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滋啦。踏踏踏踏。
鐵棒在地板上摩擦出難聽的聲音,夾帶著女人踩著高跟鞋的輕狂,危險愈加靠近。
藏在牆後的女人艱難地挪了幾步,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靠在牆壁上緩緩滑落,超過半小時的搏鬥之後頭部又挨了一下,她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
「別藏了。我們知道你在哪。」耳邊響起唐媛媛帶笑的諷刺聲。
「你現在是不是很好奇,我和宋軼城為什麼在同一時間背叛了你?」
轉眼間,唐媛媛走到了葉思喬跟前,嘴角帶著的笑要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葉思喬按住肩膀上不斷溢血的傷口,疼痛使她倍感壓力咬的下唇都出了血,她怒視著唐媛媛。
為什麼?!
唐媛媛曾是她最好的閨蜜,哪怕自己身無分文的時候,她也第一時間關心唐媛媛吃的好不好穿得暖不暖。
可就在方才她打完比賽出來的那一刻,唐媛媛就在後面給她捅了一刀。
她怎麼都想不到,一直以來最親密的閨蜜,居然會對自己做出這樣的事。
但後腦勺的那一次痛擊才是最致命的,葉思喬感到自己的意識已經接近渙散,雙眼無法聚焦看清眼前的人。
唐媛媛看著葉思喬一副已然精神渙散的模樣,抬起手朝著她肩上的刀傷。
一用力,狠狠地按了下去,居然硬生生地戳進了傷口,血如同噴泉那般射出一道紅光。
撕裂的疼痛蔓延身體,葉思喬的精神受到極大衝擊,那一瞬間,她感到自己的忍耐力已經到了極限。這已經不是常人所能忍耐的疼痛了。
啊———
「葉思喬,你以為我們會輕易放過你嗎?」
宋軼城繞了一圈牆壁,才走到跟前來,手裡正握著方才襲擊了葉思喬的鐵棒。
葉思喬仰頭看向宋軼城,輕笑:「我知道你們不會放過我!那又如何?還不是要偷襲才能將我擊倒?」
她早已料到如此結局,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沒想到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對啊,不像你。」葉思喬的眼裡帶著嘲諷,「連閨蜜的男友都不放過,可悲。」
「死到臨頭還如此嘴硬!」
宋軼城攔下唐媛媛的巴掌,朝她勸道:「反正她遲早要死,一次解決不如慢慢折磨她,你忘了當初你哥是怎麼輸在她手下的嗎?」
宋軼城的話勾起葉思喬的一段回憶,呵,原來如此。
唐武受人之托要將她從冠軍寶座拉下,表面上光明正大與自己競爭,實際卻是收了別人的巨額費用來要把自己置於死地。
連生死狀都簽了,葉思喬能把自己的生命不當回事嗎?
她看著唐媛媛諷刺出聲:「當時是你哥唐武非要與我比賽,他簽了生死狀,此事也能怪到我頭上!」
「唐媛媛,拿著你哥哥辛辛苦苦用血換來的錢去花天酒地,不覺得噁心嗎?」她當然知道,那筆錢最後落到了誰的手上。
唐媛媛最近才買的邁凱輪跑車,以及,她脖子上懸掛的一條價格不菲的鑽石項鍊。
唐媛媛被揭穿了秘密面部扭曲起來,恨不得現在就把葉思喬置於死地,她咬牙切齒罵道。「你個賤人!你現在還有什麼資格質問我!」
「心虛?」肩上刀傷麻痹之後更重的痛感襲來,她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而正是因為這個小小的動作,居然引發更多的血噴射而出。
「呸!」葉思喬朝著唐媛媛鞋上啐了一口,若不是自己被偷襲,就憑他們兩個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
低頭看見剛買的定制款高跟鞋上多了吐沫,唐媛媛額爆青筋,忍無可忍,搶過宋軼城手中的鐵棒,朝著葉思喬的腦袋重重地砸了下去!
boom!
鐵棍觸碰腦袋的那一瞬發出巨大的聲響。
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葉思喬逐漸模糊不清的視聽裡,混雜著兩人刺耳的笑聲。
她不會就此甘休的……
如果上天再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她不會再如此單純輕信,愚蠢。
……
「你還等什麼?」司慕然視線冰冷的看著眼前的女人。把離婚協議往前一推,不耐地催促:「趕緊簽了。」
「趕緊簽字。」男人不悅的催促聲在耳邊盤旋響起,心臟突襲一陣刺痛,低頭喘息幾聲逐漸緩和身體的不適,葉思喬的視線開始逐漸清晰起來。與對面男人的視線相對,透骨冰涼的感覺襲擊全身,他不是司慕然嗎?宋軼城工作的公司最大的合作公司董事,自己怎麼會跟他一起?
順著司慕然冷漠的視線往下看去,她看見自己跟前的那疊檔,離婚協議四個字下麵橫列了一堆字,看得她有些目眩神迷。「你剛剛是讓我簽這個嗎?」
司慕然似是看穿了她的裝瘋賣傻,直接揭穿:「又玩新把戲?三年來你反反復複折騰,有意思嗎?」
葉思喬歪著腦袋看對方的男人,她的意識還有些渙散,注意力集中不了。
「你,我,三年?新把戲?我跟你又不熟至於跟你玩什麼把戲嗎?」
知道她在耗時間,司慕然臉上浮起一絲不悅,隨即聲音提高了半分:「葉思喬!在這個時候你發什麼瘋。」
……
發瘋的是這個男人吧?她葉思喬什麼時候結了婚,又什麼時候要離婚?
等等,葉思喬似乎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什麼,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裝束,驚了。這細嫩白皙的腿和看上去價格不菲的裙子,明顯不是她自己的。
抬眼質疑地對上司慕然冷漠的視線,葉思喬只覺得如同冰淩凝固,周邊的溫度都隨之下降了不少,打了這麼多年比賽,這是第一次令她感到危險降至的對手。
「我不簽。」葉思喬無法忽視心底裡一直拒絕的聲音。她不明白自己為何會重生,但既然上天給了她一次機會,在弄清楚情況前她不會輕舉妄動。她站起身來,轉身往門外走去。她要去弄清楚自己現在的身份。
司慕然起身追出去,伸出手用力的抓住了葉思喬纖細的手腕。
「葉思喬,你想逃?」
女人回頭看著他。
令人狐疑的是,一向膽怯容易折服的妻子面對他時居然露出了從未見過的眼神,堅毅?憤怒?這女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怒氣橫生,他用力扯著女人往裡面走,在這個世上,就沒有敢對他不服從的人!
「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明白了,這個婚不離了!」葉思喬最討厭的就是拖拖拉拉,她本想發力讓這個男人嘗試過肩摔的滋味,可不知怎的,身體還使不上勁來。
「沒簽完協定不准走!」司慕然根本不會顧及她痛不痛。
周遭的人被這一幕所嚇到,為女孩子擔心起來,這纖細的手腕啊怎麼能經由的起這種蠻力?可碰上男人那帝王般可怕的氣勢,又沒人敢上前奉勸一句話。
手腕如同要被扭斷一般的疼葉思喬直接被激怒,用力甩開他的手拿起協定當著他的面直接將協定一分為二。在司慕然震驚的視線下,葉思喬盛怒暴吼威脅出聲:「再逼我,你的下場就跟這紙一樣!明白了?!」
言罷葉思喬從他身邊氣衝衝的離開,不消一會,又重新折回來,不管司慕然願不願意,扯著他的衣服就往外面走。
「家在哪?我要回家!」
門外停了一輛定製版的邁凱倫跑車,司機看到二人出來,熄滅了手裡的煙趕緊從車上下來,幫少爺打開了後座的門。
豈能料到,葉思喬像一條泥鰍似得立刻鑽進車裡,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
「這……」司機茫然地看著她,有些不知所措。
夫人之前不是還死活都不願意坐少爺的車嗎?這是轉性了?
「走。」司慕然也接著上了車。
司機也不好多問什麼,跑到駕駛位上,啟動車疾馳而去。
葉思喬舒舒服服地靠在柔軟的沙發靠墊上,以前她也曾經幻想過自己能買一輛這麼酷炫的跑車。她連錢都準備好了,誰知後來聽信渣男的話拿去投資,結果血本無歸!
後來她才發現,那筆錢被渣男拿去養自己的閨蜜去了。
呵!前一世的自己真是可悲又可笑!
她陷入回憶中咬牙切齒,並未發現身旁的男人注意到了她的不對勁。
「為什麼不離婚?」
司慕然並不關心她為了什麼如此憤怒,他只想知道真相。
「為什麼要離婚?」她還沒從回憶中反應過來,話裡帶著些許不悅,眉頭微微蹙起。
她腦海中出現司慕然和一個千金走到一起的一幕,在接著想到宋軼城對自己做的事,就露出了無比厭惡的表情,呵斥道,「你們男人就是見異思遷,有了新歡立刻巴不得把舊愛趕走,想讓我成全你們?沒門兒!」
聞言司慕然的眼底劃過一抹愈加冰冷的寒氣,語氣更冷漠了些許。
「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什麼你心裡沒點數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私底下跟某千金走的很近!我不說,你就當我是個瞎子嗎?」
下一秒女人憤怒的臉被修長的手指狠狠按住下巴,硬生生扯著與他對視上。
葉思喬第二次感受到了死亡臨近的恐懼感,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一臉陰霾的男人,張開嘴話還沒說出口,就看見他薄唇微啟,令人不顫而栗的聲音道出。
「葉思喬,我不知道你在玩什麼把戲或者發什麼瘋,我警告你,如果你想通了非要賴在我身邊不走,那就做好你分內的事,那女人與你無關,明白了?」
葉思喬只覺得下巴痛的很,瞪著他想反駁什麼,卻又無從組織語言。
她不明白男人話裡那句想通了的意思,更不清楚自己一面對他時,就總有種不堪一擊的錯覺。
但天性倔強的她,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你瞪我,我也瞪你。
挺直腰板,她冷笑一聲,宣佈自己的主權。
「呵,只要你明白我不會成全你就好。」
「誰成全誰你自己心裡不是最清楚嗎?」司慕然鬆開她的下巴,視線轉向窗外,默然丟下一句就不再說話。
葉思喬也不想主動跟他搭話,在弄清楚自己現在的‘身份’之前,她不會再隨意行動。
原以為這男人已經是她最大的敵人,殊不知回到司家,更多的麻煩事在等候著她。
司家坐落在市區價格最昂貴的地段,獨門獨戶的別墅,一眼看上去,盡顯主人家的身份尊貴。
車子一停下,司慕然直接頭也不回地下了車。
葉思喬很是不爽,但還是跟著下了車。
原主的記憶仍存留著對這個家地形的熟悉,但葉思喬覺得自己每走一步,都感到步伐沉重。
她不明白原主為何如此抗拒,在以前的新聞報導上她看的多了關於司慕然的事兒,跟妻子婚姻甜蜜,幸福。
可她一重生承受的卻是兩人離婚的一幕,兩個人在外界演繹出來的‘柔情蜜意’似乎是終於撕破了臉。
原主葉思喬不斷在提醒著她,這個婚不能離。腦袋漲的生疼,葉思喬的意志堅定的令人感到有些窒息。
葉思喬不是很明白兩人之間的愛恨情仇,但是她從司慕然眼中看到的,除了不耐煩就是厭惡,這樣的男人她不明白身為千金小姐的葉思喬為何還要如此堅持自己的執著。
豪門的婚姻有多混亂,她無從得知。
不過沒有關係,原主跟她有著截然不同的出身,卻有著一樣的名字,葉思喬,那麼從今以後,我會代替你,好好地活下去。
傭人看到兩人回來,立刻去通知了老夫人。
葉思喬剛剛踏入客廳,就感受到了一陣強烈的壓力。
她抬眼看去,一個面容姣好的中年女人朝她走來。
揚起巴掌不由分說地就要打她。
葉思喬下意識地舉起手去擋了下來,眉間劃過一抹不爽。
「想打人?」
她這一舉動,不僅讓那中年女人變了臉色,即使是走在前方的司慕然都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但很快,嚴寒重新遍佈了他臉上所有的情緒。
又從那女人臉上看到了那副樣子,司慕然心中浮現一絲疑慮,但還是朝著熊紫玉一句話解釋了葉思喬還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媽,我們兩個人沒有離婚。」
「沒有離婚?」熊紫玉稍微有些遲疑,接著瞪著葉思喬,憤怒地道:「葉思喬你覺得你還能配得上我兒子嗎?像你這種勾引我兩個兒子不知道滿足的賤人,還有什麼資格賴在我司家?」
「我怎麼不要臉了?」葉思喬仿佛是被熊紫玉尖聲刺耳的聲音所刺激到了,腦海中不斷浮現前世的記憶,她將那些葉思喬不曾有機會說出口的話脫口而出。
「我從來沒有勾引過任何一個人,我的丈夫就是司慕然,除此之外,我對任何人都沒有興趣!」
熊紫玉沒料到她居然敢反駁自己,舉起手裡早已經準備好的報紙直接甩到她的臉上,怒斥,「你怎麼解釋媒體寫的這些東西?司少夫人和司家大少爺司楚茗當街擁吻?葉思喬你好大的膽子!」
散落一地的報紙橫霸頭條的正是葉思喬和司楚茗擁吻的照片。
但葉思喬心裡清楚地很,那只是借位拍攝的效果而已!當天晚上,是熊紫玉讓她去找的司楚茗!
聯繫上那個千金莫名地出現在司慕然身邊的花邊新聞,葉思喬瞬間明白過了什麼。
葉思喬在司家一直不受熊紫玉的待見,這女人處心積慮地想把她踢出司家!但奈何看在司老爺子的面子上熊紫玉無法做明面上的事,只能暗中陷害葉思喬。
操縱媒體,散播謠言,好一步一箭雙雕的棋。
她抬眼對上司慕然冰冷無情的雙眸,心頭一顫。
原來表面上如此甜蜜的謊言包裹下,葉思喬在人人羡慕的豪門居然過得如此悲戚!
呵!
「司慕然,對於這些謠言我只有一句話,我沒做過。你信或不信,我都隨你。」她直接從他身邊走過,不帶任何一絲猶豫!
「葉思喬!」熊紫玉看著女人直接忽視自己離開的背影,氣的咬牙切齒。
經歷了死裡逃生的感覺,葉思喬趕緊飛也似的逃上了二樓。
轉角處第一間房的門虛掩著,她迅速推門走了進去。深深吸了一口氣,她總算是從地獄中逃離。身上一股如釋重負的感覺襲來,呼吸總算是平息下來。
把門關上,身體被人一拉,旋轉一周,直接撞到牆上,突然出現的人令她有種措手不及。
「知道我回來就迫不及待來我房間?你這個小妖精……竟然知道我在想你嗎?」
溫柔的聲線帶著有些許譏諷,從頭頂傳來,抬眼看到來者,她下意識地驚呼一聲。
「司慕然!」
「司慕然?」男人微微眯起眼睛,嘴角蔓延笑意,臉上卻帶著莫名的憂愁和譏諷,溫柔的聲線緩緩吐出一句話。「這麼著急來我的房間,卻把我的名字叫錯了是不是有點傷人?」
葉思喬下意識地抬頭看去,一眼看到了牆上掛著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和司慕然長的很像,但眉眼間的氣勢全然不同,底部貼了一張金色鑲邊的標示牌,上方寫著司楚茗三個大字。
難道說這間房是……
葉思喬很快反應過來,眼前這個男人不是司慕然。
而是他的大哥,司楚茗!
也就是那個和自己一起霸佔了新聞頭條的麻煩精,沒想到自己居然誤打誤撞進了他的房間。
葉思喬皺著眉頭,一臉不爽的表情。
司楚茗對此並沒有感到任何的奇怪,反倒是覺得她在欲擒故縱。
他看著她這張漂亮的小臉蛋,伸出手去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著自己,將她整個人籠罩在牆體和他的氣息之間,打量著她這張令人著迷的小臉蛋,往下,白皙的皮膚蝴蝶一般漂亮的鎖骨,讓人有種想撲倒她的衝動。
他緩緩開口感歎出聲。
「思喬,你可真討人喜歡啊……」說話間,另一隻手開始伸向了她的臉蛋。
葉思喬對視著男人眼底浮現一抹嚴寒,躲開他的手,冷冷道。
「讓我出去。」
「去哪裡,你不是來找我的嗎?」司楚茗沒有要走的意思,反倒是湊近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他溫熱的氣息吐到她的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意。氣息吐在她的臉上,兩雙唇幾乎要觸碰到一起。
「昨天晚上你不是還主動跟我搭話嗎?怎麼今天就這麼冷漠了?」
葉思喬猜到了他會這麼說,看他整張臉貼的如此之近,她心裡一慌,趕緊推開了司楚茗,不給他任何一秒鐘反應的機會直接奪門而去。
誰知道剛剛出門就撞到了一塊肉墊上。
摸著彈性極強的肌肉,她臉上感到火燒一般的熱,緋紅不自覺地浮上臉頰。
不該這樣的。
她心裡想到。
「葉思喬。」頭頂響起她此刻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她低著頭,不敢直視他。
卻聽到他冷冰冰地道。
「這麼迫不及待的上樓,原來是為了會情人啊。」
意味深長拉長的最後一個音節,帶著些許憤怒,巡視的視線從頭頂降臨到她的肩膀上,看到她微微一顫,司慕然冷笑一聲。
葉思喬知道自己逃不過,只能慌忙解釋。
「我……我走錯房間了。」
「走錯房間?」他抓著她的手臂將她整個人旋轉回來,面對面朝向從房間裡走出來的司楚茗。
只見對面那個男人不知何時把衣服的扣子解開露出上半身的肌肉,下半身皮帶是解開的。
一副‘事前’的狀態。
傻子都看得出來,他們兩個人在房間裡肯定做了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司慕然臉上的冷漠徒增了幾分,身上陰冷的氣勢更是沉重。
葉思喬心裡騰起了一股不詳的預感。
該死——
她只覺得手臂上某人的力度加重了幾分,仿若是想把她的謊言捏碎。
司楚茗看著眼前兩個人,感知到了氣氛的緊張,迫不及待地煽風點火起來。
「喬兒,你不是有話要跟慕然說嗎?」
明明長著一張溫文爾雅的臉,葉思喬卻在他臉上看出來了幸災樂禍四個字,她背脊發涼,只覺得這個男人不像看上去那樣簡單。
司楚茗,表面上是司慕然的大哥,但一直都不受司老爺子的重視。自從葉思喬進入司家大門之後,他便一直有意無意地追著她跑,頻頻讓司慕然誤會葉思喬的忠心。想必是為了討老爺子的歡心所以他才這樣做的吧?
葉思喬此刻有些慶倖自己還有些腦子去思考這些事,但——
她掙脫他的束縛轉身看向司慕然,帶著認真的語氣道。
「對,我是有話要跟你說。」她一把摟住司慕然的手臂,眼神炙熱地看著他,話卻更像是對司楚茗說的。
「你沒同意離婚我真的很開心,畢竟我愛的人,只有你司慕然一個呢。」
司楚茗果然變了臉色,伸出手想抓葉思喬,情急之下說出一番話。
「思喬難道你忘了你和我之間的約定了嗎?司慕然不給你的錢,我已經答應給你了。」司楚茗看自己的計畫即將失敗,激動地伸出手去要抓葉思喬。
手已經碰到了葉思喬身上,他意圖將她拉入自己的懷中。
「慕然!」葉思喬大驚失色,下意識地喊出這句話。
司慕然面容冷漠地抬起手將司楚茗的手擋下。
「離我老婆遠一點。」他冷著一張臉,已然將司楚茗視若洪水野獸。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兩個人之間的‘姦情’,若不是因為司楚茗是他名義上的大哥,他早就撕破臉了。
綠帽子戴在腦袋上這麼久,依照司慕然平日的脾氣,早就將對方弄到生不如死的狀態!
他隱忍,不代表他會將自己的老婆拱手讓人。
大手一揚將女人緊緊摟入懷裡,他冷漠地盯著司楚茗,說出忍了許久的話。
「最好不要再讓我看到你接近我老婆,否則——」
話未說完,但司楚茗從他陰冷的眸子裡,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他隱忍著巨大的怒氣,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
待到聽到門關上的聲音,司楚茗回到房間,眼神狠絕,憤怒地將桌面上的所有東西掃到地上。
「該死的司慕然……別以為現在爺爺寵愛著你就能騎在我的頭上自以為是,一旦葉思喬知道你所做的那些事之後,她一定會頭也不回地離開你的。葉思喬是我的,司家的一切也應該是我的!你別得意……」
他手背青筋暴起,憤怒使他胸口上下劇烈起伏著。
低頭看向地上玻璃碎裂的照片,上方,司家全家福上,司老爺子看著司慕然的時候,嘴角贊許的笑容令他嫉妒到發狂!
司楚茗想到自己這二十幾年來所受的痛苦和折磨,幾乎要瘋狂。
咬牙切齒道。「司慕然,相信我……很快你就會跪下來求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