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穩飛行的機艙內,一名年輕男子正坐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天空一言不發。
視線所及的盡頭,黑夜中正劃過無數絢爛的星光,一道道天外隕石落入大氣層,最終被燒為灰燼。
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流星雨,飛機不得不繞開飛行,所以還有一名空姐在前方朝乘客解釋。
在尋常人眼裡,這就是流星雨,然而在這名年輕男子眼裡,這分明是天道散佈全宇宙的星芒,乃天道監察萬界的恐怖手段。
「諸天大道震鳴,恐怕現在宇宙中到處都是流星雨,想把我這個偷渡者找出來吧?」年輕男子自嘲地笑了一聲。
年輕男子名叫許昊,原本只是地球上一名普通人,意外進入了貫通宇宙的時空隧道,在時空長河上得到了一處古老傳承並且進入了修真界。
有了古老傳承的許昊修煉迅速,不到百年時間便橫跨數重境界,最終跨越渡劫期,成為了修真界最頂尖的大乘期強者,被修真界尊稱為昊天天帝。
然而百年時間從凡人晉升到大乘期,境界達到了,可根基虛浮不穩,修為停滯不前,最終被另外三名仙帝察覺端倪,一同出手偷襲,欲要搶奪許昊的上古傳承。
最後時刻,重傷的許昊憑藉上古傳承的特殊手段,重新遁入了時空隧道,耗費所有修為,乃至獻祭手中自開天闢地後留存至今的法寶盤古幡,最終逆行時空,回到了現在。
然而逆轉時空為天道所不許,若非許昊獻祭了盤古幡,鎮壓在時空隧道之中,暫時擋住了天道對他的窺探,哪怕以許昊的驚世修為,也會在剛剛重生的那一刻被天道發覺並殺死。
伴隨他重生而出現的天道星芒便是天道尋找他的證據,不過有盤古幡遮蔽,至少千年內天道無法察覺他的存在。
「千年的時間,足夠了,前世我追求速度,尚未打磨根基,便匆匆提升境界,導致後期修為寸進不得,而現在,我可以安心打磨根基,以無懈可擊的狀態重返大乘期,待我合道,哪怕是天道也奈我不何。」許昊嘴角勾起了一絲輕笑。
「至於紫薇,厚土,勾陳三位天帝前輩,以前諒你們修行不易,沒跟你們爭奪,你們卻主動偷襲我,這次我可不會再給你們任何機會,我很期待再見到你們的那一刻。」
「還有前世那些害得我家破人亡的人,本以為再也沒有報仇的機會,現在我回來了,一個一個,都別想跑。」
許昊的眼中綻放出了一道道厲芒,他之所以會意外捲入時空亂流,正是拜那些仇人所賜,可惜前世待自己修為有成後,地球早已物是人非,想復仇都沒機會,正好藉著重活一次的機會,將曾經施加於自己身上的苦難,一一回報給那些人!
當然,想要手刃仇敵,彌補曾經的遺憾,必須擁有無可匹敵的修為。
而為了在時空隧道逆行,許昊已經耗光了一切,現在的許昊除了未來的記憶,那動輒能毀滅一個星球的滔天法力和洞察天地萬界的強大神魂都已衰敗到剛入門的築基期修真者都不如。
然而問題不止是神魂和法力孱弱無比,自己前世的肉身也衰弱到了極點,光是這孱弱的法力,居然都有即將撐爆肉身的風險。
「怪不得前世被打一頓,會引發那麼嚴重的內傷,這肉身太弱了。」哪怕這是自己的肉身,許昊也不由露出了一絲嫌棄的表情。
正在許昊用神魂檢查自己肉身時,他眉頭忽然一跳,擡起頭看向四周。
「哪裡來的邪煞之氣?」許昊神魂雖然微弱不堪,但是對各種氣息的敏感度卻遠超常人,就在剛剛,許昊忽然察覺到機艙內飄然而出了一道極為濃鬱的煞氣,雖然稀薄,但是許昊還是順著這股感覺,看向了鄰座的兩名女子。
單論外貌,這兩名女子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兒,區別在於一名是年紀偏大,卻風韻猶存的少婦,而另外一名則是相對青澀,還沒發育完全的少女。
那少婦一邊笑著和青澀少女交談,一邊把玩著手中一枚玉佩,許昊只是一瞥,便看出那煞氣來自於那少婦手中的玉佩。
正在許昊仔細觀察那枚玉佩的時候,那青澀少女也笑眯眯地將玉佩掛在了少婦的脖子上,少婦也解開了衣領的扣子,想要將玉佩放入胸口之中。
看見這一幕,許昊便想要轉移目光,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然而許昊直勾勾盯著那玉佩的眼神,卻正巧被那給少婦掛玉佩的少女看得一清二楚,許昊轉移目光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少女臉上的笑容瞬間消散,朝許昊怒道:「看什麼看?信不信我把你狗眼挖出來!」
聽到少女的話,許昊頓時皺眉道:「好傢夥,哪裡冒出來的蠻橫大小姐?張口就要挖人眼珠子?」
「婷兒,你怎麼突然罵人呢?」少婦扣好了釦子,有些迷惑地道。
「姐!那個色狼在偷看你的胸!」叫做婷兒的少女咬牙切齒地看著許昊。
聽到婷兒的話,少婦皺眉地看了眼許昊。
許昊本不想搭理那蠻橫女子,可似乎因為這婷兒引起的動靜,周圍座椅裡面忽然站起來了幾名彪形大漢,顯然,這些人和那兩個女人是一起的,而且很可能扮演的保鏢之類的角色。
果然,其中一人走到了那少婦邊上,躬身道:「二位小姐,怎麼回事?」
「沒事,阿彪你回去吧……」少婦都覺得自己妹妹小題大做了,她也就解開了一枚釦子,能看見什麼?
「哪裡沒事了?哼,那個傢夥,趁我姐解衣服的時候偷看我姐!我就知道坐經濟艙沒好事,都是一羣底層的噁心男人!」婷兒一臉厭惡道。
這少女一番話可是得罪了在場的許多乘客,然而看見那幾名彪形大漢,一個個都是敢怒不敢言。
「說話要講證據,就你們這等姿色我見得多了,有什麼好看的?我只是發現那玉佩不對勁,所以多看了幾眼!」許昊許昊臉色有些難看,他可沒想到,自己剛剛重生,就被別人當成了色狼。
簡直是莫名其妙,他堂堂昊天大帝,前世在修真界什麼絕世美人沒見過?不論是魅惑妖女,亦或是瑤池仙子,乃至仙帝之女,不知道多少絕色主動朝他搔首弄姿,這兩個凡人女子,還能讓他偷看?
然而許昊不說還好,這麼一說,那婷兒臉都氣白了,就我們這等姿色?這是看了不承認,還說她們長得一般嗎?
「看了還死不承認,居然還扯到玉佩上去了,你當我傻嗎?噁心至極!阿彪!給他點教訓,讓這個色狼以後不敢隨便亂動他的狗眼!」婷兒一臉厭惡和鄙夷地道。
「算了吧……」少婦還想勸阻。
可那叫做阿彪的保鏢已經冷笑著走到了許昊的身前,伸出手朝許昊的脖子抓去,另外一隻蒲扇般厚實的手掌已經躍躍欲試,顯然是打算給許昊一個重重的耳刮子。
婷兒滿臉冷笑地抱著胸口,對於她而言,不過是教訓一個色狼流氓,一個低等平民而已,像她這樣高貴的人,哪怕只是偷看一眼,也一定要付出代價!
瞧見這一幕,許昊眼神瞬間變冷,他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這個蠢女人居然還糾纏不休,那就別怪他了!
那叫做阿彪的保鏢顯然是個練家子,練過些搏鬥,單純憑藉肉身,剛剛重生的許昊十個都不夠他打,但是許昊如今還留有一絲絲法力在身,哪怕一個法術都釋放不出來,可光靠法力,也能輕易撂倒十個八個這樣的凡人!
凡人不可窺探的無形法力瀰漫而出,瞬間纏繞在了那阿彪的左手上,然後猛然一捏……
那阿彪的手已經快要接觸到許昊的脖子,就在此時,他猛然發出一陣悶哼聲,隨後滿臉驚恐地後退了兩步,差點撞在旁邊一個座椅上的人。
婷兒臉色微微一變,朝阿彪不滿地道:「你在幹什麼?誰讓你後退……啊!這是怎麼回事!」
婷兒和那少婦的眼神都在瞬間變得有些驚悚,只見那保鏢阿彪正滿頭大汗地死死握住他的左手,原來他那朝許昊脖子伸去的左手,此時居然好似遇到不知道哪裡來的偉力,居然被活生生捏成了麻花一樣,一滴滴鮮血從扭曲撕裂的皮膚裡面滲透出來!
然而,剛剛婷兒和少婦都看得真切,那許昊動都沒動,阿彪的手是怎麼變成這個模樣的?總不能憑空傷人吧……
想到這裡,少婦立刻反應過來,自己妹妹怕是惹到什麼高人了,再聯想到自己曾經聽過的一些傳聞,她立刻揮手道:「你們都退下!」
「是!」那幾個保鏢清楚自己不是許昊的對手,一個個都是面色緊張地退到一邊。
喝退了護衛,少婦連忙道歉起來:「這位先生,真是對不起,都是我管教無方,讓我妹妹衝撞了您!實在是抱歉!」
許昊從始至終就沒有動彈過,只是眼神冷冷地看了眼少婦,和許昊對視了一眼,少婦心中莫名地一寒,好凌厲兇殘的眼神,她也不是沒見過狠人,可是她所見的那些狠人的眼神,頂多只是狠,可這人的眼神,她居然莫名地感覺到了一股子濃厚無比的血腥味,這人莫非手底下見過血?
少婦此時簡直是慶幸無比自己之前一直在阻止,而不是放任妹妹胡鬧,不然現在當真是無法收場了!
「婷兒!你立刻給這位先生道歉!」少婦扭頭朝婷兒道。
「為什麼啊?分明是他偷看你……」婷兒不甘心道。
少婦發怒道:「你真不聽姐姐的話了?」
婷兒很少見到自己的姐姐發怒,畢竟姐姐從來都是溫和待人,一時間居然被嚇到,然後心不甘情不願地朝許昊咬牙道:「對不起……」
許昊冷哼了一聲,偏頭看向了窗外,一個刁蠻大小姐無理取鬧而已,也就是他剛剛重生,不想惹麻煩,不然換做前世貴為昊天天帝的時候,這事可就沒那麼簡單了結了。
許昊的無視,讓段玉婷仿若遭受奇恥大辱,嘴脣都快被牙齒咬破了,可那少婦卻是鬆了口氣,再次朝許昊道歉了一聲,然後朝許昊問道:「小女子段欣語,不知先生名諱?」
「有話直說。」許昊淡淡地道。
段欣語抿了抿嘴,這才道:「先生您方才說我的玉佩不對勁,不知道是哪方面不對勁?是不是……有問題?」
聽到姐姐居然真被那個男人嚇得懷疑玉佩有問題,段玉婷臉色微變,越發惱怒,她根本不相信那鬼話,分明就是流氓偷窺,還轉移話題說是玉佩有問題!
怎麼可能有問題?這枚玉佩可是姐夫花了大價錢弄來送給姐姐的,放在家裡很久了,若非這次去找姐夫,段欣語還不一定戴上去,真有問題,早就暴露了,憑什麼等到現在?
「姐!怎麼可能有問題?你還真信他的話啊?這可是姐夫送給您的!」
「婷兒,你別說話!」段欣語搖了搖頭,換做別人說自己未婚夫送給自己的玉佩有問題,她絕對不會相信。
但是剛剛許昊出手後,段欣語已經篤定面前這位其貌不揚的年輕男子是不世出的高人,這樣的高人,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怎麼可能會色慾燻心地偷看自己?那麼他顯然就是真的看出了玉佩的不對勁。
「先生本領高強,能否提點一二?若是真有問題,小女子必有重謝!」段欣語堅持地朝許昊道。
許昊瞥了眼段欣語,道:「重謝就不必了,你這玉佩內含邪煞之氣,佩戴久了,遲早有血光之災。」
「真的?」段欣語頓時追問道:「那先生可有化解之法?」
「化解倒是很簡單,你將玉佩交給我處理就行。」許昊淡淡道。
「呵呵,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你不是高人嗎?怎麼?還覬覦一塊玉佩了?」旁邊的段玉婷頓時譏諷起來。
「婷兒!你能不能別說話!」段欣語不滿地道。
「姐!你別再被他騙了!什麼叫將玉佩給他處理?我看啊,這玉佩交給他,就回不來了!」段玉婷冷笑道。
「這……」段欣語一時間也有些猶豫,這玉佩可是她未婚夫送給她的,若是隨意將其交給一個陌生人,要是他拿著玉佩跑了,自己可怎麼找回來?
然而許昊卻看出了段欣語的遲疑,輕笑一聲,道:「不信就算了。」
聽到許昊的話,段欣語沒有再遲疑,果斷地伸出手,從自己的衣領裡面將玉佩掏了出來,遞給了許昊。
「姐……」段玉婷沒想到姐姐居然依舊固執己見,在旁邊氣得跳腳。
許昊倒是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段欣語,這才接過了玉佩。
這枚剛剛拿出來的玉佩上還有著一絲絲溫熱,以及一絲絲香味,當然,許昊不會去關注這些,而是用靈覺去感受這枚玉佩裡面的情況……
「咦?」許昊微微一怔。
玉佩還是那枚玉佩,但是上面的邪煞之氣卻消失無蹤,可許昊的靈覺卻始終察覺得到周身的邪煞之氣。
想到這裡,許昊的雙眼定睛看向了段欣語,在他的靈覺洞察之下,段欣語身上再無私密可言,許昊只是一眼,就看見了之前盤踞在玉佩裡面的煞氣正在段欣語的體內流竄!
而此時的段欣語已經被許昊認真的眼神盯得有些面色羞紅,她已經很久沒有被一個男性這麼盯著臉看了,有些緊張地道:「先生,這玉佩究竟哪裡有問題?」
許昊收回目光,道:「現在玉佩沒問題了,有問題的是你,玉佩裡面的煞氣已經進入你體內了。」
「啊?」段欣語一怔。
旁邊的段玉婷則是哈了一聲,隨後臉上的冷笑更甚了,道:「喲?又換說法了?你剛剛還說玉佩有問題,現在就是我姐姐有問題了,待會是不是又要說我有問題了?」
許昊淡漠地看了眼段玉婷,道:「你確實有問題。」
「什麼?」段玉婷一愣。
「涉及親人安危,換做是正常人,再如何謹慎都不意外,偏偏你一個勁地質疑,所以我覺得你腦子有點問題。」許昊淡然道。
「你!」段玉婷氣得不輕,朝段欣語道:「姐,別理他了,什麼高人,我看就是裝神弄鬼的騙子!」
只是段欣語已經鐵了心認為面前這人是高人了,無視了段玉婷在旁邊的勸說,朝許昊道:「那先生您覺得應該怎麼辦?」
許昊淡淡道:「煞氣進入你體內是我沒想到的,不過我既然說了會幫你處理,就不會食言。」
說完,許昊屏息靜氣,體內微弱的法力快速進入他手中的那一枚玉佩之中,緊接著便是在玉佩之中留下了一道晦澀難懂的符文,這是修真界境界稍低的修真者使用的烈火闢邪咒,一般都是各大修真山門用來販賣給凡人換取物資的護體咒法,這種蘊含純陽氣息的咒法鎮壓一般的邪煞之氣簡直是輕而易舉。
許昊將這枚玉佩遞給了段欣語,道:「我已經在這枚玉佩之中施展了手段,你貼身攜帶七七四十九天,便可保你平安。」
「哎喲喂,我還以為你有多神奇呢,就這?」段玉婷又沒忍住譏諷了起來,她自然不知道許昊做了什麼,只看見許昊抓著玉佩捏了半分鐘,什麼都沒做。
然而,段欣語接過玉佩,只是一看,整個人臉色瞬間變得震撼無比,難以置信地多看幾眼,確認自己沒看錯之後,這才激動無比地抓緊了手裡的玉佩,彷彿這是一個珍貴無比的稀世珍寶一般!
「姐,這人前言不搭後語,牛頭不對馬嘴,越看越假,外面那些騙子騙人之前還要跳大神呢,這傢夥更牛,啥都沒幹,就說保你平安了,我看還是別搭理他了,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啪!」
這次段玉婷沒有說完的機會了,因為段欣語居然打了段玉婷一個耳光!
「姐!你打我?」段玉婷被打得整個人都呆滯了,她長那麼大,還是第一次被姐姐打!
段欣語卻沒有給段玉婷解釋,反而是朝許昊深深地鞠了一個躬,滿臉惶恐地道:「先生,我妹妹年幼不懂事,剛剛屢次冒犯先生,還請先生不要介意,我們萍水相逢,先生您卻如此幫我,我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感謝您……」
許昊淡然地道:「我自然是懶得和她計較,不過你身為姐姐,最好還是要多管教管教,不是每個人都和我一樣懶得計較的,若是惹到了惹不起的人,哼。」
聽到許昊的話,段欣語頓時鬆了口氣,她本就深信面前這名年輕男子是世外高人,而剛剛看見那枚玉佩的變化後,她更加堅定了這一點,對許昊是畏懼多於感謝,這也是為什麼她會著急地打妹妹一耳光,並且立刻請求許昊原諒的原因。
禍從口出,一般人段欣語自然不放在眼裡,可絕對不包括面前這類高人,真得罪了這樣的高人,以後怕是永不安生了。
所以,看見許昊沒有計較妹妹的言語,段欣語連忙道:「我一定會嚴加管教我的妹妹,以後再也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了!」
「這與我無關,我只是提一個建議而已。」許昊緩緩閉上雙眼。
段欣語苦笑了一聲,這才道:「先生,請問可以留一個聯絡方式嗎?以後也方便我感謝您……」
「不必了。」許昊淡淡地道:「如果你是擔心玉佩保不住你,那就是多此一舉了,只要你不作死把玉佩摘下來,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絕對不會有事。」
「沒有沒有,我不是不相信先生您……」段欣語苦笑一聲,還想嘗試,可許昊已經不再搭理她,自討沒趣的段欣語只能放棄,有些失落地坐了回去。
飛機緩緩降落,許昊快步提著行李走出了飛機,而直到許昊離開後,之前被段欣語一個耳光打得閉上了嘴巴的段玉婷這才咬牙道:「姐!你就那麼信那個傢夥?到底是為什麼?」
段玉婷雖然蠻橫,但是還是有腦子的,知道自己姐姐絕對是發現了什麼,不然不可能那麼畏懼那個人。
段欣語嘆了口氣,也沒有解釋,而是將被她當成寶貝的玉佩遞給了段玉婷道:「你看看這枚玉佩,你就明白了。」
段玉婷有些愣神地接過了這一枚玉佩,只是看了一眼,整個人便是大驚失色,道:「這玉佩……怎麼變成這樣了?」
整個玉佩徹底變了一個模樣,之前的玉佩雖然珍貴,卻也只是普通的玉石而已,可現在段玉婷手中這一枚玉佩內部,居然多出了一團肉眼可見的火焰,正在玉佩中心旋轉,光是用皮膚接觸這枚玉佩,都能明顯地察覺到來自玉佩裡面的一絲絲溫暖的熱度!
段玉婷的驚呼聲,引起了那幾名貼身保護兩姐妹的護衛靠近,而其中那名被許昊將左手捏成麻花的阿彪只是看了一眼這枚玉佩,差點就整個人嚇趴在了地上。
「這這……這莫非是傳說中的先天純陽罡氣?」阿彪看著這枚玉佩,彷彿看著某個神明的信物一般,臉上流露出了崇敬且渴望的表情。
「先天純陽罡氣?」段欣語眼睛一亮:「我之前就聽聞過,據說如果是練武練到極致,會產生氣勁,你說的這個什麼罡氣,是不是就是武者的氣勁?」
之前段欣語堅信許昊是高人,就是因為她看見許昊隔空傷了阿彪的手,想起了關於武者的傳聞,不過她也只是聽說過,卻並不瞭解這一特殊羣體。
「沒錯。」阿彪點了點頭。
段欣語繼續問道:「所以那位先生和你師傅一樣都是武者?武者都可以將體內的什麼氣附著在玉佩上?那你師傅做得到嗎?」
段欣語知道阿彪的師傅是一名武者,而且還是修為不低的武者,就連自己的父親都對阿彪的師傅尊敬有加,莫非那年輕人和阿彪的師傅是同類人?
「大小姐,您簡直是在開玩笑。」阿彪哭笑不得地道:「我的師傅……和剛剛那位先生,簡直是天差地別,我師傅現在都只能勉強氣勁外放,可剛剛那位先生……」
「居然可以用罡氣捏碎我的手,甚至還可以將純陽罡氣附著在玉佩上,這樣的程度,只有傳說中的先天武道宗師!怪不得剛剛那位先生說這枚玉佩可以壓制煞氣,達到先天境界的武者,罡氣至剛至陽,任何邪祟在這等境界的高人面前,都只能如冰遇火一般融化!」
「大小姐,這塊玉佩現在可是真正的寶物了,據說,常年靠近先天罡氣,就可以延年益壽,身體百病不侵啊!」阿彪一臉羨慕地看著這枚玉佩,要不是這玉佩在自家小姐身上,他都忍不住想搶奪了!
「不就是個練武的嗎?有必要這麼吹嗎?滅自己志氣,漲別人威風,他可是把你的手都弄成這樣了!」段玉婷有些不滿阿彪對許昊的吹捧。
「我這手……也算是對宗師不敬的教訓了,幸好那位高人脾性溫和,換做別人,我剛剛已經沒命了吧……唉,兩位小姐,你們還記得北陽張家五年前的滅門慘案吧?」阿彪苦笑道。
「我記得!聽說他們是得罪了某個大人物,才被滅門。」段欣語好奇道:「那張家也算是名門望族了,不比我們段家差,就這麼莫名被滅,我問我父親,我父親卻很忌諱,不願意告訴我原因,莫非阿彪你知道?」
阿彪苦笑了一聲,道:「我確實知道,是我師傅告訴我的,其實也沒什麼好忌諱的,滅掉張家上下兩百六十口人的,其實就是北陽那邊的一名先天武道宗師!」
「而那位宗師之所以滅掉張家,就是因為張家一名子弟對那位宗師不敬!」
聽到阿彪的話,段欣語和段玉婷都是臉色不斷變化,尤其是段欣語,她已經很高估許昊了,可現在才知道,自己還是低估了許昊!
如果那北陽的武道宗師可以滅掉張家,那麼,剛剛那位其貌不揚的年輕男人,是不是也可以滅掉段家?想到方才的情況,段欣語沒忍住雙腿一陣發軟,若那人是個脾氣暴躁的,此時段家怕是要因為妹妹的莽撞,而招惹到天大的麻煩了呀!
「兩位小姐,以後再見到那位高人,千萬,千萬不要再得罪他了,最好不惜一切代價拉攏他,唉,若是能結交一名這樣的人物,或許老爺子就有救了!」阿彪嘆息道。
「什麼?他可以治好爸的病?」此時的段玉婷徹底忍不住了,尖叫一聲。
段欣語也是焦急地道:「阿彪,你怎麼不早說?」
段家姐妹的父親早年曾經遭受過一次投毒,儘管依靠段家的權勢找到了名醫保住性命,可毒性深入骨髓,幾年的時間,已經日薄西山,命不久矣,前幾天醫生更是下了病危通知單,段家甚至都開始為父親尋找風水寶地當墓地了,可見他們已經徹底無能為力!
為了給父親治病,段欣語不知道求助過多少人,最後卻都是無能為力,忽然聽到有人也許可以治好自己父親,怎麼可能不焦急?
「我之前也沒看見這玉佩裡的先天純陽罡氣啊……」阿彪哭笑不得地道:「我還以為他只是內勁外放的高手,哪裡想得到這麼年輕的人,居然就達到了武道宗師的境界,不然我肯定會立刻告訴你們的!」
「先天武道宗師,真的可以救我父親嗎?」段欣語咬牙道。
「不一定,但是我師傅說過,若是有武道宗師為老爺子渡入先天罡氣,或許可以壓制殘留的毒性,不說徹底治好,多活幾年是肯定的!」阿彪肯定地道。
聽到這話,段玉婷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紫,最後居然一咬牙朝飛機外衝去:「我去找他!」
段欣語也沒有遲疑,行李都不要了,帶著阿彪便是衝了出去,然而飛機場裡面簡直人山人海,哪怕她們跑得鞋子都丟了,卻依然沒能找到那位高人。
「都怪我!都怪我!嗚嗚!我錯了!姐姐!我錯了,都怪我!要不是我,也許爸就有救了!」段玉婷一下蹲在了地上哭泣了起來,此時的段玉婷,真的後悔了。
如果不是她的蠻橫和偏激,那高人臨走時至於連個聯絡方式都不肯給她們嗎?何況,以她留下來的壞印象,就算是找到了許昊,許昊真的會幫忙嗎?
段玉婷從未如此後悔過,哭得稀裏嘩啦。
段欣語神色複雜地看著自己的妹妹,她何嘗又不後悔呢?若是早知道,不說為了父親,哪怕是為了她自己,也一定要請求那位高人出手的,畢竟,若不是為了父親,她哪裡會甘心嫁給一個她並不喜歡的人?
「別哭了,那位高人還不一定出了機場呢,先讓人在機場門口看著,沒準就找到了。」段欣語嘆著氣安慰道。
「那要是走了呢?」段玉婷擡起頭,好看的大眼睛已經哭腫了。
「走了也一定找得到,東島就這麼大,一定能找到的!」段欣語咬牙道,不論是為了救父親,還是為了自己的幸福,她也一定要找到許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