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一道倩影,穿着黑白配色的女僕裝,修長的雙腿套着白色的絲襪,短發上別着粉色的兔耳朵,嬌羞可愛。
「少爺,您醒了?」女孩走到跟前,手中端着一杯水,說話時候,語氣怯生生的,眼神中卻寫滿了關切。
「我是誰……」
「什麼?」女孩一臉錯愕。
男人擺了擺手,他接過水喝了一口,幹燥冒煙的嗓子總算有了些許慰藉。
接下來的十分鍾,他就坐在牀邊,一言不發,表情不停變換着。
隨着一口濁氣吐出,他終於接受了現實。
現在的自己,已經是一介凡人!
前世劍仙,卻被魔界女魔帝盯上,對着自己窮追猛打,雖然自己一再表示拒絕,卻還是引來仙族猜忌,最後竟列出十宗罪,坐實自己與女魔帝勾結。
莫須有之罪名!
他心中何嘗不知,這不過是個契機!
自己身爲劍仙,實力超羣,仙族第一人,仙帝早已忌憚多年,終究抓住機會,就是爲了坐實勾結之罪,將自己誅殺!
「仙界不值得……」他嘴裏喃喃自語,突然覺得無趣。
這麼多年的修行,換來的,就是這麼一個結果。
死在自己手上的妖魔,沒有十萬也有八萬,劍仙之名,誰人不知?
「少爺……您……您沒事吧?」穿着女僕裝的女孩,期期艾艾道。
「無礙……」他擺了擺手,開始接受自己現在的身份。
陳放!
海城陳家大少,父母三年前意外身亡,坐擁百億資產!
原先的陳放,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紈絝大少,除了花錢,什麼都不懂,吃喝嫖賭倒是樣樣精通,今天飆車明天會所,自甘墮落,整日沉淪。
看着面前怯生生的女孩,他眯起眼睛。
「你叫小魚?」
女孩糯糯道:「少爺,你不會是失憶了吧?」
「沒有,去給我弄點吃的,龍蝦鮑魚什麼的,個頭越大越好。」
「少爺!您這剛醒,可不許吃太油膩的,我讓後廚熬點粥,聽話哦!」小魚露出甜美的笑容,留下一縷芬芳。
雖說陳放不是什麼好人,但是對待家中下人,卻是格外的好,從不小氣,而且,小魚長得如此甜美,陳放卻從未動手動腳,也算是有底線的。
很快,一碗蛋花粥擺在面前,加上清脆爽口的小菜,陳放吃的也是歡喜。
「少爺,您以後可千萬不能喝那麼多酒了,我都被嚇死了!」
「知道了。」
「還有啊少爺,先前您昏迷的時候,桃花姐也來了一次,看着似乎有些心事。」
鄔桃花,名義上是陳氏集團執行總裁,實際上則是陳放在公司的代表人,能力出衆,性格清冷,這麼多年來,陳放的資產都被打理得很不錯。
鄔桃花功不可沒!
「我知道了,回頭我聯系她。」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吵鬧聲。
「少爺,您喝粥,我出去看看!估摸着是陳歲少爺又來了……」
說起這,小魚愁眉不展。
陳放喝着粥,也皺起眉頭。
陳歲,是陳放二叔的兒子,比他要大一歲。
自從父母去世,家中企業也是一幫親戚操持,每年只給陳放一些分紅,這紈絝大少也不在意,反正有錢花就行,反而是鄔桃花這段日子不好過,位置一再受到壓迫,束手束腳。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二叔陳東風,就是這些親戚的領頭羊,這些人表面上對陳放和藹,背地裏卻嘲弄他是個廢物,小魚等人不止一次說過,先前的陳放都是得過且過,畢竟能力有限。
門口,兩個女孩攔住陳歲,還在說着話,陳歲卻勃然大怒。
「混賬!你們是什麼東西?我陳家的下人而已!滾開!好狗不擋道!」
兩個女孩臉色難看,好在此時小魚出來。
「小魚姐!」
小魚看着她們,眼睛裏積攢着淚花,心裏知道肯定是陳歲說了些許難聽的話。
「陳歲少爺,我家少爺剛醒,您這是?」
「剛醒?放屁!這怎麼可能……」陳歲眼神有些混亂,「我明明……你給老子讓開!我進去看看!」
「陳歲少爺,你不能進去。」
「你算什麼東西?」陳歲大怒,呵斥道,「給老子讓開!否則,今天就給老子滾出陳家莊園!」
小魚表情嚴肅,眼睛裏都寫滿了倔強。
「既然陳歲少爺想進去,那就先等等,我進去通報一聲,少爺要是同意,您再……」
不等小魚的話說完,陳歲就嘲笑起來:「我想去哪,還需要一個只懂得吃喝玩樂的廢物同意?可笑!走開!」
小魚還是堅定擋在門前。
陳歲的耐心徹底被消磨殆盡,擡起胳膊。
「啪」的一聲,這一巴掌,直接抽在了小魚的臉上!
……
聽到動靜,陳放微微一怔,旋即目光陰沉,放下手中勺子,穿好鞋朝着門口走去。
拉開門,看着門口的人,以及小魚白皙面龐上清晰的指印,陳放笑了。
笑得有些陰冷。
「少爺,外面風大,您還是趕緊進去吧……」小魚低着頭對陳放說道。
陳放擺擺手,目光直勾勾盯着陳歲,而陳歲看到陳放時,眼神中的驚愕,也是藏不住的。
「怎麼,見我沒死,很詫異?」陳放嘴角上揚,戲謔道。
「你……」陳歲深吸了口氣,又假笑道,「小放,你這話說的,我是聽說你喝多了,都昏迷不醒了,就想着趕緊過來看看,結果這礙眼的下人還攔着不讓進,我這就教訓了一下,你不會介意吧?」
陳放沒說話,只是直勾勾看着他。
此時此刻,陳歲的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寒意,竟失去了與陳放對視的勇氣。
這樣的眼神,他只在陳放的父親那見過!
那可是憑借着一雙手,開闢了一個商業帝國的人啊!
終於,陳放開口了。
「不介意,既然堂哥來了,就進來坐坐吧。」
「這……」
「怎麼,你難道看我一眼就打算走了?」陳放疑惑道,「還是說,堂哥不敢進來?」
「哈!小放這話說的,那就進去,咱哥倆也很久沒好好聊天了。」陳歲表情不自然道。
小魚一臉疑惑看着陳放,她總覺得,今天的少爺,有些不同尋常。
等陳歲進了屋子,陳放將小魚等人擋在外面。
關門的時候,他伸出手,刮了一下小魚的鼻子,留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小放,這大白天的,關門做什麼?」坐在椅子上的陳歲好奇道。
「怕你跑。」陳放轉過身,笑容早已斂去。
陳放對自己的身體情況,有了大概了解,無非就是元神奪舍。
但是奪舍,有一個基本條件,就是原先的宿主已經死了。
說的直白點,之前的陳放,已經翹辮子了,這才給了他機會!
那麼問題來了,他是怎麼死的呢?
喝酒喝死的?
「堂哥,我記得,之前我喝的酒,是你送來的?」陳放一邊說話,一邊拿起自己的褲子,抽出了那條愛馬仕皮帶。
掂量了下,覺得不順手,又放下了。
陳歲越發不自在了,嘴上道:「是啊,那酒是我朋友送的,有些年頭的醬香,你喝着不習慣嗎?」
「沒有,挺好的。」
「嗯……你喜歡就行……小放啊,你下板凳腿做什麼?」
陳歲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他下意識起身,並且朝着門口挪去,卻被陳放堵住去路。
「堂哥,去哪啊?不是來找我嗎?」陳放冷笑着說道。
「小放……你幹什麼?!把板凳腿放下!」
「放你大爺!」一聲暴喝,從陳放口中咆哮而出,手中的木棍,已經快準狠砸在了陳歲的腦袋上。
鮮血,順着臉往下滑落。
「啊!殺人啊!」短暫的遲疑後,陳歲終於緩過神來,嚇得朝着門口衝去。
他的大腦,都是一片空白。
「臥槽?」陳放也傻了。
原本以爲,自己這一棍子砸下去,能將對方直接撂倒,結果這孫子竟然還能到處跑!
他捏了捏自己的胳膊,一陣嘆氣。
「這身體素質……得差到什麼程度啊?」
想想也是,一個紈絝大少,天天吃喝玩樂,身體早就被酒色掏空了,這也幸虧剛才是打了個措手不及。
打死陳歲也想不到,陳放竟然敢對他動手,不然的話,他都未必能一擊即中。
看到陳歲奪門而出,陳放拎着板凳腿就追了上去。
站在門口的小魚和另外兩個女孩都被嚇壞了,特別是當陳歲滿臉血衝出來的時候。
「讓開!讓開!救命啊!這個廢物瘋了!他敢打我!他敢打我!」
相比較而言,陳歲看着更像瘋子。
小魚一把抓住陳放的胳膊,急得眼淚都要下來了。
「少爺,你這是幹什麼啊?」
「幹什麼?幫你出氣啊!特娘的,老子的人都敢打?」說完,陳放一把甩開小魚的手,繼續窮追猛打,這剛跑出二三十米,陳放一個飛踹,將陳歲踹翻在地,二話不說拎着棍子就是一頓狂揍!
「啊!你這個瘋子……你敢打我!住手……啊!」
陳歲身體也算魁梧,但是氣勢上已經被陳放壓倒了,再加上現在受了傷,完全毫無還手之力。
悽厲的慘叫聲,也引來了不少人。
一大羣人,朝着這邊趕了過來。
「怎麼回事啊?」
「不知道啊!好像是陳放和陳歲!」
「快!快拉開他們!」
「好像是陳放把陳歲給打了!」
「什麼?那個廢物……敢打陳歲?!」
幾個莊園裏的保安,將陳放緊緊抱住,滿頭是血的陳歲這才得以逃生。
「陳放,你幹什麼!」一聲大喝,在耳邊炸響。
「是三叔來了!」
陳放擡頭,一個國字臉中年男人,已經趨步走到跟前,表情肅穆,不怒自威。
「混賬!胡鬧!你們在幹什麼?」
聽到這話,周圍的人都幸災樂禍起來。
「陳放這下慘了,竟然敢對陳歲動手!」
「動手也就算了,還被三叔抓到,哈哈!這下沒好果子吃了!」
陳放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些不高興。
「老逼燈,看不見啊?打架啊!」陳放沒好氣道,「這還問?」
「你……你說什麼?」三叔瞬間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大足以吞下一枚雞蛋。
打死也不敢相信,陳放竟然敢這麼和自己說話!
一個長相普通的女子,趕緊訓斥道:「放肆!陳放,你竟敢這麼對三叔說話?」
「就是!你好大的膽子!」
陳放掃了他們這些人一眼。
都是陳家的親戚。
看着這些人義憤填膺的模樣,陳放倒吸了口氣,剛想說話,小魚卻跑到跟前,氣喘籲籲。
「三叔,三叔!都是我的錯!」
「你的錯?」三叔眉頭倒豎。
「是我惹怒了陳歲少爺,陳歲少爺打了我,我家少爺才會動手,都怪我,是我的錯……」
聽到這話,三叔表情陰晴不定,看了看小魚,又看了看陳放。
陳放的態度,讓他有些捉摸不透,處處充滿着詭異。
「既然是這樣,那今日,我便打斷你一條腿,將你丟出陳家,你可服氣?!」
其他人都是一臉錯愕。
「什麼?竟然只是對下人下手?」
「就這麼放過陳放了?」
「三叔這……」
小魚趕緊跪下。
「小魚認罰!聽候三叔發落!」
「好,既然如此,那……來人!把她抓起來!」三叔大喝道。
「三叔,不能就這麼算了!這個混賬敢打我!」陳歲一邊捂着腦袋一邊吼道。
三叔怒斥道:「我自有考慮,不用你多言!」
陳歲滿腔怒火,卻不敢與三叔辯駁。
兩個穿着制服的男人,朝着小魚走來。
小魚的身體微微顫抖着,內心無比恐懼,卻依舊堅定。
陳放看着她的背影,稍稍有些出神。
他確實沒想到,小魚在這個時候,竟然會主動站出來,扛下一切。
隨後,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個世界……
似乎比那個沒有人情味的仙界,有趣多了。
這是陳放來到這個世界,感受到的第一份溫暖。
就在那兩人逼近的時候,陳放突然將小魚拉到自己身後。
「陳放,你做什麼?!」三叔壓低了嗓子道。
「老逼燈,這是我的人,你憑什麼抓?」
「陳放!」
「我告訴你!這裏,是陳家莊園!是老子的家!你們這些人,是什麼?親戚?一羣蛀蟲罷了,能讓你們住在這,已經是開恩了。」
陳放說到這,頓了頓,又繼續道:「呵,有趣,在老子家裏,也容你們指手畫腳?」
一羣親戚,老老少少,看着陳放的眼神,已經呆滯了。
這……
這還是陳放嗎?
他怎麼敢說出這樣的話?
三叔氣的身體都在發抖。
「還有你們,身爲陳家的安保人員,誰是主子都分不清嗎?他給你們骨頭,你們就搖尾巴了?」陳放伸出手,指着面前的一個保安,「滾回去!老子還沒死,陳家就是我的,惹怒了我,全部滾蛋!」
說完,轉身。
「小魚,回家!」
三叔看了看陳歲,又看着陳放的背影。
目光陰冷,狠厲!
宅子裏,陳放躺在柔軟的沙發上陷入沉思。
墨跡。
太墨跡了!
這若是在自己巔峯時候,看不順眼的人,一掌拍死便是。
豈容他們放肆?
可現在,能力跟不上啊!
都說高手有風範,人狠話不多,可不是嘛!那是他們有足夠強大的能力啊!
小魚站在陳放面前,俯身衝着茶葉,在低頭彎腰的剎那,胸口的衣襟倒是讓陳放欣賞了一下何爲飽滿。
「少爺,這下咱們麻煩大了!」
「哦?」
「您這也太衝動了,陳歲少爺睚眥必報,您把他打了,他肯定會報復你。而且,二叔向來溺愛他兒子,他現在還掌管陳家大權,恐怕……」小魚越說越揪心,竟然還小聲哭了起來。
陳放喝了口茶,放下茶杯,皺起眉頭道:「哭什麼啊?」
「少爺,都是小魚的錯,若不是我……」
「胡說八道,你被打了,還成你的錯了?」陳放覺得好笑,「小腦袋瓜想什麼呢?放心吧,天塌下來有少爺頂着,還是那句話,這是我家,說什麼,做什麼,我說了算!」
「少爺,事情哪有那麼簡單啊……」小魚抽泣着道。
陳放一陣頭疼。
陳家的局勢,確實有些復雜,可不是三拳兩腳就能解決的。
不過,就陳歲那些人,還沒資格讓他視爲對手!
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走,出門轉轉!」
「轉轉?」
「是啊!看看這花花世界!」陳放笑道。
小魚哭笑不得:「少爺,這都什麼時候了,您還有心思……」
「怕什麼?最起碼,他們明面上不敢對我如何。」陳放眯起眼睛道。
小魚有些錯愕。
原先以爲,少爺就是一時衝動,胡作非爲。
可現在,少爺給她的感覺卻是,一切都在意料中。
難道少爺真的變了?
走到地庫,看着一輛輛排列有序的豪車,陳放伸展了胳膊。
「有錢人的生活……真好!」
「少爺,要找福叔過來開車嗎?」
「不用,我又不是不會。」陳放道。
這可不是開玩笑,開車的技巧,也都在記憶中,早已融合了。
隨便挑了一輛賓利歐陸,從小魚手中接過車鑰匙,憑借着記憶,點火,踩剎車掛擋,輕鬆剎車駛離地庫。
「少爺,您慢點!這太快了!」小魚有些緊張。
「這才哪到哪啊,最低級的仙鶴都比它快多了。」陳放嘴上說道。
「啊?」
「咳咳,沒啥……」
來到莊園出入口,大門緊閉。
陳放滴了兩下喇叭,一個保安走了出來。
「少爺,您這是要出門?」
「廢話,不然老子過來給你拜年呢?」
中年保安微微一怔,表情古怪,說道:「少爺,沒有吩咐,我們不能讓您出去呀!」
「哦?」陳放冷笑道,「老子出門,要誰的吩咐?」
「二爺三爺的,都行……哪怕是福叔的也可以。」
陳放樂了:「有意思,我能不能出去,一個司機都能決定?」
「少爺,您就不要爲難我們了……」
「滾開!」陳放收起笑容道。
「少爺,我……」
陳放直接升起車窗。
「小魚,抓穩了。」
「啊?」
還沒等小魚反應過來,陳放已經是一腳油門下去,直接撞開了大門。
「這陳家的大門,不算結實啊!」陳放嘴裏念叨着。
「少爺,你這……」小魚臉色已經有些發白了。
「小魚啊,以前怎麼樣,我懶得管,但是從今天開始,陳家上下,誰也管不了老子!」
「少爺……」小魚有些頭疼。
「老子本來就是要當紈絝大少的,處處受人掣肘,那還玩個屁?」
小魚看着陳放的眼神,逐漸有些迷離,已經有些……看不懂自家少爺了!
「小魚,我一般都去什麼地方玩啊?」
「嗯……很多,酒吧,私人會所,還有大學城。」
「大學城?大學城有什麼好玩的?」陳放疑惑道。
小魚羞紅了臉,低着頭說:「少爺說,大學生活好……」
「啊?」
「就是……就是……」小魚臉都紅到了耳朵根,「就是大學女孩子多,清純可愛……」
陳放:「……」
多餘問!
陳放也沒多問什麼,只是憑着感覺開車,最後兜兜轉轉,來到了酒吧,只是這個點酒吧還沒開業。
就在準備掉頭走的時候,一輛車突然橫在前面。
車門拉開,走下來一男一女。
男的桀驁不馴,女的小鳥依人,看着還挺清純的。
「少爺,我們快走吧!」小魚催促道。
「嗯?」陳放眉頭微皺,「他們是誰?」
「少爺……您不認識他們?」
陳放意識到,自己的記憶,似乎有所欠缺。
經過小魚的介紹,陳放才理清楚脈絡。
那女人叫蘇雪,其實是陳放的前女友,之前感情還算不錯,而那男人,則是陳放狐朋狗友中的一位,叫徐耀。
小魚也不清楚中間發生了什麼,總而言之,蘇雪變成了徐耀的女朋友。
「少爺,咱們走吧,他們肯定是來耀武揚威的!」小魚氣得小臉通紅,嘟着嘴巴鼓鼓的跟個包子似的。
就在這時,那男人已經開始敲着車窗。
陳放按下車窗。
「哎呦,陳少,這麼早就來酒吧蹦迪啊?小魚,又見面啦!想我沒?哈哈哈!」
陳放眯了眯眼睛,覺得有趣,這蘇雪雖然長得不錯,但是,比小魚差遠了。
而此時,蘇雪也在用怪異的眼神看着他,似乎還有些不自在。
「怎麼樣,陳少,找個地方喝兩杯?」
「不了。」
「別嘛!雖然說,我和小雪在一起了,但我們也是真心相愛啊!不會吧?你不會因爲這個,就生氣了吧?」徐耀的笑容都賤兮兮的。
陳放立刻和他解釋:「你看啊,我帶的女孩這麼好看,你身邊的女孩如此一般,我憑啥和你吃飯啊?多吃虧啊?」
徐耀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蘇雪臉色也不好看了:「陳放,你至於嗎?看來,你還是很在意,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再說了,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也沒那麼喜歡我啊!而且……」
「而且,你一個陳大少,天天還得找二叔三叔要錢,哈哈哈,笑死我了!」
陳放嘴角微微抽搐着。
他轉臉看着小魚:「這是真的?」
小魚點頭,有些疑惑,這事,大少爺還能不知道嗎?
陳放氣的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
草率了!
「小魚,你說,我這麼一鬧,那兩個老逼燈還會給我錢嗎?」
小魚:「……」
「陳大少,你說你渾身上下,能掏出一萬塊錢嗎?還學人揮金如土?我呸!以前帶你玩,都是看得起你!海城誰不知道你陳大少的德行?」
陳放眉頭緊皺,看着徐耀:「說完了嗎?」
「沒……」
「那你能對着牆壁說嗎?」陳放笑道,「我就納悶了,我穿過的褲衩,你也要,要也就算了,還非得套在頭上跟我炫耀……老徐,你特麼很缺愛啊?」
聽到這話,徐耀頓時大怒,一把抓住了陳放的衣領。
「你……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陳放笑得更開心了。
「你想動手啊?」
徐耀嘲笑道:「怎麼,我動手如何?就算老子今天把你按在地上打一頓,你陳家還能來找我要個說法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