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妹妹大學畢業後,家裡破產了。
爸爸給了我們兩條路,一是嫁給白家少爺聯姻,二是接手公司收拾爛攤子。
上一世妹妹想過豪門闊太的生活,選擇嫁進白家,卻被白家少爺折磨得生不如死,落了個毀容殘疾的下場。
而我憑藉自己的經商天賦,將公司死而復生,一時之間風光無限。
妹妹對我嫉妒到發狂,就在公司上市發佈會上,拎著汽油衝進會場一把火將我燒死。
再睜眼時,回到了爸爸把選擇交給我們的時候。
這一次,妹妹搶先站在我面前。
「就讓姐姐嫁給白家少爺吧,她從小就嬌氣,過不了苦日子,我要陪著爸爸同生共死。」
我忍不住笑出聲,我的傻妹妹,留在公司,可比嫁入白家還慘啊。
……
「爸,媽,我是家裡最小的,不該在公司最困難的時候只顧著自己快活,就拋棄你們。」
熟悉的嗓音將我從恐怖的黑暗之中拽回,我睜開眼,眼前是熟悉的場景。
蘇小小拉著爸爸的袖子如泣如訴。
而爸媽的臉上掛著一絲不忍。
我重生了!
而蘇小小和前世做出了不一樣的選擇。
她也重生了!
上一世,我和蘇小小在大學畢業後,家裡破產,也是在這個時候,爸爸一通急電將我和蘇小小召回,我們回去以後,我爸也是開門見山,給了我和蘇小小兩個選擇。
一個是嫁給京圈太子爺,白硯,在蘇家輝煌的時候曾經兩家定下了親事,只要一個女兒嫁過去,白家就會同意注資,救蘇家於水火。
另一個便是留在公司收拾爛攤子。
那時候蘇小小想都沒想搶先一步要嫁給白硯。
其實跟白家定親的那個人一直都是我,可爸媽捨不得自己最疼愛的小女兒跟著他們受苦,才會打著讓我們自主選擇的名義來逼我鬆口。
我一直都很重視親情,這點他們知道,於是在爸媽道德綁架下,我把那個享福的機會讓給了蘇小小。
可蘇小小嫁給白硯之後,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在我帶著爸媽上門問白硯什麼時候可以給公司注資的時候,蘇小小卻攔了下來。
蘇小小穿金戴銀,輕蔑的看著我,紅唇一開一合。
「姐姐,你從小成績就比我好,能力也比我強,你一個人足夠有能力讓公司起死回生,我們白家啊,就是外表看起來很輝煌,其實我們手頭也緊的,你也不捨得妹妹被你們拖累吧?」
我本以為爸媽會怒火中燒,沒想到爸媽回過頭來為難的看著我,雖是乞求的語氣,可眼神卻不容置疑。
他們說。
「楠楠,你看你妹妹妹夫也不容易,白家已經信守承諾娶了你妹妹了,咱們就別再繼續給他們添麻煩了,畢竟你妹妹還要繼續在白家生活的,這樣會讓白家看不起你妹妹的。」
我一口血憋在胸口,一家人,彷彿只有我是那個壞人,為了不讓妹妹在白家抬不起頭,我一個人咬牙堅持經營公司。
我也曾為了談一個小小的項目半夜喝到胃出血,在醫院打點滴的時候接到顧客的電話立刻將針頭拔掉跑出去。
功夫不負有心人,公司終於起死回生。
而蘇小小卻在白家被白硯那個二世祖折磨成殘疾。
就在公司上市發佈會上,蘇小小拎著汽油衝進會場一把火將我燒死。
火光之中,我看到蘇小小猙獰的雙眼,她惡狠狠盯著我。
「蘇亦楠,憑什麼你現在是成功女性,而我只能像深溝裡的蛆一樣卑賤得活著?你陪著我下地獄吧!」
火舌吞噬著我的每一寸皮膚,可我清楚得看到,爸媽竟然不顧一切的衝進去救蘇小小。
我心如死灰,閉上了眼。
「小小,你好好考慮清楚,現在咱們蘇家可跟昔日不同了,你留著只會受罪……」
媽媽的聲音將我從痛苦的回憶之中拉回,我看到我媽不捨的拉著蘇小小的手,眼中滿是心疼。
我清楚得記得,上一世蘇小小選擇去過好日子的時候,爸媽眼中可滿是滿意,甚至連安慰我的話都沒說。
也是,在他們心裡,我比蘇小小大一歲,就該什麼都讓著蘇小小,我本就應該去吃苦的。
從小到大一直如此。
蘇小小義憤填膺。
「媽,我知道您疼我,可我已經長大了,姐姐從小就吃不了苦,我……」
話還沒說完,蘇小小喉頭哽咽,怯怯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是被我威脅一般,後半句話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
我心中冷笑,上一世我怎麼沒看穿蘇小小的綠茶。
果然,當蘇小小掩面哭泣的時候,媽媽看著我的眼神都冷了幾分。
而蘇小小朝我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來。
「楠楠,你的意思呢?小小哪能吃得了這種苦啊……」
我爸滿臉迫切的看著我,似乎想從我嘴裡聽到不一樣的答案。
每次都是這樣,他們從不直接告訴我他們的心意,知道我心軟,不忍讓蘇小小吃虧,每次吃虧的人只會是我。
而這看似民主的反問,實則是威脅我,讓我識時務,這樣我抓不到任何埋怨他們的理由。
「我尊重小小的意思。」
我垂下眼簾,掩飾眼中的冷意。
我假裝聽不懂我爸的言外之意。
我爸怔愣一刻,最終也只是長嘆一聲。
「那就這麼定了,楠楠你就準備嫁入白家吧,小小留下來幫我。」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楠楠,你嫁過去別忘了幫襯一下小小,注資的事,你上點心。」
我清楚的記得,上一世當蘇小小選擇了嫁給白硯,我爸只是擔憂的握著蘇小小的手,語重心長道。
「你好好過你的日子,蘇家這邊你別太操心了,我們家破產已經拖累了你,讓你在白家那邊不受重視,往後我們儘量不會麻煩你。」
到了我這裡,便是要時時刻刻幫襯蘇家。
還真是偏心呢。
也罷,上一世我死之後早已看清了我這對親生父母的真面目,疼痛雖然蔓延,可我的心卻無比平靜。
我沒有回答,只是上樓簡單的收拾了幾件衣服。
而蘇小小靠在門框,輕蔑的看著我。
「蘇亦楠,白家那邊可不是什麼福窩,你就好好享受那個變態的愛吧。」
我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蘇小小,面無表情。
這一次,遊戲規則由我來決定!
白家的車已經在門外等候,我拎起行李,回頭看向家裡的一家三口。
我爸疲憊的揉著太陽穴,我媽心疼的摟著蘇小小,而蘇小小則在父母看不見的角度,對我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
我冷眼旁觀這出戲。
蠢貨,我在心裡冷笑,你以為你搶了我上一世的路,就能得到好結局?
這一世,我會讓你親身體驗什麼叫生不如死!
白家的宅邸比記憶中更加宏偉。
前世,蘇小小嫁入白家後曾得意洋洋地向我炫耀這裡的奢華。
那時我正為公司資金鏈焦頭爛額,根本無暇理會她的炫耀。
如今親臨其境,才知她描述的不過十之一二。
「蘇小姐,到了。」
司機恭敬地打開車門。
我邁步下車,抬頭望向這座猶如歐洲古堡般的建築。
白家,京圈真正的頂級豪門,產業遍佈全球,據說連政界都要給他們三分薄面。
若非祖父那一輩與白家有過命交情,蘇家根本不可能與這樣的家族聯姻。
「你就是蘇亦楠?」
一個慵懶的男聲從側面傳來。
我轉頭,看見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倚在羅馬柱旁。
白襯衫隨意地敞開兩顆釦子,露出精緻的鎖骨。
他指尖夾著一根煙,煙霧繚繞中,那雙狹長的鳳眼微微眯起,上下打量著我。
白硯。
我在心中默唸這個名字。
前世將蘇小小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惡魔。
「白少爺好。」
我微微頷首,刻意讓一縷髮絲垂落耳際——前世蘇小小曾說過,白硯最討厭做作的女人。
出乎意料的是,白硯突然直起身子,將煙摁滅在一旁的滅煙柱上。
他大步走來,在我面前站定,然後——伸手將那縷髮絲別到我耳後。
「叫老公就行。」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未婚妻不需要這麼客氣。」
我渾身一僵。
這與蘇小小描述的那個冷酷無情的白硯判若兩人。
「怎麼?嚇到你了?」
白硯挑眉,忽然湊近我耳邊。
「放心,我對女人...很溫柔的。」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畔,我下意識後退半步,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可愛的未婚妻,我們不該培養一下感情?」
我知道,白硯的內心絕對不像外表看起來人畜無害,我掙脫了白硯的桎梏,有些尷尬道。
「我住哪裡?」
白硯嘴角勾起一抹我看不懂的弧度,帶著我進了別墅。
「你的房間在我隔壁。」白硯推開一扇雕花木門,「有什麼需要就跟管家說。」
房間比我在蘇家的臥室大了三倍不止,整體採用低調的灰藍色調,落地窗外是一個私人陽臺。
我走到窗前,發現這裡正對著後花園的玫瑰園。
「喜歡嗎?」白硯靠在門框上,「特意為你準備的。」
我轉身看他,更多的是詫異。
「白少...白硯,我們的婚期定在什麼時候?」
「急什麼?」他輕笑,「難道我的未婚妻這麼想嫁給我?」
我呼吸漏了一拍。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直到腳步聲完全消失,我才長舒一口氣,坐在床邊。
不對勁,這一切都不對勁。
白硯對我的態度與前世對蘇小小截然不同。
難道因為我的選擇改變,引發了蝴蝶效應?
我打開手機,發現已經有十幾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蘇小小。
我冷笑一聲,沒有理會。
前世我為公司奔波時,她可從未這麼「關心「過我。
剛放下手機,一條短信彈出。
【姐姐,怎麼不接電話?我很擔心你。白家沒為難你吧?白硯是不是很可怕?需要我來看你嗎?】
我回覆。
【一切都好,白硯很紳士。妹妹還是多操心公司吧,聽說今天有債權人上門?】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電話就響了。
我勾起嘴角,按下接聽鍵。
「蘇亦楠,你得意什麼?什麼白硯對你很好,我看你就是故意想讓我嫉妒你罷了!」
我沉默不語,蘇小小大概以為我的心思被她戳破,更加得意。
「你別打腫臉充胖子了,等你哭的時候,到時候別回來求著我的公司收留你!」
我只是淡淡一笑。
「你先把債主搞定再說吧。」
掛斷電話,我無聲地笑了。
蘇小小,好好享受重生後的第一份大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