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小沫死了,失足落水,溺水而亡的。
可是聶小沫死後,她的靈魂卻並沒有進行輪回轉世,而是一直停留在地獄與人間的中間——陰陽界。
不知道爲什麼,在陰陽界中她依然能夠看見人世間發生的那些事情。
聶小沫看見欺負她的那些人,在她死後似乎有了那麼點兒負罪感,但卻仍舊活得自由自在,瀟灑人間。
她看見她死後,她的爸爸媽媽因爲她的事情走頭無門,無處可訴,最終鬱鬱而終。
她還看見了......很多很多......
聶小沫的靈魂就在這個陰陽界中飄啊飄啊的,也不知道飄了多久,有一天她突然眼前一黑,然後來到了一座大殿。
大殿沒有燈光,只有幾根蠟燭,看上去陰沉沉的。
「你可後悔?」
低沉而充滿磁性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聶小沫隨着聲源看去,入眼的先是一節一節的臺階,再往上,便是一座兇神惡煞的佛像。
聶小沫心想,這裏應該就是地獄了吧,因爲像她這樣軟弱的人,是沒有資格上天堂的。
雖是這般想着,但是聶小沫的心中卻沒有絲毫的波瀾。
因爲她已經飄蕩了太久了,十年、二十年又或者是一百年......她已經記不太清了。
所以如果你要問她後悔嗎?
她也不知道......她應該要後悔些什麼了!
「哎,可憐的孩子!」
男人從佛像的後面走了出來,一身廣袖長衫,腰間還掛着一根白玉流蘇。
雖是男人,卻留了一頭及腰的長發。頭發鬆鬆垮垮地用一根帶子綁着,慵懶而不失優雅。
刀削般的臉龐上,最爲顯眼的便是那雙藍紫色的眸子了,男人低低的嘆息着,像是悲天憫人的聖人一般,可那雙藍紫色的眼睛裏,分明半分情緒也不曾有。
「既然忘了,那不如我幫你好好回憶一下吧!」
男人嘆息一聲,然後手輕輕地一揮,一面古樸的銅鏡便突兀地出現在了大殿之中。
銅鏡約莫一人高,邊框也不知是用什麼木材作爲鑲嵌的,略微靠近些,竟然還能聞到淡淡地香氣。
鏡面一晃,突然出現了這樣的一幕場景。幾個學生模樣的人正圍着一個女孩,圍着女孩的人中有男有女,看起穿着,應該和女孩是一個學校的同學,而那個女孩顯然就是聶小沫了。
銅鏡中沒有聲音,只能看見圍住女孩的幾個人對女孩拉拉扯扯的,而女孩只能像個鵪鶉一樣,瑟縮在角落裏一動也不敢動。
隨後,畫面又是一轉,有人把女孩的書從樓上丟了下去,有人在女孩的座位上倒顏料,有人在背後偷偷議論女孩說女孩的壞話,有人污蔑女孩考試作弊......
聶小沫皺了皺眉頭,這些事情,她好像還隱隱約約有些印象,但是印象也不是很深了。
銅鏡閃了閃,畫面中出現了一間小破房子。
房子裏有兩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他們坐在藤椅上相互依偎着,老婆婆的眼睛好像有些看不見了,她想起來喝杯水,卻不小心被地上的掃把給絆倒了。
老爺爺急忙從椅子上爬起來,可他已經不再年輕了身子也不想從前那般靈便了。只是一個簡單的起身,卻廢了老爺爺好半天的力氣。
老爺爺終於站了起來,可是蹲下去又是一番折騰。
老爺爺終於把老婆婆從地上扶了起來,但是自己卻是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聶小沫的眼裏早已盛滿了淚水,她伸出手想要觸碰他們,可是才剛剛靠近銅鏡,銅鏡中的畫面便暗了下來,銅鏡又恢復了普通鏡子的模樣。
淚水沿着聶小沫臉頰的輪廓滑下,落在地上,啪嗒一聲,散了開來,就像是易碎的水晶一般,讓人想要好好憐愛一番。
「我既然已經忘記了,你有何必要讓我想起來呢?」聶小沫閉了閉眼睛,拳頭緊緊地捏在了一起,全身都在發抖。
她的爸爸媽媽爲了她變成了這個樣子......都是她的錯,如果她那個時候能夠勇敢一些,強大一些,或許就不會發生那麼多不好的事情了!
聶小沫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擦幹。
她看向站在臺階上的那個男人「你是閻王爺嗎?」
男人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低低的笑了出來「我可不是那個家夥!」
「那你是誰?」聶小沫好奇的問道。
「我是誰你就不用知道了,你只要告訴我,你想不想重新回去?」
「回去?」
「回哪兒?」
聶小沫歪了歪腦袋,她不是已經死了嗎?還能回哪兒去呢?
「自然是回到你原本的世界!」男人掩了掩嘴角,這才把笑意給壓了下去。
「唔......我不用去投胎嗎?」聶小沫蹙了蹙眉,按照常理來說,人死了,應該是要去投胎的吧!
男人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丫頭還真是死腦筋啊!
男人彈了彈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上去有些無聊。聶小沫會出現在這裏,說到底還是她內心仍有不平,覺得委屈!但是最重要的一點卻是因爲命格錯了!
按照聶小沫原本的命格來說,她不應該是這樣的。
因爲幾世的積德行善,這一世她本該榮華富貴,衣食無憂的。
可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卻變成了如今的這個樣子......
男人嘆了口氣,作爲秩序的維護者,他有責任撥亂反正,還她一個錦繡前程!
男人也懶得再和聶小沫廢話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男人的手中便出現了一把戒尺。
男人走到聶小沫的面前,拿着戒尺神情冷漠地敲了敲她的頭,淡淡地說道「這一世,希望你自己能夠好好把握!」
聶小沫還沒反應過來,便覺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聶小沫的意識再次蘇醒過來,卻只覺得全身好像被水給包裹住了,一呼吸,水便從鼻子裏灌了進來,一個勁兒地往肺裏鑽,火辣辣地疼!
聶小沫立馬屏住呼吸,四肢無意識地劃動着,待突破水面的一瞬間,聶小沫終於完全清醒了過來。
「咳咳!」聶小沫爬上岸,把肺裏的水咳了出來,然後四周環顧了一下,這裏......好像就是她當初落水的地方。
聶小沫的眸子暗了暗,她這是......重生到了自己死亡的時間了?
此時已是月上中天,一陣冷風吹過,撩得湖面泛起了起一陣漣漪。
「啊啾~」!
聶小沫被凍得瑟縮了一下,揉了揉鼻子,苦笑道「看來,我是真的回來了啊!」
聶小沫嘆了口氣,盡量把身上的水給擰幹,九月份的天氣雖然依舊炎熱,但是晝夜氣溫相差還是比較大的。
要是一直這麼溼着,估計明天就要感冒了!
聶小沫甩了甩腦袋,從草地上站了起來,因爲靈魂飄蕩多年的緣故,其實她很多東西都記不清了。
女孩一身狼狽,站在原地歪了歪頭,眼中透露出些許的迷茫,就像是只迷路的小白兔,樣子煞是可憐。
「唔......要是沒記錯的話,這裏好像是學校的後山。」
「回去的路......應該是這邊吧!」
聶小沫敲了敲自己的頭,模模糊糊地說着。
幸好一路有驚無險,聶小沫終於憑着僅存的印象和自己的感覺回到了宿舍樓底下。
現在已經差不多晚上九點半了,大部分學生都早早地縮在了寢室。
宿管阿姨看着溼淋淋回來的聶小沫,有些擔心地說到「哎呦,這是咋地了?這身上咋還溼了呢?可千萬別生病了!」
聶小沫看着宿管阿姨,其實對她並沒有什麼印象,但還是禮貌地應了一聲「我沒事,謝謝阿姨關心!」
宿管阿姨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催促道「那你趕緊先回宿舍用熱水洗洗,換上幹爽的衣服。」
「要是感冒了就來找阿姨,阿姨這裏有藥!」宿管阿姨和藹地說到,溫暖得像是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
「好,謝謝阿姨!」聶小沫軟軟地笑了笑。
宿管阿姨看着聶小沫上樓的背影,有些心疼地嘆了口氣。
因爲她對聶小沫其實還算熟悉,這孩子懂事又有禮貌,每天都會和她問好,所以宿管阿姨對她頗有好感。
但是自從高一下學期開始,聶小沫因爲被欺負,整個人都自卑陰鬱了起來,再也沒有了以前的陽光和開朗。
所以宿管阿姨才會有些詫異剛剛聶小沫的回應。
聶小沫回到宿舍之後,一打眼便瞧見了一個一身鵝黃色睡衣的女孩,正坐在椅子上鼓弄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護膚品。
女孩聽見聲音,自然也是轉過頭看了過來,看見聶小沫的瞬間,女孩就冷笑了一聲,隨即聲音尖銳地嘲諷道「呦~,你這是掉到水裏了?」
「哈哈哈,醜八怪果然就是醜八怪,真沒用!」
聶小沫掃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因爲其實......她已經不太記得她是誰了。
穿着鵝黃色睡裙的女孩,看着聶小沫跟個呆子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只覺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女孩有些悶氣地皺了皺眉,朝着聶小沫不滿地說到「喂,我和你說話呢!你啞巴了你?」
「李茉莉!你又再欺負小沫!」這時有是一個女孩走了進來,手上還拿着一個水壺,看樣子是剛剛接完熱水回來了。
女孩一走進來就把聶小沫拉到自己的身後,生氣地看着穿着鵝黃色睡裙的女孩。
聶小沫愣了一下,看着眼前這個擋在自己身前的女孩,內心有股暖流在涌動,她記得她是誰......
因爲只有這個女孩兒在自己被欺負的時候幫過自己,就像現在這樣,義無反顧地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切,就你好心!」
「假惺惺!」李茉莉把頭一扭,不屑地說道。
「哼,那也比你好!」女孩瞪了一眼李茉莉一眼,然後就轉過頭想要安慰一下聶小沫,也是這時才發現聶小沫身上都是溼漉漉的。
「你沒事兒吧?怎麼身上都溼了?」女孩看着聶小沫,眼中滿是擔憂。
女孩手上也不慢,趕緊把自己掛在牀上的幹毛巾一把扯了下來,幫聶小沫擦了擦,嘴裏還念念叨叨地說着「小沫,你別理李茉莉,她就那樣,你就當她在放屁就行了!」
聶小沫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就像是聽話的孩子一樣,怪怪地應道「好!」
「喂!方妍,你們兩個夠了!」李茉莉耳尖地聽到了兩人的對話,頓時氣得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怎樣,還生氣了?」
「不服來戰啊!」方妍賴皮地看着李茉莉,反正要是論打架的話,她可不怕李茉莉
「你!」
「哼,我才不和你這個粗魯的人一般見識!」
方妍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卻不料一直默默無聲的聶小沫這時卻突然說道「你好吵哦!」
聲音軟萌軟萌的,不大不小地正好落在了對峙的兩人的耳朵中,頓時把李茉莉氣得半死。
「你說什麼!」李茉莉瞪着眼睛,聲音拔了起來。
「唔......你這麼年輕就耳朵不好了嗎?」聶小沫歪了歪頭,煞有其事地看着李茉莉,好像是真的只是在詢問她耳朵好不好的問題。
「噗哈哈哈哈!」方妍捂着肚子就笑開了,她開始也是挺詫異聶小沫竟然反駁了。
因爲往常的時候,她都是默默忍受着不說話的,可是沒想到今天居然懟了回去。
方妍看着李茉莉被氣得要炸了的樣子,恨不得給聶小沫豎一個大拇指。
當然她也這樣做了,一邊笑還一邊附和着「哎呀,小沫你不說我還沒發現呢,看來李茉莉可能還真是有點兒耳背呢!」
「嘖嘖嘖!年紀輕輕的真是可憐吶!」
說着還忍住笑做出一副惋惜的模樣,可是最終還是忍不住,噴笑了出來「哈哈哈哈!」
聶小沫看着方妍開心的樣子,也笑了笑,淺淺的,看上去乖巧又可愛。
「你們!」李茉莉指着她們,氣得手指都在發抖。
「你們別太過分了!」
「切,這就過分了?那你之前說小沫的時候怎麼就不覺得自己過分了?」
方妍把李茉莉的指着她們的手指拍掉,然後雙手環胸,氣勢洶洶地看着她。
她可不覺得她們這樣有什麼過分的,畢竟李茉莉之前就是這麼欺負小沫的。
照她看啊,這李茉莉就是欠收拾,多懟幾回看她還敢不敢欺負小沫!
「哼!懶得理你們!」
李茉莉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了,於是瞪了她們一眼便上牀假裝要睡覺了。
方妍聳了聳肩,也懶得理她,只讓聶小沫趕緊去洗洗,可千萬別感冒了!
寢室是有獨衛的,所以聶小沫便拿了一身幹淨的衣服,乖乖去洗了個熱水澡。
熱水衝刷着身體,聶小沫在花灑的下面定定地站着,溫熱的水流沿着肌膚往下流淌,好像衝走的除了滿身的泥濘之外還有過去的陰霾!
聶小沫垂着眉,直到現在她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她不知道之前見到的那個一身古人裝扮的男人,到底是在她的幻想還是其他的。
但是既然真的重新活了過來,那就和過去的那個自己說再見吧!
以後......她想要好好地生活,努力學習,孝敬爸爸媽媽。
她還想要親眼去看看,從前她的靈魂飄過的那些美麗的山川湖泊、與她以往從未見過的風土人情!
世界那麼大,她不該只拘泥於這小小的勝蘭!
像是想通了般,聶小沫笑了笑,眼中不在迷惘,而是充滿了堅定與不屈!
再次出來的時候,寢室裏便又多了一個人。
勝蘭中學的宿舍是標準的四人間,所以這又出現的一個人便是這間寢室的第四個人了。
新出現的女孩簡單地披着頭發,潔白的臉上五官小巧精致,眉目間看上去端莊又疏離,聶小沫重生之前與她也沒有什麼交集,所以此時對她便也沒有什麼印象。
見女孩看了過來,聶小沫只是點頭笑了笑,便自顧自地上牀休息了。
而女孩見到聶小沫竟然對自己點頭微笑,詫異之外又覺得有些驚奇。
雖然她們四個是一個寢室的,但是每個人其實都不同班。所以平時除了晚上休息的時候,她和聶小沫也沒有什麼交集。
應該說,不僅僅是聶小沫,就算是方妍和李茉莉,她與她們也是沒有什麼交集的。於她而言,她們最多算是只知道名字的陌生人而已。
而聶小沫之前整個人自卑陰鬱,哪裏會像現在這樣看上去大方沉靜又軟萌的!
所以她才會對聶小沫主動的點頭微笑有些驚奇罷了。
女孩看着聶小沫周身氣質的轉變,眼神中閃過一道興味的光芒,倒是有點意思了!
躺在牀上,洗過熱水澡去除了一身寒意後的身體放鬆又疲乏,所以不過一會兒,聶小沫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
陽光透過窗簾撒在了陽臺的地板上,清晨的鈴聲將學生們叫醒。聶小沫睜開眼睛,看着頭頂的天花板,恍惚之間感覺這一切似乎又有點不真實!
「小沫,快起牀了!」
「等下還要跑操呢!」方妍的聲音從下面傳來。
「唔......好!」聶小沫從牀上爬了起來,揉了揉眼睛,她其實還有些困。
簡單收拾了一下之後,聶小沫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想了想還是把頭發給扎了起來。
勝蘭中學對學生的管教算不上嚴格,相反,相比於一些其它的學校,勝蘭對於學生的着裝打扮和生活習性方面算是比較寬容和開放的了。
只要不奇裝異服,抽煙喝酒紋身這樣的,勝蘭便一概不管!
聶小沫看着鏡子因爲把頭發扎了起來,而露出整張臉的自己,笑了笑,葡萄般的眼睛嵌在巴掌大的臉上,說不出來的靈動和可愛。
以前因爲自卑,所以她一直是披着頭發把自己的臉遮了起來的。
如今把頭發扎起來,除了想要做出一些改變之外,主要還是天氣太熱了,九月份的天氣啊,要是一直披着頭發......她可不想長痱子!
換上了勝蘭中學特有的校服之後,聶小沫跟着方妍,隨着人流到了操場上。
勝蘭中學一共有三個操場,包括一個籃球場和兩個田徑場。
其中高一的在其中一個田徑場進行跑操,高二的則在另一個田徑場。高三的因爲學業緊張,所以他們......沒有跑操這個項目。
跑操是以班級爲單位進行的,勝蘭中學高二年級一共有18個班,每個班的人數大概在40左右。
班級的學生呢當然也是按照成績排的,其中一班學生的成績最好,十八班的成績最差。
聶小沫她們宿舍的人都不是一個班級的,其中雲朵的成績最好,在一班;
方妍的成績算是中上,在5班;
李茉莉和聶小沫的成績最差,分別在14班和15班。
所以跑操的時候,方妍就和聶小沫分開了。
太陽掛在天空上火熱地散發着自己的魅力,聶小沫此時不由得慶幸自己把頭發給綁了起來,要不然可能真的要被熱死啦!
聶小沫站在十五班的隊伍裏,扎起馬尾後的女孩清新又自然,白皙的皮膚在陽光的照耀下更顯白嫩!
十五班的學生紛紛向聶小沫的位置看去,從前他們怎麼沒發現,原來聶小沫長得這樣好看!
十六七歲的少年們已經有了美與醜的意識。
聶小沫聽着領跑的老師吹起了口哨,便隨着班級跑了起來,高高的馬尾在身後一甩一甩的,不知道又是撩撥了哪些少年的心呢。
聶小沫跑的很認真,因爲她知道自己的身體實在是太弱了。
她這次醒來之後便想要好好地鍛煉一下身體,盡量把自己的身體素質提上來,畢竟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啊!
跑操結束之後,才是早餐時間。
方妍過來找聶小沫,帶着她一起去食堂吃飯。
結果尷尬的是,聶小沫拿着飯卡按照自己的喜好買了一份飯之後......發現卡裏就只剩下三十塊錢了!
而她剛剛的一頓飯就花了十五塊錢......
聶小沫看着自己的飯卡愣了一下,一股熟悉的記憶涌進了腦海中。
每個月爸爸都會給自己一千塊錢作爲生活費,而自己一般會把九百塊錢存到學校的飯卡裏。
剩下的一百塊錢則是另外留着買些文具和日常用品什麼的。
其實這對於正常的普通的高二學生來說,完全是夠了。
但是......
幾張臉突然出現在了聶小沫的腦海中,作爲一個長期受欺負的對象,總有些不要臉的人會把自己的飯卡給搶走,然後吃完了又扔回來。
這樣就導致了以前自己飯卡裏的錢,根本就不夠她自己花了。
聶小沫想起來了自己從前吃飯一天只吃兩頓,早一頓、午一頓!
而且從來不敢點肉,只吃蔬菜,即便是蔬菜也只點一份!因爲只有這樣,她的錢才能支撐她過完每一個月!
幾段記憶在腦海中閃現,聶小沫扁了扁嘴,那些搶自己飯卡的人,好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