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咕嚕」
窒息,讓許凡張開了嘴,馬桶裏骯髒難聞的水不停的涌進喉嚨和鼻孔裏,嗆得他拼命地掙扎着。
「按住了!」一個男人陰鷙的聲音隔着水聽得有些失真,許凡的手被緊緊抓着,指甲都摳進肉裏流出了血。
「勁兒還挺大的!」又有一個聲音傳來。
「人家花錢讓你不能活着出去,你可不要怪我,要怪也要怪你眼睛瞎了……」另一個聲音不停的念叨着。
「你他媽的念叨什麼呢?」陰鷙的那人呵斥了一句。
許凡的意識有些模糊了,他沒想到,自己就這麼死在了牢裏。
年前,他撞破未婚妻和自己的上司偷情,年後又發現自己負責的古董被人換成了贗品,從被抓到入獄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而現在卻又要死了。
「呵呵……」隨着意識不斷擴散,許凡的心底涌起一陣強烈的不甘和恨意,到現在了,他還不明白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出去了,這麼多年的飯可真的白吃了。
「呵呵……」
就要死了還不知道究竟是誰陷害他!
考上大學那一年,父母車禍死了,只留下自己和一個妹妹,後來又被親戚上門霸佔了房產,害死了妹妹。
他不甘心!
自己無依無靠拼到現在,就這麼結束了嗎?
意識一點點的擴散着,周圍的黑暗普天蓋地的朝他撲了過來,這就要死了嗎?
「再打一針!」耳邊有聲音傳來,好像是另一個世界傳來的聲音。
「電擊準備!」
「嘭!」
「不行,瞳孔開始擴散,血壓下降,心跳也快消失了!」
「再來!」
「嘭!」
「嗡……」儀器傳來一個直線聲音,許凡的耳朵裏終於安靜了。
「記錄!患者於二零二零年三月六號凌晨三點死亡……」
這就是死亡嗎?終於解脫了吧!
許凡所有的意識,終於被黑暗完全吞噬了……
不知過了多久,許凡的眼皮動了動,慢慢的睜開了眼睛,被溺死的窒息感讓他猛然急促的呼吸起來。
這是哪裏?
許凡發現自己現在竟然站在年少時家裏老房子的客廳裏。
客廳沙發上坐着的兩男一女,好像自家一樣,正喝着茶抽着煙說着話。
「你爸媽都不在了,以後還不是要靠我們這些親戚照顧你們兄妹兩個?」一個相貌有些醜陋的四十歲左右的人抽着煙,說是許凡表舅老爺的女婿,讓許凡叫他姑父。
旁邊那對年紀差不多的中年夫妻,說是許凡的表叔和表嬸,也就是他們,在許凡父母葬禮過後三天就找上門來了,說是以後要照顧他們兄妹兩個,之後沒多久,就連蒙帶騙的把許凡的房子過戶到了自己名下,從此開始了許凡孤獨的一生。
當時,錄取通知書已經拿到,在親戚說肯定照顧好妹妹的承諾下,許凡上了大學,一個學期回來後,妹妹卻不見了。
他們說是幫着妹妹找了個好人家嫁了。
許凡瘋了一般找上門去,看到的只是妹妹不堪忍受家暴上吊自殺後,一具蓋着白布冰冷的屍體……
這一幕,深刻在許凡的心裏,是他一輩子的噩夢!
這個場景真實的可怕,但是許凡此刻還清晰記得上一刻窒息的感覺。
他扭頭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掛歷,2000年八月二十號,正是父母去世後第十天。
他這是……重生了?
「你們兩個孩子住這麼大的房子會害怕的,我們搬過來也好照顧你們。」表嬸說道。
「再說了,以後事事都要錢,沒有我們你們怎麼生活?」這個是表叔說的。
「做人要知道感恩!」姑父道。
他們也不管許凡眼裏越來越濃的火氣,還是自顧自一句一句說着,都是爲你好實際上滿帶施舍和貪婪的語氣,聽在許凡耳朵裏,卻像是鋼針扎在心上。
既然給了我再來一次的機會,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父母才走,他們就上門來說這些有的沒的。
當年自己年少無知,現在自己都三十多歲了,就算再傻,這麼多年也想明白了他們當年這麼做究竟是爲了什麼!
「我都不認識你們!」許凡擡頭說道。
「現在不就認識了?」表嬸滿臉堆笑的說道,「我是你表嬸,他是你表叔,還有那個是你表舅姥爺家的你表姑父!你爸媽沒對你提過?也難怪,當初離開我們那個地方就沒怎麼回去過,見得少不認識也不奇怪。」
「我爸媽都沒有兄弟姐妹,也沒聽說過有什麼表叔表嬸的。」許凡看着他們把自己家地板踩得髒兮兮的,煙灰飄得到處都是,深吸了口氣,既然老天給了他重生的機會,他肯定不會讓他們得逞。
「這孩子認生!」那個女人笑着跟旁邊兩個男人說道,那兩個男人同時撇了下嘴。
「要說這孩子啊,還是從小就要教育好!」許凡表叔說道,「以後反正都要住一起的,我們就多操心了,這脾氣要改改!」
來了!當年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還感動的想要哭出來。
「誰跟你們住一起?」許凡皺起眉頭,許苒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袖子,被他擋到了身後。
能再一次看到妹妹,許凡強忍着內心翻涌的激動,先把眼前的人解決了再說。
「之前不都說過了嗎?你爸媽死了,以後你們就該由我們照顧啊!」表嬸一口一個你爸媽死了的說道,之後又看了看客廳裏的裝修,「這裏以後可以重新隔一下,再隔出一個房間來,要不然,等我們搬過來你表哥沒地方住!」
「我問你,誰說要跟你們一塊兒住了?」許凡的聲音冷了下來。
女人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自己丈夫和自稱許凡表姑父的人。
那個自稱許凡表姑父的人,把煙頭扔到地板上踩滅,又碾了兩下,「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他說道,「我們要不是看在你們沒了爸媽的份兒上,誰願意管你們兩個拖油瓶?又要吃又要喝的,你爸媽賠的那點兒錢也就夠吃個飯,你上大學不要錢嗎?還有你這個妹妹,女孩子都是賠錢貨,過幾年找個人家嫁了也不虧!」
「哥,我不嫁人,我還沒上大學呢!」許苒可憐巴巴的跟許凡說道。
許凡火氣直衝頭頂,再也忍不住了,對着他們吼道:「你們都給我滾!滾出去!我不認識你們!你們不就是看上我家的房子了嗎?告訴你們,沒門!滾!滾!都給我滾出去!」許凡直接拆穿了他們,盡管是場景重現,依舊讓他氣的渾身發抖,拿起他們自來熟倒的茶水杯摔在了地上。
「唉呀媽呀!」自稱許凡表嬸的人嚇了一跳。
「一點家教都沒有,怎麼跟長輩說話呢?」自稱表姑父的人一拍茶幾怒道。
「真是什麼樣的爹媽教出什麼樣的崽子!」那個表叔也呵斥道。
「我讓你們滾出我家,聽見沒有!」許凡的喊聲聲嘶力竭,都把陽子一家驚動了過來。
「凡子!」陽子一進門就看到許凡氣的火冒三丈的樣子,立刻跑了過去,許苒一頭扎進陽子媽媽懷裏。
「李嬸,他們說要把我嫁人!嗚嗚……」許苒終於哭了出來。
「你們是什麼人?」陽子父親板着臉問道,「人家兩個孩子,父母剛去世,你們就上門來說這說那的,想幹什麼?」
「我們是他表叔表嬸,就想着孩子沒了爸媽可憐,以後想要照顧他們,可是你看看他們不領情不說,還趕我們走!」女人好像還挺委屈似的。
「我們從這孩子沒出生就是鄰居了,我怎麼不知道老許還有什麼親戚?你們趕緊走,不走我可報警了!」陽子父親根本就沒有好臉色,如果真是實在親戚,能把許凡那麼好一孩子氣成這樣嗎?
「滾!」許凡又喊了一嗓子。
「走走走走!」自稱許凡表叔的人見有人來了,立刻拉着人要走,「真是不識好歹,爸媽死了,當親戚的看他們可憐,想過來照顧他們,反被趕出去了,真是好心當了驢肝肺!」
有外人在場,三人也不好多待下去,繞過怒目而視的許凡往外走,看他們走出去了,許凡操起桌上還剩下的兩個茶杯就扔了出去。
茶杯摔在門口地上「啪啪」兩聲,嚇得三人趕緊加快了腳步跑了出去。
「好了好了,沒事了!」陽子媽媽抱着許苒安慰着。
陽子大名叫李一陽,許凡從小穿開襠褲長大的發小,他家住在對面樓,而許凡家對門整個改成了門面,被他家租下來開了個餃子館。
陽子從小就喜歡吃,只要能進嘴的東西,他搗鼓一下,就能變成一道美食。
剛才店裏人多,還是有客人聽到了許凡家的聲音問了一下,他們才過來看看的,沒想到就看到了這麼一幕。
「以後他們再來,我們就讓警察過來把人抓走,不怕啊!走,苒苒,跟李嬸去店裏玩一會兒去!」李嬸把許苒帶走了。
陽子爸問道,「凡子,沒事吧?」
許凡搖搖頭,上輩子沒做到的事情,這一爆發,慣性使然讓他雙手都在發抖。
「行,那讓陽子陪你,我先回去了,有事兒過去叫我!」李叔說道,不放心的又看了看許凡才走,餃子店裏也不能缺人。
陽子幫着許凡把屋子收拾了,一邊收拾一邊嘮叨:「你那什麼破親戚啊,看樣子就不像好人!」
「陽子!」許凡很激動,聲音都有點發抖。
「你快坐着吧!」陽子把許凡拉到沙發上坐下,「我還是第一次看你發這麼大的火,都嚇我一跳!」
許凡壓着內心的激動,看着陽子掃地,當年的發小,後來漸漸的失去了聯系,如今再一次見到,相信這輩子都會是最珍惜的友情。
……
離開的三個人,在另一處偏僻的街道旁停了下來。
「就這麼走了?」女人不甘心的問道,「那個地方可是城北中心小區,最好的位置,房價可不低!」
「那能怎麼樣?硬搶?不說那孩子的驢脾氣,就是剛才那個鄰居也不好對付!」她丈夫說道。
自稱許凡表姑父的人又點了一根煙,「今天我也算是幫了忙了,這就回去了!不過,我可以提醒你們一下,有些事情明着不好處理就想想別的辦法吧!我走了!」
夫妻兩個看着那人說完話掉臉就走,男人氣的指着那人就想罵,卻被女人一把拉住了,扒在他耳朵邊上嘀咕了起來,漸漸的,男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來。
兩人急匆匆的離開了,路上,男人還掏出電話不知道打給誰。
……
中午,在陽子家吃過午飯,許凡先回了家。
躺在牀上,許凡細細的回想着前世經歷的種種,讓他心裏異常憤恨,他恨!
如此不甘的上一輩子,難道是老天爺聽見了他的心聲了嗎?
終於給了他一個重來一次的機會了嗎?
正想的出神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誰啊?」許凡收回思緒,邊問邊從牀上起來去開門。
「是老許家不?」一個男人的聲音問道,「我們是老許的朋友啊!」
許凡打開門一看,門口站着一個脖子上戴着一條大金鏈子的大光頭,身上穿着一件老虎頭圖案的體恤衫,把肚子裹得溜圓,身後還跟着四個人,就沒有讓開門口,開口問道:「你們是誰?」
「你是許凡吧!」大光頭笑着說道,「我們是你爸的朋友,聽說他去世了,我就來看看!」
許凡印象裏,上輩子沒發生過這件事情,更何況父親根本就沒有這樣一個朋友。
看來,從自己重生開始,很多事情就不一樣了。
大光頭推開許凡走進了屋子,許凡剛想說話,大光頭身後的兩個人也跟着走了進來,還有兩個人留在了門外。
大光頭挨個門推開看了一眼。
「我就老實跟你說了吧!」大光頭皮笑肉不笑的走過來說道,「俗話說得好,父債子償!你家老子欠了我三十萬塊錢,我今天就是來要賬的,你不能一句話你老子死了就賴賬吧!」
「我不知道我爸媽欠沒欠你們錢,有欠條嗎?」許凡這個時候已經心裏起了疑,當年家裏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但也算是挺不錯的了,父親是公交司機,母親是護士,兩人收入除掉開銷還能存下來一些,怎麼會管別人借錢呢?
更何況2000年,三十萬可是很大一筆錢,以爲誰傻嗎?
聽完許凡的話,大光頭揚起臉想了想,「欠條啊!誰讓我跟你老子關系好呢,當時借了錢就沒想着讓他打個欠條呢!」
「你撒謊,我爸根本沒管你們借過錢!你們立刻離開我家!你想要錢,去底下管我爸媽要去,我沒有!」許凡開始有點生氣了,以他前世的經驗,一眼就看出來這些人就是來找茬的。
「小子,嘴挺硬啊!不還錢是吧!」大光頭火了,「沒錢也行!」大光頭滿臉猥瑣的看向推門回家的十六歲的許苒,「這是妹妹吧,雖然年紀小了點,模樣長得倒不錯,拿她抵債也不算虧了!」說着,手就往許苒臉上摸去。
「哥……」許苒嚇哭了,扯着許凡的衣服往他後面躲。
許凡把她擋在身後,打掉大光頭的手,怒目瞪視着,「你幹嘛?」
上輩子沒把妹妹護好,這輩子誰再想碰她一下,他就跟誰拼命!
大光頭笑了笑,「沒錢就拿這房子抵債,答應了,我就把今天這篇兒揭過去,要是不答應……」大光頭拿起電視機櫃上的一個花瓶,一鬆手,花瓶掉在地上碎了,「那就誰都別想好過!」
大光頭一提房子,許凡頓時恍然大悟,這個人肯定就是之前那對自稱他表叔表嬸找來的人,目的還是自己家的房子。
「你們給我出去!再不出去我報警啦!」許凡把許苒死死護在身後。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大光頭立刻陰下臉來,「給我砸!」話音一落,他帶來的兩人頓時動起了手,桌子踹了,茶幾掀了,冰箱推倒了。
周圍有鄰居聽到動靜都趕了過來,卻被門口兩個人攔住不給進去。
許凡的火氣蹭蹭的往上冒,看着家裏東西都要被砸的稀爛,雙眼早已通紅,「我殺了你!」他吼道,握緊雙拳就要衝過去,卻被許苒緊緊抱住了。
大光頭看着許凡憤怒的樣子,壓根兒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裏,依舊那副輕蔑的笑着,「呦!小子行啊!還敢跟我動手咋地?」
可是,轉眼間,大光頭就爲自己的輕視後悔了。
父母雙亡再被親戚一而再的欺負上門,又來了這麼一個混不吝的,心裏憋着兩輩子的那股無處發泄的火終於到達了頂點。
他轉身把許苒推進裏間屋子裏,吼了一句「鎖上門!」之後就進了廚房,拿着把菜刀就衝了出來,對着大光頭就砍。
大光頭一共就帶來了四個人,兩人把門,兩人砸東西,還沒反應過來,肩膀就被許凡砍中了。
「他媽的,他來真的!」大光頭捂着肩膀驚慌失措的大喊着。
許凡現在仿佛瘋了一般,拿着菜刀見人就砍,擡腳就踹,大光頭幾人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幾個人身上都帶了傷。
許凡追了出去,被聞訊趕過來的社區派出所馬所長一把抱住,「凡子!許凡!」馬所長大聲叫他的名字,「好了,冷靜!」
「來啊!來啊!有本事你別跑!去你媽的!你再砸啊!我他媽的殺了你!」許凡對着門外已經被趕來的派出所其他人控制住的大光頭幾個人大吼着,馬所長都差點沒拉住。
許凡就像一只野獸似的,雙眼通紅,死死盯着大光頭喘着粗氣,大光頭被他嚇破了膽,哭着喊着:「他瘋了,他瘋了!救命啊!」
「許凡!」馬所長喊道,可是許凡頭一歪昏了過去,手裏的菜刀「咣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見到這一幕,周圍鄰居不幹了,七嘴八舌的開始罵了起來。
「喪良心的,欺負人家沒爹媽啊!」
「把這麼好的孩子逼成這樣,太不是東西了!」
「就是就是!」
「打他!」
「揍他!」
「缺德玩意!」
被周圍鄰居怒罵着又挨了幾個冷拳,大光頭害怕了,救護車一來,趕緊就讓警察把他弄上去了。
他接這個活本來以爲挺簡單的,那對夫妻給了兩萬塊錢,讓他逼着兄妹兩個把房子賠給他,說是事成後再給兩萬。
沒想到,兩萬塊錢還沒有捂熱乎,事情沒辦成不說,自己卻先進了醫院。
「凡子沒事吧?」陽子一家又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他這是怒火攻心,睡一覺就好了!」馬所長說道,跟陽子爸爸搭了個手,讓陽子把許凡背進了屋子裏。
「哥!」許苒正站在屋子中間渾身發抖,看到他們背着許凡進來,立刻就放聲大哭起來。
「不怕啊!你哥沒事!」陽子媽媽趕緊過去,摸了摸許苒的頭,「跟李嬸過去,你哥睡一會兒就好了。」
許苒抽抽搭搭的又跟着李嬸走了。
上午來了個不靠譜的親戚,下午又有混混上門,陽子爸爸嘆了口氣,有些爲許凡兄妹兩個憂心,以後可怎麼辦啊!
「你先在這裏看着他,我回去跟你媽商量商量他們兄妹兩個的事兒!」陽子爸爸說完就離開了。
許凡在臥室裏已經睜開了眼睛,他沒有動,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發呆。
外面不時傳來鄰居過來探望的聲音,陽子都替他謝過了。
許凡心裏想着,重生回來,還能見到妹妹已經全了上輩子的遺憾,唯一讓他還有些不甘心的就是,爲什麼重生不再早點?
那樣,他的父母可能還會在的……
許凡閉了閉眼,不管怎麼說,重新開始了!
從牀上起來,許凡推開了房間門。
「凡子,你醒啦!好點沒?」陽子問道,「以後有事記得招呼一聲,你自己也不行啊,你說今天這事兒多嚇人!」陽子嘮叨着,給許凡倒了杯水。
「陽子,我不去上大學了!」許凡忽然說道。
「你不上大學了?」陽子瞪大了眼睛。
許凡嘆了口氣,上輩子的路他不想再重走一遍,這輩子,妹妹就是他心裏最後的底線,他要靠自己養活妹妹,過出不一樣的人生來!
想完這些,許凡堅定的說道:「爸媽不在了,家裏只有我扛起來,不能讓苒苒再受一點委屈,所以,你也不要勸我了!」
這話說的有點太成熟了,陽子聽了撓撓頭,「那晚上跟我爸媽說一聲吧!他們還商量以後你去上大學苒苒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