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懷孕了!拿著驗孕單的時候,喬阡陌開心不已地回到家,想讓未婚夫早點知道這個好消息。
和顧順成訂婚五年了,顧家說只有喬阡陌懷孕,才讓喬阡陌嫁進顧家。
可惜喬阡陌用盡了各種方法,一直都沒有懷上。
顧順成還好,沒有說什麼,但是未來婆婆的態度越來越惡劣,指桑駡槐,明嘲暗諷,漸漸變成了實打實的侮辱。
「養頭母豬都比養你強,至少母豬還有能力傳宗接代!」
「等著順成的女人排成了隊,但凡有志氣的,早該知道讓位出來了!別抱著窩不下蛋!」
未來婆婆的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為了整個家庭的和睦,喬阡陌一忍再忍。
這一次,終於能夠給家裡一個交代了。
離房間越來越近,喬阡陌忽然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輕易地讓人聯想到不好的場面。
喬阡陌心中奇怪,這會兒是誰在做這種事情?聲音來自她和顧順成的房間,難道說……
她忙快走幾步,推開了門。
床上,她深愛的未婚夫和她的妹妹,居然在做那種苟且的事情!
眼前的一切,直接將喬阡陌激得站立不穩,她心中悲苦不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事情確確實實發生了!
「顧順成!喬倩倩!」喬阡陌憤怒地喊道,聲音帶著痛苦的嘶啞。
床上的兩個人停止了動作,喬倩倩風情萬種地掃了喬阡陌一眼,沒有愧疚,完全是赤、裸、裸的炫耀。
「阡陌,你不是去醫院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顧順成順手撈起浴巾隨手把自己裹住,言語中絲毫沒有被抓奸的羞愧,反而帶著幾分不耐。
「我不這麼快回來,怎麼看得到你做的好事。顧順成,你就是這樣忠於我的?你口口聲聲說的愛我,就是這樣表現的?」喬阡陌氣憤地上前,怒目瞪著顧順成。
「呵呵……愛你?要是沒有你手中的股份,順成會愛你?會跟你結婚?我告訴你,順成愛的是我。」喬倩倩低低地笑了起來,「今天,終於等到你簽了股權轉移協議書,我親愛的好姐姐。」
「不可能!」喬阡陌根本不相信喬倩倩說的話。
「倩倩,別說了。」看著臉色蒼白的喬阡陌,顧順成心中閃過一抹不忍,「我們分手吧,分手後我會給你一筆錢,不會讓你後半輩子太難過。」
看著他們醜惡的嘴臉,聽著那些話,猶如被五雷轟頂一般,喬阡陌一個踉蹌,她抓住顧順成的胳膊,失去了理智,「騙子!你這個騙子!你們全都是騙子!顧順成,我懷孕了,難道五年的感情比不了一個小三,孩子也比不上小三嗎?」
「怎麼可能?我每天都有……」顧順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喬倩倩那震驚的聲音給打斷了。
「喬阡陌,你騙誰呢?順成每次都有給你吃避孕藥,現在你卻說你懷孕了,誰信呢!」
「什麼?」喬阡陌腦裡嗡嗡作響。
喬倩倩張揚地看著她,輕蔑地說道:「也不知道懷的誰的野種,還想賴在我們家順城頭上,也不看看你那乾癟癟的身材苦巴巴的臉,哪個男人會看上你?啊,對了……」
說著,她故做驚喜地說道,「差點忘了告訴你,我也懷孕了呢,已經四個月了,喬阡陌,你這小三也當夠了,趕緊滾吧,別老占著我們家順城。」
說完,喬倩倩偎依進顧順成的懷裡,嬌聲嬌氣地說道,「順城,我肚子都有些顯懷了呢,我們得快點把婚禮給辦了,不然肚子大了穿婚紗就不好看了。」
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喬阡陌只覺得諷刺,小三!可笑,真是可笑!小三來指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干擾了他們的愛情!
現在她才想起當初是多麼的傻,堅持要選擇眼前這個男人,卻沒有想到,一切都是個騙局。
「還有,我親愛的好姐姐,告訴你,這次爸爸出事,也是我們一手導演的。」喬倩倩得意洋洋地說道,「不演這一場戲,你又怎麼可能會將手裡的股份讓出來呢?所以,你也不用一副要吃了我的樣子,連爸爸都站在我這一邊了,你也該反省反省自己了!」
可笑,簡直是可笑之極!喬阡陌怒極反笑,這說明了什麼,說明自己一輩子都生活在他們的陰謀中,而她所珍惜的每一個人都參與在了其中!
父親、未婚夫、妹妹……而她還在可笑的努力,以為自己生活美滿,只要有了孩子,一切都會更美好。
喬阡陌抬起手,狠狠地往顧順成臉上扇去,還沒碰到他的臉,便被喬倩倩抓住了手腕,順道還扇了她兩耳光,「賤人,就像你那懦弱無能的媽媽一樣,活該被人害死!」
一聽這話喬阡陌更是氣憤,原來媽媽的死竟然也是一場陷害!心中被懊悔和憤恨充斥著,直接和喬倩倩扭打在了一起。
可她外形比喬倩倩瘦小,本身的力氣肯定比不上她,沒打到喬倩倩不說,反倒被她打倒在地上。
喬倩倩是下了狠心的,腳卯足了勁往喬阡陌身上踢去,特別是她的腰側和腹部。
疼得縮成一團,喬阡陌弓著身子,極力用手護著自己的肚子,媽媽去世的早,現在就連最疼自己的外公也已經離世,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也就只有肚子裡的寶寶了。
所以,一定要保護好肚子裡的寶寶!
「行了,倩倩。」顧順拉住喬倩倩,低頭看著衣衫淩亂的喬阡陌,「喬阡陌,你走吧,退婚的事情我會告知所有人,至於你肚子裡的孩子……隨你處置!」
喬阡陌淒美一笑,眼中卻透著怨恨的光,「我謝謝你!謝謝你們十八代祖宗!」
喬阡陌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雖然有些步履不穩,可她卻努力保持著身體的平衡,毅然決然地往外出去。
見喬阡陌走快要走到樓梯口時,喬倩倩眼中閃過一抹陰狠,走到喬阡陌背後,忽然伸手一推……
喬阡陌腳下一空,眼看著整個人就要往樓梯下滾去,不過她卻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喬倩倩那只推她的手。
「啊!」喬倩倩驚叫出聲,另一隻手迅速地抓住了樓梯的欄杆。
「放手,你給我放手!」她驚叫著想要甩開喬阡陌的手。
而喬阡陌卻將她的手抓得死死的,由於整個身子是往前斜著的,完全站立不穩,只能一直手抓著喬倩倩的手,另一隻手去抓扶欄。
「順成,救我,順成!」喬倩倩嚇得大叫,生怕這一滾下去會一屍兩命。
顧順成從房間跑了出來,一把拉住喬倩倩,順道踹了喬阡陌一腳,「你這惡毒的女人,居然還想把倩倩給拖下樓梯!」
顧順成這一腳不偏不倚,正好踢到了喬阡陌的胸口上,使她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疼痛潮水一般地將她淹沒,胸口痛,小腹更痛。
雙腿之間有溫熱的液體流出,喬阡陌下意識地伸手摸了過去,驚慌地叫了起來,「寶寶,寶寶……我的寶寶!」
她想要保下來的那個小生命,正一點一滴地從她體內消失。
「不,不!」喬阡陌的聲音雖尖銳,可人卻毫無生氣,後腦上撞出的傷口,不停地冒著鮮血。
「寶寶,寶寶……」她的聲音越來越虛弱,越來越輕。
而在失去意識前,她的雙眼卻是死死地盯著樓梯上方那對男女的。
顧順成皺眉,大步下樓,眼中印進的是喬阡陌那抹怨恨眼神,心中驟然收緊。伸手探了向她的鼻下,身子一頓,有些害怕的抬頭看向喬倩倩,「死了。」
恰在這時,顧順成的母親張玉華回家,見此情形,驚了一跳,「這是出了什麼事?」
「她自己摔下去摔死了!」喬倩倩指著喬阡陌,大言不慚地說著瞎話。
「自己摔死了?真是個沒福相的,死了也好,占著窩不下蛋,我們順成都三十好幾了,還沒抱上孩子。現在死了也省得讓順成跟她退婚……」張玉華喋喋不休地說了一大堆刻薄的話。
不過喬阡陌再也聽不到這些話了,也再也不用忍受這樣的屈辱!
「孩子,孩子……不,不,不要!」伴隨著一聲尖叫,喬阡陌猛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睜著眼,喘著粗氣,當視線逐漸變得清明起來時,才發現自己並不是在醫院,而是在曾經熟悉的房間裡。
忽然,門外響起一陣吵雜聲,夾雜著尖銳的汽車鳴笛聲和女人的哭喊聲。
喬阡陌心中一悸,急忙跳下床往窗邊跑去,看到的是一個女人正被兩個大漢往車的方向拖。
不期然的,腦海中浮現出極為熟悉的一幕,幾乎是想都沒想,喬阡陌赤著腳就往樓梯的方向跑去。
分不清楚這到底是夢還是現實,喬阡陌只顧著往樓底下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把媽媽給留下來!
由於跑得太過於著急,在下樓梯的最後兩個階梯時,腳下一滑,她整個人都跪了下去,幸好手快抓住了護欄,才沒有導致整個人撲倒在地。
劇烈的疼痛感瞬間傳遍全身,喬阡陌這才意識到這本根本就不是夢,而是事實。
自己重生回了小時候,這一年自己剛好上初三,而剛才看到的那一幕,恰好是母親被趕出喬家的那一幕。
顧不得膝蓋上的疼痛,爬起來就往外沖。當她沖到門外時,母親已經被人壓上了車,正好要關車門。
「媽媽,媽媽……」喬阡陌邊跑邊喊,「放開,你們都放開我媽媽,放開!」
可那些人哪裡會聽她的話,就在她跑近車身時,車門被猛地關上,緊接著車子如離弦之箭一般飛離了出去。
因為車速太快,喬阡陌被帶著身子往前一撲,整個人直接倒在了地上,看著車消失的方向大喊,「停下,你們給我停下!媽媽……媽媽……」
前世是這樣,這一世又是這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媽媽被人送走,不,這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結果!
「哎呀,陌陌,你怎麼趴在地上,地上這麼髒,快點起來。」伴隨著一記熟悉的聲音,喬阡陌被人從地上扶了起來。
站穩之後,喬阡陌才當看清來人,眉頭微不可見地擰了一下,居然是趙婭楠,這個女人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你沒事吧,摔沒摔疼?來,把眼淚擦擦。」趙婭楠邊替喬阡陌擦著臉上的淚痕,邊說道,「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媽媽了,我會視你如己出,往後我們一家人在一起要相親相愛的。」
喬阡陌微微往後地仰了仰頭,不著痕跡地避開趙婭楠的碰觸,她可清楚地記得,這個女人是怎麼對自己‘視如己出’的!
「是啊,姐姐。」這時,站在趙婭楠身後的喬倩倩走了過來,親熱地挽上喬遷的手,說道,「從今往後媽媽當你是親女兒,我也會當你是親姐姐的,還有哥哥,他也會把你當成是親妹妹的,是吧,哥哥?」
說後面這句話時,喬倩倩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喬允澤挑了挑眉梢,示意他回答。
喬阡陌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喬允澤這個人她也是有些怨恨的,並不是說他人很壞,而是因為他是趙婭楠登上喬家主母位置最關鍵的人物,也是媽媽被趕出喬家最關鍵的人物!
喬允澤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表情淡淡地看了她們一眼,最後在對上喬阡陌的視線時,才點頭嗯了一聲。
見他這般反應,喬倩倩責怪似的看了他一眼,轉頭笑著對喬阡陌說道,「哥哥的性格就是這樣,對人不冷不熱的,姐姐以後習慣就好了。」
「嗯。」喬阡陌輕應了一聲,微低了頭,眼底升起一抹厭惡之色,可語氣卻十分的感激,「謝謝你們不嫌棄我,還將我當親人一樣對待。」
「你這孩子說什麼呢,我們本來就是親人啊。」趙婭楠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言語中溢滿寵溺。
「媽媽說的對。」喬倩倩笑著接話,「對了姐姐,威斯汀酒店的東西你沒吃過吧?可好吃了,下次我和媽媽一起帶你過去吃,Dior的衣服你沒有吧?下次我買一件送給你,還有LV的包包,Pomellato的首飾,只要你喜歡我都會送給你的……」
面對喬倩倩嘴裡不斷冒出的奢侈品,喬阡陌眸底閃過一抹冷笑,對於這對母女的‘示好’在前一世的時候,她就已經領教過了。
說到後面喬倩倩終於轉移了話題,「姐姐,不如……你來幫我佈置我的新房間吧。」
也不管喬阡陌有沒有答應,拉著她就走。
剛走進房間,喬倩倩就鬆開了喬阡陌的手,將衣櫥打開,說道,「姐姐,這些可都是Dior的衣服呢,我最喜歡的牌子,可是我總覺得這樣掛著一點都不好看呢,你有沒有更好的意見?」
對此,喬阡陌的雙眸中浮現出一抹嘲諷,喬倩倩的這種做法她心知肚明,她要的並不是真的意見,而是在跟自己炫耀!
因此,她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那這些首飾呢?」喬倩倩又打開自己的珠寶盒,徵詢著喬阡陌的意見,「你覺得這些配套的耳環和項鍊是放在一起呢,還是把所有的耳環和項鍊都分開放?」
「按照你自己的喜好來放就行。」喬阡陌的態度仍舊是淡淡的。
見此,喬倩倩的心中有些不爽了,自己說了這麼多,她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心有不甘,她又從梳粧檯上拿起了一瓶香水,「還有這個香水,是香奈兒的哦,可是爸爸送給我的呢,姐姐啊,你當了爸爸十幾年的女兒,現在終於輪到我來當了,喬家千金的身份真是好呢。」
終於說出實話了,喬阡陌嘴角揚起一抹極淡的冷笑,「是啊,我當了爸爸十幾年的女兒,是正正經經的喬家大小姐,你呢,名義上雖然是爸爸的女兒,可誰知道到底是不是呢?」
「你!」喬倩倩氣急地瞪著喬阡陌,怒吼道,「誰說我不是爸爸的女兒?我可是爸爸的親生女兒!」
「是嗎?可誰能證明呢?」喬阡陌挑眉反問。
「喬阡陌,你別過分!我說了我是爸爸的女兒,我就是爸爸的女兒!」
「就算你是爸爸的女兒,那又如何?終究不是喬家大小姐。」
「你……」喬倩倩被氣得不輕,直接將手中的香水瓶朝著喬阡陌扔了過去。
早就料到她會有這樣的舉動,喬阡陌身子一閃便躲了過去,玻璃瓶碎了一地,恰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以及喬家明的詢問聲,「你們在做什麼?」
聽到這聲音,喬阡陌眼底精光一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滿臉委屈地抬頭看著喬倩倩,「妹妹,我好心好意地幫你佈置房間,為什麼要拿香水瓶扔我?如果我什麼地方做的不好,你可以說啊。」
喬家明走進房間,剛好看到這一幕,看了喬阡陌一眼,又看向喬倩倩質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我沒有,是她自己坐在地上的。」喬倩倩辯解道。
「妹妹,你怎麼可以說謊。」喬阡陌紅了眼眶,雙手捂住膝蓋上先前摔傷的地方,看向喬家明,「爸爸,好痛……」
見此喬倩倩立馬反應了過來,捂住胳膊委屈地看著喬家明,「是姐姐先動手的,如果不是她打傷了我,我也不會拿香水瓶扔她。」
「我看看。」喬家明立馬關心地說道。
「爸爸你看!」喬倩倩鬆開手露出傷口,趁著喬家明沒注意,對著喬阡陌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喬阡陌不以為意,不冷不淡地說道,「妹妹的體質還真奇特呢,剛受的傷傷口就結疤了。」
喬倩倩臉色一灰,剛想反駁,就聽到喬家明不悅地喝斥,「倩倩,你也太不懂事了。」
瞪了她一眼,喬家明轉身將喬阡陌扶了起來,當看到她那流血地膝蓋時,心中升起一抹愧疚,忍不住又對喬倩倩訓斥道,「做錯事了既要承認,別想著誣賴別人,陌陌怎麼說都是你姐姐,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她?」
「爸爸……」喬倩倩委屈地看著他,卻又找不到什麼話說。
「妹妹也不是故意的,我也摔出什麼大事,只是膝蓋破了皮而已,爸爸你也別怪她了。」喬阡陌勸說道,從喬家明手中將手抽了出來,「爸爸,我先回房處理一下傷口。」
看著喬阡陌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間,喬家明心中愧疚更甚,忍不住瞪了回頭瞪了喬倩倩一眼。
回到自己的房間,喬阡陌找出醫藥箱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腦海中盤旋著的仍舊是媽媽被人帶走的那一幕。
糟了!
喬阡陌暗叫一聲,前世媽媽被趕出喬家後,當天晚上就接到了她死亡的消息,醫院給出的說法是,由於受刺激過渡,導致心肌梗塞突發而亡。
想到這裡,她立馬起身下樓,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樓下傳來趙婭楠的聲音,「等一下我要出去散散心,晚飯不用等我回來。」
散心?
早不散心,晚不散心,偏偏在這個時候散心,又想到媽媽的死亡時間,喬阡陌立馬明白了過來趙婭楠這是要去做什麼。
心中一急,人也跟著慌了起來,不行,一定要阻止她,不然自己這一次的重生就白重生了!
有了!喬阡陌眼前一亮,心中便有了主意。
匆匆忙忙跑到後花園中,喬阡陌迅速采了兩朵花的花粉就往房間跑,時間緊迫她必須趕在趙婭楠出門前將她拖住。
喬倩倩是過敏性體質,尤其是對花粉,關於她的這個弱點,喬阡陌剛才突然急中生智才想到的。
回房拿了瓶香水,胡亂地將花粉抹在香水瓶身上,喬阡陌這才往喬倩倩的房間走去。
房間門沒關,喬阡陌徑直走了進去,「妹妹,我們和好吧,好不好?」
喬倩倩正在因為剛才的事情不開心,見她進來臉色也沒好到哪兒去。
「你還在生氣呀?」喬阡陌笑嘻嘻地走到喬倩倩身旁,拉過她的手,將香水塞到她手中,「這瓶香水就當姐姐給你賠罪了,雖然比不上你的香奈兒,但這也是姐姐的一番心意呢,你就原諒了姐姐好不好?」
畢竟是小孩子,生氣容易,解氣也不容易,再加上喬倩倩心並不想剛進喬家就跟喬阡陌結怨,因此,她也就笑了,「好吧,姐姐我們和好吧。」
「嗯。」喬阡陌笑著點頭,隨後又借著膝蓋上的傷口疼,說要回房去休息。
只是,當喬阡陌一走,喬倩倩臉上的笑立馬變成了蔑視,看了眼手中的香水,推開窗戶嫌棄似的扔了出去。
喬阡陌並沒有會房間,而是走到窗戶前,看著前院裡的情況,同時也注意著喬倩倩房間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看著樓下趙婭楠已經快要上車了,喬倩倩這邊還沒有反應。
就在喬阡陌焦急萬分的時候,二樓上響起了急急忙忙的腳步聲,緊接著便看到一個傭人跑到趙婭楠身邊,喘著氣說道,「不好了,不好了,少奶奶,小姐不知道怎麼了,整個臉都腫了起來,還有手臂也是又紅又腫。」
當看到這一幕時,喬阡陌才滿意地笑了笑,轉身回了房間。
「什麼?」趙婭楠剛坐上車,聽到傭人這話馬上下了車,轉身就往喬倩倩的房間走去。
邊走邊撥了個電話,「我有事去不了,你們先過去,按照計畫行事。」
知道趙婭楠被成功絆住,喬阡陌拿了包立馬下樓,走到一樓剛好與上樓看喬倩倩的喬允澤碰了個正著。
「你要出去?」喬允澤微皺著眉冷冷地看著喬阡陌。
「嗯,剛才心怡打電話找我有點事,我出去一下。」心怡這個名字喬阡陌脫口而出,而這個名字是她這被子都難以忘懷的。
她怎麼恰恰在這個時候有事要出去?喬允澤半信半疑地打量了她一眼,也沒再多問,繼續往樓上走去。
見他上樓,喬阡陌也沒多做停留,轉身就往喬家後院走去。
後院是專門給喬家傭人們提供住宿的地方,喬阡陌憑著記憶走到一間房門前,剛要抬手敲門,身旁就響起了略帶驚訝的聲音,「小姐?」
「黎叔叔。」喬阡陌轉頭看向黎岩,激動地一把抓住他的手,看了一眼四周的情況,刻意壓低了聲音,「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你可千萬不能拒絕。」
見她這般,黎岩也知道這事有些嚴謹,神情嚴肅地說道,「小姐你說,不管什麼事,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喬阡陌將事先寫好的地址塞到黎岩手中,小聲道,「黎叔叔,你跟我去一個地方。」
「好。」黎岩一口答應,他也沒過問細節,但他知道只要是小姐要求的,他都不會推辭。
喬阡陌絲毫不擔心他會拒絕,曾經在安家的時候,他就一直是媽媽的司機,媽媽嫁到喬家後,他也跟了過來。
但是,到喬家之後,黎岩卻被當成了雜役在使喚,可他卻一直忍著沒有離開,可見他是何其的忠心。
到了目的地,喬阡陌讓黎岩把車停在一出比較隱秘的地方,之後才領著他一起去母親的住處。
當門一打開,喬阡陌走進房間看到母親時,立馬紅了眼眶,忍住撲進她懷中的衝動,拉過她的手就往外走,「媽媽,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陌陌,我們要去哪裡?」安伶韻的狀態並不好,臉色異常憔悴,可能是剛因為被趕出喬家的緣故。
「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看了眼髒亂的屋子,喬阡陌順手拿起茶几上的鑰匙,然後拉著安伶韻就走。
見此,黎岩趕緊跟上。
直到都上了車之後,喬阡陌才松了一口氣,剛才她那麼著急地拉著安伶韻就走,是因為擔心喬倩倩的花粉過敏會拖不了趙婭楠多久,她隨時都有可能過來。
「陌陌,你不會是要帶著媽媽回喬家吧?」安伶韻擔憂的問道。
「不是。」喬阡陌搖了搖頭,一雙眸子深深地凝視著她,雙手緊握住她的手,心中感慨萬千,縱使有千言萬語要說,但現在也不是說話的時候。
「小姐,我們現在要去哪兒?」駕駛座上的黎岩問道。
聞言,喬阡陌看向黎岩吩咐道,「黎叔叔,你先帶著媽媽離開,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安置好她,記住,這件事不能讓其他任何人知道!」
「我知道!」黎岩慎重點頭,隨即問道,「那你呢?不跟我們一起走?」
喬阡陌搖了搖頭,「你們先走,我還有事。」
「陌陌,你……」安伶韻急了,剛想說什麼就被喬阡陌給打斷了,「媽,你聽我的話,先跟著黎叔叔離開。」
說完,鬆開安伶韻的手,她推開車門便下了車,催出著黎岩開車離開。
直到車身消失在視線裡,她才回過神,轉身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喬阡陌記得,這附近好像有個黑市,專門賣各種管制性的東西。
從去黑市到返回,喬阡陌幾乎是速戰速決,拖著從黑市買回來的東西又回到了剛才的房間。
環顧了一眼房間,有些髒亂,喬阡陌又轉身進了臥室,她記得媽媽在被趕出喬家時,爸爸是給了她現金的。
果不其然,在床頭櫃上發現了那幾遝現金,伸手拿過現金返回客廳,將現金和那些從黑市買回來的東西放在一起,之後喬阡陌立馬離開。
不過,她並沒有走遠,而是躲在一個十分隱蔽的地方,順便報了警,等著趙婭楠過來。
根據趙婭楠提供的地址,趙大偉帶著兩個兄弟找了過來,看到門開了一條縫,似乎是沒有關好,想也沒想直接推開走了進去。
「安伶韻出來!」一進屋趙大偉就大聲喝道,而其他兩個人已經開始在各個房間大搜查了。
「大哥,臥室沒人。」一人從臥室搜查出來後說道,隨即又看了眼廚房和衛生間,「這裡也沒人。」
「安伶韻……」趙大偉剛一怒喝出聲,就被另外一人的欣喜聲給打斷,「大哥,你看好多錢!」
看到錢趙大偉立馬喜笑顏開,「沒找到人,找到錢更划算。」
另外一人也被吸引了過來,流露出貪婪的眼神,「我來數數有多少。」
三人圍在一起就開始數錢,完全忘了來這裡的目的。
然而,就在他們數錢數的最開心的時候,一群員警沖了進來,「不許動,舉起手來!」
被員警迅速圍住,三個人都愣了,先前臉上欣喜的神情不復存在,全被驚慌所代替。
「員警同志,我,我們……」
「住嘴!」趙大偉剛想說什麼,便被一員警嚴厲喝住。
這時,一警員滿臉嚴謹的說道,「隊長,發現一箱管制性刀具和近十萬的現金。」
那被稱為隊長的員警黑眸淩厲地掃視了一圈屋內,視線落在那一堆錢和管制刀具上,下了命令,「留兩個人在這裡仔細查查,其餘的全部帶走!」
「是!」
看到一群人被帶走,喬阡陌才從隱密處走了出來,嘴角勾著冷笑。
在回家的路上,喬阡陌專門去了趟益生堂,記得前世時,喬倩倩過敏時用的就是這裡的藥。
家已經是晚上了,大廳裡燈火通明,幾乎所有人都在這裡坐著,似乎在等著什麼人。
喬倩倩的臉上還腫著,手上也是又紅又腫,雖然上了藥,可看上去並沒有什麼效果。
喬阡陌明顯感覺到趙婭楠臉色並不好,不知是因為喬倩倩過敏的症狀還是那些人被抓。
走上前她乖巧地將買來的藥遞到趙婭楠面前,「阿姨,你別再為妹妹擔心了,這個是專門治花粉過敏的藥,我一個朋友也跟妹妹一樣花粉過敏,她用的就是這藥,效果很好。」
趙婭楠沒有接藥,只是睨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什麼藥,擦到臉上萬一毀容了怎麼辦?誰負責?」
「阿姨這個是益生堂的。」喬阡陌略帶委屈地說道,「你相信我,這藥絕對管用,不然我也不會專門去給妹妹買。」
「你說管用就管用?你敢保證百分百有效?」手下的人辦事不利,趙婭楠本來就在氣頭上。
「婭楠……」一旁的喬家明剛想說什麼,恰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只好先接電話。
「宋醫生,你那兒沒藥了?什麼牌子的?益生堂的?嗯,好,明天一早我讓人去買。」
說了幾句喬家明便掛了電話,看向趙婭楠說道,「宋醫生說益生堂的藥治花粉過敏很難有效,不過現在藥店已經關門了,只能等到明天去……」
說著像是想到了什麼,他轉頭看向喬阡陌,「陌陌,你剛才說你這藥就是益生堂的?」
「是啊。」喬阡陌點頭,將藥遞到喬家明面前,「就是這個。」
拿過藥,喬家明一笑,誇讚道:「陌陌真懂事。」
趙婭楠臉上閃過一抹難看,但還是誇獎了喬阡陌一番,「陌陌真乖,還專門跑去給妹妹買藥,有了這藥,倩倩明天就能恢復了。」
「是呢。」喬阡陌笑著說道,「明天還要考試,妹妹如果恢復不好就不能參加考試了。」
一想到明天的考試,喬阡陌心中就忍不住暗笑,明天可是還會有‘好事’發生呢,缺了喬倩倩那可怎麼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