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家老宅坐落於城西,面朝海,背靠山。
從外望去,依稀可見一棟歐式古堡風的別墅隱匿于叢林中,枝葉間隱約露出別墅片角,豪華莊嚴卻又充滿浪漫神秘色彩。
「太太,有人找——」
傭人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陳茵茵艱難地從床上坐起身,一隻手撐在後腰,一隻手扶著牆,緩慢前進。
每一步,都走得分外吃力。
她打開門,緩慢挪步到樓梯口。
還未來得及邁開第一步,樓下的人便已耐不住性子地上了樓來,正站在她的面前。
那人所擁有的,是她無比熟悉的面孔——
她老公的情人,唐倩!
「喲,夫人,懷裡的孩子還好嗎?」
沒有絲毫停頓,唐倩走到陳茵茵,低頭看著她的肚子,伸手撫了上去。
今日的唐倩,身著一條V領紅色短裙,將其豐滿身材一展無餘,性感又嫵媚。
精緻的妝容,使本就姣好的面容愈發秀美。
一頭棕栗色卷髮灑落雙肩,隨意又不失精巧,火辣十足。
相比之下,陳茵茵穿著一身寬大松垮孕婦服,肉嘟嘟的臉頰,映著些許富態的紅暈,嘴唇卻是蒼白一片,頭髮不見柔順,亂蓬蓬地攪在一堆。
陳茵茵見唐倩想來摸自己的肚子,下意識地向後退一步躲開,一把撞在了身後的牆上。
「嘶~!」
陳茵茵後背,傳來一陣劇痛。
但她仍第一時間,將手護在小腹前。
「哈哈哈哈,瞧瞧你那樣子。」
唐倩見狀,意外地收回了手,遮著嘴大笑起來,「你這麼護你的孩子有什麼用呢?北晨依舊不願多看你一眼 難道你還想母憑子貴嗎?哈哈哈……」
是明目張膽的嘲笑與諷刺。
「你…你今天來到底是幹什麼的?」
陳茵茵緊握雙拳,但一想到腹中孩子,便一直告訴自己,要忍住不能生氣。
「放心吧,不是來氣你的。是北晨叫我來的。」唐倩轉過身去,高傲地瞟了一眼陳茵茵。
上揚的嘴角,宣誓著霸道的主權。
「先生回來了。」
樓下傳來開門聲,以及傭人的聲音。
唐倩從樓上的隔欄探出頭,果然是北晨回來了。
她剛轉身打算下樓去迎接他,回過頭才發現,原本站在樓梯口的陳茵茵,已經慢吞吞地磨蹭著下了樓。
唐倩輕笑兩聲。
兩步並做三步,跟上了陳茵茵。
哼,別想和我爭北晨。
唐倩勾了勾嘴角,確認過是北晨視線盲角後,暗中伸出的手,附上了陳茵茵的肩。
然後,用力向下一推。
陳茵茵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匆忙回過頭,定定地看著罪魁禍首唐倩。
隨即,下意識的伸出手,抓住了唐倩。
唐倩被突然抓住,一時沒能回過神,與陳茵茵兩人雙雙滾落樓梯。
「啊——!」
尖叫聲,響徹整棟別墅。
北晨聞聲匆忙趕往樓梯處,看見的卻是兩人紛紛倒落在地。
而陳茵茵,正壓在唐倩的身上。
唐倩先回過神,看見北晨站在面前,不再多加猶豫就大哭起來。
「茵茵,你為什麼要這樣,我只是關心你和你的孩子而已,你為何想要置我於死地,你怎麼狠的下心,將我從那麼高的樓梯推下來。」
說罷,還裝腔作勢地哭嚎起來。
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叫人看了都不得不心生憐愛。
陳茵茵聞言,眼見著面前的北晨,臉色一點點暗下去。
想要辯解,但腹部傳來的劇烈同感,卻讓她沒有力氣回叱。
北晨蹲下身子,毫不顧忌陳茵茵懷有身孕的事情,一把將她推開,小心翼翼地扶起被壓在下麵的唐倩。
「你沒事吧?怎麼樣,需不需要去醫院?」北晨將唐倩扶向沙發休息,語氣中是對陳茵茵從未有過的溫柔。
唐倩故作嬌弱地癱倒在北晨懷中,緊握著他的手。
病態般地道來:「沒事,一點小傷,不用擔心我。你快看看茵茵吧,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她一定摔壞了。」
在北晨看不到的角度,她對陳茵茵遞去一個挑釁而驕傲的眼神。
「不用理她,你就是太善良,她這麼害你,你還關心她。」北晨溫柔地回答著唐倩。
唐倩應聲嬌羞地紅了臉,抱住北晨。
北晨慢慢推開唐倩的手,將靠墊放在唐倩身旁,確認她能舒適地休息後,才又站起身,回到陳茵茵身邊。
「陳茵茵,你好手段啊,這麼狠毒?」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陳茵茵。
他充滿磁力的聲音,一聲聲冰冷地傳入陳茵茵耳中。
陳茵茵仔細地聽著,連一個輕弱的呼吸聲也捨不得放掉。
心中的苦和痛,遠大於她身體所承受的。
陳茵茵抬起頭,高傲地正迎上他的目光。
眼淚,盈滿了她的眼眶。
她卻一點也不再想去與他辯解,只是獨自淒慘地大笑起來。
笑聲在整棟別墅間迴響。
淒慘十分。
「我告訴你,下次你再動唐倩,我絕不放過你!」
北晨冷冷地對陳茵茵扔下一句警告,給一旁的傭人一個眼神示意後,便打算轉身離開。
傭人識相地向前一步,將陳茵茵從地上扶起。
「啊,血……有血……」
一個傭人忽的大叫起來。
陳茵茵眉頭忽的緊蹙。她是准媽媽,先前對這些事情早已有所瞭解,而現在下體的反應,如先前所看見的流產的現象一般。
她忽的緊張起來,如今來說,孩子是她最後的精神寄託,她無法想像如果孩子沒有了,她該怎麼辦。
聽見傭人的話,北晨腳下離開的動作愣了一下。
陳茵茵肚子懷的,的確實是自己的孩子。
唐倩見狀,害怕北晨真的會轉身回去,又匆忙大喊起來:「啊……北晨,我……我疼。」
北晨聞聲,原本打算轉身回去的腳步,再次落了下來。
不再回頭地朝著唐倩走去。
陳茵茵將眼前北晨的一切作為,盡數收入眼底。
她垂下眼眸,眼底盈滿的淚,終是稀稀落下。
一直以來,她自欺欺人所營造的北晨只是花心,但一直愛自己的假像,終於在今日被捅破。
原來在北晨的心裡,她這位懷有身孕,名正言順的妻子也不過如此,從來都比不上他心心念念的情人罷了。
而唐倩,這一世,她對自己以及自己腹中孩子的所作所為,她定會牢牢記在腦中。
若有來世,她定當加倍償還……!
只是,可憐了她的孩子!
「先生,夫人的孩子……」
家中的私人醫生問詢趕來,最終也只是輕歎一聲,未道盡的話,眾人卻都也明瞭。
陳茵茵心下一涼,她無力地癱倒在地,貼在地面上的臉頰,傳來陣陣涼意。
她含著眼淚苦笑著,漸漸閉上了眼……
好累,她想著。
恍惚中,聽見傭人雜亂的尖叫,還有醫生那句冷靜異常的聲音。
「夫人……走了。」
「病人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現在還在昏迷狀態中,你等會給她換個藥瓶,有情況再叫我。」
「好的。」
陳茵茵依稀聽見耳邊。斷斷續續傳來的對話聲,以及一些微弱的機器運作聲。
她試著慢慢睜開眼,室內光亮的燈光忽然沖入眼睛。
她下意識地想要伸手阻擋,卻發現雙臂毫無力氣,微微抬起便是一陣劇痛。
緩了一會兒,陳茵茵才將眼睛完全睜開。
她環顧四周,似乎是自己熟悉的場景。
試著回想,但腦袋卻似炸裂了般疼得厲害。
疼!
全身上下像是被碾過一樣,疼得厲害。
「你醒了嗎?」
一個護士推門進來,望著醒來的陳茵茵,有些吃驚的問。
「我這是在哪?我怎麼了?」陳茵茵求助地看向護士問道。
「醫院啊,你出車禍了被送來的,不記得了嗎?」
護士有些奇怪地翻動著陳茵茵的病歷簿,剛才的檢查中,似乎頭腦並沒有什麼異常,應該不會出現失憶,或者腦殘的現象。
「醫院?車禍?」
陳茵茵的話音,忽的提升了好幾個音調。
她突然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覺得這個房間是如此的熟悉了。
記憶中,她的一生中,只有二十歲的時候曾出過一場車禍。
但按理來說,她明明聽見私人醫生已經告訴北晨,自己已經去世了,為何又回到了二十歲的車禍時候。
難不成,她自己——重生了!
「今天是幾月幾號?」
「xx年xx月xx日啊,你不記得了嗎?你頭有沒有痛感,需不需要再做一次頭部檢查?」
護士被陳茵茵問的有些莫名其妙。
陳茵茵在頭腦中飛快的算著時間,果然,現在的她是當年二十歲的自己。
「不用了,不用了,我只是問一下。」陳茵茵連忙推辭。
「哦好,那你有事再叫我吧。」護士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只點了點頭,替陳茵茵換好了藥瓶後,轉身離開了。
陳茵茵躺在床上,她已經確定了,自己是真的重生了。
她慢慢回憶起自己上一世經歷的這場車禍。
上一世,她的繼母一直不待見她,更是想要害她於死地。
所以,便策劃了這一場車禍。
她還清楚的記得,就是有人打電話給她,說父親在外喝醉了酒,要陳茵茵接父親回家。
她單純地信以為真,沒有一絲懷疑,便出了門。
可誰料想,剛出了社區門,便有一輛大貨車直面撞來,她也因此當場昏迷了過去。
後來經歷了十多個小時的手術,總算是從鬼門關撿回了一條命。
而再接下來,就是繼母與繼妹的陷害,讓她被囚禁了起來。
多麼可笑的生活!
既然讓她重活一世,她定然不會放過她們!
還有,上一世她那可憐的孩子。
一想到北晨,陳茵茵就一臉譏笑。
曾經,他一直說他忙。
即使連她病得嚴重,身懷著他的孩子,他都不曾到醫院看過一眼。
她做手術,北晨都不曾關心過。
曾經那十多個小時手術裡,他與唐倩一直廝混在一起,歡愉無比。
哪裡是什麼沒時間,不過是對她不在乎罷了,多麼譏諷可笑。
思緒再回到這一次車禍,她的繼母很快將在父親面前冤枉她,說是常常在外流連,直到半夜才回家。
她回嘴,為自己辯解,卻落了個不孝不敬的罪名。令父親也因此對她失望透頂。
此刻身上的萬分疼痛,也比不上心中的痛楚一分。
既然上天給了她再活一次的機會,她定然會讓上一世害過她的人,一一得到加倍的償還。
她所受過的罪,吃過的苦,受過的委屈,這一次一定不會再讓他們如願。
陳茵茵思索時,門外忽得傳來了談話聲。
「裡面的病人怎麼樣了?」
是陳茵茵父親的聲音。
雖說上一世的時候,父女兩沒少受繼母的挑撥,因此兩人的關係一直不融洽,但他的聲音,陳茵茵一直記得。
「沒大礙,但還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剛剛已經醒了,你們可以進去看看。」是剛剛那個護士的聲音。
「好的,謝謝。」
推門聲應聲響起。
陳父先探出了頭,緊跟其後的是繼母,手中還拎著一隻果籃。
「我和你爸聽說你出了車禍,連忙就趕過來了,給你帶了些水果,好好補補身子。」繼母繞過陳父,走到陳茵茵床頭,欲將果籃放在她身邊。
你當然知道,不就是你策劃的嗎。陳茵茵在心中冷笑,但表面還是表現出一臉感動。
「謝謝母親,你多心了。」
語氣和善,表情溫柔,一副恭敬的樣子,與往日的桀驁不馴截然不同。
繼母見陳茵茵如此異常,有些愣住了。
「你怎麼搞的,怎麼這麼不小心?」陳父站在一旁,開口發問。
陳茵茵笑而不語,她在等著繼母說話。
這一場翻身仗,便從這一刻開始了。
繼母聞聲才回了神,笑著放下果籃又回到陳父身邊,換上一副體諒而善解人意的表情,果然如陳茵茵所料,開了口。
「一定又是太晚回家,所以天黑沒看見車吧。我每次都說這麼晚回來很容易出事的,你還不聽,現在好了吧,以後一定要多小心啊。」
陳茵茵心中,也情不自禁地為繼母拍手叫好。
若是以往,她還真有可能隨了她的願,與她反駁,叫她與陳父的關心更下一個冰點。
可她如今,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二十歲單純的陳茵茵了。
「每次?怎麼回事,你經常很晚回來嗎?你一個女孩子,每晚夜不歸宿不然就是很晚回家,讓別人怎麼說我們家,怎麼看我們家。」
陳父聽了繼母的話,有些惱怒,他自然地順著繼母的思路向下,理解為陳茵茵常常半夜回家。
陳茵茵抬眸,看見陳父身後的繼母,一臉壞笑,正等著她入她的圈套。
可她偏偏不。
陳茵茵低下頭,紅了眼圈,故作委屈嬌弱地道:「要不是母親要我晚上替她出門買東西,我又怎會出車禍呢。我承認之前又一次的確和朋友玩的有點晚才回家,但母親教育後,我也知錯了,沒有再犯過了。」
陳茵茵腹誹,不就是編故事嗎,她也可以。現在她也明白了,骨氣和驕傲,該收的時候就得收。
聽陳茵茵如此說,繼母一臉震驚,但很快回過了神。
「你……你別亂說,我沒有。」繼母忙辯解。
陳父歎了一聲氣,也不願多加追究。
「父親,母親,這次的確是我錯了。怪我不小心,還讓你們擔心了,下次不會了。」陳茵茵乘勝追擊。
「好,你懂事了就好。」
陳父點了點頭,有些欣慰地笑了笑。
在醫院住了大半個月,陳茵茵都坐在病床上,只得無聊地思索以後該如何報復那些前世傷害過她的人,但畢竟只是思索,總呆在病房始終無法有所動作。
半個月後,陳茵茵終於如願以償地出了院。
出院那天,陳父派了家中的車來接陳茵茵,但中途卻被繼母以她要出門參加聚會為由,死皮賴臉地從陳父那裡攔截下了車。
「哎呀,茵茵呀,你看好巧不巧,今天我有事的呢,所以只能辛苦你自己想辦法回來了。」
出醫院大門的時候,陳茵茵接到了來自繼母「親切」的關懷。
打著關心和愧疚的名號,言語中的炫耀自得卻是一點沒捨得藏匿。
「好的,沒關係的,我好的差不多了,可以自己回來了。」陳茵茵陪著笑臉道。
掛了電話,她走出醫院,招了輛計程車。
「去哪?」司機是名很熱情的大叔。
「去xx別墅。」報地名的時候,陳茵茵都不得的猶豫了一下。
那個所謂的家,上一世她因為繼母的挑撥,與陳父的關係一直不太融洽,基本都是自己在外租房獨住,一年也難得回去一次。
但是這一次,她一定不會再輕易地任繼母挑撥了,屬於她的家,就算她不要,也輪不到繼母來指手畫腳。
陳茵茵望著窗外的草木,以及路邊熟悉又陌生的一座座樓房,心中暗暗下定決心。
到了別墅,無人出來歡迎。
就連進門時,開門的傭人都有些疑惑地看著陳茵茵,像是對她自報的「大小姐」身份有所懷疑。
陳茵茵也不在乎,吩咐下人將自己的行李待會搬到自己的房間裡去後,徑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用人們雖心中有疑惑,但還是都手腳麻利地替陳茵茵,送上了行李收拾好了房間。
「小姐,這衣服……」一個傭人忽然有些為難地開口。
「怎麼了?」
「這衣櫃裡放滿了衣服。」
放滿了衣服?
陳茵茵有些疑惑地抬起頭。
果然,她的衣櫃裡早都擠滿了衣服,地上還灑落了幾件,看樣子是因為放的太滿,拉開櫃門時膨出來的。
陳茵茵走進衣櫃,隨便挑起兩件衣服看了看就笑了起來。
如此幼稚又故作成熟性感的衣服,除了她同父異母的妹妹陳月,實在是想不到誰會有這樣的衣服了。
「這個……怎麼辦?」傭人為難地開口問。
「幫我全部抱到門外欄杆邊,我來處理。」陳茵茵挑挑眉,將手中的兩件衣服扔了回去。
傭人們將所有衣服都抱到欄杆邊後,樓下碰巧傳來了開門的聲音,陳茵茵探出頭去,是繼母和陳月回來了。
陳月如以往一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估計又是想在宴會上釣一個金龜婿。
陳茵茵勾唇笑了笑,主角回來了,好戲要開始了。
她舉起一捧衣服,從樓上的欄杆邊朝下面扔去,還一邊喊到:「阿姨,幫我收一下。」
所有的衣服也都正好如她所願,絲毫不偏地全部砸到陳月頭上。
「啊!誰啊!」
陳月不服厚望地氣的原地跺腳,還一邊大喊大叫著。
憤怒地將頭上的衣服扯下來後,還發現全都是自己的衣服,臉上的表情又冷下去三分。
抬起頭,望著樓上一臉微笑的陳茵茵,大吼起來:「你扔我衣服幹嘛?」
陳茵茵從欄杆上探出頭,看著下面臉色鐵青的陳月,不好意思地輕笑了兩聲:「你的衣服啊?不好意思啊,我以為這麼土的衣服,是我幾年前忘扔了的呢,剛想請家裡的阿姨幫我處理了呢。」
「你!你……」
聽完陳茵茵的話,陳月的臉色更加難看。
「既然是誤會一場,那就算了吧。茵茵你也先別扔了,等下我們自己收拾了。」繼母及時從後面鑽出來打了圓場,拍了拍陳月的後背,提醒她要忍住,真正的好戲還沒上演呢。
陳茵茵見自己的目的也達到了,既然繼母給了臺階,她也便就順著下了。
「好的,那真是麻煩母親和妹妹了呢,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晚餐見。」陳茵茵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做出一個完美的微笑回意後,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媽,你看她!」陳茵茵剛關上門,陳月便朝著繼母哭鬧。
「好了好了,等會有她好看額,別急。」繼母勸慰著陳月。
今天若不給她來個下馬威,那今後怎麼得了。繼母暗自想著。
收拾完陳月陳茵茵心滿意足地回了房。在房內泡了個澡,換了身衣服,休息了一會兒,便聽到樓下招呼著開飯了。
陳茵茵起身下了樓,陳父已經坐在飯桌邊了。
「父親。」陳茵茵禮貌地打了招呼。
這一世,她決不能再像長一世那樣,與陳父關係搞得十分僵硬,畢竟,與陳父搞好關係,之後還大有幫助。
晚餐風平浪靜的結束了,陳月一吃完飯,就聲稱下午參加聚會有些勞累,早早地回了房。
陳茵茵有些奇怪,但沒有多想,留在樓下看電視。
到了睡覺的時間,陳茵茵打算上樓回房休息,卻在打開門的一瞬間,驚訝地看見一條蛇在在自己的床上爬來爬去。
見到陳茵茵,更是反應靈敏地迅速朝著她竄來。
陳茵茵眼見著那條蛇離自己越來越近,不待多加思考,順手拿起一旁的花瓶,朝著那蛇砸去。
蛇像是被命中要害,霎時暈了過去,蜷在地上一動不動。
「怎麼了怎麼了?」陳月第一個從房間裡跑了出來,朝著陳茵茵的方向一路小跑而來。
繼母和陳父緊隨其後,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