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裡的女人妝容精緻,五官清雅,一雙眸子似秋日雨水沖刷過後的清潭,乾淨透徹,垂下來的長睫微微顫動,落在身上穿著的白紗上。
十指纖細,白皙無一道傷痕。
楚曼的心仿佛被浸透,酸澀難忍,眼前一片模糊。
她知道這一天。
她和宋庭封訂婚的當天。
上輩子,她聽信繼妹的讒言,瞎了眼看上渣男,被好友聯合坑害,不僅最後下場淒涼死在雨夜,還連累楚家股份下跌,背負巨額債務,最後導致疼愛她的父親在被人追債時翻車落下山崖。
可是再睜開眼,那些事就像恍若隔夢,楚曼卻清楚,那都是真實的發生過的事,雲玫、唐霖,他們兩人聯合起來坑害她。
老天有眼,讓她還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這次,他們一個她不會放過!
「曼曼,」門被打開,來人似乎是怕人發現,腳步刻意收斂,聲音也隨即壓低,「我已經打探過了,霖哥就在外面等著你,待會你從後門走就不會有人發現了。」
楚曼抬眸,看著鏡子裡的那個站在自己身後,身為她的繼妹,同時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刻刀一樣帶著深深恨意永遠也無法忘記的身影,心底冷笑:「我不走了。」
雲玫怎麼也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這樣一句話。
當時就急了:「不走了?」察覺到自己聲音裡的失態,她又放緩了語氣,快步走到自己面前蹲下,眉目間的擔憂似乎真是為了楚曼著想,「曼曼,這有關於你的幸福,宋庭封根本不愛你,你嫁給他是不會幸福的。」
「跟唐霖走就幸福嗎?」楚曼垂眸,聲音不冷不淡,像是嘲諷,「唐霖一沒錢,二沒背景,什麼也給不了我,我為什麼要跟他走?」
「況且,」楚曼黑白分明的眼珠盯著她,「你怎麼就知道我跟宋庭封在一起不會幸福?」
「曼曼?」雲玫愣了。
從楚曼睜開眼決定的第一件事,就是這輩子一定要和唐霖斷絕關係,和雲玫保持距離。
這輩子,她不會再重蹈覆轍。
楚曼最後一次看向鏡子裡的自己,二十一歲的楚曼出落的就像春日裡初開的芙蕖,眼底有屬於自己的驕傲,一顰一笑皆是風情。
「祝福我吧,雲玫。」
楚曼推開門,朝著她與宋庭封的訂婚現場走去。
上輩子,她在訂婚現場逃婚,讓宋家成為了A市茶餘飯後的談資,也讓宋、楚兩家徹底交惡。
這輩子,她要求得宋家的庇護,守住楚家,報復傷害過她的人。
雲玫臉色蒼白,在她的計畫中,從來就沒有楚曼會放棄私奔這一選項。
眼看著計畫就要落空,她眼裡劃過一抹狠厲,一不做二不休,如果這次不能破壞楚曼和宋庭封的訂婚,她就徹底沒機會了!
雲玫下定決心,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眼底帶著勢在必得的笑。
楚曼沒想過會撞見宋庭封。
上輩子,她和這位名義上的未婚夫並無太多交集。
只知道是長輩之間訂的婚約,再加上楚曼從小就受盡寵愛,性子無法無天,又愛作天作地,對這種包辦的婚姻一向是嗤之以鼻,順帶著對這位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商業奇才創造了無數個奇跡的未婚夫更是橫挑鼻子豎挑眼,總鬧騰著要退婚。
楚父知道女兒性子不壞,只是年輕看不長遠,宋庭封雖然人冷話少,但年輕有為,且人品不差,楚曼跟他在一起,絕對不會吃虧。
只是這些道理,往往只有在追悔莫及之時才看的透徹。
楚曼壓下鼻尖的酸楚,目光落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仔細看,才發現宋庭封長的不差。
她穿了高跟鞋,如今不過平他肩頭上一點。男人理著簡單乾淨俐落的短髮,也依舊掩蓋不了他極為優越的骨相,生著一雙桃花眼,瞳色極深,下垂時猶帶了三分情,緊抿著的唇角卻極大的沖淡了那抹旖旎。
寬肩窄腰,黑色筆挺的西褲卻顯得腿修長。
「你……」宋庭封目光落在她還通紅的眼眶上,猶疑了下。
「曼曼!」身後傳來的氣喘吁吁的女聲打斷了他的話。
宋庭封皺眉一看,發現來人好像是楚曼的繼妹,叫什麼……玫?
還沒等他想明白,來人的一句話徹底讓他冷了目光。
「曼曼,你怎麼這麼傻,都要訂婚了,你還想著毀婚嗎?」
雲玫快步走上來,似乎是氣急攻心,眼底都紅了,抓著楚曼的手,帶著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我知道你還放不下唐霖,讓他在外面接應你,可是你想過你逃婚之後,把宋家置於何地?況且宋先生對你那麼好,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楚曼冷眼看著她在自己面前做戲,目光分毫不動。
雲玫本來心裡還有底,楚曼沒主見,三言兩句就可以讓她轉變主意,只是訂婚典禮馬上開始了,再去勸阻她已經來不及了,她知道宋庭封眼底揉不得沙子,倘若讓他知道楚曼原本的計畫呢?
他那樣一個孤傲的人,真的能忍受一個背叛了他的女人嫁進宋家嗎?
可是被楚曼這麼一瞬不瞬地看著,雲玫的卻突然不確定了。
只能強裝鎮定,安慰自己把話圓下去。
「楚曼,她說的是真的嗎?」果然,宋庭封看向楚曼,聲音冷的令人發寒。
楚曼語氣天真,像是聽見什麼好笑的事一樣反問他:「你信嗎?」
「她說的確實不錯,有人是在外面等著我,」楚曼的聲音冷下來,帶著三分鄙薄,「對方糾纏了我很久,給我造成很大困擾,就算我要訂婚了也不放棄想讓我跟他離開,你覺得這樣一個變態,我會跟他在一起嗎?」
「我不知道身為我的好友,明明知道真實情況還對著我的未婚夫說這些讓人誤會的話離間我們的感情是想幹什麼。宋庭封,」楚曼話鋒一轉,清麗麗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讓宋庭封心頭猛地一顫。
「既然這樣,我也想趁此機會告訴你,不如就將訂婚改成結婚典禮,你覺得如何?」
雲玫能捏造陷阱,她怎麼不能玩點語言上的技巧呢?
這番話半真半假,沒有否認雲玫說的事實,也將自己處於受害人的地位,讓人不禁懷疑起雲玫的真實目的。
果然,聽完了她的話,雲玫已經小臉蒼白,不可置信地看著楚曼,顫笑道:「曼曼……你胡說什麼啊?」
楚曼卻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只是看著宋庭封,等著他的決定。
她在賭,宋庭封會信她。
氣氛一瞬間凝滯。
「好,」宋庭封不知想到了什麼,眼底暈開一星半點的笑意,帶了點讚賞,「悉聽尊便。」
臨時改變婚約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宣佈這個消息對於來往的賓客只是多了幾分詫異,但落在宋母眼裡,卻覺得是楚曼不識好歹,借著訂下的婚約已經和宋庭封訂婚猶不滿足,竟然還想在當天直接改成結婚典禮。
要知道她根本不滿意楚曼這個兒媳婦,別說沒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婚前惹出來的禍是一個不少,如果不是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宋母咬牙。
訂了婚可以再退,可一旦結婚,可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我第一個不同意!」宋母拔高聲音,「結婚又不是什麼兒戲,說什麼就是什麼。」
「伯母,」楚曼低眉順眼,說話聲音不卑不亢,既沒有因為宋母的發難而心生怨恨,也沒有因為宋家的門檻高而退縮,「我知道這個決定做的匆忙,但是我希望你能相信我,嫁給庭封會是正確的決定。」
「媽,主意是我決定的,你有什麼問題可以問我。」宋庭封不平不淡地插了句話,噎的宋母還有一眾覬覦宋夫人這個位置的旁支親戚們一併閉了嘴。
宋庭封說話,就像為這場看似是楚曼一個人的獨角戲的鬧劇增添了砝碼,聲音不大,分量極重。
宋母還想說什麼,一旁的宋老爺子開口了。
「小年輕的事,就隨他們折騰去,咱們跟著摻和什麼。庭封是個有主意的,他要是不同意,誰能改變的了他。我看楚家這丫頭機靈,不像是個壞心眼的。」
老爺子發話了,宋母就算有再多不滿也只能咽下,況且宋老爺子說的對,宋庭封決定的事情,她又能改變的了什麼呢。
她這個兒子向來冷心冷情,自幼與家裡關係不親近,連願意同意訂婚都已經出乎她意料了。
訂婚典禮成功改為了結婚,酒店見慣了這種臨到頭突然改主意的場子,變動的也是得心應手,除了通知賓客麻煩了點,倒也沒出多少亂子。
只是有人歡喜有人愁,這邊楚曼已經和宋庭封交換了對戒,在神父的見證下完成儀式,最終結婚,致辭。
雖然楚曼心裡清楚是做戲,但還是忍不住被宋庭封垂下的眼眸驚豔了半分。
她上輩子真是瞎了眼,竟然會放棄宋庭封選擇唐霖。
而另一邊,楚瀟瀟和雲玫在一起,眼睛瞪的恨不得將臺上的楚曼灼出一個洞來。
還在做著平步青雲的白日夢的唐霖,也得知了美夢破碎,楚曼根本不準備和他私奔,他的大業,他的人上人夢想,他的黃粱美夢,都在這瞬間碎的一乾二淨。
儀式結束後,宋庭封還需要去敬辭。
楚曼去後臺換衣服,轉角卻突然被一人拉住,撲進一個灼熱的懷抱,男人急衝衝逼問:「曼曼,你怎麼能改主意嫁給宋庭封!」
「難道你真的忘記了我們倆的誓言,忘記了我們之間的愛情嗎!」
唐霖咄咄逼人,眼裡的痛楚深情就像灼舌的火焰一下燙到楚曼,忍不住的噁心反胃,她微微眯起眼,忍不住在心底冷笑。
上輩子,她就是一次一次被唐霖這些虛幻的言語欺騙。
簽下一份份財產轉讓的合約,做他虧空了的專案的法人代表,還深信不疑他是愛自己的,最後在屬於兩人的大床上發現赤條條和雲玫糾纏在一起的人影。
真令人作嘔。
「不好意思,」楚曼表情冷淡,仿佛真的不認識這個人一樣,用力抽出自己的手:「你認錯人了。」
「曼曼!」唐霖痛心疾首,眼底劃過一抹狠厲,到手的榮華富貴就在眼前,他怎麼可能放棄這麼好的機會,「你是愛我的對不對,我相信你有苦衷,是不是宋家逼迫你,你放心,我一定……」
「一定什麼?」楚曼反問。
「用你那兩位數還是我定期給你轉帳才有的存款還是準備賣了我給你買的車?還是用你那宋家一根指頭就可以碾死你的家世背景準備硬碰硬?唐霖,雞蛋碰石頭還知道雞蛋會碎,如果你再糾纏我,別怪我報警。」
楚曼甩開錯愕在原地的唐霖,轉身就要走。
「就在這!」雲玫帶著一堆人急匆匆擋住了她的去路。
然後,她上前一步,給唐霖使了個眼色,一把抓住了楚曼的手,心急如焚道:「曼曼,我知道你男友來找你了,不怕,我帶了這麼多人見證,該和宋家說清楚的就說清楚,我知道宋庭封不是那麼小心眼的人,一定會成全你和唐霖的!」
雲玫竟然還不死心。
楚曼垂下眼,冷笑,竟然是自己送上門的,那就不怪她了。
環顧四周,今日參加婚禮的賓客大部分都在,也不知道雲玫是使用了渾身解數,才讓這麼多人願意放下身份來看一場戲。
想讓她輸,門都沒有。
「手機借我下。」楚曼突然開口,雲玫僵了下,一下子竟然沒有跟上她的腦回路。
「借我,」楚曼聲音越來越冷淡,「我手機落在房間了。」
「身為我的好閨蜜,不會連借個手機都不願意吧?」楚曼冷笑道。
當著眾人的面,雲玫肯定不能打自己的臉,雖然不知道楚曼有什麼企圖,但還是不得不將手機遞過去,假笑道:「曼曼,你要手機幹什麼……」
然後她就看見楚曼俐落地撥出了「110」。
「喂,我要報警,」楚曼聲音清冷冷的,像是打過無數次腹稿,連個頓都沒打,「有人非法糾纏我,對我人身造成危害,還企圖綁架我。並且侵犯我的隱私,非法對我實施監控,還造謠中傷我的名譽權。」
楚曼一大堆罪名砸下去,成功砸懵了在場的三人。
員警很快到來,結束了這場鬧劇,在雲玫的驚訝目光中帶走了唐霖。
「楚曼!楚曼,你不能這麼對我!」遠處,還傳開了唐霖歇斯揭底的聲音。
哪怕被員警拉走,他的心裡還留存幻想,怎麼也沒有想到,昨日還與他溫存愛意滿滿的女人,轉眼就可以變得這麼冷漠無情。
一場鬧劇很快結束,風波傳到宋家,宋夫人倒是對這個本來就不順眼的兒媳婦更不滿意了,礙于宋庭封在場只能憤然離開。
宋庭封將手中的資料放在她面前。
「誠如你所說,唐霖確實在楚家買通了傭人安插了眼線,楚小姐,看來你之前確實是識人不清,一舉一動都被人監控啊。」
宋庭封雙手交叉放在膝頭,微微向後倚靠,典型的上位者姿態,表情平靜,像是只是述說事實。
楚曼目光垂下,看向那疊資料上。
看來,宋庭封根本沒信她的那番話,現在不也是將她調查的清清楚楚。
「不過我確實好奇,按照唐霖所說,你確實今天會和他私奔,是什麼讓你改變了主意?」宋庭封微微眯起眼,又問。
「宋先生,」楚曼聲音冰冷,疏離,客套地同她法律上的丈夫分清界限,「一個人傻,不代表她會傻一輩子。就像你,不相信我不也是和我結婚了,你我各懷心思,也不必刨根問底了吧?」
「我喜歡和聰明的女人打交道。」宋庭封微微頷首,看向楚曼的眼神裡劃過一抹讚歎。
他還是第一次遇見敢直面和他嗆聲的女人。
竟然大家都各懷目的,宋庭封也不客套了,他現在對於楚曼有些刮目相看,直白問:「你要什麼?」
「我要《時光隧道》的女主角,」楚曼仰起下顎,眼底是毫不掩飾的野心,「我要成為娛樂圈最火的女星。」
楚曼就像一隻高傲的小豹子,絲毫不收斂她的目的,宋庭封見過形形色色的各樣女人,從來沒有一個像她這麼直白,欲望點綴在臉上,是勢在必得的肯定。
有趣。
「好,」他傾身,聲音如濃醇烈酒,帶著微醺的蠱惑,「我幫你試鏡,至於拿不拿得到角色,全憑你自己。」
宋庭封的動作很快,隔日就聯繫了人敲定了時間,帶著楚曼赴宴。
鏡子前的女人美顏不可方物,本就是極為攻擊性的長相,上輩子卻因為唐霖說不喜歡她太妖嬈,所以她的衣服清一色都是小白兔,刻意收斂性子,就是為了討他歡心。
紅唇張揚,黑色卷髮肆意地散在肩頭,楚曼撫過珍珠耳墜,露出了一個豔麗的笑。
這才是真正的她。
剛一進場,裡面的人紛紛起來迎接,楚曼環顧這群人一眼,都是圈裡有名的大導,卻在宋庭封面前還是附小做低,充滿了諂媚。
宋家,背後的勢力可比她想像的大。
上輩子,《時光隧道》爆火,出演女主角的雲玫憑藉這一角色于一眾新星裡脫穎而出,殺出一條血路,成為了她走向未來光輝墊腳石,人人都稱讚她是娛樂圈出淤泥而不染的一朵白花,但只有楚曼知道,雲玫根本不是像外界所說的那樣靠著運氣和天賦拿下這一角色的。
她可是爬了一次又一次的床,最後才敲定了這個角色。
楚曼斂眸,掩蓋了眼底的諷意。
這場飯局的目的不言而喻,在場的都是慣會見風使舵的老狐狸,自然知道這是宋庭封為了自己的夫人鋪路,只是不懂好端端的總裁夫人不做,跑娛樂圈淌渾水幹什麼。
只是楚曼的心思不好猜,那張臉倒是絲毫不輸一線大花,有人遺憾地搖了搖頭,就算宋庭封有心將人塞進組,《時光隧道》的導演可是出了名的清高眼光低,看到最後最重要的,還是靈氣與天賦。
一個沒有任何經歷的小姑娘,怎麼能勝任這一角色呢。
楚曼自然看懂了這群眼裡不言而喻的含義,她沒有任何挫敗,正準備開口介紹自己,手冷不丁被宋庭封握住,微微用緊的力度,就像一劑鎮定劑,讓楚曼原本還有些猶疑的心徹底定下來。
「好好演。」宋庭封只說了這三個字,就鬆開了握住她的手,走向主位。
《時光隧道》的導演李木冷哼一聲,自從他放話說一切素人都可以來試戲,到現在已經有形形色色不同個想進圈鬼混的名流世家的小姐找上門,這位宋氏新銳總裁更甚,直接半威脅半邀請帶他來了這裡。
沒有任何基礎的普通小姑娘,真以為他的組是阿貓阿狗都能進的嗎?
他倒要看看宋庭封帶來的人演技有多好!
燈光收斂成一束,彙聚在舞臺上,整個世界寂靜無聲,只有楚曼身著紅裙站在上面,絲絲寒意在她周身蔓延。
整場戲下來沒有一句臺詞,但只要熟悉《時光隧道》劇本的人一看,就知道這段戲是最難的一場,沒有一句臺詞可以表達情緒,一切有關角色的心理路程都需要靠演員自己的天賦去領悟,就算以往有人試鏡,也絕對不會挑這麼難且排到末尾的這場戲份。
那一瞬間,楚曼就像孤寂的天鵝,眼底滾出淚水,滿是淒涼,訴說著無盡的哀思,在重塑了世界觀與失去了愛人,于雪地裡奔跑的冷情,盡數被她演繹出來了。
在場的人無一人說話。
直到最後結束,都還沉浸在剛才的巨大震撼中。
特別是原本不看好楚曼的李木,猛地一拍桌子,言語激動,熱淚盈眶,混亂到不知道該說什麼,這麼有靈氣、這麼塑造力強的演員,簡直就是為了《時光隧道》的女主角量身定制的啊!
李木當即拍板:「就是她了!」
楚曼從剛才的情緒中走了出來,眼眶還通紅著,聽了李木的話也沒有激動到奇怪,落落大方地感謝了他一番,然後才看向宋庭封。
「做的不錯。」宋庭封眼裡帶著深深的驚歎,楚曼就像一件才從海底挖出來的寶藏,你永遠不會知道她身上還有多少驚喜。
聯想到之前的有關楚曼的傳聞,宋庭封第一次覺得,可以對她有所改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