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見不得我們家過得比她好。
處心積慮搶走我家的一切。
我被重點大學錄取,她家表哥連專科線都沒過。
舉辦升學宴那天,村裡有個孩子落水。
姑姑把我推下水。
「軍軍,你是重點大學的學生,不能給學校丟臉,快去救人!」
我奮力托起那孩子,自己卻淹死。
我死後,爺爺和媽媽也相繼去世。
表哥頂著見義勇為的名號,被一所大學錄取。
姑姑拿了我家200畝果園的動遷款。
從一貧如洗,到家財萬貫,成為全村首富。
重生後,眼看那個孩子落水,沒等姑姑開口,我就把她踹下了水。
1
我被一所重點大學錄取,而表哥連專科線都沒過,姑姑想送他去當兵。
爺爺拿著通知書,特別高興,讓姑姑一家回來吃飯。
酒過三巡,姑父又開始老生常談。
「張軍啊,當年你爸出事,你才十歲,一切後事,可都是我幫著辦的,你以後出息了,可不能忘了姑父啊!」
姑姑本來就嫉妒我考上大學,這幾天一直沒給我好臉色,此時狠狠地瞪我一眼。
「是啊小軍,你可不能忘恩負義,以後出息了,可得孝順我們啊!」
望著還健在的爺爺和媽媽,我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重生了。
上輩子我媽高興地要為我舉辦升學宴。
她是公認的好人,和村子裡人相處得都很好。
那天全村的人都來了,場面十分熱鬧。
忙亂中,一個五六歲的男孩,掉進家門前的小河裡。
姑姑拽著我就往河邊跑,剛到河邊,就使勁把我推下河。
「軍軍,你是重點大學的學生,可不能給學校丟臉,快去救人。」
游泳我也是個半吊子,嗆了好幾口水,才勉強抓住那孩子。
我用盡力氣,把那孩子託舉上岸,自己卻被河水沖走,三天後才找到屍體。
爺爺本來就有病,因為我的離去,傷心過度,沒幾天就去世了。
媽媽也受不住打擊,在那條河裡,投河自盡。
姑姑和姑父,不僅拿了我家兩百畝果園的動遷款,還繼承媽媽的日貨店。
表哥頂著見義勇為的稱號,破格被一所大學錄取。
姑姑和姑父從一貧如洗,到家財萬貫,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我們卻家破人亡,含恨九泉。
姑姑還在描述,他們當年是如何安葬的爸爸。
我猛然起身,把碗筷摔到他們臉上,全家人都震驚了。
「小軍你發什麼瘋?考上大學了不起了,還沒出息呢,就六親不認了?」
姑姑哪吃過這種虧,一直都是她欺負別人。
「我爸死了八年,這事兒你們就說了八年,我倒想問問,我爸是怎麼死的?你們安葬他難道不應該嗎?」
全家人都啞口無言,媽媽隱隱傳來啜泣聲,她一輩子都是老實人,讓人欺負也不知道反擊。
當年表哥的帽子丟在滑冰場,也就幾塊錢的東西,姑姑非得讓我爸回去給他找。
那時已經開春,冰面突然炸裂,我爸就再也沒回來。
這些年,只要有家庭聚會,他們就一定會提起這個事情,可要不是為了表哥的那個破帽子,我爸怎麼會沒命?我和我媽,怎麼會活得這麼艱難?
「還有,景區當時賠了5萬塊錢,你們說先借走,到過年就還給我們,這都過八個年了,利息我就不要了,把本金還給我就行。」
姑姑沒想到我會要那些錢,畢竟這麼多年,我媽根本沒提過。
她瞬間暴怒。
「你個小兔崽子,你媽都沒吱聲,你嚷嚷什麼?」
我一下掀了桌子,飯菜全扣在他們一家三口身上。
「我媽不要是她老實,我可沒那麼好說話,不還錢,我就告你們,表哥的兵也別想當了!」
反正我已經死過一次,還有什麼可在乎的?
姑父被拘留過幾次,本來就擔心兒子政審不過。
如今一聽我要告他們,這才不再鬧騰。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還不上錢,咱們就法院見。」
姑姑看向爺爺,爺爺雖然偏心她,可他也知道,這些年都是媽媽在養他,就算他再沒良心,也不可能阻止我要錢。
聽說他們回家後,大吵了一架,表哥鬧得最兇,說當不了兵,就不活了。
沒辦法,第二天姑姑就把那些錢送來了。
2
爸爸只有姑姑這一個妹妹,奶奶去世的早,爸爸和爺爺都寵著她。
可她自己不爭氣,很早就嫁了個賭徒,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爸爸活著的時候,經常接濟她,爺爺也可憐她,能幫的就幫助她。
她每次來,就像打劫一樣,見什麼拿什麼,沒錢就找我媽借。
我媽不給,她就又哭又鬧,說哥哥死了,嫂子也欺負她。
媽媽怕村裡人說三道四,也就不和她計較。
這些年,她就像個蛀蟲一樣,媽媽和爺爺都拿她沒辦法。
爺爺已經是肺癌晚期,最近幾天更是氣都喘不上來,姑姑破天荒地拿著東西來看他。
爺爺感動地說女兒終於懂事了,只有我知道,她是奔著爺爺的家產來的。
我家有二百畝的果園,正巧那塊地被一個開發項目佔用,這幾天就要簽約。
「爸,果園動遷的錢,可得有我的一份啊。」
我媽看爺爺一眼,沒說話,自從爸爸去世,媽媽對爺爺也是十分尊重。
她就是太善良了,永遠不會為自己爭取利益。
「按理來說,是應該有你一份的。」
聽到爺爺如是說,姑姑喜笑顏開。
她以為她是誰?她想要我們就得給?
我接過話茬,一點臉都沒給她。
「姑姑,當年分家的時候你只要錢不要爺爺,那二百畝果園,都是我爸一點點種起來的,你哪來的臉要錢?」
當年姑姑早早地結婚生子,還拿走爺爺所有的錢,那時候果園還都是荒地,她說那些破地和爺爺,都給爸爸。
爺爺這些年都是我家在養,就算爸爸去世,我媽也沒嫌棄過他,生病這麼多年,是我媽拿錢看病。
現在看果園要佔了,她想分一杯羹,我怎麼能讓她如意?
「張軍你是覺得自己考上大學了不起是不是?怎麼突然和姑姑這麼說話?一點教養沒有,果然賤人養的孩子也低賤。」
她這是變著法地罵我媽,我媽的命很苦,她是被親爹賣給我爸做媳婦的,可我爸善良,對我媽很好,姑姑一直瞧不起她,覺得我媽是被賣來的,身份低賤。
「你有教養你連親爹都不管?爺爺生病住院,你去看過一次嗎?這麼多年,從我們家借走多少錢?你還過嗎?」
姑姑一看說不過我,抬手就要去打媽媽。
「肯定都是你教的,你就是個賤蹄子!我哥死了,你就整天挑撥離間,現在你兒子都敢對我大呼小叫,你也配做我嫂子?」
我抓住她要打下去的手,一把甩開。
「你也配當我姑姑?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再敢罵我媽一句,我就讓你看看我到底多沒有教養。」
我媽紅著眼圈看我,激動地拉著我的手。
從我爸死後,就沒人給她撐腰,任憑姑姑欺負她這麼多年。
「你個老不死的,你說句話,你就任憑這小兔崽子這麼罵我?」
姑姑又去推搡爺爺,我媽趕緊護住爺爺。
「你就是該死,活該你得病,我詛咒你,活不過明天。」
爺爺被姑姑推的差點摔倒。
「你個逆子,我真是白養你了。」
爺爺忽然大聲咳嗽幾聲,吐出幾口鮮血,媽媽趕緊給爺爺找藥。
我把姑姑拖拽起來,扔到門外。
「趕緊給我滾,你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姑姑從樓梯滾下去,疼得嗷嗷直叫。
「張軍你給我等著,還有你媽那個賤人,誰都別想過得比我好!」
爺爺老淚縱橫。
「真是個孽障啊!」
我沒覺得爺爺可憐,姑姑今天這個樣子,也有他的責任。
醫生說爺爺活不過這個月了,那果園的賠償款,決不能便宜了姑姑。
我帶著媽媽,找到村長。
提前去見了開發商,我提出今天就簽約,代價是少要10萬塊錢。
開發區商很痛快地就簽約了。
我讓媽媽把錢存好,千萬不能讓姑姑知道。
我媽忽然紅了眼眶,緊緊把我抱在懷裡。
「兒子,媽忍了這麼多年,就是因為怕連累你。如今你長大了,媽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我安慰她,以後絕不讓任何人欺負她。
重活一世,我一定要好好懲治姑姑一家。
3
第二天一大早,隔壁鄰居家,在城裡打工的劉二,怒氣衝衝地砸開我家大門。
「張軍你個王八蛋,給我滾出來。」
我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劉二是出了名的渾,我是哪裡惹到他了?
我剛出門,就被他一巴掌打倒,嘴角流出鮮血,媽媽和爺爺嚇得趕緊擋在我身前。
「他叔,這是怎麼了?小軍哪裡做錯了?」
我媽心疼地抱著我,她從來不捨得打我,看我被打,她也跟著掉眼淚。
「做錯了什麼?你兒子幹的好事自己看!」
「趁我不在家,勾引我老婆,牙還沒長齊就不正經,我要告到教育局,看哪家學校敢收你!」
他氣得滿臉漲紅,眼神陰狠。
我一臉懵地看向他的手機,裡面是一張我和他媳婦的照片,因為拍攝角度的問題,看著就像我抱著他媳婦一樣。
我這才想起來,昨天劉奶奶提著一桶水,我去幫忙,正好他媳婦看見了,就和我爭著提那桶水。
當時老太太也在場,怎麼就流傳出這張照片了?
「叔,你誤會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誤會個屁!我就說他不是個好東西吧?小小年紀,就學會泡人家媳婦,呸,真不要臉,我都替你丟人。」
罵得正歡的,不是我那挑事兒的姑姑是誰?
我瞬間明白了,這一切肯定都是她幹的。
我爬起來,理直氣壯地和劉二對峙。
「我不過是幫劉奶奶提水而已,你家嬸子看見了,說不用我,照片裡就是我倆搶著提水,怎麼就成我勾引她了?」
劉二還沒說話,我姑上前就給我一巴掌。
「真是家門不幸,出了你這麼個敗類,還在這兒狡辯,看我不打死你。」
我媽猛地衝過去,把姑姑撞倒。
「我看誰敢打我兒子!」
姑姑被她嚇得愣住,我媽從來沒主動反抗過她,我也被媽媽的動作震驚。
她看著我。
「小軍不怕,以後媽媽也能保護你。」
姑姑爬起來就要打媽媽,我把媽媽護在身後。
「你個賤人,敢打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院子裡亂作一團,隔壁的劉奶奶帶著兒媳婦也過來了。
劉二是一大早就從城裡回來的,還沒來得及回家,劉奶奶問清事情的來龍去脈。
就抄起掃帚去打劉二。
「你個混賬東西,小軍那麼好的孩子,你還冤枉他?你不在家,是他經常幫我幹髒活累活,你不感謝,還打他?你真是個不孝子!」
劉二被老太太打懵了,我搶過手機,又看看那照片,發信息的正是姑姑。
我一步步逼向姑姑。
「這照片是你拍的?」
她嚇得躲到爺爺身後。
「對,就是我拍的,怎麼了?」
她還挺有理,斷章取義,靠借位拍攝的照片,就說我勾引人家媳婦?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勾引嬸子了?」
我手指捏得咯咯響,恨不得把她當成沙包狠狠揍一頓。
「你要幹什麼?當時那個姿勢,誰知道你有沒有齷齪心思?」
我輕笑一聲,不再上前逼問。
「姑姑,你這可是冤枉我嬸子偷情啊,以後她在村子裡怎麼活?還有我劉二叔,你這不是給他戴綠帽子嗎?這事兒傳出去,他能抬得起頭嗎?」
劉二和嬸子同時反應過來,上去對姑姑拳打腳踢。
「我讓你傳瞎話,讓你造謠,嘴賤就縫上別出門!」
姑姑被打得鼻青臉腫,惡狠狠地看著我。
「小兔崽子,躲得了今天,躲不過明天,我早晚要好好收拾你一頓。」
姑姑被他們拖拽到村委會,要求她對全村廣播,說清事實。
一時間,她成了全村痛罵的對象。
爺爺被她氣得更嚴重了,躺在床上,出氣多進氣少。
姑姑一家趕來的時候,屋子裡已經圍滿了人。
姑姑一進門,就撲到爺爺身上。
「你個老不死的,還沒立遺囑,你不能死。」
眾人趕快拉起她,我再也忍不住,混亂中上去踹了她好幾腳。
爺爺都快死了,她還罵他?她在乎的只有遺產。
她也有兒子,不知道給自己積點德嗎?
我揚著手裡的幾張紙,大聲喊道。
「你要的遺囑在我這兒!」
姑姑眼冒金光,來搶我手裡的遺囑,我嘴角微翹,把那幾張紙扔在她臉上。
這可是你自己要的,一會兒可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