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代,誰不想撈個高富帥抱個金龜婿,過一過奢侈的生活!但很不幸運的我生在我媽的家庭,偏偏從沒跟我說過要為生活擔憂,為柴米油鹽擔憂的多麼痛苦的事。
她苦口婆心教我啊,這個年代要婚姻自由,姻緣這東西可遇不可求,所以呢!當我帶著我男朋友,說要訂婚之時,她啥都沒問就答應了!還說只要我們兩情相悅你濃我弄就心滿意足了!哼!看看我過的日子啊,每個月為還卡數愁煞的心。
幸好這世上啊不知是誰那麼有才,居然發明了一種文體曰為穿越文!讓我可以YY臆想一番,老想著好好穿越一下,然後碰個侯爺公子,揀個王妃讓世人膜拜膜拜!那該是多爽的人生!
「欣兒啊~~你看媽媽教得沒錯吧,兩情相悅才是最重要的,這是維繫兩人生活品質的基礎……」她巴拉巴拉地又開始囉嗦了,我趕緊狠狠親了她一口,「媽!你是我一輩子的十佳人物!頒個終身成就獎你!」然後又是重重一親!(你幫我還錢,幫我換套新的傢俱,幫我帶小孩那我一定會——忘詞了)
騰騰的暖暖的熱氣繚繞在四周,冬日裡跟媽媽泡個舒筋活絡的溫泉,去除一切疲勞,啊~~怎個愜意了得!我稍稍滑落身子,讓後輩靠得舒服些,當溫泉水漫過胸口時,突然心臟一陣抽搐絞痛,呼吸越來越困難,我一手抓住媽媽,「救,救命……」
媽媽一看嚇得立馬把我後背托起,一手拉著石座邊緣,也不知是不是我那不知足的牢騷抱怨被老天爺聽見了,覺得我這孩子太不懂事了,決定幫我改造重生!我們坐的正巧是放水口的位置,也正巧!它居然這時放水了!!
滾滾熱燙的泉水不斷湧出,不斷漫過我剛被托出水面的身體,眼前一片白霧纏繞,我意識開始慢慢模糊,只聽見媽媽瘋狂的救命聲,忍著劇痛,我不斷撐著不讓自己暈過去,但最後還是——約玉帝去了!
不過很神奇的,我感到自己還有知覺,並且還有意識!但此時的我,只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冷,夜幕裡依然佈滿星辰,四周也不像是我原來的地方。
我忙坐起,目瞪口呆著看著四面青樹鋪簷,亭樓琉瓦的房子,這是怎麼了!?溫泉呢?媽媽呢?再看看自己,依舊穿著泳衣。雖然我愛幻想也愛做夢,雖然我確實很沉迷穿越,但要是讓我如此真實地夢見自己只穿了件泳衣,躺在一個素昧見過的古老庭院裡面,還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用力給力自己一巴掌,心裡隨著這一打就叫到:不痛!但事實證明,我火辣辣地覺得——疼……所以,看著四面的古代式建築,我不得不很興奮地承認,我,穿越了,還是這麼狗血的穿越!環視了四周一會,應該是些有一定地位的大臣邸禦。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刀槍聲,鏗鏘的打鬥聲中隱隱聽到一般人大喊著「殺啊,追上去」。好你個老天啊,穿了也就算了,你還要派人追殺我,我也不過就抱怨了一下,批判了一下,用得著趕盡殺絕嗎你?
突然,咻的一聲,臉側劃過一颼涼風,像有什麼從我臉龐劃過,我跟著那不明飛行物的方向一看,是箭!這時,我神智終於清醒了,這不是電視劇,也不是夢(你不是早就有覺悟了嗎),我的的確確來到一個不知什麼的時代,還遇上了追兵!
大腦經過幾秒快速運轉後,決定效仿三十六計——逃!打鬥聲漸漸逼近,看著正要追來的人我快速向四周巡了圈,,這裡每個房子旁都有一個四方石雕,柱台,也不知是幹什麼用的,但那面積,應該夠躲一個人吧。
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一個黑影已從屋頂瓦壁上掠過,先躲起來再說吧,雖想撐不了多久,但起碼拖個時間,我匆匆躲到了石雕柱後。
突然,七八個黑衣人從屋頂四面八方一躍而下,只見他們圍著中間一名紫衣男子,那些黑衣人手上都拿著武器,有拿劍的,操刀的,舉杖的,還有個一手轉著個鐵索銅球。哇!這是上演真人秀武俠劇嗎?媽媽呀,我真實三生有幸,讓我親眼看到這傳說中的武俠大戰!
不過著走江湖的也太不講道義了吧,七八個壯漢居然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人!?我靠我欣兒最看不過這種伺大欺小的行徑,剛想沖過去逞英雄,但一想自己既不會武功又不會輕功,何德何能去救人!何況究竟孰是孰非還沒搞清,萬一幫了壞人,反倒自己惹禍上身,到時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還是靜觀其變吧。
「月魔,你殺了我們清雲觀的幾十名兄弟,今天,我不要你填命為我們幾十名兄弟陪葬,我們誓不為人!」其中一名黑衣人說著就舉劍向紫衣男子刺去。
當劍快到他胸口時,劍尖猛的一個反向,向黑衣男子直直刺了去,黑衣男子「啊」一聲倒地身亡。但紫衣男卻絲毫沒有動過,只是衣袂間掠過一陣細風,那紫衣在月色下翩翩飄逸。
其它幾名黑衣男看了眼死去的兄弟,憤慨更一湧而起,轉著銅球的當首沖了上去,轉的陀旋般的銅球伴著金光向紫衣男飛去,還沒等銅球落下,銅球就粉碎了一空,黑衣人身體僵了幾秒,重重向後一跌,應地而亡。
其餘的黑衣人被眼前的情景驚得身體皆有些顫抖,眼神裡露著不敢,憤懣,怨恨,但攝於眼前人的威力,只好不忿地吼了句:「這筆債,我們日後定來取的。」說完便消失在黑夜裡——
「還沒看夠嗎?」
咦?黑衣男都走光了,他這是跟誰說話啊?不過,很快,我就知道我這個問題有多白癡,因為,除了我,這裡沒有其他人。必須承認,我對他剛剛是有崇拜的情緒,沒有出手,隔空就能把人殺個不留痕跡,這要多高深的武功啊,我欣兒佩服!
但,崇拜歸崇拜,我還得正視一下自己當前的情況,因為,眼前這個殺人不留痕的人發現的自己,而且在問我話呢!我咳嗽了兩聲,故作鎮定地從雕柱後走了出來,昂首挺胸,頗有正氣地說:「說真的,我很佩服你!也看夠了,果然武功了得,但,你是不是該轉過來跟我說話呢,你這樣很沒禮貌耶!」(怎樣!很不畏強權吧)
他貌似被我的話驚到了,身體頓側了下,看他那麼厲害,想必平時都習慣高高在上,無人敢近,無人敢責吧。我開始有點後悔剛剛說出的話了。
「哈哈哈哈……」沒想到他大笑著緩緩轉了過來,我被眼前那張臉給震住了,清晰的輪廓,薄而蒼白的唇,鼻子以上的地方戴著個紫色面具。雖看不清相貌,但感覺出,他有著很好的教養和風度。特別是眼神,有點憂鬱,有點——陰冷。
「你是什麼人?」幸好,他沒問我幹嘛穿成這樣,穿個泳衣在現代倒不奇怪,但放在古代,估計我已經被批個蕩婦的駡名了。
「我,我是旅遊經過此地的,但身上的錢都被盜賊搶去了,只能偷溜進這家人屋裡打算暫借宿一晚。,誰知道剛進來就遇到你們打殺,我一慌張,只好躲到柱子後去了。」我還故作可憐,抽泣了兩聲。嗯!以前高中偷溜去拍拖,沒少跟媽媽說謊,我對我吹牛皮的本事還是很有自信的。
沒想到,他聽完後,本平淡的眼神淩厲地發著狠戾的光,冷冷地盯著我,呃,他,好像不大相信啊。「我,那個,反正我不是壞人,你有沒有衣服,讓我換好了再跟你解釋」我冷的有點發抖了,也不知道這地方是不是他住的,不過既然他進得來,應該是認識這戶人家的吧,先借幾件衣服再談!
他上下把我打量了一下,嘴上掠過一絲戲謔的笑,叫我跟他走,他一路領著我來到院子後的一間獨房,「進去,櫃子裡有衣服,穿上後出來。我進去換好了衣服,那是一件白紗粉色華衣,很像漢朝姑娘穿的服飾。難道這裡是漢朝!?換好衣服,在房間轉了圈,不錯!乾淨素雅,整潔典致。粉黛鴛鴦床墊,還有一席被子,疊得很是整齊,心裡欣賞著,卻忘了外頭還有個人等著,趕緊出去,只見他手靠後背,靜靜地望著天空,沒顯一絲不耐。可沒想當他轉身看我時,卻一臉審視的表情,好像我做錯事一樣。
「說,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什麼人,我的冥毒陣可不是你一個普通女子就能破的,要不是我引那班黑衣人來這,他們早在門口那刻就死不見屍了。」聲音冷冷的不帶一點溫度。他的臉慢慢向我逼近,眯起了那陰冷的眼睛,這回,我還真害怕了,想起他剛剛不用動手就把七八個武功不算低的人殺死,要是對著我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孩,恐怕說句話都能把我給殺死。
「難道,你是他派來的?」那字幾乎是一個個吐出來的,聽著就令人生寒。呵!原來這傢伙有仇家啊~~不過,也正常,走江湖的,誰雙手不曾染過鮮血,誰沒有試過被仇家殺上門的苦逼經歷!
我不得不側過臉,好想想怎麼回答他,總不能跟他說其實我是二十一世紀沖來的,因為時間黑洞問題,我轉移到另一個時空……他會信我才怪!好吧,只好說些古人聽得懂的語言了,我看著他,用我最真誠的眼神,「大俠,可能你不會相信,但我也迫不得已才到這的,其實呢,呃,下麵我說的句句屬實。」看看他反應!嗯!一切正常!繼續!「話說我昨晚泡溫泉,怎知心臟病發了,於是失去知覺,醒來後就發現自己在這裡了,好了,說完!」我還想著,要是他還是不信,就繼續約玉帝去算了,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只愣了幾秒,居然微微一笑,只讓我回去休息,便瀟灑離去了。剩我一人愕然呆在那。好吧!沒有疑問,那就是相信咯。那——趕緊睡覺去
第二天醒來,聽著有幾聲鳥鳴,估計還是清晨,我伸了個懶腰,準備打點水洗漱,這時,房門被推開了,是一名約莫14歲的女孩,唇紅齒白的,長得也算是清秀機靈,她捧著盤冒著暖烘烘蒸汽的熱水,放在洗臉架上:「小姐,主人命我幫您洗漱更衣,等會,主人會在大廳等您呢。」我看了看女孩,她說的主人應該就是昨晚那個紫衣男吧,嘻嘻,正好問一下這是個什麼地方,什麼朝代,這都是穿越必須的學問!
「嗯,你放在架上吧,我自己來就可以了。」從小就獨立慣了,小姑娘恁是要幫我洗臉和更衣,真的很不習慣。
我穿戴好衣服,洗完臉,拿起桌上的糕點吃了兩口,又遞了個給小女孩,小姑娘被我的舉動嚇了跳,「奴婢可不敢吃小姐的糕點,那是主人為小姐您準備的,我要吃了,會被罰的。」看她怯得生抖的樣子,就吃個糕點用得著嚇成這樣嗎?不過也難怪,古代社會,丫鬟這種下人,就只有服侍人的份,就連主人給她遞杯茶水,也好像獲得個恩賜一般,這也太他媽的沒尊嚴了,我一揮手,「既然你主人把糕點贈給我了,那就是屬於我的東西了,我讓你吃你就吃嘛,再說了,你不說我不說,他怎麼會知道」我笑著拿過小姑娘的手,把糕點塞到她手上,點了點她小巧的鼻子,她受寵若驚地看著我,眼裡還隱隱閃著淚花。
「小姐您人真好,難怪主人會留下你呢。」她微笑著說道。
「哎呀,快吃快吃,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啊?你知道,現在是,是哪個朝代嗎?」她聽完我的問題後,頓了頓,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小姐……您」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繼續講道「奴婢名叫玥婷,這裡是宸國……」原來,我穿到的這個地方是個史冊沒記入過的朝代,喚作星朝,由獨孤家族的人掌握著整個朝政,而且這個國家因為與陸地相隔,處於孤島上,所以隔海的鄰國都稱其為「獨鼎之國」。
據說現任皇帝是個性情溫和,勤政愛民的好皇帝,反正就是明君一個!但他有個弱點,就是不喜戰事,以至於朝中將軍多次上奏征伐其它國家,都沒被准奏,這也使他落得個懦弱平庸的駡名。
至於我遇到的紫衣男,其實,連玥婷都不知道他真實身份,甚至連他樣子,據說到現在都沒任何人見到過。瞭解一翻過後,我便隨她前去正廳,正式會會我家親愛的主人了!
正廳前,一名男子身著一件雪白的直襟長袍,衣服的垂感極好,腰束月白祥雲紋的寬腰帶,氣質溫文爾雅。我好像記起什麼來著,那個……噢!想起來了,好像昨晚那群黑衣人叫他「月魔」。我看這人怎麼也跟魔字沾不上邊啊,與昨晚紫衣邪魅的他判若兩人。他正頷首輕品手中的香茶,給人寧靜,祥和之感。
「報告主人,奴婢把姑娘帶來了。」玥婷走到他面前跪著稟告,他也沒抬頭,只是揮揮手,示意她下去,玥婷起身往後退了退,經過我身邊時還不忘提醒我說話小心。我,欣兒,是二十一世紀來的,現代社會中,什麼嘴臉的人沒見過,什麼應酬沒去過,我倒真想瞧瞧,他有多厲害多傳奇!
他踱步到我跟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甚是滿意地點點頭,「嗯,順眼一點了。好吧,從今天起你來做我貼身侍從吧。」什麼!?侍從?我何德何能讓你這麼抬舉我,我連殺雞都不敢啊,你讓我當侍從,你讓我搔背去吧乾脆!我還樂意點!(不過看著他冷冷的樣子,我聲帶好像也——背叛我了,怎麼這個時候發不出反抗啦!)
「那,那個……」他見我不情願,眼裡閃過一絲不悅,還——還帶著些森冷。
我打了個顫,聲音也小了幾倍:「我,我有心臟病。」也不知聽沒聽懂,反正他知道有病就行。
他沉思了一會,拿起我左手,把了把脈,「你這病不是天生的吧。」我真驚訝了,他是怎麼知道我這病不是天生的?難道他懂醫?
「你氣行不順,至胸處寒毒長期難以祛除,才會落下病根。」他淡淡地道。
「那就是可以醫治了?」我這從小就判了死刑的病,去了多少個大醫院,西醫中醫都看過了,就是沒有起色,怎麼來到這個朝代,居然只是這麼簡單的兩句診斷?
他挑了挑眉,還是一臉淡漠的表情,「嗯」
我喜逐顏開啊,老天爺啊,對不起啊,我之前罵你不好你就不要計較啦,我向你鞠躬了。
他見我一臉興奮的摸樣,補上一句:「救你,可以,但,今晚跟我一起睡。」
啥!?我的心,剛還天上轉悠著,現在,滾回地上了。「你還有沒有醫德啊?救命也要以身相許?」
他冷哼了聲,「我從沒幫人治過病。」說完冷冷地出去了。
我看到玥婷不安地站在外邊,估計是被那面具男給嚇了。我過去拍了拍她的肩,「沒事,我看他明天就沒事了,我一時半會還死不了,你別怕。」
「小姐,也別怪我直說了,教主他是個很恐怖的人呢,之前來的一個丫鬟,只是不小心弄倒了他的墨水,把他畫的畫弄髒了,他就砍了她弄掉墨水的手了,還有一次,在茶館遇到一個壯丁,說他像,像怪物,教主,教主把他融成了……」可能這些事她都親眼見過,陰影甚是深刻,居然說著就哭了。
「好了,別哭,我不會像他們那樣的,他,他真的那麼殘忍嗎?」我也是暫時安慰著她罷了,那我是不是應該還神去了,因為我這樣質疑他,罵他,而我還活著!這人,怎麼能做出那麼殘忍的事啊,他還是人嗎?
晚上,月明如水,靜謐祥和。
他不會真的要我,要我那個吧。但玥婷也還沒通報,應該不會吧。可就當我要舒口氣時,就感覺有人站於身後,那貼近的溫度,暖暖地從背後化開,「你考慮得怎樣。」
我一下呼吸不過,愣在原地,他扳過我,深黯的眼底是不容抗拒的堅定,是不容抗拒的命令,還有著一絲絲——懇求。是我錯覺嗎?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怎麼可能求我。
不過,也好想看看,他到底會對我怎樣,好吧,如果到時你霸王硬上勾,我只好自衛了。(想到我想幹嘛了吧)「好啊,有什麼關係呢。睡就睡!」他似也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那麼輕鬆。
剛至他房間,便傳來一股淡淡的香氣,似草藥的清新香氣。這是他房間?我不禁疑問。這兒並不雍容華貴,雕梁棟柱,中間只有一張古木案桌,西側掛著一幅煙雨圖,透著濃濃的書生氣息。我納悶了,這教主還真奇怪,怎麼都不覺得是個狠毒之人哪。
他悠悠地向我走來,坐到我身旁,「你,很害怕嗎?」他聲音已沒有了那冷冷的溫度,而是,溫柔!
我揉著手,也不知怎麼回應他,「呃,有點吧。」怎麼說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女生,我再潮流再開放還是會害怕的啊。「
我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面具遮蓋著的雙眼在燭光下異常明亮,但怎麼感覺到他的眼神藏著深深的孤寂。我不由自主地撫上他的臉,他猛地縮了縮,」你幹什麼!「他警覺地低吼。
我手定在空中,卻不忍放下,」沒,我只是覺得,你藏著很多很多心事,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很孤獨。「
他回避著我的眼睛,不再盯著我看。突然,他欺身我壓在身下,我連動的勇氣都沒有了,想著他將要做的事,我是千萬個不情願啊,他一手把自己白衾衣迅速褪去,一手解著我的薄紗衣,當我看著雪白得肌膚一寸寸露在他眼底時,一股暖流竟自下而上散開,蔓延,當我閉眼等著他接下來的動作時,他卻停住了,我慢慢睜開眼,他只輕輕說了句:」別動,我幫你調理氣息,你的氣很紊亂,萬一再受寒,你的病就沒治了。「
我這才醒覺過來,原來他不是要把我那個啊。我這不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嗎?這時的我,很內疚,很內疚!」對,對不起啊,我以為你……「
他搖搖頭,笑了笑,」你就認為我是那樣的人?「
我呆了呆,好像不是我以為啊,是很多人都認為這樣滴。不過算了吧,反正,他現在是對我不錯的,至少我還沒死翹翹對不?!好吧,這人我就賴上了,起碼等病好了為止吧。
第二天清晨,我讓玥婷陪我到院子裡散步,說真的,來這都三四天了,都沒搞清這座宅子是怎麼個佈置,有哪些地方。趁著現在那面具男的還沒讓我幫他幹什麼,好好欣賞欣賞。
這宅子,並不像小說看到的那些恢弘大氣,只是很樸素的一個大宅子,由青灰磚石路圍繞成的桂花園,穿過石拱小橋,後面便是正廳——曦殿。再後邊便是我住的小院——紫屏澗。
「啊!」一聲尖叫,玥婷盯著旁邊的一顆樹,一隻箭直直插在樹幹上。我心感怪異,誰在這練箭呢。先安撫好著嚇呆的丫頭,走到那棵樹旁,正要伸手拔箭,卻發現,這箭也太短了點,只露個尾,但細眼看去,箭尾有條白繩子,呈圈狀繞在箭尾上。我更是奇怪了,如果只是普通的練箭,有可能是他教徒之類的,但再怎麼練也不會練到我院子裡吧,這可是住人的地方啊。但要不是練箭,那就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有人要殺我或者殺面具男。第二,有人放消息進來。不管,先拿下來看看。
手剛要碰著箭,就被人一手拍下了。「誰准你拿的。」冷冷的聲音在耳邊飄過。
「主人,奴婢該死,沒有保護好小姐,沒有阻止小姐。」玥婷趕忙跪下認錯。
我抬頭,不用想都知道是誰了。「玥婷,這幹你什麼事?」說完對著面具男就噴:「我這不是好心幫你看看,是哪個放箭的,你現在怪我了是不?還有,這是我住的院子,箭射進來,我不可能不關心關心吧。」
「箭上有毒。」我聽後,盯了那箭一會,「有毒?誰敢毒你啊?」
他理都不理我,上前把箭拿下,抽了抽紅繩,沒想到裡面居然卷著紙條。他打開,滿臉愁色。我湊了過去,好奇。
「來了。」也不知什麼來了,他說完急急忙忙地就走了。
我悄悄跟了過去,玥婷那孩子怕事,幹別的活去了。估計他是去了正廳會客,因為剛剛他說什麼來了。偷偷跟著到了正廳,躲在門旁,往窗紙上打了個洞,貓著眼瞧。
「報告教主,跟您猜的一樣,他們開始行動了。」一個劍眉星目的男子,一身紫色裝束,聽語氣應該是教徒。呵!終於有事了!(我老唯恐天下不亂,哢哢!)
「好!設宴接客!」他淡淡吩咐道。見他們議事完畢,趕緊逃回房。設宴接客?今晚有客人?誰呢?來這之後我不是對著丫鬟們就是對著他,都悶死了,多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難道他朋友來了?哇哈,要真這樣就太好了,多個朋友多把手。
晚上,他換了身天藍色長袍,依舊帶著那紫色面具,正廳前設了兩桌宴,上面擺了些酒菜。入夜時分,他說的客人也到了。我還想著要怎麼讓他帶我一起去,沒想到他自己找上我來了。
「跟我去宴席吧。你今天不是偷聽得挺高興嗎?"他勾起一絲謔笑,我嘴抽了抽,原來他都知道,看來我是被定身了,沒法逃了!
「本來還想讓你帶我去,現在正好,省力!」他低頭笑笑,兩人便一同前去會客。
廳前站著兩個人,一個老點的蓄著鬍子,帶著金冠,一雙眼睛鎮定若然,另外那個年輕點的也俊氣不凡,翩然自若,但臉色卻蒼白得像紙一樣,不知又是哪個教派的,不過看像是正派。
見月魔進廳,老的那個立馬上前弓腰作輯,「岳湖莊莊主攜小兒前來拜訪冥毒教教主,若打擾貴尊,還請多多包涵。」接著小兒子也禮貌地鞠了躬。
哈!這面具男好神氣啊,看這莊主都不像是小人物,居然親自前來拜訪?看來我賴的人不簡單!
面具男瞄都沒瞄他一眼,徑直走上正坐。「沒想到,岳湖莊莊主竟親自前來,你們不是以名門正派獨稱,不屑與我這魔教混在一起的嗎?」
老頭面露羞愧和不甘,但還是很有禮貌地回面具男:「之前老夫和小兒不懂禮節,冒犯了您,還請您多包涵。」第一感覺,這兩家子有仇!(這很明顯好不好)
旁邊的男子卻沒有一點歉意,反倒是盯著我看,眼裡閃過驚異。我好是奇怪,他盯我看幹嘛,我又不認識他。不理他!看著面具男,看他如何應對!
「請入座吧,飯涼了。」他轉移得還挺快。兩人分別入座。
「說吧,什麼風把您老吹來了。」
原來,那老頭的兒子中了奇毒,但又不知是誰放的毒,每隔一個月就身癢難耐,之後全身劇痛無比,請了城裡無數名醫都無法根治,因為冥毒教是練毒的,所以希望面具男能幫他兒子看看,是種了何毒。
月魔挑了挑眉,嘴上掛著絲笑意,「行啊,病我可以給他看,但有個條件。」怎麼聽著陰風陣陣,寒~~
他老如赦大罪般立馬跪下磕頭,「謝過教主,謝過教主。」我真怕他這一激動一磕頭,會不會把脊樑弄歪了,還多個病人呢。
他兒子很不給面子地冷哼了聲,這孩子,自己都病重了,還這麼不屑,那也算了,那哼的那麼明顯!
「條件是廢了你兒子一隻手,作回報。」冷冷地說。
全場,包括我,當場瞪大了眼,嚇破了心!人家叫你救命,你要廢了人家的手做條件,這損人不利己的事,這魔頭腦子有病嗎?
「教,教主您……」老頭估計很後悔剛剛還下跪了吧,聲音不斷顫抖,身體哆嗦個不停。
「爹,回莊吧。」兒子扶起老人,老人望著兒子,滿是慈祥悲痛。我看著也覺得不忍心。
「鑫兒,你,那你的病怎麼辦?"
「哼,我不會為了治這毒而廢了自己雙手的,這不是等於殘廢嗎?」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都不知什麼時候有個完,我趁空檔,問月魔:「你怎麼那麼殘忍?救人要廢手?」他看了看我,淡淡地說:「他這手不廢就等死。」我一喜:「你知道啥毒了?」
「不知道」暈倒。但可能他從他氣色上看出什麼了吧,他既然決定廢手才救,那也總比痛死好啊,想了想,我決定做個大膽的決定!我走下去,扶起老頭,一臉誠懇地說了句自認為很公道的話:「小女子自知沒什麼說話的地位,但若有個道理,怕您老人家也願意聽對不?」老頭已淚眼迷濃,點點頭。
嗯!那我繼續!「不是我幫著月魔,且不論他這樣做是對是錯,但現在你兒子的命要緊是不?」他連連點頭。
「我不知他怎麼想,但我也希望你兒子能平安回家,既然他開了條件,你也知道不可能改變,您找過那麼多大夫也毫無辦法,那在死亡和廢手兩樣中選擇,小女子認為,還是性命重要。」我看向他兒子,想讓他自己考慮,沒想到他低頭抿了抿嘴,回看著我,眼底有著複雜的情緒,還在猶豫。
我對他笑了笑,點頭給他個肯定,他緊握了下拳頭,居然點頭答應了。不知道我這一舉正不正確,不過我心地還是善良的,見死不救我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