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美術界的新星,卻因為抄襲風波被網暴。
每當我創作完新作品,男友的白月光都會在下一秒發佈相同的畫。
她標榜高知藝術才女,引導網絡輿論,害得我全家都被網暴。
卻在背地命令我,繼續提筆創作。
我在出門時被圍堵,當場被活活砸死。
父母更是精神恍惚,被他們網曝到抑鬱,相繼白頭。
臨死前我滿心遺憾,想要弄清楚怎麼回事。
再次醒來,我回到作品發佈的前一天。
……
「小意,這麼晚了,你快睡覺吧。」
我媽端著杯牛奶來到我身邊,眼中帶著關切。
我這是重生了?
手不自覺一抖,紅色的顏料畫到了半裸的女性眼上。
像是被人遮住了雙眼,看不見真相。
和我一樣。
我媽是美術老師,她滿意的點頭,讚歎道:「不虧是我女兒,創作都這麼超前大膽。」
五天後就是青少年大賽了,她叮囑我千萬要在之前提交。
我心中長舒了口氣。
前世,我準時在中午十二點提交,可沒想到男友的白月光季如煙比我早半小時發佈。
隨後所有人都發現了我們的作品相同,在投票環節中紛紛留言。
美術新星的稱號徹底被抹除,所有人跑到我的INS和微博下留言。
罵我去死,出車禍,甚至查到我爸媽的信息,要求教育局停止他們教學。
名曰上樑不正下樑歪。
我百般解釋,在網上發佈了自己創作的過程和拍攝的VLOG,試圖通過時間線證明自己沒抄襲。
可她卻發佈了和我一模一樣的創作順序。
身邊同學都為我辯解,可根本就沒有人相信。
想到這裡,我心驟然一縮,決定去季如煙的微博上看看。
卻發現自己被她拉黑了。
難道這是心虛嗎?
甚至連外網的INS她都把我屏蔽,設置成不可見。
我建了個小號,這才看見她發的動態。
她的畫已經用專業處理的方式,變得模糊不清。
可只有我知道,她畫的是半裸女神像,就連眼睛上那抹紅都是一樣的。
怎麼會這樣?
我是用新畫板和全新的顏料創作出來的,除了我之外誰都沒碰過它。
怎麼可能會一模一樣呢!
微博熱評第一就是楚然的留言。
稱她為女神。
樓中樓裡還都等著她們撒糖,說他們才是天生一對。
前世我沉迷在美術的世界中,從未懷疑過楚然的真心。
甚至天真的以為我們會在一起。
沒想到爆發出抄襲事件後,他處處維護季如煙,大罵痛罵我,斷崖式分手。
如今我早就心灰意冷,看清楚這個男人。
只是遲遲不懂,明明沒有任何關聯的兩個人,思想創作的東西居然是一樣的。
這合理嗎?
我始終也想不通,在畫板面前呆坐了許久。
直到我媽再次催促我,勸我睡覺。
我表面答應,在電腦和手機裡做好了照片備份,心一橫,用純黑色把女神像圖了個乾乾淨淨。
反正還有五天時間,以我的實力,輕鬆就能再畫一副作品。
我倒要看她還會做出什麼么蛾子。
從小我就受到家裡的薰陶,非常熱愛美術。
我媽發現了我的天賦,花高價錢送我去全國頂尖的美術學院培養我。
為此我斬獲了不少青少年的專業繪畫獎項。
如果我這次能獲得大賽的冠軍,就可以直接保送到全國著名的H美術大學,一路攻研碩博。
所以說這次的獎項的含金量,對我來說不言而喻。
思前想後,我需要找個方法證明自己。
拖著笨重的畫架和展板來到畫室。
那裡有四十多名學生,肯定能見證我的創作過程。
最起碼,我不會再被侮辱成為抄襲者。
創作的過程中,同學們紛紛圍上來。
「蘇意,你的色感好厲害,居然能把綠色的湖面調的這麼有層次感!」
「是啊,要我說這次大賽第一非你莫屬,為咱們畫室爭光啊!」
聽著同學們的吹捧,我竟然不自覺有些飄飄然。
可想到季如煙,又瞬間冷靜了下來。
前世出事後,同學們幫我說話,甚至還有人專門拿出我的過往作品對比,無論是色感還是筆觸都能證明原作是我畫的。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就連美術界的巨佬都專門研究比對過。
站出來為我說話。
可根本沒有人相信。
季如煙不僅指責我抄襲,還賣慘要自殺,說自己不活了。
直播中她那張白皙的臉全是淚痕,手腕上還有鮮紅的血跡。
楚然心疼的不像話,在醫院裡照顧了她三天三夜。
出院後,就指責我,以男友的身份逼我道歉,拿出沒抄襲的證據。
我據理力爭,得到的都是謾罵和侮辱。
那些季如煙買的水軍和她的「老公粉」們,扒出了我的全部信息,每天在門前扔雞蛋和爛菜葉。
影響到我爸媽的工作,讓他們不得不退出所在的學校。
停止教學。
我在出門時被他們堵在巷子裡,他們搶走我的手機,朝我的方向扔磚頭,害得我無法報警。
靈魂出竅時,我看見父母蒼老白頭,抑鬱而終。
弟弟受到網暴被迫輟學,流浪乞討。
想起過去的淒慘,我心都要碎了。
我必須要弄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不能再讓悲劇重蹈覆轍了!
手中的畫筆揮舞不停,就像是有如神助一般,我越畫越覺得順暢。
在同學的見證下,我一氣呵成,甚至來不及欣賞化作,就迅速傳到美術大賽官網,一分鐘都不敢耽擱。
就算是在心有靈犀,畫出來的作品相同,她也不能和我同步上傳操作吧?
更何況我還是在這麼多同學的見證下。
只是,我太天真了。
我美滋滋的翻動著官網參賽作品,下一秒笑容就僵在臉上,驚訝到不知說什麼好。
季如煙竟然和我在同一時間,以同樣的方式上傳了畫作!
就連秒數都一模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
不止是我,身邊的同學們也沒想到。
大家竊竊私語。
「不是吧,她們兩個還能共享腦電波?畫的一模一樣啊!」
「哪有這種可能性,絕對是有人抄襲!」
我尋思切換到小號,點開了她的微博。
季如煙發了張自拍,表情泫然欲泣。
「我辛苦創作的東西,容不得其他人來復刻。」
一時之間,網友在下面紛紛安慰她。
還有人在投票區截圖。
要揚言對我們的作品做技術比對。
她是典型的白幼瘦,自來就讓人有種保護欲。
天才型美女作家,誰看了不心動。
我無奈的嘆氣,切回大號。
才短短五分鐘的時間,我的評論區就被她那些無腦的粉絲佔領。
「哇原來你才是那個抄襲狗,這麼多年來的美術大賽,全是靠抄襲得來的?」
「我是專業美術生,只想知道你究竟是用什麼辦法,甚至能讓顏色都保持一致。」
是啊,我也想知道,季如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繼續翻動著,下面就是惡搞我的醜圖,甚至還有我的黑白遺照。
「不就是想出名嗎,老子助你一把,晚上就去你家狠狠爽一爽。」
那些咒罵和人身攻擊讓我忍不住發抖,我無奈的關閉手機,望著畫板出神。
不可能啊,怎麼會。
難不成她在我腦袋裡注入電子芯片了?
我火速甩了甩頭,摒棄掉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我甚至拿著手機手電筒去查攝像頭,看有沒有被安裝監控。
可不管我怎麼找,依舊是一無所有。
就像個謎團,在我心中長久揮之不去。
身後的同學們關切的看著我,「蘇意,我們都親眼所見,這就是你完成的,要是有說法,大不了我們全替你作證!」
我心中一暖。
可想到那些網暴,又不想把她們牽扯進來。
一時之間,竟然動了退賽的念頭。
是不是我退出這場比賽了,就不會再有那麼多的是非。
我的父母和弟弟就不會因為我而受到傷害。
正想到這裡,手機突然響起。
是楚然。
「今晚我過生日,你準備好禮物過來,我哥們都在,你可別讓我丟人!」
對面又吵又鬧,聽的不太真切。
「哎呀然哥哥,你再給誰打電話啊?」
是季如煙。
前世他們去過生日,我心裡惦記參賽,並沒有到場。
當然楚然喝多了大吵大鬧,撕毀了我的畫。
「你他媽不就是個破畫畫的,在這裡裝什麼不食人間煙火?」
「就你,能比得過如煙?」
就因為他撕毀了我的畫,害得我差點錯過了提交時間。
我眼皮跳了跳,決定去赴宴。
不就是個生日會麼。
我穿上火辣包臀長裙,畫了個最新款的亞裔妝。
和季如煙的風格完全相反。
楚然看見我的那刻,突然愣了一下。
「你怎麼這個鬼樣子就過來了,我禮物呢?」
飯桌上坐著他四個兄弟,季如煙幾乎要貼在楚然身邊。
「我能來就是最大的禮物了,你還想要什麼?」
旁邊的哥們喬江噗嗤笑出聲。
楚然臉上明顯掛不住,哼的別過頭去。
「還是嫂子厲害,像我都不會化妝呢!」
季如煙天真無邪的看向我,話裡話外都是擠兌。
我恨不得撕了她這張嘴,索性也就沒慣著。
「粉底眉毛眼影口紅一樣不少,卻畫成這個德行,確實不會化妝。」
她氣的臉色漲紅,惡狠狠瞪了我一眼。
楚然不悅的哼道,「你在說什麼?如煙一直以來天生麗質,從不靠那些外在的東西,沒想到你竟然如此夾槍帶棒冤枉她。」
兩人一唱一和,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才是男女朋友。
理智告訴我自己應該離開。
可我偏偏在眾人的眼中坐下來。
我沒有她私下的聯繫方式,這是我唯一能接近季如煙的好機會。
酒過三巡,大家顯然都已經喝高了。
楚然更是飄飄所以,替季如煙擋酒,把女朋友的我晾在一邊。
眾人更是起鬨要他們親一個。
季如煙脈脈含情,臉頰更是一片紅暈,「你們瞎說什麼,嫂子還在這坐著呢!」
那個起鬨的哥們瞬間冷靜下來,連忙拍了拍自己腦袋,和我道歉。
「嫂子,這也不怪我,然哥也太護著她了……」
我微笑著點頭,並沒有怪他。
而是冷眼看向楚然。
季如煙趁著這個機會,急忙牽著我的手,緊緊不鬆開。
「嫂子,我聽說你也是搞美術的,那你參加藝術大賽了嗎?」
「我是參加了,可有人抄襲我,哎,我恨不得馬上把她揪出來。」
季如煙笑意盈盈的看著我,眼神裡更是滿滿的挑釁。
我太懂了,她就是擺明了要和我宣戰。
要讓我知難而退。
這個比賽有初賽和複賽,以及全國現場直播,由國際評委親自評選畫作。
初賽已過,複賽馬上開啟。
季如煙學過畫畫不假,可她的水平遠在我之下。
如果我退賽,那保研連讀碩博的人肯定就是她。
這一瞬間,我燃起了勝負欲。
想要退賽的想法徹底消失不見。
我勾唇輕笑,「我也參賽了,巧的是有人和我發佈的作品一樣,我正愁著沒證據起訴她呢。」
「如果被我抓住,肯定讓她把牢底坐穿。」
季如煙臉色變了變,楚然原本渾噩的眸子瞬間變得清澈無比,尷尬的咽了咽口水。
我順勢添加了她的聯繫方式。
這頓飯吃的食之無味,我明裡暗裡打量著季如煙。
我們長的也不像,更是沒有任何相同點。
她到底是怎麼做到能和我畫出一模一樣的作品呢。
期間,季如煙有意無意的提起畫展,引導他哥們關注自己的微博。
大家翻動著評論區,翻動著留言。
突然,那個起鬨親嘴的哥們發出聲疑問。
「不對吧,如煙和蘇意的畫是一樣的?」
「那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