著洗得發白襯衫、眉目清冷如遠山積雪的貧窮校草,竟變成了穿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裝成熟高位者。

付清霧幾乎是本能地想要轉身逃離,逃離這個她最不願,也最沒有資格面對的人。

「站住。」

「把頭抬起來。」

就在她準備逃離的瞬間,一個低沉平靜,卻帶著無形壓力的聲音響起。

一瞬,付清霧腳下像被灌了水泥,動彈不得。

瞬間回到了六年前的畢業派對。

燈火輝煌的宴會廳,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一杯紅酒潑在他臉上:「玩玩而已,裴衍,我從來沒愛過你。」

那時,他是商學院的窮學生,靠著全額獎學金和每天三份兼職勉強維持生計。

她則是驕矜明豔的付家大小姐,追他時轟轟烈烈,甩他時也驚天動地。

而現在……

恐懼和難堪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付清霧。

「阿衍,怎麼了?」他身旁那個妝容精緻,穿戴高貴的女伴好奇地問,「你認識她嗎?」

裴衍這才緩緩轉過臉,目光掠過付清霧,那眼神平靜無波,像是在看一件毫無價值的擺設。

他輕嗤一聲,語氣帶著漫不經心的嘲弄:

「我怎麼會認識這種下等人?」

女伴瞥了眼穿著酒店服務員制服的付清霧,眼中鄙夷:「是我想多了,我就說阿衍怎麼可能會認識一個服務員。」

付清霧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嚐到一絲鐵鏽味,才強迫自己低下頭,邁著虛浮的腳步轉身離開。

她沒想到時隔六年還能再看到裴衍。

但願之後也不要再看到了。

付清霧捱到下班後,步行回了一條昏暗髒亂的街道,走向她那個破舊不堪的出租屋。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

門剛開了一條縫,一股濃烈的酒氣混雜著劣質菸草味便撲面而來。

還沒等她完全進屋,一隻粗糙有力的大手猛地從裡面伸出來,揪住她的頭髮,狠狠將她拽了進去!

「砰!」門被粗暴地踢上。

「錢呢?今天賺的錢呢?!」丈夫趙成醉醺醺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扭曲著,眼睛佈滿紅血絲,死死瞪著她。

付清霧頭皮被扯得生疼,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她護住頭,聲音發抖:「今天…今天客人少,小費不多,就…就這些…」她慌忙去掏口袋裡的零碎紙幣和硬幣。

趙成一把搶過,數了數,臉上怒氣更盛:「就這麼點?!」

「你糊弄鬼呢!是不是又藏私房錢了?啊?!」說著,巴掌就扇了過來。

付清霧尖叫一聲,本能地蜷縮起身體,用手臂護住頭臉。

拳腳如同冰雹般落下,砸在她的背上、手臂上、腿上,疼痛蔓延開來,她卻咬緊牙關,不肯求饒。

只是,在男人將她床頭櫃裡最後一沓現金拿走時,她卑微拉住他的褲腳求他:

「這是我女兒暖暖的救命錢,不能拿……」

聽到女兒兩個字,趙成一腳踹開她,似乎整個人都炸了:「別提那個小野種!她死了都和我沒關係!」

第2章 孩子……是裴衍的

孩子……是裴衍的。

一次酒後的意外。

畢業派對之後,她刪除了一切聯繫方式,退了學,遠走高飛。

當時的付清霧突遭家庭變故,一不小心還懷了孕,走投無路之下,遇到了比她大六歲的趙成。

那時她家裡剛破產,父親坐牢,母親進了精神病院。

趙成對她噓寒問暖,還不介意她懷孕,在強烈的攻勢誘哄下,她就心動了,於是答應了他的結婚請求。

結婚之後她才知道,原來趙成是個性無能。

他碰不了她。

付清霧很快就接受了這事,但久而久之她發現,趙成的性無能直接影響到了他的心理。

他有暴力傾向,後來更是沉迷賭博,時常將拳頭揮向她。

拿走了她所有的積蓄。

但付暖剛查出有先天性心臟病,需要高昂的手術費,她需要錢。

絕不能被趙成搶去揮霍了!

於是在付清霧向他提出了離婚。

「想離婚?你個臭婊子。」

「你和那小野種,一輩子都要伺候老子,還想要逃?做夢!」

付清霧被扇了一巴掌。

手機響起。

她接起,對方說道:「付女士,請馬上來醫院一趟,你女兒情況惡化!」

……

市兒童醫院消毒水的氣味濃烈,瀰漫在走廊和病房的每一個角落。

嘴角烏青的付清霧坐在醫生辦公室裡,她雙拳緊握,不斷發抖。

「付女士,付暖的情況不能再拖了。」

王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嚴肅。

「先天性心臟室的缺損雖然不算特別嚴重,但隨著孩子長大,心臟負荷會越來越重。」

「這次肺炎就是個警示,手術必須儘快安排,否則,下次可能就沒這麼幸運了。」

付清霧的喉嚨發緊,乾澀得幾乎說不出話。

她當然知道,現在的每一天她都像在過鬼門關。

她比誰都害怕。

「王醫生,手術費……大概還需要多少?」

「手術加上後續康復,至少需要準備十五萬。」王醫生看著她蒼白消瘦的臉,嘆了口氣,「醫院有規定,費用不到位,手術室沒法排期。我知道你困難,但……唉,你再想想辦法吧。」

十五萬。

因為暖暖的病,付清霧幾乎每天都要跑醫院,所以她沒有固定工作,只能打零工。

她白天在便利店兼職,晚上去酒吧推銷酒水,還要時刻提防丈夫暴力索。

十五萬對於現在的她來說,無異於天文數字。

之前東拼西湊,變賣所剩無幾的首飾,才勉強湊夠了前期檢查和一些基礎治療的費用。

這三十萬,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得她脊椎都要斷了。

渾渾噩噩地離開了醫生辦公室,付清霧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才勉強穩住發軟的雙腿。

絕望如同潮水,一陣陣湧上來,幾乎將她溺斃。

暖暖才四歲,她的人生還沒有開始……

「付清霧!你個賤人!原來你躲在這兒!居然還有錢給這小野種治病!」

一聲粗暴的怒喝炸響在走廊,嚇得旁邊經過的護士和病人家屬紛紛側目。

趙成不知怎麼找到了醫院,滿臉怒容地衝了過來,身上還帶著昨晚未散的酒氣。

「錢呢?是不是被你藏起來了!給老子拿出來!」趙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頭,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她臉上,「一個丫頭片子,死了拉倒!不如把錢給我,老子還要翻本!」

「你放手!這裡是醫院!」付清霧掙扎著,又羞又急,低聲斥道,「那是暖暖的救命錢!」

「救命錢?她的命值幾個錢?老子的賭債才是要緊事!」趙成雙目赤紅,揚起手就要打,「不給錢是吧?我看你是皮又癢了!」

付清霧恐懼地閉上眼睛,縮起脖子,準備承受熟悉的疼痛。

周圍有人發出低呼,卻沒有人敢上前阻止這個一看就不好惹的醉漢。

預期的巴掌沒有落下。

一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穩穩地攥住了趙成即將落下的手腕。

「誰敢抓老子!」趙成漲紅了臉,竟一時掙脫不開。

付清霧驚愕地睜開眼,順著那只修長的手往上看去。

深灰色的西裝袖口,白金袖釦折射著走廊頂燈冰冷的光。

再往上,是男人線條冷硬的下頜,緊抿的薄唇,最後,撞入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裴衍。

又是裴衍。

六年未見的男人,短短兩天內竟見到了兩次。

而她的處境卻一次比一次尷尬窘迫。

男人不知是何時出現的,這將付清霧拉回到六年前的一個夜晚——

當時的他也向今日這般護在她的身前,幫她驅趕走了流氓。

一切都變了,但好像又沒變。

付清霧的眼眶不由溼潤了。

第3章 身份調轉,雲泥之別

「你……你誰啊?多管閒事!」

趙成試圖抽回手。

裴衍沒說話,手腕一轉。

趙成痛呼一聲,感覺自己的腕骨都要被捏碎了。

緊接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現在裴衍身後,一左一右架住了趙成。

他們迅速將他拖離付清霧身邊。

付清霧看著突然出現的裴衍,心臟在胸腔狂跳。

她說不清是慶幸,還是難堪,張了張嘴什麼話也說不出。

裴衍卻沒有看她一眼。

他從西裝內側口袋抽出一方質地精良的白色方巾,仔細擦拭剛才碰過趙成的那隻手。

從指尖到手背,每一寸都不放過,彷彿沾上了什麼極其骯髒的東西。

擦完後,把方巾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

付清霧瞬間被凍住了。

男人那隨意丟棄的動作,比任何言語都更清晰地劃清了界限。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悅耳的女聲嬌嗔響起:「阿衍,原來你在這裡呀,我找了你好久……」

一個穿著香檳色套裝裙的年輕女人快步走了過來,親暱地挽住了裴衍的手臂。

「等我檢查完,我們一起去城南新開的那家法式燭光晚餐餐廳好不好?」

她妝容完美,笑容甜美。

付清霧認出了女人,正是目前風頭正熱的女演員,唐慧雪。

她是……

裴衍的女朋友?

唐慧雪似乎才看到付清霧,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了一秒,「咦,這不是昨晚那個服務員嗎?」她轉向裴衍,語氣帶了點撒嬌的意味。

「阿衍,你認識她?」

裴衍任由她挽著:「不認識。剛剛有個瘋子傷人,怕驚到你。」

說罷,他自然地摟住唐慧雪的肩,轉身便走。

從頭到尾,沒有再給付清霧一個眼神。

走廊重新恢復了醫院的常態。

彷彿剛才那一幕從未發生。

付清霧一個人站在原地,身上被趙成抓握過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

她看著男人消失的方向,嘴角扯動了一下,最終化為一抹苦澀到極點的自嘲。

原來……是這樣。

他出手,不過是因為怕趙成傷到他陪同來醫院的唐慧雪,怕他口中的「瘋子」傷及他心愛的女人。

至於她付清霧,是死是活,是難堪還是狼狽……與他裴衍何干?

六年前那場她自以為是的遊戲,對他造成的傷害,或許早已被時光磨平。

他或許,連她是誰都快不記得了吧?

就算記得,也只剩下了厭惡和不屑。

他們之間,早已雲泥之別。

他是高高在上,連擦拭碰過她丈夫的手都嫌髒的高位者;

而她,是掙扎在泥濘裡,為女兒醫藥費焦頭爛額,被家暴也不敢聲張的酒吧服務員。

原來。

有些債,遲早要還。

連本帶利,痛徹心扉。

法式餐廳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碎鑽般的光暈,裴衍靠在椅背,手指漫不經心轉著高腳杯。

杯中的紅酒他一口沒動。

對面,陪他用餐的唐慧雪正笑吟吟講著這家餐廳的大廚有多厲害。

唐慧雪今天穿的是一件露背禮服,妝容精緻,從髮絲到指甲,都是精心養護過的。

是每一個男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的樣子。

可裴衍沒看她。

他的目光越過她的肩頭,落在落地窗外,那裡空無一物,他眯眼,不知在思考什麼。

「……這家餐廳連續三年都被評為歐洲最佳餐廳,誇張的時候需要預約半年以上,阿衍?」

空氣沉默了兩秒。

「嗯。」

男人終於開了尊口。

唐慧雪的笑容僵了一瞬。

「阿衍。」她放軟聲音,拿起勺子伸到男人嘴邊,「是菜不合胃口嗎?要不你嚐嚐這個?」

倏然,裴衍抬眸看她。

那眼神讓唐慧雪心中一涼,也瞬間收回了手。

眼神比之前都要冰冷。

不是冷漠,更像是一種警告,在提醒她,她越界了。

「我還有事。」裴衍放下酒杯,擦了擦唇起身,「你慢慢用。」

唐慧雪維持著完美的微笑:「好,有事的話你先去忙。」

她看著他迫不及待離開的背影,咬肌繃緊了一瞬。

她和裴衍只是合約情侶。

他是炙手可熱的科技新貴,她是當紅女明星,雙方生活中每天都要不勝其數的追求者和仰慕者。

為了互相擋桃花,他們簽訂了合約。

平時,裴衍待她客氣疏離,連握手都要隔著手套,但今天卻反常——他主動攬了她的腰,還答應了她晚餐邀請,甚至還允許她挽著他的手臂!

她本以為男人是開始假戲真做地有點喜歡她了,沒想到,到了餐廳之後,他又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為什麼會這樣……

難道是因為那個女服務員?

連續兩次了,裴衍看到她,表面冷漠,可心裡……種種跡象都在表明,男人的態度對她不簡單。

唐慧雪回憶起了那張臉。

瘦,憔悴,嘴角有淤青,衣服寒酸。

唐慧雪根本看不上這樣的女人!

一個酒店服務員而已……她拿什麼和自己鬥?

唐慧雪閉了閉眼,掩下眼底的一抹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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