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氏集團董事長在婚禮前夜發生車禍,搶救無效不幸死亡……」
夏淺醒來之後,聽到的便是樓下電視機裡播出來的最新新聞。
夏淺怔怔的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原本混沌的記憶,漸漸變得清明起來。
她記得,就在結婚的前一天晚上,她原本滿心期待著明天步入婚姻的殿堂,嫁給自己深愛了五年的未婚夫,可卻突然接到自己閨蜜廖純雪的電話,說是婚禮佈置現場出了點狀況,需要她馬上過去。
由於平時公司事務繁多,因此婚禮的事情一直都是自己的未婚夫和閨蜜在打理,在聽說出了事的時候,她想也沒想便出了門。
可是……
上了車之後,她到底是怎麼發生車禍的,她卻全都不記得了!
當時已經很晚了,路上車輛應該很少,而從家到婚禮現場的那條路上,就更加不容易發生車禍了,可是,她到底是怎麼出車禍死的?
不管夏淺怎麼用力去回憶,都想不起來那段記憶。
而樓下的電視新聞裡又忽然響起了無良記者的提問聲:「請問裴先生,根據調查您的未婚妻發生車禍時間已接近凌晨,她明知第二天便是你們的婚禮,為何還會這麼晚出門,裴先生你能回答一下嗎?」
過了許久之後,裴煜非略帶哽咽的聲音才慢慢響起,即使不去看,光聽聲音也能夠想象到他此刻是多麼的傷心欲絕,「夏淺的死,我悲痛不已,平時她為了公司的事,總會忙到很晚,可我也沒想到,結婚前天她居然還會這麼晚出門,更沒想到……」
說到這裡,裴煜非的聲音越發的哽咽悲慼起來,似難以承受未婚妻去世的沉重打擊,「本來第二天就是我們的婚禮了,可淺淺卻再也不會出現了……我現在能為她做的,就是替她打理好公司……」
裴煜非與記者間後面又說了什麼,夏淺卻是再也聽不下去了,因為她那天會這麼晚出門,完全是因為廖純雪說婚禮現場佈置出了狀況,並且電話裡對方告訴她說裴煜非也在,可是,為什麼面對媒體的提問,裴煜非竟然說毫不知情?
隱隱的,夏淺察覺到她死亡的這件事情似乎還隱藏著什麼陰謀。
絕對不可能只是車禍這麼簡單!
而就在夏淺想得入神的時候,樓下一個少女惡毒的聲音卻傳了上來,「唉,這裴煜非長得還挺帥的,又這麼癡情,真可惜。媽,你說展顏那個賤人怎麼就不被車給撞死呢?」
「賤人當然是命賤了,哪有這麼容易死的?」
餘聽蓉尖酸的聲音響了起來,同時伸手按遙控器關了電視,起身道:「走,上去看看那個賤人怎麼樣了。」
再接著,便是兩母女上樓的聲音。
房間裡躺在牀上的夏淺皺了皺眉,迅速的將現在這具身體的身份捋了一下。
展顏,展家的大千金,從小喪母,而父親娶了小三進門當繼母後,她二十年的日子裡一直都飽受欺壓。
對於這個展家,因為以前便有過生意上的往來,夏淺也是十分清楚的,同樣是帝都赫赫有名的豪門世家,只可惜,這個大小姐展顏卻一直是名媛圈裡被嘲笑的草包花瓶。
這一次,是因為展家即將要和帝都豪門之首的慕家聯姻,而餘聽蓉和展夢雅因為擔心展顏被對方所看上,才將不懂水性的展顏推入遊泳池,導致對方喪命,從而讓夏淺重生附身。
是的,她重生了。
夏淺也沒有想到,這種毫不符合科學邏輯只有在小說裡才出現的情節居然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既然上天給了她一次再活過來的機會,那麼她就一定要查清楚自己死亡的真相,以及,不再在展家飽受欺凌!
她剛想清楚這一切,展夢雅便推門而入。
「喲,媽果然說的沒錯,賤人就是命賤,這樣都沒死,醒的還真是夠快的!」展夢雅走進來,目帶不屑的看著展顏,嘴角泛著冷冷的笑,但心中卻始終帶著不甘。
展顏只瞥了對方一眼,壓根不想鳥她。
當初展顏的母親剛懷孕,父親展燁豪便在外面和餘聽蓉搞上了,餘聽蓉懷孕之後,多次上門挑釁原配,在展顏的母親生產不久後便逼死對方,最終展燁豪順利將小三扶正,並且還對外稱,當年展顏的母親才是小三,設計嫁給了展燁豪而已,最後死了也是得到報應。
事情的真相,便這麼被他們在人前扭曲。
而這個展夢雅,也就比展顏小幾個月而已,在人前一副乖巧溫順的樣子,名媛圈裡人人誇讚的淑女,可實際上心思卻極盡歹毒。
見展顏不說話,展夢雅又嘲笑道:「怎麼不說話了?莫非是掉進遊泳池,腦子進水傻了?不過吧,你本來就夠蠢!」
展顏的目光一眯,從裡面折射出一抹凌厲的危險,對著展夢雅冷冷的吐出三個字:「滾出去!」
展夢雅和站在門口的餘聽蓉一愣,都有些被展顏眼中駭人的冰冷和強勢的語氣給嚇到了。
這賤人,以前可都是一副怯懦膽小的樣子,什麼時候還有這狗膽子居然敢叫她們滾了!
但是一愣之下後,展夢雅心中的怒火當即便上來了,這個賤人,居然敢叫她滾!
「你說什麼?」展夢雅瞪著展顏厲聲發問道。
展顏如同在冰裡浸過的目光幽冷的掃了她一眼,「你耳朵被屎堵住了?」
展夢雅:「……」
從來沒見過展顏敢這麼囂張的對自己說話,展夢雅簡直怒火沖天,當即揚起手來一個巴掌便要朝展顏狠狠落下。
卻是在她這一巴掌剛朝下落到一半的時候,展顏伸手用力的將她的手拽住,然後狠厲一推,展夢雅根本沒想到展顏還敢反抗,一個不慎便被推到了旁邊的桌角上,撞得她生疼。
展夢雅的眼淚當即便嘩啦啦的落了下來,一臉求救的看向正站在門口震驚的餘聽蓉,「媽,這個賤人,她居然敢推我!」
餘聽蓉見女兒眼淚都流下來了,當即便心疼的不行,連忙跑過去扶起女兒,然後轉頭衝展顏怒道:「展顏,你在幹什麼,你竟然推你妹妹!」
展顏冷冷一哼,這朵老白蓮花,賤出了天際的小三,平時在人前裝的跟個慈母似的,回到屋子裡便是對她進行虐待,母女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可從來就不是什麼好欺負的人!
「你是眼屎太多擋住了視線,還是瞎了看不見我在幹什麼?你是不是要我也推你試試?」展顏毫不畏懼的對上餘聽蓉的目光,裡面甚至帶著淡淡的譏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過,就你這種小三,老子推你都嫌髒了手!」
「你……」餘聽蓉不可思議的伸手指著展顏,氣得差點暈倒。
這死丫頭,當真是腦子進水了,居然這麼膽大包天!
展顏一把拍掉對方指過來的手指,說道:「趕緊滾出去,別在這礙眼,老子發起火來就喜歡專打你們這種臭婊砸!」
「你找死!」餘聽蓉怒不可遏的吐出三個字,人都氣得顫抖,便要朝展顏狠狠扇去,這時,樓下卻傳來了展燁豪回來的聲音。
「樓上是怎麼回事?」
聽著從二樓傳來的聲音,展燁豪朝廳內的傭人問道。
「老爺,夫人和二小姐正在大小姐的房間。」傭人在展燁豪的面前老實答道。
展燁豪一皺眉,朝樓上走了去。
而房間裡的餘聽蓉和展夢雅在聽見展燁豪回來後,臉上都閃過一抹陰狠。
這個賤人,今天敢這麼對她們,一會非要她好看。
想著,母女倆連忙朝門口跑去,就要向上來的展燁豪告狀。
展顏自然也知道展燁豪回來了,對上這對母女陰毒的目光,她眉頭微微一蹙。
展燁豪一來到展顏的房間門口,便看見一臉傷心的餘聽蓉和哭的梨花帶雨的展夢雅。
展燁豪有些驚訝,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展夢雅一邊哭著,首先告狀道:「爸,我好心去看姐姐,可是她罵我,還把我推到桌子上,撞的我好痛,嗚嗚嗚……」
「是啊是啊。」餘聽蓉也連忙道,「展顏昨天才落了水,我們本來想看看她怎麼樣了,誰知一進門她就衝我們破口大罵,還對我們動手,你看看夢雅,都被她傷成什麼樣了。」
說著,餘聽蓉一臉的心疼和可憐。
展燁豪的臉色一沉,他對自己這個大女兒本來就不滿,沒想到她在家居然還敢對自己的繼母和妹妹動手,當即便要進房間去教訓她。
然而,當餘聽蓉和展夢雅正得意的回頭看向房間裡的展顏時,卻都愣住了,展燁豪也是一愣。
此時的展顏,看上去好像不堪一擊,臉色蒼白,虛弱不已的躺在牀上,身上的被子和她的頭髮都有些凌亂,像是被人給撕扯過。
尤其是,她那蒼白的臉上,還有一個新鮮通紅的巴掌印,一看就知道是剛被人打的,她的雙目泛著瑩瑩的淚光,活脫脫一被欺負到無力還手的可憐孩子。
展燁豪原本是想教訓展顏的,可是看見展顏這幅虛弱到連牀都起不來的樣子,不由對剛才餘聽蓉和展夢雅的告狀起了懷疑。
「她是怎麼回事?」展燁豪看著這母女倆問道。
要說展顏被欺負了還差不多,他可從來沒見過打人的人還能這麼虛弱的。
「我……我……」餘聽蓉一臉的不明所以,被眼前這突變的狀況搞的支支吾吾卻回答不上來。
剛剛展顏明明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完全不知道她是怎麼在這麼短時間內把自己弄成這樣的。
「爸,她是裝的,她剛才明明不是這樣的!」完全沒料到展顏還會來這麼一套,展夢雅氣得生煙,連忙衝展燁豪叫道,整張臉都有些扭曲起來。
以前,裝柔弱可憐的明明都是她,怎麼今天全反了?
展燁豪的目光更加疑惑了起來。
這時,在牀上看起來可憐不已的展顏,兩行眼淚眨巴一下就流了下來,十分的悽慘,她緩緩顫抖著嘴脣,目光看向餘聽蓉,裡面充滿了怯弱與害怕,聲音虛弱如同嗚咽般沙啞道:「阿姨,我都已經答應了不告訴爸爸是妹妹推我下水的,你為什麼還要打我?」
餘聽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