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餘睜開眼睛,周圍的一切都很陌生。
這是一間古香古色的屋子,高貴的紅木,精美的雕花,高雅、貴氣。
他趴在一張圓桌上,面前是十多道菜餚。
在他對面,坐著一位濃眉大眼,滿臉絡腮鬍須,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中年人穿著華麗的長袍,頭頂戴冠,活脫脫古裝劇裡走出的人。
「老麼,怎麼的,才一杯酒就不行了!」中年人樂呵呵地看著他。
一大串陌生的記憶湧入李餘的腦海,瞬間,他的頭像炸裂了似的。
他忍不住摁住自己腦袋,又趴回到桌案上。
「老麼,你怎麼了?」
中年人詫異地站起身,繞過圓桌,走到他近前。
過了一會,頭痛感減輕,李餘總算把湧入腦海的陌生記憶消化了一些。
他穿越了!
穿越到一個剛建國不久,名為大周的朝代。
而他,很幸運,是大周朝的第十七皇子,李餘。
但不幸的是,李餘是皇帝最討厭的一個兒子。
李餘李餘,姓李的當中,最多餘的那一個。
老皇帝給他起了這麼個名字,可見對他這個兒子態度如何。
現在,和他同桌吃飯的中年人,正是他的三哥,燕王李烈。
李餘坐起身,撓了撓頭,咧嘴笑道:「三哥,我沒事,剛才,就是突然有點頭暈!」
他可不敢說自己穿越了,不然,非得被當成瘋子不可。
李烈仔細打量他一會,見他確實不像有事的樣子,他點點頭,坐了回去。
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十七弟,李烈也談不上喜歡。
更確切的說,但凡對他沒用的人,他都不喜歡。
李餘,則算是廢物當中的極品。
李烈拿起酒杯,對李餘笑道:「老麼,來,咱哥倆再喝一杯!」
李餘幹笑道:「三哥,我頭還有點暈……」
「行!那你就不喝,這杯酒我喝!」說著話,李烈一飲而盡。
他放下杯子,含笑問道:「老麼,三哥平時對你如何?」
「挺好的啊!」
根據原主的記憶,他和李烈接觸的並不多。
李餘才十六歲,而李烈都四十好幾了,兩人的交集極少。
李烈含笑說道:「麼兒,你年紀也不小了,還一天到晚的遊手好閒,是不是該找點事做了?」
李餘沒太聽明白,他問道:「三哥,啥意思啊?」
「飛衛上將軍現在還是空缺著嗎,這麼重要的職位,當然得在我們自家人手裡,我覺得,你最合適。」
「啊?」李餘眼睛瞪得好大。
飛衛上將軍掌管著飛衛。飛衛乃禁軍六衛之一,與驍騎衛、豹騎衛、熊渠衛、羽林衛、射聲衛齊名,專司負責情報刺探,直接聽命於天子。
這麼重要的職位,讓他來做?
「三哥,你在和我開玩笑吧?」
「當然不是!」
「我不行!我肯定做不了!咱爹也絕對不會讓我做飛衛上將軍!」
李烈笑了,說道:「不試試,你又怎麼知道不行呢?」
飛衛上將軍這個位置的確太重要,直接掌控著大周朝最重要也最核心的情報機構。
讓外人做,老爹肯定不放心。
讓王爺們做,老爹也不會放心。
只有李餘這個廢物,是最讓人放心的。
而且,李餘也是最容易掌控的人。
「三哥你不是認真的吧?咱爹可一點也不喜歡我!」
李烈仰面而笑,說道:「爹喜不喜歡你,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咱們李家人!你的身上,流著李家的血!」
李餘撓頭,小聲嘀咕道:「我,我考慮考慮!」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好端端的,這位平日裡都不會多看自己一眼的三哥,怎麼突然鼓動自己去爭取飛衛上將軍?
不知道他心裡在打什麼鬼主意。
李餘覺得,這很可能是個坑!
他不動聲色地端起杯子,先是抿了一口,覺得不烈,將酒一口喝乾。
放下杯子,他把手垂到桌下,捏著手指上的戒子,暗道一聲:收!
戒子瞬間消失。
李餘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還好、還好!他的空間也跟著他一起穿越了。這讓他的心安穩了不少。
沒錯,李餘有一個隨身空間。
這個隨身空間是怎麼來的,他也不知道,自他記事起,他就已經有了這個空間。
可惜,這個空間對他也沒啥大用,最大的便利,就是讓他平時送快遞時可以多帶些包裹。
李餘把收回空間的戒子又套回到手指上。
他的動作又快又隱蔽,對面的李烈毫無察覺。
李烈樂呵呵地說道:「這樣的好事,還有什麼可考慮的,聽三哥的,等明日早朝,三哥就向爹推薦你,讓你做飛衛上將軍!」
「我……」
李餘剛要說話,突然間,就聽頭頂上方傳來咔嚓一聲脆響。
緊接著,大量的瓦片從上面散落下來。
與此同時,三支箭矢混在瓦礫中飛射下來,直取李烈。
李烈面容一凝,眼睛射出精光。
只見他肩膀一晃,沙,佩劍瞬間出鞘。
隨著寒芒乍現,叮叮叮,空中炸出三團火星子,三支箭矢齊被彈開。
剛才還笑容滿面的李烈,此時渾身的肅殺之氣。
嘭!嘭!嘭!
在一連串的巨響聲中,棚頂破開個大洞,跳下來數名蒙面黑衣人。
這些人,皆是手持利刃,跳入屋內,二話不說,齊齊向李烈攻去。
李烈冷笑一聲,持劍迎戰。
另一邊驚呆了的李餘,終於反應過來,他嚇得啊呀一聲,連人帶椅子,一併向後翻倒。
咣噹!
包廂的房門被撞開,從外面衝入十數名禁衛。
看到這些黑衣刺客,禁衛們齊齊大喝一聲,持刀便上。
只是他們上來的快,倒下的更快。
嗖嗖嗖——
房頂的破洞,射下來密密麻麻的弩箭,衝在前面的幾名侍衛,當場被射成刺蝟。
看著倒在自己眼前的屍體,還有一雙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李餘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快炸開。
他抱著腦袋,在地上連爬,同時叫道:「三哥救我!三哥快救我!」
廢物!
持劍與數名黑衣人戰到一起的李烈,向李餘那邊瞥了一眼,根本沒管他。
李烈大吼一聲,一口氣連刺數劍。
一名黑衣人閃躲不及,被他一劍貫穿胸膛。
李烈可不是等閒之輩,跟隨父親李惠,南徵北戰,這大周朝的天下,不敢說有一半是他打下來的,但也是久經沙場的猛將。
面對突如其來的刺客,他絲毫不見慌亂,反而出招毒辣凌厲,招招取人性命。
「屋頂還有刺客!」
很快,包廂內的廝殺,又延續到屋頂。
屋內屋外,打成一團。
一名黑衣刺客看見縮到牆角的李餘。
雖說李餘並非他們今日行刺的目標,但既然在場了,他也該死!
黑衣刺客提著長劍,三步併成兩步,來到李餘近前,舉劍便刺。
李餘能聽見利劍的破風聲,能感受到勁風直撲自己的面門。
他抱著腦袋,向下一蹲。
咔嚓!
劍鋒刺入他身後的牆壁,沒入半尺有餘。
我草!
我他麼剛穿越,就讓我死嗎?
與習慣了衝鋒陷陣,且驍勇善戰的李烈相比,李餘這個剛剛穿越過來的現代人,面對這樣的場面,完全無所適從。
生死存亡之際,李餘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腦袋撞在黑衣刺客的小腹。
後者悶哼一聲,後仰著倒退一步,不過他也順勢踢出一腳。
這倉促的一腳,踹中李餘的肚子,讓他整個身子都騰空而起,順著窗戶,徑直飛了出去。
完犢子了!
李餘人在空中,往下急速墜落,心裡禁不住發出嘆息。
他應該是最短命的穿越者吧。
酒只喝一杯,菜都沒來得及吃呢!
他就說嘛,倒黴了一輩子,怎麼會那麼好命,穿成個皇子,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
自己可真是給穿越大軍丟人現眼啊!
噗通!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反而是冰冷的河水席捲而來。
咦?
包廂外面不是陸地,是水。
李餘大喜,可緊接著,他內心開始哀嚎,我他麼不會遊泳啊!
咚、咚、咚——
李餘在河水裡不斷的掙扎,可河水一個勁地灌入他的嘴巴。
他本就是個旱鴨子,怕水怕的要命,而現在,他身上寬大、多層、華麗的古代服飾,又賊能吸水,墜著他一個勁的往下沉。
水這麼深的嗎?
他感覺自己已經下沉有好幾米了,可腳尖竟然還沒碰到河底。
而他的空間,也只能放物,不能進人。
完了!自己這次還是死路一條啊!
李餘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口水,只覺得因為缺氧,肺子像要炸開似的。
咔!
突然間,他聽到破裂聲。
緊接著,一股暖流進入他的體內,並在他身體裡流淌。
李餘看到,自己手掌、手臂的皮膚,正順著毛細孔冒出黑黢黢的東西。
這些黑東西,不溶於水,得用力搓才能搓得掉。
更重要的是,他竟然不難受了,確切的說,他在水裡竟也能吸到氧氣。
這是怎麼回事?
李餘一時間有些發懵。
很快,他發現反常的地方,他空間裡的黑球裂開。
他的隨身空間,似乎有無限大,反正他從未探知到它的盡頭。
在這個無限大的空間裡,正中央懸浮著一顆黑球,不是很大,比一顆拳頭大不了多少,十分光滑,泛著光澤,好像一顆黑水晶。
自從他能感知到自己的空間,這顆黑球就存在其中,別的東西都可以從空間取出,唯獨這顆黑球不受他的控制。
黑球是什麼,有什麼用,他統統不清楚,在他感覺,這顆黑球像是空間的核心。
可是現在,黑球竟然發生破裂。
如果它碎了,自己的空間是不是也會消失?
想到這裡,李餘大急。
他不想死,不想失去空間。
雖說空間對他也沒什麼大用,但這麼多年,空間就如同他的夥伴,一直陪著他,甚至還陪著他一起穿越……
李餘終於沉到河底,河底全都是淤泥。
他在淤泥裡又是蹬,又是刨,但就是浮不上去。
李餘也急了,乾脆把身上的長袍、內襯統統脫掉,以此來減輕分量。
可脫完衣服他才發現,自己的身上竟然也有一層黑黢黢的怪東西。
難道是伐骨洗髓?
小說都是這麼寫的,伐骨洗髓,可以排除人體內的雜質。
但自己只是落個水,就伐骨洗髓了?
猛然,他想到空間裡破裂的黑球。
是黑球爆發了能量,幫助自己伐骨洗髓,讓自己免於被淹死的厄運?
一想到這種可能,李餘心裡更加難過,也更加捨不得空間。
他的心裡正七上八下著,只聽頭頂上方傳來咚咚的兩聲。
李餘下意識地擡頭看去,兩條黑影正快速向自己遊來。
草!他們還進河裡追殺自己啊!
這兩名黑衣人,口中叼著匕首,雙臂劃動,快速向李餘遊過來。
轉瞬間,二人潛到李餘近前,他倆雙雙握住口中叼著的匕首,一人對準李餘的腦袋,一人對準李餘的胸口,各自攻出殺招。
李餘連忙向後退縮。
可是他的速度與兩名黑衣刺客比起來,相差甚遠。
眼瞅著匕首的鋒芒要刺到他身上,求生的慾望讓李餘眼睛瞪得好大。
突然間,他的體內又生出一股暖流,連周圍冰冷的河水,好似也變得溫暖。
這種溫暖,讓他有安全感,他似乎與水之間產生某種感知。
好奇妙的感覺。
不知為什麼,李餘就是覺得水能聽從自己的控制。
他猛然握緊拳頭。
他周圍的水,發生明顯的波動。
這些水,好像瞬間被凝固,變成膠狀。
兩把匕首,被膠化的水死死困住,再難向前移動絲毫。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兩名黑衣刺客大驚失色。
術士!
水靈術士!
這怎麼可能?
根據他們得到的情報,李餘就是個荒淫無道、一事無成的廢物,怎麼可能會是水靈術士?
他二人在震驚,李餘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看看近在咫尺的兩把匕首,又瞅瞅兩名黑衣刺客眼中的驚恐,他突然擡起手來,兩條水蛇在水中生成,快如閃電般纏繞住二人的脖頸。
兩名黑衣刺客身子一震,回手拉扯脖頸上的水蛇,可是不管他倆怎麼用力,就是拉扯不開絲毫。
咔!咔!
骨頭斷裂的聲響清晰可聞,這兩名黑衣刺客,竟被硬生生勒斷頸骨。
李餘嚇了一跳,急忙放下手,兩條水蛇也隨之消失。
再看這兩名刺客,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爬滿血絲,但已毫無生氣。
李餘萬萬沒想到,兩個大活人,就這麼簡單的被他控制的水蛇給殺了。
他又開始拼命的撲騰,往河面上浮。
似乎感受到他的心意,周圍的河水託住他的身體,將他拱出水面。
李餘剛從水裡露出頭,就聽岸邊有人大喊:「十七皇子!是十七皇子!」
無數的禁衛,有人下水,有人拿著長竹竿,七手八腳的把李餘拉上岸。
「小人讓十七皇子受驚,請十七皇子恕罪!」
李餘現在是驚魂未定,哪還有心思管他們?
他坐在岸邊,目光呆滯,腦中全是剛才發生的場景。
李餘可以確定,他的確可以操控水。
那兩個刺客,也的的確確是被他所殺。
在大周朝這個時代,術士雖不至於普遍存在,但也不罕見。
術士們擁有操控金木水火土的能力,至於具體可以操控哪一種,由每名術士擁有的靈根決定。
擁有水靈根的術士可以操控水,擁有火靈根的術士可以操控火,以此類推。
剛才發生的一切,無疑是表明,李餘擁有水靈跟,並且已成功開啟水靈根。
被所有人都認為是廢物的十七皇子李餘,突然開啟水靈跟,這多少有些唐突吧?
李餘正在心裡琢磨著,李烈分開人羣,快步走到他近前,狀似緊張地問道:「老麼,你怎麼樣,哪裡受傷了?」
看著虛情假意的李烈,李餘暗暗撇嘴。
剛才在包廂裡,自己眼瞅著要死在刺客的劍下,可李烈連管都沒管自己。
現在自己沒事了,他又站出來裝好人。
他不想和李烈鬧翻,也不想告訴他自己開啟了水靈跟。他說道:「三哥,我沒事!」
「你可快嚇死我了!」
仔細打量,見李餘滿臉滿身的泥垢,還散發著臭味,他厭惡的暗暗皺眉,對周圍的禁衛軍沉聲說道:「立刻護送十七皇子回府!」
「是!」
「還有,封鎖九門,給我嚴查刺客!」
「是!」
李餘在層層禁衛的保護下,被送回皇子府。
回府後,他立刻去洗了個澡。
一是洗掉滿身汙垢,其二,他想再試試自己的能力。
原本十分怕水的他,現在的確對水產生一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
即便他不在水裡,也能感受到空氣中的水元素,並且可以把它們凝聚成水球。
只不過他凝聚出的水球,沒有多大的殺傷力。
看來,自己得找一位術士師父。
他照了照鏡子。
鏡中的人,和穿越前的他,沒多大區別,只不過保養得更好,五官也更精緻。
皮膚白淨,劍眉虎目,鼻樑高挺,脣薄齒白,陽光俊秀,英氣勃發。
李餘照著鏡子美了一會,靜下心神,開始感知自己的空間。
黑球表面,出現三條長長的裂紋,只是看著,都讓李餘心疼,可他也沒有辦法進行修復。
除了黑球,空間裡還有一些他沒來得及送出去的包裹,以及他以前買下的米麵油鹽等雜物。
現代,疫情反覆無常,世界各國時不時進行被封,所以李餘便用空間儲存不多米麵油鹽,以備不時之需。
空間內的時間為絕對靜止,存放再多的食物,也不用考慮過期的問題。
他正檢視自己的空間,外面傳來敲門聲,「殿下,奴婢可以進來嗎?」
聲音是尖細的男聲,卻自稱奴婢。
李餘隨手拿起一件內襯,披在身上,說道:「進來吧!」
房門開啟,從外面走進來一名小宦官。
看到李餘好端端地站在浴桶旁,他明顯長鬆口氣,帶著哭腔說道:「奴婢一回府,就聽說殿下遇刺的事,可嚇死奴婢了!」
他叫黃兆,是服侍李餘的貼身宦官。
李餘十歲的時候,黃兆便在他身邊服侍,可以說黃兆既是他的僕人,也是他的玩伴。
黃兆帶來李餘的衣服,伺候他一一穿好,義憤填膺地說道:「這些該死的刺客,簡直膽大妄為,無法無天,等抓到他們,就把他們一個個的都活剮了!」
李餘笑了,說道:「看起來,你比我還氣呢!」
「啊?不不不,是奴婢多嘴!是奴婢該死!」黃兆連忙跪地叩首。
「起來吧,我又沒有怪你!」
「殿下剛剛受了驚嚇,要不,去鬥豔閣歇歇?」
鬥豔閣?
李餘怔了一下才想起這是個什麼地方。
說李餘是個廢物,並不過分。
皇帝不喜歡李餘這個兒子,而李餘自己也是自暴自棄。
他這十六年的人生,可用荒淫無度,聲色犬馬來形容。
李餘在自己的府邸,花費重金,蓋了一座鬥豔閣。
裡面的女子,沒有上百,也得有好幾十。
歌姬、舞姬,一應俱全,甚至連雜耍女藝人都有。
進入鬥豔閣的唯一標準,就是得夠年輕夠漂亮。
有次他看中萬春樓的花魁,非要把花魁弄進自家的鬥豔閣。
當時老鴇不同意,這位十七皇子,帶著一羣家奴,差點把萬春樓強拆了。
最後,老鴇迫不得已,只能乖乖把姑娘送到他的府上。
諸如此類的荒唐事,李餘不知幹了多少。
大周的開國皇帝李惠,自然早有耳聞,對這個兒子,也是越加的不喜,連見都不願意見。
鬥豔閣。
光是看外觀,便讓人折服。
它足有四層樓,通體紫檀打造,放眼看去,紅彤彤的,油光錚亮。
進入其中,當真是百花齊放,爭奇鬥豔。
只見各色美女,環肥燕瘦,互有千秋。
身姿搖曳,婀娜多姿,令人目不暇接。
當李餘進來後,看到的便是一羣鶯鶯燕燕直奔自己而來。
他整個人都驚呆了,眼睛好似不夠用,看完這個,看那個,無論看哪一個,他都在心裡讚歎一聲:好美!
個個都是精緻絕倫的古典美!
李餘禁不住在心裡暗暗感嘆。
這個十七皇子,才十六歲,已經擁有這麼多的女人。
與之相比,自己這個活了二十六年的現代人,就只摸過女生的手而已,還踏馬是在教人家滑冰的時候……
「十七殿下!」
伴隨著令人骨頭酥軟的嬌吟聲,一團香香的嬌軀,投入李餘的懷中。
香玉滿懷,還能心如止水的,那是柳下惠。
李餘熱血上湧,差點當場飈鼻血。
他下意識地摟住懷中女子的腰身。
軟!
這腰身柔軟的,像柳條似的。
「十七殿下,人家也要抱抱!」
另一名女子也湊了過來。
漸漸的,李餘被眾多美貌如花的女子團團環繞,讓他當真有身處於百花叢中之感。
去他妹的荒淫無道吧!
但凡是個男人,就受不了這個好嗎?
李餘現在完全能理解原主為何那麼喜愛收集美女了,這簡直是神仙般的享受啊!
「聽說,十七殿下今日在外面受了驚嚇?」
清亮中略帶沙啞,清冷中又透著魅惑的話音傳來。
圍繞李餘的女人們,聽聞話音,自動自覺地向旁退開。
李餘舉目一瞧,只見一位仿若天仙的美女向自己走來。
花妹兒!
或許原主對這妹子的記憶太深刻,讓李餘隻看一眼,腦海中便浮現出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