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緊你的嘴!要是那個變態識破了你的身份,就等著你弟弟給你一起陪葬!」
「少磨蹭了!趕緊下去!」
蘇七棲看著面前嘴臉惡毒的繼母,再看看那個因為不想嫁給殘廢而把她推出去的繼妹,心底震撼。
她是真的重生了,而且重生在嫁給時景辰之前。
她低頭看著自己一身白色的婚紗,嘴角牽起冷冷的笑容。
「我嫁。」
前世,她被繼母跟繼妹一輩子蹉跎。
就算她嫁給了時景辰,也被她們像是吸血鬼一樣的壓榨。
到頭來,她們還是害死了她的弟弟,把她騙出去推進了海里。
死的時候,她唯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報仇!
把加諸在她身上的一切苦難都百倍千倍的還給她們!
「算你識相,你要是敢跑,你媽的氧氣管立刻拔掉。」
繼母滿意的點頭,一邊掐著蘇七棲的手,一邊催著她下樓。
時家的婚車已經等在下面了,蘇七棲一步一步朝著婚車走去。
前世時景辰並沒有來迎親,只是在別墅等著她過去。
而這一世,他依舊沒有來,空蕩蕩的婚車只有一個司機。
沒有婚禮,沒有宴請。
她是直接被賣進時家的。
蘇七棲的爸爸欠了時家五千多萬,無力償還,她像件物品般,被推了出去。
……
半個小時後,婚車停在時家別墅的門口。
蘇七棲被送到了時景辰的房內。
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坐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姿勢慵懶,雅緻矜貴,如果忽略他臉上那張冰涼涼的面具,那麼一切都將完美。
蘇七棲心頭一跳。
這就是時景辰。
前世不管她怎麼鬧騰,時景辰都滿足她。
可……
前世蘇七棲卻因繼母跟繼妹在她耳邊貫徹的時景辰是個變態的言論,讓她有了陰影,再加上婚後親眼看到過時景辰收拾背叛的下人,所以她一直懼怕他。
但她死的時候,蘇欣然卻說,這個男人喜歡她,為了她做了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想到這,那雙明亮透徹的眼睛落在時景辰的身上。
深深的看著他。
「脫衣服。」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開口,聲音低沉,沙啞,性、感到不行。
蘇七棲渾身一個哆嗦,顫抖了下。
這個聲音,熟悉而又陌生,就像是穿越了千年,一下子就落在了她的頭上,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而她的顫抖,被時景辰看在眼裡,冰冷面具下的眼睛眯了起來,嘴唇緊抿,明顯是不悅了。
他起身,朝著蘇七棲而來。
蘇七棲昂著頭,看著他性、感緊繃的下巴,收起了所有的心思。
這一切,跟前世一模一樣,而接下來,時景辰就會狠狠的要了她,讓她三天起不來床。
前世也是因為時景辰要的太狠了,讓蘇七棲相信了外面的傳言,以為他就是變態……
「嘶。」她被砸在床上,婚紗被撕破,熟悉的男人壓了過來。
時景辰一向強勢,蘇七棲早就習慣,但還是忍不住被他的蠻狠給嚇到,身子縮成一團,眼睫毛顫抖,巴掌大的小臉蒼白。
「怕?」時景辰的手指落在她的臉上,氣息包裹著她。
蘇七棲頓了頓,顫巍巍的睜開眼,眼底霧氣瀰漫,有些委屈:「怕。」
她身上的男人氣息一僵,周身的空氣都冷了好幾度。
蘇七棲又開口:「從來沒有男人……離我這麼近。」
她確實沒有交過男朋友,時景辰是她的第一個男人。
兩人之間幾乎沒有任何的縫隙,這種距離讓蘇七棲喘不過氣來,心跳如雷,連看都不敢看時景辰。
而時景辰卻因為她這句話,動作輕柔了好幾分:「放鬆。」
蘇七棲聽話的放鬆了身子,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麼壯烈。
這是她以後的老公。
前世是,這輩子也是。
蘇七棲狠狠的吸了一口氣,緩緩的伸出手,一把抱住了時景辰的腰,小聲的的請求道:「那你,那你輕點。」
她聽到頭頂一陣輕笑,即使隔著冷冷的面具,蘇七棲都能夠察覺到時景辰的心情很不錯。
他耐著性子,給了她適應的時間,沒有像前世一樣,壓上來就是一陣攻城略地,疼得她哭暈了過去。
這一次,感覺還不賴……
尤其是他低喘等著她一起攀登的時候。
渾身性、感到爆炸。
滿腦子都是白色星星的蘇七棲攀附在時景辰身上,恍惚間想起蘇欣然說時景辰喜歡她時的嫉妒與豔羨。
如果,這個男人真的喜歡她。
那她上輩子,到底做了多少蠢事?
翌日。
暖暖的晨光從窗戶照進來。
蘇七棲睜開眸,卻發現時景辰早就醒了,正在看著她。
「……早。」
蘇七棲遲疑了下,輕聲說。打完招呼,順便還附送了一個甜甜的笑,她長相明豔,明眸皓齒,五官深邃立體。
一笑起來,唇角的梨渦若隱若現。
時景辰怔了一下,唇角冷硬的弧度緩和幾分,似乎微微上翹了一些。
「嗯。」
他徑直坐了起來。
性/感的肌肉排列有序,此刻在暖陽的照射下,好似泛著光。
蘇七棲臉頰一紅,下意識的別開眼。
看她這樣的反應,時景辰輕笑一聲,起身下床,邁步往浴室去。
「時景辰。」
蘇七棲忽然出聲。
她忽然想起,前世兩人結婚之後的第二天時景辰就去了國外出差。
可這次,她不想再走老路。
時景辰停下腳步,轉眸看她,眉頭微挑。
蘇七棲十分緊張,可還是小心的看著他,輕聲詢問,「你今天,有別的事嗎?」
時景辰蹙眉。
「你有事?」
「我想請你跟我一起去蘇家一趟。」她走近時景辰,仰頭看他,眼裡帶著渴望和希冀,叫人根本不忍心拒絕。
可時景辰的關注點卻在「去蘇家」這三個字身上。
沒聽到時景辰的回答,蘇七棲繼續小心的說:「我弟弟生病了,我想回去看看他……」
蘇七棲的眼圈泛了紅,她昨天被逼著上了婚車的時候,弟弟還被繼母俞玲關在黑暗潮溼的地下室,也不知道被放出來沒有。
前世弟弟被關在地下室好幾天,沒有人給他吃的,也沒有人給他送藥,導致他病情加重,最終送進了急救室。
出來,就陷入了重度昏迷,只能靠呼吸機躺在ICU裡面。
這一世,她絕對不會讓弟弟再出現意外。
蘇七棲昂頭,希冀的看著時景辰。
「好。」
時景辰出聲。
蘇七棲頓時笑開,可她的眼裡還有晶瑩的淚光,看起來又可憐又可愛,「時景辰,謝謝你。」
她立刻道謝。
時景辰轉身走進浴室。
蘇七棲卻是忍著身上殘存的幾分不適,往衣帽間走去。
她嫁進時家的時候什麼都沒帶,時家什麼都準備了,從貼身衣物到各種裝飾。衣帽間內珠光寶氣,甚至比她之前的臥室更大。
裡面的衣服樣樣看起來價值不菲。
想到她回去的目的,蘇七棲特意穿了一件紅色的連衣裙。
張揚,明豔,襯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膚愈發令人矚目。
而且,她的繼妹蘇欣然最愛紅色。
她剛收拾好,時景辰就推開衣帽間的門,走了進來。看見站在聚光燈下的蘇七棲眼裡劃過一抹驚豔。
他見過無數美人。
可蘇七棲依舊令人亮眼。
只是……
小東西剛剛還哭的梨花帶雨,現在就穿一身張揚的紅?
時景辰不經意的眉頭微挑。
蘇七棲被時景辰這麼盯著,心跳的速度忍不住加快,白皙的臉頰泛起微微的粉色,連腮紅都省了。
被懷疑了!
她心思一轉,順勢在他面前轉了一圈,期待的問他,「好不好看?我聽人說,剛結婚,要穿紅的。」
時景辰嗯了一聲。
蘇七棲低頭笑,趁著時景辰沒注意,上去摟著他的脖子一下就將人拉到自己面前,踮起腳尖,主動在他嘴角親了一口。
時景辰眯起了眼。
蘇七棲貼著他的唇,足足停了三四秒,這才移開了。
「好聞嗎?」
她紅著臉問時景辰。
時景辰:「嗯?」
「新買的唇膏,好聞嗎?」
前世,時景辰並沒有陪著她回去,她獨自一人回去,不僅受到了繼母的謾罵,也沒有救出弟弟。
這才導致弟弟的病越來越嚴重,最後只能靠呼吸機維持。
這一世,時景辰答應陪她回去。
她會讓俞玲知道,什麼叫做後悔。
***此處省略***
他的小妻子,哭起來的時候像個小兔子,主動起來卻讓人欲罷不能。
如果,她眼底的恨意沒那麼明顯的話,他會更加愉悅,
時景辰低頭,看著毫不掩飾的蘇七棲,輕聲笑了出來。
小東西好像要給他驚喜。
兩人下樓。
蘇七棲看到時家的傭人正在往車上放各種昂貴的禮物補品。
「等等!」
蘇七棲立刻叫出聲,「這些是?」
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管家輕聲說:「少夫人,這些是為少爺和您去蘇家準備的禮物。」
「不必!」
蘇七棲立刻制止,帶去蘇家?那最後還不是便宜了俞玲。
她配嗎?
呵!
不必?
可這話一出,時景辰乃至於時家的傭人都看了過來。
蘇七棲強壓心裡的忐忑,對著時景辰說:「時景辰,我覺得不用這麼客氣。」這可是時景辰,什麼都不帶,蘇家的人敢說什麼嗎?!
不敢。
「我們人回去就好了。」
蘇七棲對著時景辰笑了下,說的堅定,連她自己都快被這話說服,「家裡人看到我們會覺得很驚喜的。」
她加重了「驚喜」兩個字。
可不是很驚喜嗎?
蘇家人上輩子得知她平安在時家活下來,就覺得很驚奇。
呵。
時景辰看她心意已決,沒再說什麼,而是邁步往車上走去。蘇七棲定了定心,也跟了上去。
車子緩緩朝著蘇家去。
蘇七棲心跳的速度不由的加快,緊張與仇恨交織,讓她坐立難安。
蘇家,她回來了。
時景辰感受到身邊人的躁動,轉了看她一眼。
這女人,與他之前的瞭解完全不一樣。
她看起來乖巧聽話,可那雙眸子裡總時不時的閃過狡黠。而且看到蘇七棲眼裡的恨意,一向淡漠的他竟忽然好奇,蘇家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一個小時後。
車子在蘇家門口停下。
「哐當!」
「大,大小姐。」
蘇家的管家看見蘇七棲回來,手裡的花盆摔到地上,砸的七零八碎。
蘇七棲就在鐵門外站定,淡定的看著管家,「開門。」
時景辰還沒下車,所以管家也沒看見他,聽到這話的第一反應卻並不是立刻開門,而是道:「大小姐稍等,我這就去叫夫人。」
說完,大步往屋內走去。
蘇七棲壓下心裡的憤怒,冷冷的看著管家的背影。
蘇家,俞玲,可真是好樣兒的。
時景辰走到她身邊,剛剛的話他聽的清楚。縱然看蘇七棲的言行她猜測蘇家對蘇七棲很不好。
可連家門都進不了……
他也是第一次見。
很快,屋內有動靜傳來。
俞玲一馬當先,「蘇七棲你……」俞玲到了嘴邊的話在看見時景辰的時候忽然卡住。
蘇明升瞳孔微縮。
快速上前,小心討好的招呼著,「時少。」
一邊親自打開蘇家的大鐵門,側身讓開,姿態極其尊敬,甚至帶著卑微,「時少,您裡面請。」
時少?!
俞玲和蘇欣然對視一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蘇七棲旁邊這個高大俊朗,矜貴雍容的恍若從漫畫裡走出來的王子一樣的人,是時景辰?!
蘇欣然心裡生出悔意。
一雙眼睛幾乎黏在時景辰的身上。
早知道這個男人這麼帥。
她才不會把這個機會讓給蘇七棲。
她微微垂眸,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髮,就朝著時景辰走過去,一邊走一邊露出嬌羞的笑。
可剛要走到時景辰的面前。
就見蘇七棲緩步上前,動作優雅的挽住時景辰的手臂,側頭看向男人,聲音軟糯,「老公,我們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