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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歸來,慕先生徹底失了控

重生歸來,慕先生徹底失了控

作者:: 年如畫
分類: 總裁豪門
「施寧,如有來生,我定還你自由。」 前世,她被渣男控制了心智。害死父母,錯把愛人當仇人,逼得他臨死前和她劃清界線。 重生歸來,她踩渣男,虐白蓮,護親人,還要夜夜哄老公。 前世生死都要糾纏的男人冰冷的說,「我同意跟你離婚。」 施寧哭着抓緊他的手,「老公,我不離婚。」 她要給他生猴子! 後來她終於如願給他生了小猴子,卻受不住他的折騰,要離婚。 某男人把她壓在書桌上:「爲什麼要離婚?」 施寧可憐兮兮,「你太兇狠了,老公,我求你跟我離婚好不好?」 「好,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你說,我一定答應。」 「帶上我。」 「……」

第1章 慕少臣,我不離婚

「慕先生,慕太太沒有懷孕。」

「那不是她的血,是……提前放進去的血包。」

施寧睜開眼就聽見病房外的說話聲。

她以爲自己幻聽了。

怔愣中,男人冷若枝頭積雪的嗓音傳進耳裏,「好,我知道了。」

施寧從病牀上騰然坐起時。

病房的門被推開。

男人清雋涼薄的五官撞入視線,如巨浪席卷,化爲濃濃酸澀漫過鼻尖,眼淚毫無預兆就流了下來。

是他!

慕少臣!

那個她前世一直錯恨的人。

當他把刀子捅進身體,血泊中撐着最後一口氣說,「施寧,如果有下輩子,我還你自由」的時候,她的心髒像是被人生生挖掉了一般,痛到窒息。

後來,不論她怎麼搖晃他冰冷的身體,喊他的名字,他都不再睜眼,不再應她。

她終於意識到,她對他不只是恨,還有——愛。

……

「我同意跟你離婚,但有一個條件。」

男人不帶一絲溫度的嗓音把施寧拉回現實。

淚水從她睫毛上滾落,她顧不得腳踝上劇烈的疼痛,一頭扎到他懷裏,雙手緊抱着他精瘦的腰,顫聲喊,「慕少臣,謝謝你……」

慕少臣身子一僵。

低眸,那雙凝着冰霜的眸子閉了閉。

想到前世的種種。

他打斷她說到一半的話,「你發誓不嫁給傅明寒,我就跟你離婚。」

「我不。」

施寧抱着他哭泣。

哽咽的聲音自他懷裏傳出來,「我不,慕少臣,我不答應。」

她不要跟他離婚。

這輩子,她要好好和他在一起,給他生孩子。

慕少臣以爲她是不答應他的條件。

嘴角劃過嘲諷,死過一次的人,心竟然還會痛。

他把她從懷裏拉出來,毫不留情地揭穿她,「我問過醫生,是血包。」

施寧吸吸鼻子。

絕美的小臉上布滿淚痕,模樣楚楚,可憐又惹人心疼地喊他名字,「慕少臣。」

見他不理,她擡腿要下牀。

慕少臣本能地轉身看向幾步外的茶幾。

前世,她假懷孕來逼他離婚,得知真相的他不肯,她就拿起旁邊的水果刀扎了自己一刀。

那時的他也偏執……

怕她再像前世那樣,他不等她雙腿挨地,就把她推回牀上。

骨節分明的大手按在她肩頭,字字沉厲威脅,「你要是想擺脫我,就最好答應我的條件,不然你這輩子都得跟我綁在一起,哪怕是死了,也要跟我合葬。」

前世,她最討厭的就是和他綁在一起。

因爲她不顧一切愛着的人,是傅明寒。

「好啊。」

施寧隔着淚水凝望着他冷寒的五官。

帶着哭腔說,「我不離婚,也不嫁給傅明寒。」

「你以爲我會信嗎?」

慕少臣突然笑了。

笑得譏諷。

前世他就是一次次上當,最後一次上當,她要了他的命。

施寧心頭咯噔了一下。

他不相信自己,也是人之常情。

「你要怎樣才肯相信我?」

「不知道。」

他冷得像冰。

把協議書塞她手裏。

轉身就走。

施寧下牀去追,摔倒在地。

她忍痛爬起來追出去,走廊上早已沒了他的人影。

病牀上的手機鈴聲作響。

她一瘸一拐地回去。

和前世一樣,是傅明寒打來的。

看見自己的備注,施寧揚手就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

半邊臉頰火辣辣的疼。

前世,她就輕信傅明寒。

不僅被他僞君子的外表所惑,還相信他的花言巧語,在錯誤的路上一去不復返。

不僅害死了疼愛她的父親母親,還害死了慕少臣。

手機不依不饒地響個不停。

施寧將其掛斷,片刻後又響了起來。

她幹脆關機。

拿起離婚協議看完,淚水又一次蓄滿眼眶。

慕少臣的離婚協議書上,把他的財產分了她一半。

她都不惜假裝懷孕綠他,他還願意分給她財產。

突然想起,她是在他們的婚禮上,故意摔倒,制造流產的跡象,讓他丟臉的。

她迅速地把協議書折好裝進口袋裏。

拿起手機離開病房,趕去酒店。

前世,傅明寒給她打了電話後,在酒店又挑釁慕少臣,激得慕少臣動手。

因傅明寒特意帶着記者,把原本封鎖了消息的流產事件發到了網上。

慕少臣成了全網的笑話。

傅明寒卻以弱者的姿態,和深情人設收割了一大波粉絲流量……

這一世,她必須阻止傅明寒。

酒店。

施寧一進大廳就看見對峙的慕少臣和傅明寒。

「慕少,寧寧都因爲你流產了,你就不能放過她嗎?」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話?」

慕少臣知道傅明寒的目的。

回酒店之前,他已經打過電話,讓人把傅明寒的事查清楚。

嘴角劃過一抹不屑,不經意一眼看見大門外匆忙趕來的施寧,他頓時又陰沉了臉。

她一跛一瘸都要來見傅明寒。

當真是愛到了極致。

傅明寒也從柱子裏看見了推門進來的施寧,立即換了副面孔。

溫柔而深情地說,「憑我是她的第一個男人,真心愛她,會疼惜她一輩子。不像慕少你只是個私……」

「傅明寒。」

施寧跑得太急,進來後剛喘了口氣,便急急地打斷傅明寒後面的話。

傅明寒回頭,假裝驚訝又心疼地伸手來拉她,「寧寧,你怎麼不在醫院休息,又跑回來,讓我看看,你的腳……」

「不要碰我。」

施寧避開傅明寒的手。

擡眸看向面色冰冷的慕少臣,輕聲喊他,「少臣。」

慕少臣沒應聲。

眸底的冷意看得人心頭生寒。

傅明寒再次伸手向施寧,「寧寧,你才流了產,我先送你回醫院休息。慕少這裏,我會跟他談,讓他成全我們。」

「我讓你別碰我。」

施寧厭惡得像是看蒼蠅。

傅明寒一臉懵逼,「寧寧,你怎麼了?」

慕少臣不想看他們演戲。

剛邁步,就被施寧拉住。

「少臣,你稍等一下,我跟他說幾句話。」

低眸,慕少臣的視線落在她抓着自己衣袖的冷白手指上。

想到前世他動手打傅明寒,他的身世被曝到網上,他死去的母親遭到網暴等一系列的事件。

他突然就不想再多管閒事。

讓她自己撞到南牆再回頭好了。

拿開她的手,他冰冷吐口,「我成全你們。」

「不要,我不跟你離婚。」

施寧小手反抓着他的手指,眼圈迅速泛了紅。

她知道前世的自己蠢到了極致,也可惡到了極致。

一次次地騙他,一次次地傷害他。

可是,她沒法告訴他,她是重生回來的。

她終於看清楚了傅明寒,也認識到了她其實是愛他的。

暗自吸了口氣,她坦白道,「我不喜歡他,也沒有跟他發生過關系。」

「寧寧。」

傅明寒不置信地看着施寧。

她是不是瘋了。

施寧的視線移到他身上,眼神切換,「傅明寒,我施寧從和慕少臣領證的那一刻開始,這一輩子就只是慕太太,和你不會有任何關系。」

傅明寒看看面無表情的慕少臣。

瞬間懂了。

一定是施寧臨時改變了戰術。

看來,是慕少臣知道了她假懷孕。

他忙配合地改口,「好,我知道了,我喜歡你是我一個人的事。寧寧,你一定要幸福。」

說完,他深深地看施寧一眼,轉身離開。

和他一起的那個人也跟着離開了酒店大廳。

施寧見傅明寒走了,正想跟慕少臣解釋。

可不等她開口,慕少臣就抽出自己的手,丟下一句「後面的事聯系我的律師」,大步離去。

「少臣,你等等我。」

施寧瘸着腿,哪裏追得上慕少臣。

看着他走掉,她怔愣在酒店大廳裏。

過了一會兒,施寧收到傅明寒發來的微信消息:

[寧寧,我先回家,晚點去你家向伯父伯母請罪。]

前世,就是因爲有她一直腦殘地喜歡他,向着他。

傅明寒才能進得了實驗室,成爲她父親的徒弟。

是她給了他恩將仇報,害死她父親的機會。

咬了咬牙,她回復他:

[你先不要去我家,孫筱筱今天好像也受了傷,你去幫我看看她。等我說服了我爸,再告訴你。]

孫筱筱,是施寧前世的「閨蜜。」

表面給她出謀劃策,幫她擺脫慕少臣,和傅明寒在一起。

實際卻是坑她害她,外加勾搭傅明寒,前世直到慕少臣死後,施寧才知道,孫筱筱的女兒,竟然是傅明寒的。

[好,寧寧,那我等你消息。]

傅明寒剛研究生畢業,還沒找到滿意的工作。

前世他暗示想去她爸的實驗室工作,她以爲他真的是因爲喜歡她,才想去跟她爸搞好關系。

如今每每想起前世的種種,手就想往臉上招呼。

傅明寒沒有半點懷疑。

收到施寧的消息,他眼底浮起得逞的笑。

被父母嬌養寵慣長大的蠢女人,三言兩語就能騙得她被賣了還替他數錢。

唯一遺憾的是,剛才在酒店的時候,被施寧打斷。

那些視頻素材不能再發到網上了。

想到未完成的任務,他眉頭又微微皺起。

-

施寧坐上租車,報了地址之後,把前世的那些破事又理了一遍。

慕少臣死的那天,是他們結婚三周年紀念日。

她是重生回了三年前。

這個時候,孫筱筱還沒懷上孩子。

眸底劃過一抹冷意。

施寧給孫筱筱發去一條消息:[筱筱,你傷得嚴重嗎?我腳受傷行動不便,剛才跟明寒說了,讓他去看你。你需要什麼就告訴他,讓他給你買過去。]

孫筱筱回消息很快,[寧寧,你那邊怎麼樣,慕少臣有沒有爲難你。其實你也不用急着非要跟1他離婚,可以先求你爸,讓明寒進實驗室。]

這麼明顯,前世的自己,怎麼就半點疑心都沒有呢。

壓下心裏的情緒,施寧又回復了孫筱筱幾句。

得知傅明寒這會兒去了商場買東西,一會兒就去孫筱筱那兒。

孫筱筱是外地人。

大學畢業後不想回老家,在江城連租房的錢都沒有。

是施寧把爸爸送的那套公寓免費提供給她住。

當時孫筱筱感動地說,就算她住在那裏,密碼什麼的也不會改,施寧隨時可以去。

但施寧每次去都是按門鈴進的。

出租車停在小區外,施寧付了錢,下車就收到傅明寒發來的消息。

[寧寧,我到筱筱家了,她傷得不嚴重,只是擦破了皮。]

消息後面,還附着一張圖片。

匯報行程,是傅明寒上輩子欺騙施寧的手段之一。

他每天做什麼,去了哪兒,都要告訴施寧。

還說,他愛她,所以願意做她手裏的風箏,讓她一直拽着那根線。

施寧過了一會兒乘電梯上樓,站在門口聽了片刻。

客廳裏很安靜。

她擡手輸入指紋。

開門聲不大,但門一開,就聽見臥室裏的喘息聲和說話聲。

「明寒,你愛我嗎?」

「當然。」

「施寧呢,你愛她嗎?」

「她?我怎麼會愛一只花瓶,還是愚蠢的花瓶。」

「但你不是要跟她結婚嗎?」

「我那是爲了我們的將來騙騙她而已。」

「那,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寶貝你說。」

「不管任何時候,你都不許碰她,即便跟她結婚,也不許。」

……

施寧停留了兩分鍾,沒有打擾裏面的人,到外面走廊上打電話報警,說有人在出租屋裏從事賣贏活動。

半小時後。

傅明寒和孫筱筱被警察同志帶出小區。

施寧坐在車裏,看着耷拉着腦袋的傅明寒和低聲哭泣的孫筱筱,勾脣笑了笑。

她把編輯好的消息分別發送給傅明寒和孫筱筱。

-

慕少臣剛上飛機,鈴聲作響。

見是江博打來的。

他按下接聽鍵,嗓音慵懶的「喂」了一聲。

「少臣,在哪兒?」

江博的聲音輕鬆愉快,還帶着些許的興奮。

慕少臣回了句,「飛機上,出差一趟。」

「靠,你今天可是新婚,不守着你的小嬌妻,出什麼差?」

「很快就不是了。」

慕少臣嘴角劃過一抹嘲諷。

該做的,前世都做過了。

「不是,真的假的?」

江博不相信,「今天可不是愚人節,你才跟她結婚就要離婚?不是說她流產是假的嗎?難不成,她真和傅明寒那個人渣睡了?」

慕少臣一瞬的沉默。

「沒有。」

前世,施寧的第一次是他奪走的。

就是因爲她說謊騙他,害得他死去的母親被網暴,他一怒之下強要了她。

從那之後,她就恨死了他。

「行吧,不管你做什麼決定,哥哥我都支持你。」

江博隨時不忘佔慕少臣的便宜。

話音一轉,又說,「本來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他都不要施寧,跟她相關的人和事,自然也不可能感興趣的了。

慕少臣心裏猜測,江博要說的事,應該是和施寧有關。

不過,他現在的確沒興趣知道。

掛了電話,他很幹脆地把手機關機。

閉上眼睛,眼前不自禁地浮現出前世和施寧的那些理不斷剪還亂的糾纏。

前世是他偏激,她越是要離開,他越是不放手,最後傷害的是兩個人。

第2章 渣男渣女互咬

-

施寧回到家,就看見施母在廚房裏忙碌。

呼吸裏鑽進皮蛋瘦肉粥的香味,她強忍着鼻尖的酸澀,從後面將施母抱住。

一聲「媽媽」哽咽出口。

「寧寧,你怎麼回來了?」

施母詫異回頭。

她離開醫院的時候,施寧還沒有醒過來。

施寧紅着眼睛,悶悶地說,「我想您。」

能再次見到媽媽,真好。

她在心裏告訴自己,這一世,她一定要保護好爸爸媽媽,不讓前世的悲劇發生。

「怎麼還想哭的樣子,是不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怕你爸罵你?」

施母心疼地撫着施寧的頭。

即便她犯了那麼大的錯誤,施母也舍不得怎麼罵她。

施寧點頭,聲音帶着隱隱鼻音,十分誠懇的說,「我知道錯了,媽媽,你們想怎麼罵我都行,再不然,打我一頓,我保證不跑不躲。」

施母瞪她,「從小到大,我們什麼時候舍得打你一下了?但今天的事,你做得實在太過分了。」

「……」

施寧閉緊嘴,不反駁。

施母嘆息,「都是我和你爸把你慣壞了,你今天差點讓少臣成了笑話。回頭一定要好好跟他道歉,以後也不許再任性。」

施寧眨了眨眼。

媽媽還不知道慕少臣要跟她離婚?

看來,慕少臣沒有告訴他們。

她輕輕點頭,「好。」

施母又問,「你和傅明寒是怎麼回事?」

「媽,我和他沒有關系。」

施寧的回答,施母半個字都不信。

她拿眼瞪施寧,「沒關系你會爲了和他在一起假裝懷孕?」

「其實我不是想和他在一起。」

施寧說着回來的路上想好的臺詞,「我只是不滿意爸爸非要把我嫁給慕少臣。」

說到這裏,她垂下眼瞼,壓低聲音,「他名聲那麼壞。」

慕少臣在江城的名聲,的確不好。

「真的只是這樣?」

施母盯着女兒的眼底有着探究。

她知道,傅明寒是施寧喜歡的類型。

反之,慕少臣性情涼薄不說,他不能人道的隱疾,還在江城傳得人盡皆知。

女兒不願意再正常不過了。

施寧把母親的表情變化看在眼裏。

她豎起手指,十分真誠地說,「真的,我發誓,我跟他半點關系都沒有。」

「少臣對今天的事很生氣,他要是說你幾句,你不要還嘴。還好當時沒有賓客在場。」

當時沒人看見她腿間流出的血,不知她假裝流產的事。

施母數落了施寧幾句,更多的是開導她,然後又說慕少臣的優點。

「外界傳他不能人道這一點,回頭他自己會跟你解釋。」

「媽,我餓了。」

施寧打斷施母的話,她當然知道慕少臣不能人道是假的。

前世三年的婚姻生活,雖然她恨他,但半點都不影響他讓她履行妻子義務。

每次被他折騰後,她都像是被拆了又重新組裝上似的。

施寧在施母的陪伴下喝了一碗粥。

就被她催着回家。

「你現在是結了婚的人,不能天天往娘家跑,少臣是個苦命的孩子,你對他要多體貼。」

「媽,我知道了。」

施母讓司機送施寧回慕少臣住的別墅,鬆合苑。

施寧回到別墅,卻進不去。

前世,每次慕少臣告訴施寧別墅密碼她都不要,讓她錄入指紋和臉部掃描,她也不願意。

一個人站在暮色裏,看着生活了三年的地方,施寧心裏百味雜陳。

她撥打了三次慕少臣的電話,開始兩次,全是關機狀態。

第三次,終於通了。

慕少臣卻不接聽。

施寧讓司機送她回公寓。

僱家政把孫筱筱的物品扔出去,再全屋打掃消毒。

然後換新家具家電。

晚上十點。

施寧洗完澡,又累又困的躺到牀上時,手機消息聲響。

是傅明寒回復她下午的消息。

[寧寧,對不起,有個學長找我談工作的事,一直忙到現在才看見信息。]

施寧脣邊劃過一抹冷笑,把手機扔一邊。

片刻,傅明寒的電話打來,施寧接起,懶懶的「喂」了一聲。

「寧寧,你睡了嗎?」

「沒有。」

「那我現在過去看你吧?」

前世,施寧在醫院住了三天,傅明寒忙着幫人對付慕少臣,一次也沒去看過她。

如今被抓進了警局,倒是心虛的說要來看她。

施寧反換了個姿勢靠着沙發,「你去見的學長,叫什麼名字?」

「寧寧,你怎麼問起這個?學長給我推薦的工作雖然很不錯,但我已經拒絕他了。爲了我們的未來,我還是更願意進實驗室,去幫咱爸。」

惡心!

施寧的聲音突然轉冷,「我都已經知道了。」

傅明寒聽得心頭一咯噔,聲音結巴,「知,知道什麼?」

「我一個朋友告訴我,看見你和孫筱筱衣裳不整的被警察帶走,你別告訴我,是她勾引你的啊?」

下午的報警電話,傅明寒不知道是施寧打的。

「寧寧,對不起。」

傅明寒慌了,「下午我去看她,不知她在屋裏點了那種薰香……我真的是被她陷害的,但我和她並沒有上牀。我愛的人是你,我的女人也只會是你。」

「你怎麼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施寧的難過聽在傅明寒耳裏,覺得她相信了他的謊言。

畢竟,她很好騙。

「寧寧,你想讓我怎麼證明?」

施寧放慢語速,「要不……你發微博和朋友圈證明你是被她勾引的,把真相告訴大家。」

「寧寧,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傅明寒有些急,「到時大家都知道了。」

「難不成你真喜歡她?」

被質問,傅明寒不得不做出取舍,「……好,我一會兒發朋友圈和微博。」

十分鍾後,傅明寒發來微博和朋友圈的截圖。

上面顯示微博閱讀量過百,朋友圈也有人秒點贊評論。

施寧秉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則。

把傅明寒的微博內容私發給兩個自己認識的粉絲過百萬的大V。

她要讓他們的醜聞人盡皆知。

還沒等到大V的回復,門鈴就先響了起來。

是孫筱筱。

施寧反手一個電話打到保安室。

保安趕到,孫筱筱不願意離開。

在門外大喊施寧的名字。

施寧起身過去打開門,就一巴掌甩在孫筱筱臉上。

孫筱筱被打得臉偏到一邊。

愣了兩秒後,捂着被打的半邊臉,撲通一下跪到地上。

委屈又內疚的向施寧道歉,「寧寧,對不起,我不該被傅明寒的花言巧語誘惑跟他上牀,可是我真的沒有想對不起你,我只是一時的鬼迷心竅。

寧寧,請你看在我以身幫你鑑別渣男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

一旁的保安看懵了。

施寧雙手抱胸依在門框上。

低眸,睥睨着跪地的孫筱筱,冷冷地問,「你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寧寧,我發誓,我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我只是爲了幫你試傅明寒是不是真的愛你,但我沒想到他真的強迫我……」

孫筱筱一連迭的點頭,又解釋。

施寧勾脣,輕挑細眉,「那你怎麼證明?」

「我……」

「傅明寒發博說是你勾引他的,熱度還不低。」

施寧提醒,「你也得拿出證據告訴大家,是傅明寒強迫你的。」

孫筱筱心機那麼深的人,自然不是傻子。

反正是傅明寒先背叛她,再黑她的。

他不仁,就別怪她不義。

她咬牙道,「我一定向網友證明,是傅明寒強迫我的。寧寧,是不是我證明了這一切,你就原諒我,繼續跟我做朋友了。」

「你先證明了再說。」

施寧說完,就要關門。

孫筱筱忙抵着門,「寧寧,你先讓我進屋行嗎?」

施寧看旁邊的保安一眼。

丟下一句,「不行。」

就砰的關上了門。

-

次日清晨。

施寧起牀,手機上除了好幾條未讀消息。

還有微博推送。

她先點進去查看了大V回復她的消息,雖然傅明寒和孫筱筱都不是什麼公衆人物,但兩人都是名校畢業。

在學校,也不完全默默無聞。

兩個大V都願意發帖。

一個晚上的時間,帖子就幾十萬點擊,六七萬評論。

從傅明寒的申明,到孫筱筱的反擊。

除了他們互咬之外的內容之外,還有另外一些他們之間的醜聞。

也是那兩個大V爆料的。

施寧不知是誰爆料給她們的,但應該是看不慣傅明寒和孫筱筱,又跟他們很熟的人。

沒想到有人比她更了解傅明寒和孫筱筱之間的事。

她很有耐心地看完了帖,又翻看下面的評論。

孫筱筱自己學配音的,她找了學配音的朋友模仿傅明寒的聲音,錄了一段錄音。

非專業人士和知情人士辯不出真假。

網友「我是男神」:[原來傅明寒是個渣男,虧我之前投票他當校草。]

吃瓜羣衆大多在意瓜甜不甜,不在乎幾分真假,多少反轉。

「未來在等我」:[據我所知,傅明寒天天追着中文系系花施寧,怎麼跟孫筱筱搞一起了。]

「吃瓜我是專業的」:[我補充一下,孫筱筱畢業後沒有去處,是施寧可憐她,把房子借她免費住……靠,真是現實的農夫與蛇!]

X樓:[聽說是警察叔叔把他們抓走的,所以,這是狗咬狗,還是什麼情況?]

Y樓:[據我多年的吃瓜經驗,後面定有反轉,搬凳子嗑瓜子等!]

……

傅明寒和孫筱筱的醜聞一下子火遍了網絡。

他打電話給施寧,施寧拒接,把他和孫筱筱一起拉黑了。

與此同時。

另一個城市的酒店。

慕少臣聽完手機那頭的匯報,嘴角劃過冷意,「盯着他就行了。」

第二天中午,施寧接到施父的電話,問她有沒有看見網上的熱搜。

施寧說看見了。

施父不放心地問,「寧寧,你沒事吧?」

施寧回答沒事。

施父又說,「少臣給我打了電話說他在外面出差,要至少一個星期才回來,你不如回家住幾天。」

施父施母之前聽過她說傅明寒的好。

特別是施父要她嫁給慕少臣的時候,她堅決不肯。

後來又在和慕少臣的婚禮上搞那麼一出。

盡管她跟施母解釋過,但他們還是覺得,她特別喜歡傅明寒,看到網上的消息,怕是躲在背窩裏偷偷哭。

不知多難過呢。

晚餐桌上,施父一臉心疼地說,「寧寧,那個傅明寒就是個渣男,不值得你爲他付出和難過。」

施寧揚起一個燦爛的笑,「我沒有難過。」

施父和施母以爲她是強顏歡笑。

睡前,施寧靠在牀頭查看公寓那邊的監控。

看見孫筱筱從電梯裏出來,才一天,那模樣已經狼狽又憔悴。

她先是敲門,然後按門鈴。

施寧往保安室打了個電話,幾分鍾後,孫筱筱被保安帶走。

接下來幾天,施寧在家養腳傷,順便刷刷手機吃吃瓜。

轉眼,一周過去了。

慕少臣出差回來這天。

施寧早早換了條白色長裙,又化了個淡妝。

看着鏡子裏清婉嬌麗的女子,她滿意地勾起脣角。

前世她不曾真心實意爲慕少臣打扮過。

偶爾的打扮,也是爲了騙他。

重生回來,她要把欠他的,都補償給他。

一樓客廳裏,施母看見施寧打扮得精致漂亮的從樓上下來,臉上綻出欣慰的笑。

「寧寧,你和少臣晚上回家來吃飯啊。」

「……」

施寧眼神微閃。

先不說慕少臣一心要跟她離婚,她不敢保證,能把人喊來家裏。

就是把人喊來了,她還擔心他當着她父母的面提離婚。

到時她面子往哪兒擱。

施母以爲她是還在鬧別扭。

收回剛才的話說,「算了,一會兒我給少臣打電話。」

-

飛機商務艙裏。

慕少臣打開飛行模式,把手機放在面前的小桌上。

頎長身軀剛靠進椅背,剛準備閉眼休息。

旁邊趙詩音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問,「少臣,你昨晚說,要和施寧離婚是真的嗎?」

前世,她對他一片癡情,被他無情拒絕後出了家。

後來得知慕少臣的死訊,趙詩音瘋一般怨責施寧,還說,若有來生,她定要拼盡全力,跟施寧爭奪他。

……

慕少臣昨天遇到趙詩音的時候,正好在跟律師打電話,因此,趙詩音知道了他要離婚的事。

「婚姻是一輩子的事,你一定要考慮清楚。」

等了片刻,趙詩音沒等到他的回復,又補充一句。

只是眸色明顯黯淡了下去。

慕少臣極淡地「嗯」了一聲。

一個小時的飛行,慕少臣閉目養神,旁邊的趙詩音不時的看他一眼,一直不曾閉眼休息。

下了飛機,趙詩音問慕少臣能否幫她拉上行李箱。

慕少臣直接拉過她的行李箱。

趙詩音心裏煙花綻放,「謝謝你,少臣。」

慕少臣和趙詩音說着話走到安檢門口,突然腳步一頓!

第3章 情敵相見

「少臣,怎麼不走了?」

趙詩音的目光停落在慕少臣清雋的眉眼上。

並沒有看安檢外。

慕少臣收回視線,眉宇間的神色跟着淡了下來,「一會兒你不用打車,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安檢外,施寧怔愣在原地,不知該不該上前去打招呼。

不論慕少臣是自己一個人,還是跟別的任何人,她都不會有半分退縮。

但,跟在他身邊的人,是趙詩音。

趙詩音有多愛慕少臣,施寧最清楚不過。

前世,要不是她攔着,趙詩音就撞死在慕少臣的墓碑前了。

他若是選擇了趙詩音,應該會很幸福吧。

此念頭起,施寧心口又是一窒垂放在身側的雙手下意識地攥緊。

她還在做內心掙扎,慕少臣和趙詩音已經出了安檢。

隔着幾步的距離,她聽見慕少臣吩咐司機送趙詩音回家。

那聲音,表情,跟面對她的時候天壤之別。

忽略心裏的情緒,施寧揚笑走到他面前,輕快地喊他,「少臣,這位是你朋友嗎?」

前世她和趙詩音的第一次見面,是在婚後的家宴上。

這一世慕少臣出差,她和趙詩音在機場這裏碰上了。

慕少臣的視線落在施寧身上,表情跟着就淡了下來。

語氣也極淡,「這是趙詩音,江博的表妹。」

江博她是認識的。

施寧臉上掛着笑,還在等他介紹自己。

可慕少臣卻住了嘴,沒有要介紹她的意思。

施寧心裏掠過一抹自嘲。

自作孽,不能怪他。

她大方地跟趙詩音握手,他不介紹,她可以自己介紹。

「趙小姐你好,我是少臣的太太施寧。」

趙詩音眼底一抹情緒飛快掠過。

然後伸手跟施寧相握,「施小姐,你好。」

施寧挑了挑眉,沒糾正她的稱呼。

只是轉而看着慕少臣,聲音輕軟含笑地說,「我爸媽讓我們晚上回家吃飯,你有時間嗎?」

「沒有。」

慕少臣拒絕得不假思索。

真的是,半點不給她面子。

施寧的笑難以維持。

心裏更是濃濃的失落。

但也只一秒的僵滯,笑容又回到她臉上,「沒關系,我一會兒打電話告訴我媽,就說你工作太忙,我們空了再回去。」

慕少臣皺眉,她是沒聽見他之前說的話?

還是,心裏又有別的算計。

「你自己開車來的?」

他突然轉了話題問。

施寧點頭,「嗯。」

原本媽媽說讓司機送她,但施寧想和慕少臣單獨相處,就自己開了車過來。

「去車上再說。」

「好。」

施寧偏頭跟趙詩音道別後,伸手挽住慕少臣的手臂。

慕少臣不防,身子僵了下,低眸,眼底噙着警告。

施寧假裝不懂他的眼神,笑得嬌俏,「走吧,我也有話跟你說。」

他面色沉了沉,沒說話,被她拉着往前走。

走出機場,施寧很識趣地鬆開慕少臣的手臂,快步到車前,替他打開主駕座的車門。

慕少臣的臉色並沒有因爲她的鬆開而有所好轉,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才坐進主駕座。

自從拿到駕照,第一次開車把油門當剎車踩之後,施寧就很少自己開車。

而那一次,慕少臣又正好就坐在她的副駕座上,當時是他眼疾手快,他們才沒有出車禍。

施寧的目光停落在他握着方向盤的大手上。

修長幹淨,指節分明。

她是手控。

即便前世她恨他入骨,對他的這雙手,也是極其喜歡的。

「離婚協議書看完了?」

她的回憶被男人低冷的嗓音打斷。

輕抿脣瓣,施寧眸子溫柔地望着慕少臣線條優越的側臉,「非離不可嗎?」

慕少臣轉頭朝她看來。

視線對上,施寧不知爲什麼,鼻子不受控制地發酸。

眼眶跟着就紅了。

「想離婚的人不一直是你嗎?怎麼反而來問我?」

慕少臣嘲弄地看着她。

前世,她用盡各種方法要擺脫他。

這一世,他放她自由,不再跟她糾纏。

各自安好,她應該開心才對。

「你跟我離婚,是不是想跟趙詩音在一起,我看出來了,她喜歡你。」

施寧的話令慕少臣一怔。

然後他笑了,笑得意味不明,「我會認真考慮你的提議的。」

「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

施寧擡高下巴,眉眼盡是霸道。

慕少臣嗤笑,「你憑什麼?」

施寧底氣十足,「憑我是你戶口本上的另一半。慕少臣,我們的婚姻是受法律保護的。」

「很快,就不受保護了。」

慕少臣說完,發動車子上路。

前世被施寧騙太多次,他不會相信她是真的想跟自己好好過日子。

無非是傅明寒綠了她,她心情不好,想用他來刺激傅明寒而已。

一旦傅明寒花言巧語地哄她幾句,她就不會在意他和孫筱筱的事情了。

前世爲了傅明寒死都不怕的女人……

施寧見慕少臣是真的鐵了心。

她心情鬱悶到了極致。

可又不知道是哪裏出了錯。

難不成,是自己重生的原因,打亂了某種磁場。

所以,前世寧願相互折磨也不離婚的偏執男人,現在偏執得一心要甩掉她。

壓下心裏的難過。

她盯着他冷硬的側臉,氣惱地說,「你要是非離不可,我也有條件。」

「……」

慕少臣打鼻子裏哼了一聲。

看吧,他就知道她是有目的。

施寧無視他的嘲諷,「我爸身體不好,要是知道我們剛結婚又離婚,會受不了。你給我些時間,等我跟他們說過之後,再離。」

「還有嗎?」

沉默兩分鍾後,慕少臣問。

一副早就料到她會如此的語氣。

施寧抿緊着小嘴。

是他要問的,那她就再說一條好了。

「離婚之前,你不許和別的女人有任何的曖昧和肢體接觸?」

主駕座上的男人冷冷地笑了一聲,「那你自己呢?」

施寧保證,「我也不會和別的男人有曖昧和肢體接觸。」

忠於婚姻,是已婚人士最基本的道德。

這要求不過分吧。

「行。」

慕少臣的聲音雖冷,但同意了。

施寧暗暗鬆了一口氣。

只要給她時間,她就有機會打動他,讓他相信她是真心想跟他過日子的。

「那,鬆合苑的密碼是多少?」

明明身旁的男人不知道她是重生的,可問出這話,施寧還是心虛。

前世住了三年的地方,她竟然不知道密碼。

也沒有輸入指紋。

連別墅都進不去。

慕少臣這次眯了眯眼。

若非自己是重生回來的,他鐵定受不了她此刻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馬上把密碼告訴她。

可現在。

他心裏只有無盡的嘲諷和冷漠。

「你沒必要知道。」

反正要離婚了,沒必要的牽扯,還是省了得好。

「……」

施寧被他的話噎得好半天沒有說話。

車廂裏安靜了一會兒。

直到他的車子在慕氏集團大廈的路邊停下,慕少臣解開安全帶。

下車前,才開口,「我最近都很忙,你就不要搬到鬆合苑了。」

「慕少臣……」

施寧後面的話,被慕少臣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

瞟見他手機上的詩音兩個字,她心口處又一陣悶堵!

見施寧臉色不好的盯着自己的手機。

慕少臣反而不急着下車了。

頎長身軀往椅背上一靠,接起電話,一聲低淡的「喂」字溢出性感薄脣。

「少臣,我就是跟你說一聲,我到家了。」

離得太近。

施寧聽見趙詩音的聲音,輕軟,溫柔。

她在心裏自嘲地想,如果旁邊這個男人和她一樣重生回來,定然毫不猶豫地選擇趙詩音吧。

一想到這種可能,她的心又狠狠揪着。

那種呼吸不順的感覺,讓她難受得想哭。

是她弄丟了他。

哦,不。

準確地說,前世是她害死了他。

他又怎麼可能再屬於她。

不知哪來的勇氣,她竟然對他說,「你能不能下車去講電話?」

慕少臣冷冷地看她一眼,打開車門,下車,又砰的一聲甩上車門。

「……」

看着男人走遠的背影,施寧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明明是想挽回他的。

怎麼把他趕下車,讓他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跟別的女人聯絡感情呢。

正矛盾要不要去追,突然看見他的火機落在了座位上,施寧眸色一亮。

抓起火機追下車去。

可惜,前面的男人打電話太過投入,她追進大廈,追到電梯門口,他才回頭,冷漠地看着她。

施寧遞出他的火機,「你落車上的。」

慕少臣伸手來接,施寧本能地躲開,「你不請我去你辦公室坐坐嗎?」

「沒有那必要。」

男人的氣息靠近,施寧手腕一緊一鬆。

手裏的火機被搶走,連一個謝字都沒有,他就進了電梯。

「慕少臣。」

施寧心情復雜地喊了一聲。

冷白手指按着電梯門,反正電梯裏只有他自己,影響不到別人。

「還有什麼事?」

慕少臣眼裏的冷漠刺得施寧眼眶發澀。

垂了垂眸,她重新看着他,話到嘴邊又改了口,「……我先回去了。」

「……」

慕少臣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

-

這天晚上,施父加班回家。

施寧正陪施母在客廳裏看電視。

施父問起慕少臣,施寧說他工作忙。

施父看她的眼神帶着一絲復雜,「寧寧,你和少臣,是不是還在鬧別扭?」

施寧搖頭,語氣有些心虛,「我和少臣很好,爸,你都有白頭發了,以後少加點班。」

前世,父親是在五十三的生日前一晚出事的。

現在距離父親的生日還有半月。

如今她看清了傅明寒的真面目,不介紹他去父親身邊,父親應該就不會出事了。

她告訴自己,人不能太貪心。

她有機會重生,爸爸媽媽又好好的在身邊,是不該再想連慕少臣也一起要的。

正胡思亂想間,聽見施父說,「對了,傅明寒可能會進實驗室。」

「……」

施寧詫異地睜大了眼。

旁邊的施母先開口,「進你們實驗室?」

施父「嗯」了一聲。

臉色微沉,「不知道他怎麼進的,我今天聽說明天的新人裏,有他。」

施寧突然起身,把施父施母給嚇了一跳。

施母責備道,「寧寧,你和傅明寒不是沒關系了嗎,怎麼還這麼大反應?」

施寧彎腰抓起旁邊的包包,「爸,媽,我今晚不住這兒了,我回家住。」

「不是說少臣最近忙,你再住幾天的嗎,怎麼突然又要回去住?」

施母怕她還想着傅明寒,回家只是借口。

施父則是支持施寧,「嫁人了就不能天天住娘家,少臣再忙,晚上也要回家的,等下我送你回去,順便跟少臣說點事。」

施寧正擔心自己進不了鬆合苑。

這下不用愁了。

她眉開眼笑的挽住施父,催促道,「爸,那我們趕緊走吧。」

有施父陪着,施寧是沒有被拒在別墅外。

但慕少臣還沒回來。

施父看着施寧進了別墅就回去了。

施寧上樓,進主臥室,發現慕少臣把她的衣物和日常用品都清理了。

臥室裏,只有他自己的東西。

施寧沒有帶行李過來,如今連件睡衣都沒有。

不過正好。

她穿他的就行了。

找了件他的白襯衣換上當睡裙,露出修長白皙的腿,嬌媚又風情萬種。

她站在鏡子前拍照,再從微信上發給慕少臣。

配上一條文字信息:[我找不到自己的衣服,先借你的襯衣穿一下,你什麼時候回來,方便給我買條睡裙和睡覺穿的bra嗎?]

點擊發送的時候,施寧的臉有些燙。

盡管前世和慕少臣做過三年夫妻,可重生回來的她,現在還是完璧之身。

也是第一次,跟慕少臣說話這麼大膽。

不知道他看了消息,會不會把自己拉黑。

-

時光俱樂部。

VIP包間裏,江博喊了兩聲「少臣。」

慕少臣才從手機裏擡起頭來。

如潭的眸底隱去一抹情緒,心不在焉地問江博,「你剛說什麼?」

「我說,你看什麼看得那麼入神?」

江博好奇地盯着他。

慕少臣神色涼薄,「沒什麼。」

「詩音說,是你的司機送她回家的,不是我沒提醒你啊,你要是對她沒意思,就不要讓她誤會。」

江博是趙詩音的表哥。

自家表妹有多喜歡慕少臣,他最是清楚。

一個26歲的老姑娘,爲了慕少臣硬是不肯接受家裏安排的相親,不肯戀愛。

「我先回去了。」

慕少臣心裏有事,沒有聽見江博說什麼。

起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江博皺了皺眉,穿上外套追出去,「聽說,施寧去了機場接你,你們還離婚嗎?」

「……」

慕少臣轉頭看追上來的江博一眼。

「離」字到嘴邊,又被剛才施寧發的那張照片給堵了回去。

反問江博,「你一個光棍關心這些做什麼?」

「靠!」

好心被當成驢肝肺,江博忍不住爆粗口,「要不是詩音心心念念的都是你,我才懶得關心你的事。」

「你是她表哥,應該勸說她接受相親。」

上車前,慕少臣對江博丟出一句。

江博懟回去,「這關我一個光棍什麼事,你自己跟她說去。」

「……」

慕少臣冷笑了一聲,一手扶着車門,側身對江博說,「還有件事,剛才忘了告訴你。」

「什麼事?」

江博隨口問。

兩人隔着一輛車的距離。

慕少臣沉默了兩秒。

然後告訴江博,「我的人無意中查到了那個人的線索。」

江博眸色一緊,聲音微啞,「哪個?」

慕少臣說了一個名字。

見江博難掩情緒,不等對方問,他就主動地告訴他,「他應該還在南城,找到他,興許你就能找到你妹妹了。」

江博的眼神帶着感激,「謝了。」

……

慕少臣一回到鬆合苑,傭人就告訴他,剛才給施寧送衣服上樓,她沒開門。

他淡淡地「嗯」了一聲。

上樓,推開臥室門,看見站在面前的施寧,眸色微深。

她剛才發的照片是對着鏡子拍的,看不見臉,把前面也擋了。

照片上的她,就極盡誘惑。

此刻她盈盈而立於面前,寬鬆的男士襯衣裏面放空着。

人雖瘦,卻該有的一分不少,該大的一寸不小。

放空的原因,刺激着慕少臣的感官。

曖昧無聲滋長,他性感喉結不自覺地一滾。

「阿姨敲門,爲什麼不開?」

話出口,慕少臣意識到自己聲音裏的暗啞,眸色越發的暗。

「不想被別人看見我穿你襯衣的樣子。」

施寧一臉無辜地往前踏出一步,和他離得更近,鼻翼間鑽入他的氣息,她心跳跟着快了一拍。

小臉爬上緋色,「我這樣穿好看嗎?」

慕少臣半眯的眸子掃過眼前女孩嬌好的身段。

何止好看,簡直就是勾人魂魄的妖精。

若是前世她這樣主動,不管是不是演戲,他都不會放過她。

但這一世,他既然要跟她離婚,就不打算跟她有身體上的糾纏。

垂眸,他冷冷地說,「不好看。」

「……」

施寧秀眉輕蹙了下,擡手就去解襯衣扣子,嘴裏說着,「不好看嗎?那我脫掉。」

「施寧!」

慕少臣沒料到施寧會有此一舉。

見她熟練地解開了最上面那顆紐扣,他忙抓住她的手。

卻也因此碰到了她胸前柔軟的部位。

灼燙感滲透指尖,要人命的曖昧在空氣裏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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