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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全家火葬場,我被奸臣擁入懷

重生全家火葬場,我被奸臣擁入懷

作者:: 意暖
分類: 古代言情
前世,謝棠芝本是全家嬌寵的掌中寶,卻被忽然接回的姐姐奪走了所有寵愛。 哥哥們一心偏袒,爹娘將她視若無物,摯愛的未婚夫也將她棄若敝履。 唯有她最為瞧不起的奸臣凌鶴,深愛著她卻被她陷害,死在了大雪天。 重來一世,謝棠芝放棄了這些名為感情的枷鎖。 哥哥偏心勸她讓著姐姐,她偏要步步相逼! 未婚夫句句指責她不懂體諒,她便直接退親! 爹娘不辨是非,她便與之斷絕關系! 等姐姐柔弱面具之下的真面目揭露,全家人才知悔悟,求她原諒。 謝棠芝冷笑:你們也死過一次,我便原諒。

第1章 人都要死了,還說什麼廉恥?

  隆冬季節,暮雲莊後山的深谷中,積了厚厚的一層雪。

  兩個人影抬著衣著單薄的女子來到山谷邊緣,將其重重拋了下去。

  謝棠芝在身體落地的瞬間猛然睜開眼,口中噴灑出一口血來,在潔白的雪地中染上一抹紅。

  被按在水中溺死的窒息感還有所殘留,而此刻侵襲全身的痛處卻又在提醒她,她還活著。

  謝棠芝愣愣看著眼前的一片白景。

  她竟然重生了。

  回到了被謝禾霜設計摔成瘸子的時候。

  這一年謝禾霜剛被爹娘接回,便奪走了全家的寵愛。

  爹娘事事以她為先,兄長日日提醒她,要讓著姐姐,她在外流落這些年,吃了太多苦……

  就連她視為摯愛的未婚夫,從此眼裡也只能看見她一人。

  她也曾可憐過這個姐姐,換來的卻只是對方將她迷暈,在凜冬時節丟入了後山深谷,害她斷了一條腿。

  思緒回籠,謝棠芝看著灰霾的天空中開始飄雪,一點點落在只穿了單衣的身體上,凍得生痛。

  她吃力地想要爬起來,卻連支配自己的身體都做不到。

  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難道,又要像上輩子一樣,熬到夜晚宴會散了,才被謝禾霜假惺惺地撿走嗎?

  「謝棠芝!」

  遠處隱約響起一道男聲,從模糊到清晰地慢慢靠近。

  謝棠芝猛地睜大了眼,拼盡全力大喊出聲:「我在這裡!」

  長靴落在雪地上的聲音徐徐襲來,高大的黑影遮蓋住眼前,謝棠芝看見了一張冷冽清雋的臉,那雙眼眸深邃似寒潭,悠悠盯著她發出一聲嗤笑。

  「真有雅緻啊,大雪的天專往這深山幽谷中躺……」

  「若再路過一二匹野狼將你拆骨入腹了,便正好屍都不用收了。」

  滿是嘲諷的聲音,驀然讓謝棠芝紅了眼。

  上輩子也是這個男人,用著同樣冷漠的語氣和嘲諷的腔調,最後卻抱著她死在了雪地裡,被箭射成了刺蝟。

  「凌鶴哥哥,我好疼啊……」

  謝棠芝哽咽著。

  凌鶴是天子太傅,更是樞密院正使,掌管禁軍,是幼帝身邊最為鋒利的一把刀,權傾朝野。

  他處事手段狠辣,被滿朝上下視為奸佞,卻偏偏對她一人特殊。

  可上輩子她識人不清,信了奸人的話將他視作奸臣,最終害死了他。

  「現在知道痛了?當初我苦心勸你時,你倒充耳不聞。」

  凌鶴冷聲嘲弄,手上卻直接扯下氅衣,動作輕柔將她裹著抱了起來,走向谷外。

  謝棠芝乖乖蜷在男人寬厚的懷裡,嗓音輕軟:「凌鶴哥哥,對不起……」

  「現在服軟也無用,宋家那小子害你至此,這筆賬,我定要與他清算。」凌鶴戾聲道。

  謝棠芝眉眼微垂:「有些賬,是該好好算算……」

  ……

  暮雲莊門前。

  諸多世家公子小姐們從莊中走出來,三兩成群,歡笑不斷。

  「早聽聞這宿山中有一盛景,便是那山頂的十里梅林,只可惜都是宋家私產,往日根本沒機會來。」

  「今日能見,真是沾了禾霜的光了。」

  「可不是嘛,若非禾霜相邀,按二公子那疏離的性子,怕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我們走近呢。」

  眾人將一身著粉緞的女子簇擁在其中,含笑道。

  謝禾霜聽言只是抿唇淺笑,享受著眾人的奉承。

  「對了,」

  一個女子忽然想起什麼:「莊子裡人都走光了,怎麼還不見棠芝妹妹?」

  「估計還躲在哪個角落生悶氣吧?」

  另一人不屑道:「早先不過見禾霜與二公子多說了幾句話,便要氣得惡言相向,如今還好意思躲起來裝委屈,當真是噁心!」

  其餘人面上也浮現出鄙夷。

  「說什麼呢?」

  清朗的男聲忽然響起。

  幾個女子一看,紛紛垂首見禮:「二公子。」

  元安候府的二公子宋承安,清風霽月,年紀輕輕便任翰林院編修,前途無量。

  「正說起棠芝呢,她與我鬧脾氣,也不知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謝禾霜咬住唇道,說著又有些激動。

  「不行,我還是去找找她吧!這麼冷的天,一直待在外面,受寒了可怎麼好……」

  想起不久前,謝棠芝鬧脾氣時驕縱的姿態,宋承安俊眉緊蹙,一把拉住了她,語氣厭煩。

  「去什麼?她愛鬧便讓她鬧個夠!」

  「都是咎由自取的,即便凍死在外面,也是她活該!」

  這話說完,宋承安忽然感覺周身氣氛變冷了些許。

  背後,傳來一道冷戾的聲音:「你說誰,凍死了活該?」

  抬頭一看,身形高大的男人抱著包裹嚴實的女子,正站在他面前。

  「凌大人??」

  宋承安一驚,下一刻,看清他懷裡抱著的女子後,神色猛地沉了下來。

  「謝棠芝!大庭廣眾之下與其他男人如此親密抱在一起,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未婚夫!」

  「不知廉恥!虧得方才你姐姐還擔心著,頂著病體也要去找你!」

  宋承安狠瞪了她一眼,剛要呵斥讓她滾下來,卻只對上了一雙淡漠的眸子。

  與以往的嬌憨委屈不同,冷得彷彿換了個人。

  他愣神片刻,謝棠芝冷笑出聲:「人都快要死了,還顧得上什麼廉恥?」

  「什麼意思?」宋承安茫然。

  謝禾霜跟著上前,關切道,「是啊棠芝,你怎麼了?可是在外不小心受傷了?」

  謝棠芝順著聲音看過去,對上那一張臉,眸底有恨意翻湧。

  「我怎麼了?姐姐不知道麼?」

  謝禾霜被看得心裡咯噔一下,彷彿意識到她要說什麼,剛要阻攔。

  卻沒能快過謝棠芝。

  「你趁我落單,派人將我打暈,又丟落了後山深谷,我才會變成這副模樣!」

  「你胡說什麼?禾霜怎可能做出如此狠毒之事?」

  宋承安皺眉上前。

  「不然你覺得,我這身傷,是憑空出現的嗎?」

  謝棠芝伸手拉開氅衣的一腳,露出紅腫到有些扭曲的腳踝。

  觸目驚心。

  「你……」宋承安有些傻眼了。

  「她謝禾霜心思歹毒,殘害親妹,而你宋承安——」

  謝棠芝盯著眼前這一張前世摯愛的臉,此時,只覺得反胃。

  「我被丟落山谷、命懸一線時,你卻在抱著別的女子關懷備至!甚至還有臉來指摘我不知廉恥……」

  「你不過是個薄情寡義的人渣罷了!」

第2章 疼麼?活該!

  「棠芝!」

  心底的憐惜剛湧出幾分,便被那一聲「人渣」堵了回去,宋承安神情稍沉,壓低聲音警告。

  「這當中定有什麼誤會,之後我再命人去細查……」

  「現在,我先帶你去治傷。」

  他說完,上前伸手要接過謝棠芝。

  若放在從前,得知自己要抱她,謝棠芝定滿心歡欣撲過來了。

  然而這一次,謝棠芝只是厭惡地往凌鶴懷裡躲了躲,「所以,事到如今你還覺得,她謝禾霜是無辜的?」

  「禾霜是你姐姐,又怎會害你?」

  宋承安本能維護著。

  一旁的謝禾霜更是委屈得眼眶都紅了,「棠芝,我知你氣我回府後分走了爹娘的關注,也怨我因為這具孱弱的身軀多次勞煩二公子……」

  「可你一直都是我最疼惜的妹妹啊!你怎能如此猜疑我?」

  謝棠芝眸中染上銳利,正要說話,卻被抱著她的人搶了先。

  凌鶴語氣冷淡,「到底是不是她所害,仔細盤查過便知——」

  「來人。」

  隨著他一聲令下,莊子周圍的各處角落,竟相繼湧出了數十個黑衣人,來到凌鶴身後,拱手聽令。

  「大人。」

  「將這裡的人都帶進去一一盤查,問出結果前,誰敢擅離一步……殺!」

  話到最後,凌鶴眉眼也染上了戾氣。

  京都人盡皆知,凌鶴就是一尊恣意妄為的殺神,他說殺,那便是真的殺。

  從前有個戶部侍郎,不過因為言語冒犯了他兩句,便被割了喉,血濺當場。

  就更別說是此處這些世家公子小姐。

  他們莫名受了牽連,都開始恐慌起來。

  凌鶴並不管這些,吩咐過後,抱著謝棠芝準備離開。

  「棠芝!」

  宋承安有些著急地喊:「你如此任性妄為,就不怕此番回去,會被伯父伯母責怪嗎!」

  聞言,凌鶴低下頭,看了懷裡人一眼。

  謝棠芝素來最在意爹娘的話,特別是在謝禾霜回來後,日日都活得小心翼翼,生怕會出一絲差錯,便失了爹娘的寵愛。

  可事實是,那對爹娘,早在謝禾霜出現之時,就已經放棄了她。

  謝棠芝眸底一片譏誚:「我只怕,委屈了自己。」

  凌鶴微愣,片刻後,唇角漾起一抹滿意的笑。

  這一次,他的腳步不再停頓,大步流星帶著她走遠了。

  雪下得越來越大,眼前的景緻也逐漸模糊。

  謝棠芝蜷在那溫暖的臂膀中,伴著緩緩走動的腳步聲,眼皮逐漸變得沉重。

  夢裡,她又回到了前世。

  在她被設計摔斷了腿後,回府指控謝禾霜,後者委屈喊冤,氣得吐了血。

  於是家人全都偏向謝禾霜,將她關在後院自生自滅,還將她和宋承安的婚事也安排給了謝禾霜。

  宋承安和謝禾霜大婚那日,謝禾霜穿著一身大紅喜服來看了她。

  「妹妹你知道嗎?今日,我便要與宋郎成婚了。」

  「爹娘說,不能讓你再造謠是我害你摔斷腿的,否則,會影響到我這個未來的侯府主母日後的聲譽……」

  「所以,姐姐來送你上路了。」

  謝禾霜紅唇扯出燦爛的笑,只輕輕一揮手,便有婆子上前來,按著她溺死在了滿是淤泥的汙水池裡。

  瀕死的恐懼鋪天蓋地,謝棠芝猛地睜開雙眼,雙手摸向自己的脖頸。

  「嚇傻了?」

  男人清冽的聲音響起。

  謝棠芝低頭一看,她在錦被之下露出紅腫的小腿,此時正被凌鶴捏在手中。

  謝棠芝一陣羞囧,下意識要收回,卻換來一陣嚴厲的呵斥。

  「別動!腿不想要了?」

  謝棠芝停住動作,愣愣看著他。

  只見人坐在床邊,將她的傷腿搭在大腿上,開了一瓶金瘡藥,灑在那傷患之處。

  「你的腿骨斷了,此處沒有大夫,只能由我處理。」

  凌鶴撒完藥,又用木板將她的腿固定好,裹上布條。

  纏了一半,聽著耳邊一陣輕嘶聲,他抬起頭:「疼麼?」

  謝棠芝弱弱點頭。

  「活該!」

  下一刻,凌鶴冷笑出聲,幸災樂禍般道。

  謝棠芝:「……」

  「不讓你受點痛,你不長記性。」

  凌鶴語氣涼涼的,手上動作卻逐漸放輕許多。

  謝棠芝微抿唇,抬首看著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那雙素來充滿戾氣的眸子,此刻唯有認真和小心。

  明明是個冷戾十足的殺神,卻偏偏將那一抹溫情留給了她。

  留給了這個……最後害死他的人。

  想起前世在雪地之中,凌鶴渾身是血躺在她懷裡的慘狀,謝棠芝眼底氤氳出水霧。

  凌鶴似有所覺地抬頭,看著那張透出可憐的臉,劍眉微蹙。

  「說你兩句,還委屈上了?」

  謝棠芝不說話,眼眶卻一點點紅了。

  凌鶴嘆了口氣,「不訓你了還不成麼?你先在此休息,我讓人再送些藥來,給你處理外傷。」

  「這裡是什麼地方?」謝棠芝後知後覺看向四周。

  「我的私宅。」

  凌鶴站起身來,拿起布帛擦了擦手。

  看著小姑娘可憐的模樣,他眼底生出幾分惡劣。

  「前幾日你還為宋承安對我動手,日後便將你關在此處,讓你這輩子都見不到那小情郎!」

  「若能與你一道隱居在此,倒也是件好事。」

  謝棠芝輕笑道。

  「你說什麼?」

  凌鶴心中一動,猛地眯眼緊盯向她。

  謝棠芝抬眸看他,剛欲開口。

  外面卻忽然傳來吵鬧。

  「棠芝!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跟著來暮雲莊,更不該在宴上忽略了你,害你受傷。」

  「你心中有何怨憤便都衝著姐姐發洩吧,不要牽連了其他人!」

  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顯得十分可憐。

  屋內兩人皆一頓,凌鶴眉眼更是驟然一冷,起身的瞬間,渾身充滿了煞氣。

  「等等。」

  謝棠芝忙拉住他,「來都來了,讓我出去見見她吧。」

  方才睡了一覺,現在她有的是精力應對謝禾霜。

  她倒要看看,對方到底能耍出什麼花樣?

第3章 好歹是掌管刑案的官,怎麼像個潑婦?

  謝棠芝剛被抱出房門,便見謝禾霜猛地撲了上來。

  「棠芝……都是姐姐的錯,姐姐不該忽略了你,害你受此重傷……」

  「你若心中有怨,大不了……大不了我也去跳一次那山谷,就當是給你洩憤如何?」

  謝禾霜咬唇祈求著,哭得梨花帶雨。

  「這些事都與二公子無關,若這麼鬧下去,定會讓他在眾世家公子面前,顏面盡毀的!」

  那暮雲莊是宋承安的地方,那些世家公子來他的地方遊玩,卻被如此挾持恐嚇。

  他們自不敢與凌鶴對上,事後只會對宋承安心生怨懟。

  謝棠芝被放在下人搬出的太師椅上坐下,聽言,不住嗤笑:「好啊。」

  她答應得十分爽快。

  「你去跳一次,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上一刻還在不斷苦求的謝禾霜猛然停住,似是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

  「怎麼?不敢嗎?」謝棠芝挑眉,居高臨下看著她。

  謝禾霜眼底劃過幾分怨恨,又很快恢復了柔弱的姿態,她神色慘白地咬住唇,起身作勢要走。

  「好……我這便去!」

  「禾霜!」

  剛起身便被跟來的宋承安拉住,他一手環著謝禾霜的肩,滿是疼惜,瞪向謝棠芝。

  「禾霜都已經求你求到這個份上了,你還要如何逼她?」

  就連謝禾霜都知道,如此封鎖暮雲莊,會對他日後名聲不利。

  謝棠芝身為他的未婚妻,對此卻不管不顧,還慫恿著凌鶴行事,害他至此。

  「這些不都是她自己提出來的麼?我逼她什麼了?」

  謝棠芝眼底劃過厭惡,抬著下巴反問。

  「你!」

  宋承安一噎,片刻後才憋著口氣道:「禾霜為了你都願意委屈求全,甚至要去跳崖……你卻非要抓著此事不放,不是咄咄逼人是什麼!」

  「我非要抓著不放?」

  謝棠芝輕呵了一聲,仿若聽到了什麼笑話:「我不過是想查出真相,還自己一個公道,這有何過錯?」

  「反倒是她謝禾霜,既然心中無愧,又何必這麼著急跑來,與我賠罪?說到底……」

  「其實不過是心虛怕被揭穿,才過來演這一出,想要糊弄過去吧?」

  「棠芝,你怎能這樣想我?」

  謝禾霜被說得渾身一僵,愣愣看了謝棠芝片刻,又發了瘋似的掙開宋承安往外跑去。

  「二公子別攔著我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欠了棠芝的,若不償還回去,棠芝定不會原諒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你回來!」

  宋承安猛地把人拉回,目光死死瞪著謝棠芝。

  「你身體本就孱弱,若真跳了這一遭,哪兒還有命回來?她分明是要逼死你!」

  「這話當真可笑!你只知她身體孱弱,可一來便要跳崖謝罪,不是她自己說的麼?怎的到頭來,又成我的過錯了?」謝棠芝反問。

  「那你也……」

  宋承安一時氣悶,剛要反駁。

  「還有你,你見她身子嬌弱所以諸般關愛,將一切過錯都歸於我身……可你是不是忘了,受傷的人是我?從谷中被帶回這麼久,你可曾有一次,關心過我的傷勢?」

  謝棠芝抬眸看他,心底有些酸澀。

  前世,她是當真全心全意喜歡過這個人的。

  只可惜,當時豬油矇眼,一顆真心喂了狗。

  「我……」

  「你罔顧是非清白,更未有一刻將我放在未婚妻的位置上,既如此,你我的婚事也沒必要繼續了,退婚吧!」

  謝棠芝深吸一口氣,開口時擲地有聲。

  這話將在場眾人都嚇得一驚,唯有後方的凌鶴,眸底在瞬間迸出幾分喜色。

  宋承安沒由來地感覺到一陣恐慌。

  往日謝棠芝並非沒有因謝禾霜之事鬧過脾氣,卻沒有一次,會氣到說出退婚二字。

  這次,似乎當真有什麼不同了。

  「你別胡鬧……」宋承安皺著眉,強忍著按耐道。

  謝禾霜見勢不對,立刻站出來道,「妹妹,這種話不能亂說啊!姐姐知道你是氣我,大不了……我日後不再出現在你與二公子面前礙眼便是!」

  「氣什麼?我這是成全了你和他的好事,你不該高興麼?」謝棠芝低頭看她,那雙眸子彷彿能看穿一切。

  「謝棠芝!」

  不等回應,外界一道怒喝傳來,打斷了兩人的話。

  一身白衣錦袍的男子走進來,面帶慍色:「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不過才離家兩日,便鬧出這麼多禍端,還將禾霜氣成這樣,我看你是越發無法無天了!」

  男子進門,第一眼先注意到了臉色慘白的謝禾霜,頓時怒火更甚。

  謝棠芝抬眼,對上那張滿是責備的面容,心中彷彿被細針扎過,密密麻麻的痛。

  「兄長都不先問一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上來便要定我的罪?」

  謝永寧是她至親的大哥,上一世謝禾霜未曾出現時,對方也曾是將她寵若珍寶的人。

  現在卻什麼都不一樣了。

  謝永寧聽得一頓,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傷,眼底浮現幾分遲疑,但還是被惱意取代。

  「不管事情如何,你明知禾霜身子虛弱,還如此氣她,便是你的不對!」

  謝棠芝眼眶頓時紅了,咬著唇正要反駁,卻被一隻有力的手按住了肩膀。

  「謝公子今年快要入大理寺了吧?好歹是個掌管刑案的官,怎的張口閉口強詞奪理,跟個街頭潑婦似的?」凌鶴輕嘲。

  「你!」

  「大人!」

  一道匆忙的聲音闖入,打斷了眾人的話。

  「莊中所有人皆已排查完畢,將謝小姐拋下山谷之人也找到了。」

  凌鶴手下帶來的都是親信,能力出挑,審查方面自有幾分本事。

  凌鶴眯眸:「帶進來。」

  很快,兩個小廝打扮的男子被五花大綁著扔到謝棠芝面前,身形狼狽,顯然在來之前,已經吃過不少苦。

  「大人!大人,我們不是故意為之……還請大人饒我們一命吧!」

  兩人連滾帶爬地跪好,大聲求饒。

  「是誰指使你們的?」

  凌鶴漠然的眸子掃過兩人,眼底暗藏殺機。

  「你們只有一次指認的機會,若說不出,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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