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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俊男嫁到

重生之俊男嫁到

作者:: 楚星
分類: 穿越重生
近來很是頹廢 穿越而來,便是給人休棄 那邊的皇上,倒是知理,送來兩個皇爺隨她挑選 一個是妖嬈萬分 一個有斷袖之說, 這都哪根哪呀,可不可以退貨? 一招不慎,同他私定終身 竟然變成了他的小妾一個 還有那個人,套上一串紫水晶,便是你的妻嗎? 還有他,憑個後悔的樣子,便要重新開始 豈有此理,煩請轉告他們,老娘頭疼,需要冷靜很長一段時間

正文 001 那年初見

天色陰沉,想必要下雪,他跪在祭壇上,已經是一天一夜,身邊陪著的,依然是她。

那個女子,怎麼就入了他的眼?至今沒能想明白。

那是她從街上撿回來的奴隸,憐惜她身世可憐,也就時時刻刻地帶在身邊。

姬崢邀她賞花,說是府邸裡面的海棠花,開得甚旺。

那天,要是沒有帶上那個女子,此後的事情,會不會不一樣?

喝了點酒,腿腳發懶,也就躺在了他的懷裡,笑著說他一身風流,怕是沾上桃花情債,送個伴讀給他,好時時刻刻地看著。

暗地裡的她,眼睛亮了亮,許是那個時候,就是埋下了情種。

軒轅敏想起前幾年的事,心裡頭依然涼涼的。

午睡起來,用了些點心,信步往清荷院走去,亭台樓榭中,幾個男子,或坐或站或是躺在高處的屋脊上。

驟然,他們的神情一震,圍著細碎的步子走了過去,許是在一起生活久了,幾人的神情竟是一致「敏敏,不好好休憩,出來幹嘛?」

「去,祭壇」她柔聲道。

「那邊的煞氣重,乖,別去」老大安奈不住,做了壞人,其餘幾個齊齊低頭,看向微微隆起的腹部。

近來,懷了孩子,竟是越發驕矜,他們一味地寵著,變成如今的樣子,受不得半點委屈,說出來的話,也經不得半句回擋,晶亮的眼眸微抬,撲閃了幾下,霧氣韻繞時,早有人飛馳而去,看那身影,像是老四,想必去查看安排那邊的事宜。

而她,自然是稱了心,如了願,一個個擁著,跟著,老大則是在一邊,一個勁地哄著,軒轅敏這才轉頭,淺淺地笑笑「老大,你壞」

「那是,我是一等一的壞蛋,敏敏萬萬不能生氣,回頭給你捶背」老大低聲下氣,諾諾說話,其餘的幾個,看著被人稱作是冷面煞星王爺的他,也是見怪不怪,倒是泛出嫉妒之情,這個最是腹黑冷厲的老大,別看他平日裡桀驁不羈,最是會說甜言蜜語,說出來的話,真真是個正常的男人,也能給他打動。

一行人,個個是中土大地上的能人,很快來到祭壇,軒轅敏的步子稍滯,秀眉微蹙,沒曾想,這裡的環境竟是如此差,四面的寒風,全部是對著那個人而去。

姬崢那冰凍般地身子,一愣,艱難地轉了過來,淡泊的眸子,依然叫人心碎,柔聲恰似剪下的春風,叫人心弦一蕩「敏敏――你來了」

「嗯――」眼眶中的淚水凝聚了,只是一如既往抬頭看了看天,沒有半點落下,伸手,就要解開裘袍,卻是讓一邊的幾雙手同時揉著「敏敏,別,老四已經去準備了」

「好」無力地點點頭,從前,是萬分依戀的懷抱,如今卻如此陌生,不就是落下幾輪明月,亮了,暗了,卻是滄海桑田,昔日之情轉瞬即逝。

他們默默地圍了上來,竟是變成了一堵不透風的暖牆,軒轅敏眼眸淡淡,轉向一邊的那個縮著身子的女子,此刻的她亂髮敷臉,已是憔悴不堪「姬崢,你總說,希望過上平常人家的生活,你還是走吧,帶著她」低頭,又是揪心地疼了一下,想當年,他是如此溫柔,如此體貼,怎麼會這樣?

「敏敏,要是有來生,你不會不原諒我?」他笑了笑,如此坦然,要是兩人之間的情意少了那麼一丁點,要是重新來過的話,會不會牽你的手,與你偕老?

寒風如此冷厲,暴虐刮拂天地。

不,不會原諒!她晃身,拿出袖子裡的短刀,那是他送她的唯一東西。

近些日子,懷孕了,也就懶得動來動去。

一把青絲,猶如對你的情

刹那間,撩起,割斷,敏捷如風,即便是近處的老大,也沒能攔住,或者說是沒敢攔著。

猶記得,姬崢的臉色如此蒼白,之後便是恢復一貫的冷峻,只是眼底的悲傷恰如驚鴻,要是,要是那個時候,能夠靜下來,好好地說說話,會不會不一樣?

那晚,動了胎氣,老大他們守了三天三夜,孩子方才落地,暖房裡面的她猶如重生,而他跳進了紫金祭壇,終究是沒能見上最後一面。

他們誰也不敢說,可是她的心裡清楚不過,因為,狂風來臨的日子,姬崢來過產房,疑是夢境,所以,沒有好好地同他說話。

他說,少喝點酒,傷身。

心尖尖一顫,原來他都知道,原以為那些日子,陪著她的只有埋在地窖裡面的那些桂花酒。

「哦」答應了,此後的一輩子,再也沒有沾得半點酒。

他說,走了,好好生活下去!

「哦」答應了

之後,他坐了下來,沉默著,誰也沒有說話,只是互相看著彼此。

又是一陣肚痛,她擰緊了眉毛,他笑著起身說道,是個女孩!很好。

*************

煊赫九年的盛夏,一艘木桅帆船,行駛在海面上。

甲板上零零散散地站了看海景的乘客,其中大都是來往於各島的行商,間或有頭戴經綸的學子,捧著書冊,邊看邊走。

蒼碟站在船舷邊,修長白皙的十指,隨意放在身前,一襲月白色紗裙,黑段子般的長髮隨意的披在雙肩,連同腰間的精緻綬帶,在海風中輕舞飛揚,精緻的下巴,勾勒出惑人的線條,彈指即破的肌膚,皙白透明中帶著粉嫩光澤,秀麗的背影襯著碧海藍天,形成一幅絕美的畫卷。

幾個經過她身邊的乘客都不由被所吸引,心中暗自讚歎。

她的眼眸淡定,目視前方,朦朧的秀眉,微蹙。

說出來,恐怕是嚇著別人,其實原是一名外科醫生,一場意外的車禍後,使得她來到了異世界,這便是傳說中的穿越。

那是赫赫有名的萱國,素來以女子為尊,娶男妻納男妾,男子還能生養後代,換做以前,她或許會嗤之以鼻。

只是,自打成功歷經穿越之後,看到了無數匪夷所思的事情,她只能說,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只是你想像不到而已。

前世的孫小蝶橫豎是死了,這一世的她,有著顯赫的世家背景,乃萱國的四大世家之首的軒轅世家的次女,姐姐軒轅鴻鈺為右將軍,常年駐守邊關,守護南北要塞,玄木道。

真正的軒轅玉蝶身手敏捷,身懷高超武藝,可是,某天大病不起,就在彌留的檔口,她這一縷魂魄,像是個冒失的孩子般,穿透了時光的枷鎖,闖進了她的身子。

病魔消退,二小姐的身子一天好似一天,對於這種突來的變化,家人都歸功於祖宗顯靈,巫神保佑。

昏昏沉沉地渡過了最初的磨合階段,基本上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後院的男僕眾多,她也沒有餓死。

將軍娘親見她失憶,和著總算是保住了性命,起初很是高興,後來,見她竟然忘記了全部的武學招式,也就整夜整夜的睡不著,掉落很多的頭髮,想必是鬧心的很,於是,她老人家下定決心,將她送至無名荒島,跟著一個頭戴紫面具的師傅學武功。

怎奈,她沒有沒有什麼運動細胞,前世最多是做做瑜伽,所以學了近一年的武功,成效平平,勉勉強強能使下來一套流雲劍。

身為上將軍的娘親,平日很是嚴肅冷淡,但是骨子裡對她疼愛有加,便讓她出去走動走動,歷練歷練。

想來精明果敢的娘親一定是經過深思熟慮,並且親自安排行程,整個軒轅世家將為她保密,一致對外宣稱是閉關靜養。

如今,她跟著父姓,化名蒼碟,遊歷各處。第一站,就是雲遙國的雲水城。

幾個異域浪子,隱匿在陰暗處,虎視眈眈地看了她三天。

他們佩戴著冷冰冰的武士刀,身穿暗紅寬腿長褲,天生的羅圈腿,走起路來有些滑稽,出手卻是雷厲迅速,果敢異常。

海平面,正前方的幾個島嶼,隸屬飛凰島,如今的統治者是聞名遐邇的光源將軍,不過是二十來歲,反手為雲覆手為雨之間,擊潰老氏族的力量,一統島嶼。

三天前,東徒島的西藍山莊中,光源將軍,會見幾個陸上的老友,就要乘船離開,碼頭上,不經意的一瞥,竟是注目良久,久久不能移開。

掌權的幕僚,自作主張,暗中指派他們尾隨蒼碟而來,擇機搶回島嶼,獻給偉大的光源將軍。

帆船高處的二層甲板上,一襲白衣的冷峻男子,負手背後,幾縷頭髮經風吹落肩膀,透著狂野的冷峻,狹長的丹鳳眼,冷冷地掃過那些浪子,如影隨形,鐵離,鐵風,則是懶懶地倚靠船舷,他們是一母同胞,跟著主子走南闖北,練就不凡的武功。

「主子,那幾個小子是飛凰島的?」鐵風懶懶地說,打破沉默。

「----」孤獨鑰嘴角掛著清冷,俯瞰倉下的女子,已經轉過身來,黃昏化作絢爛的光彩,恰好落在她的嬌豔上,竟是如此美麗,平添靈境般的玲秀。

蒼碟感到背後的視線,轉過身去,瞥見了他一眼,又是很快地移開,未作絲毫的停頓,轉身而去。

孤獨鑰眸子一緊,驕傲的女子,竟是如此隨心地看他一眼,宛如深潭的心智,微動。

「蝶兒,吃飯」不遠處,長相俊美的爹爹,揚手叫喚。

她快步走過去,拿起湯勺,盛了一碗蓴菜紫角湯水,遞給了低著頭,小口吃飯的爹爹。

「不,蝶兒,應該是我給你―――」爹爹受寵若驚,慌裡慌張地四處看看,要是在府裡的話,保不准會給那個人一頓的嚴訓。

雖然,眼下的女兒有些怪異,但是一改之前的驕縱刁蠻,卻也叫他喜上眉頭。

「爹,這裡是雲遙國」蒼碟沉聲提醒。

蒼木白低頭暗笑「是呀,我還沒有轉過彎來」

正文 002 那年初見:光源將軍

傍晚的天空,瓦片般的雲沉沉疊加,竟是紅了半片天,孤獨鑰靠在竹榻上,身著輕薄的月白細紗金線勾邊的上等雲衫,只是用了一條滾金邊的腰帶系著,鬆鬆垮垮地垂著,腳下套著月白軟底鞋,隨意地擱在一邊的方凳上,修長而白皙的手中,端著瑞金萱的透明茶盅,淺淺地抿著噴香碧清的茶水,一邊的檀香凳上,擺放著紫金香爐,隴上安神凝神的熏香,嫋嫋生煙---

遙看前方,海岸線亦是若隱若現,要是開足馬力的話,天黑前就可以到達,可是,平靜的浪靜的海面上,忽然冒出了幾艘黑漆鐵甲船,本是斜靠在船舷上的鐵離「驟」的一聲,躍上帆布旗杆,穩穩地立在上面,隨風搖動著,鐵冷的眸子眯起。

蒼蝶跟著人群走向船舷,鐵甲船已經快速地靠來,沒有任何退卻,像是要撞來似的,她的背後忽然傳來沉穩的步子,緊跟著一道的冷風,猛然轉身,幾個男子,已經是出掌朝向她攻擊過來。

蒼碟冷靜的瞥著他們,四個人,默契地形成包圍圈,提氣側身躲開,旋身抽出腰際的軟劍,一個淩步地朝著最近的人刺去,也許對方始料未及她會武功,自然沒有防備,離她最近的矮壯男人,已經讓她刺傷,一股血頓時冒了出來,她一個愣怔,步子慌亂,要知道前世的她一直是救人,何嘗傷害過別人---

甲板上的人群這才反映過來,一陣的騷動的呼叫中,很多人驚慌不已地摔倒在地上,更多的人則是躲至一邊。

一個倒地不起,剩下的三個男人,腳步沉穩,絲毫不為所動,依然出手淩厲,倒地的幾個遊客已經是面部抽筋,害怕的忘記了呼叫―――

「撕拉」一聲,矮壯男子見她發愣,已經掌握先機,朝她抓來,細白如玉的手臂,露出半個,點上了的守宮砂,發出隱隱的紅光。

蒼碟怒喝一聲,騰身而起,半空中一個漂亮的轉身,輕身落地,眼角的餘光,恰好是看見白色衣著的俊朗男子,負手站立船舷,冷峻的眸子,滿是冷然的幽光―――

「呵呵,小美人竟然會武功,將軍一定喜歡」矮壯男子,篤定的轉身,拿出腰際的繩索,重新形成包圍圈。

顯然,他們掌上的力道已經加強,蒼碟默不作聲地遊走,只是劍法變得混亂起來。

孤獨鑰那俊朗的眸子一眯,揮手示意,一邊的鐵風猶如獵豹般的向蒼碟沖向那幾個飛凰島的男人,而他,轉身往海面看去,鐵甲船升起三朵紅色煙花信號,原來是他過來了,俊眸微蹙―――

鐵風瞬間落在刀光劍影中,手上的雙刀飛轉,已經是刺傷兩人,飛凰島的幾位頓時敗下陣來,歪在一旁哼哼唧唧,鐵離笑駡道:「一群沒用的混蛋,也不看看這是哪裡,豈容你們胡來?說,為什麼對姑娘出手?」

飛凰島的部眾中僅剩下一人還能站立,他皮膚黝黑,身體精壯,臉上一道長疤從眉毛一直畫到嘴角,神情倨傲,沒有一絲驚慌。

「哦,不服氣,來來,我們再戰上幾回合。」鐵風收起短刀,那男子拉開步子,使出赫赫虎拳――

蒼碟躍至一邊,轉眼看其他遊客是受到驚嚇沒有受傷,再聽「喝」的一聲,鐵風已經將刀疤男打趴在地,右腳踩著他的臉,狠狠地吼道「說,來幹什麼?」

刀疤男一聲不吭,鐵風大吼一聲,抬腳又在他的腰腹狠踢幾腳,男子咬緊牙關,硬是沒有發出一絲痛哼。鐵離大怒,又欲踢他頭部,卻被制止。

蒼碟的聲音不大,卻是清晰的落在眾人的耳際「等等―――」

鐵風収腳,不明白地看著她。

「算了,放他們走吧。」蒼碟冷冷地說。

話音剛落,晴朗的天空,忽然傳來了一聲柔和似春風的聲音,「何必替他們求情。」一抹絳紫,自海面踏水而來,靠近船弦後,一個飛身猶如天外飛仙般地降落在地上,來人是一位年輕公子,容顏俊美,尤其是一雙眼眸揉入了一潭的春水。

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禮,道:「本人飛凰島島主光源,這些蠢材襲擊女眷,欲行不軌之事,實屬飛凰島之敗類。就算剛才那位壯士不出手教訓,本座也會清理門戶,剁了他們的手腳丟海裡喂魚。」光源身材碩長,玉樹臨風,衣著華貴,神態悠然,嘴角上揚,總是帶著一絲笑意,看上去溫和知禮,渾身沒有一絲武將的莽氣,反似皇胄家族的貴公子。

蒼碟回了個禮,平靜地看著他:「上次,在深水潭中,是他們騎著猛獁海象,救過幾個落水的孩子。」

「原來如此,這些蠢材,倒也做過有益的事情,姑娘求情,在下定然是饒他們一命」他的眸子一柔,斜看那邊,三個矮壯男人頓時叭在一邊,使勁地叩頭道「將軍,我們錯了――」。

蒼碟轉身走向艙門,光源將軍俊眸微蹙,一個晃動地攔在她的面前「姑娘―――請問,你的芳名?家住何方,在下親自去府上道歉―――」

「不用,請你讓開好嗎?我要回船倉休息了」蒼碟果斷拒絕,光源將軍一楞,深邃的俊眸,一彎,嘴角間勾勒出淡淡的笑意「好――!在下冒犯了」

蒼碟順暢地走進艙房,一邊的艙門緊緊地關著,傳來爹爹細細的呼嚕聲,不由淡淡一笑。

正文 003 那年初見:贈鏈

飛凰島島主光源,可謂家喻戶曉,當年跟著師傅學武之時,沒少聽他跨贊過,此人的父親是名揚天下的真元海軍將領,他自己則是在15歲時,便是一舉成名,帶著海軍殲滅了東海最大的海盜團夥,禍亂的海域從此恢復平靜,海商能夠安全的往返與海陸,給萱國和雲瑤國的海貿帶了莫大的幫助。

今日一見,倒也真覺得不枉虛名,海面上那幾艘拉風的鐵甲船想必是他的戰船--天鯤號。

蒼碟回到船艙中,喝了幾口茶,歇了一小會兒,光源敲了敲門,說是有話要說。

他安靜地站在門口,竟是沒有移動一步,耐心地等著她來開門,許是過去一盞茶的時間,蒼碟輕歎一聲,伸手拉門,抬頭看去,清修的身影,籠在清透的月光中,像是披上了光暈的戰袍。

他從容地轉過身來,俊朗的眸子,猶如碎鑽閃亮:「有一物,希望姑娘一定要笑納。」

蒼碟微怔,素無交往,怎麼出手就是送禮?正要搖頭拒絕,光源悠然一笑,自懷中,拿出一竄深紫色泛紅光的手鏈:「姑娘,這是我在很小時候,自深海采珍珠時,在珊瑚群中的石頭縫中覓得,覺得好玩,也就打磨了,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全當給姑娘賠禮。」

她猛的抬頭,要知道,那個時候,沒有氧氣,沒有推進器,想要進入深海,是何等的困難,他卻是如此淡然的說出。

「不,我不能接受」蒼碟搖頭,修長的手,已是伸過來,柔和的掌風傳來時,手鏈不著痕跡地戴在了她的手上:「姑娘,―――今後,要是經過此處的話,一定前來蔽舍做客」他的聲音,宛若和煦的春分,卻有著不可抗拒的力量。

「那個――」手鏈剛剛觸及肌膚,冰涼清新的氣息,瞬間由脈搏傳至全身,舒坦心懷,可是,怎麼可以?蒼碟低頭,想要解開手鏈,竟然是嵌入手臂似的,怎麼也拿不下來。

光源的俊眸一亮,露出幾分驚喜,口中喃喃道:果然是你。蒼碟納悶,光源已近一個漂亮的轉身,穩穩地停在半空中,朝她看了一眼之後,又是穩穩地落在滄海碧波之上,如履平地般回到自己的戰船上。

「唉 ̄ ̄你別走,手鏈還給你」蒼碟叫道。

「它等了二十二年,終於是找到有緣人,姑娘要是不願意收,請你丟了也罷。」光源的聲音遠遠傳來。

「那個――」蒼碟還欲再說些什麼,只是那鐵甲船已經是無聲無息地遠去,依稀間,唯有他負手站在船尾,蒼碟低頭看去那透明的手鏈,湧動成一股清醇的水漾,隱隱可見稀薄的霧氣。

蒼碟心中感歎,也罷,過段時間,找一些能工巧匠,解下還他。他那踏水而行招式倒是入了她的眼,今後定是讓師傅教教她。

轉身,往船艙中走去,清淡的蘭花香,自前方傳來,就在拐角處,孤獨鑰負手站立,冷峻的眸子,一閃而過的不快,很快地隱藏起來,卻是冷冷地轉身離去,給她一個叫人疑惑的清健背影――

蒼碟疑惑看著他拂袖而去「怪人----」小聲喃喃後,轉身打開艙門,解下頭髮,脫去外套,很快地進入夢香―――

×××××

海岸線,延綿彎曲,一塊塊厚重的,混合著糯米原漿的青磚鑄成的防汛牆,巍然沉穩地矗立著,鬱鬱蔥蔥的參天古樹栽種其後,盡顯蒼生繁茂,海水再藍,也比不過如此充滿生機的綠色。

次日清晨,稍作耽擱的商船,安然靠近碼頭,早起的人已經背上行囊,陸陸續續下船。

蒼碟被離船乘客細碎的腳步聲吵醒,一身輕鬆地醒來,套上月白的男裝,梳洗完畢,對著銅鏡,將整個頭髮盤在頭頂,髮髻中間嵌上碧綠的翡翠,露出修長的脖子,還有精緻小巧的耳朵,整個臉,變得愈加生動起來,透著一股難耐的靈氣,無法掩其絕世光芒。

有時候,她會呆立在銅鏡前,左右相看良久,總會疑似夢境中?

搖頭笑笑,整理一邊的衣物,裝進自製的鹿皮包,轉身就往外面走去―――

「蝶兒,接我們的人,來了」倉木白早已等在門口,手指向碼頭上的青衣人――

「哦」蒼碟支吾,瞥向甲板處站立的青衣人。

雁門鏢局的二當家卓越,一身落拓青衣,站立在碼頭上,鏢局從不接貨,只是保護人身。雁門鏢局的大當家行事慎密,向來神龍見尾不見首,就算是見著本人,也是戴著紫色面具。

三年前,卓越闖蕩江湖時,得罪楓葉山莊,受到連番的追殺,最後一次的截殺在斷崖山,眼看就要體力不支,命懸一線時,大當家忽然出現,不僅救下他,還出面化解了這段恩怨。

從此,為報救命之恩,他跟著大當家建立鏢局,行走江湖,衷心不變。

孤獨鑰一襲白衣,負手站立船頭,貨物早在淩晨時下船,只是他沒有按著行程,鐵風已經受命,押解貨物,趕去南湘城。

蒼碟從容地走向甲板,孤獨鑰見她出來,又是一怔,身穿男裝的她,倒是添了颯爽英姿,英氣逼人。

恰好是捕捉到孤獨鑰的目光,而她,不經意地瞥了他一眼,隨後,平淡地轉身,早已等在那邊的卓越,彎腰,小心地護著父女二人坐上馬車,自己則是輕身躍上了一邊的高大北馬----

一邊的鐵離跟著他收回目光「咦,怎麼會是他?」

「誰?」孤獨鑰冷冷地看過來。

「就是雲水城的雁門鏢局的二當家,卓越」鐵離沉聲答道。

孤獨鑰眼眸中的冷意,不著痕跡地消退,示意鐵離去打發那聞訊而來的官員,隨後,腳步輕鬆地往岸邊走去,幾個官員試圖阻攔,官衙後院的大堂上,早就準備了宴席,本城官吏家眷齊聚一堂,只為目睹孤獨世家的唯一繼承人的風采,怎奈,就算個衣角也沒能抓住,眼陣陣地看著孤獨鑰坐上馬車,絕塵而去。

蒼蝶懶懶靠在車廂中的軟墊上,其父已由雁門鏢局護著趕往南湘城,她解開束縛的腰帶,喝了些茶水後,修長的手指,緩緩地撩開了青布窗簾。

雲水城,果然是雲遙國最大的城池,估算車程,一炷香的時間,也應該走了五公里左右,可是,所見的依然是青磚城牆,看他斑駁不平,卻是給人屹立不倒,雄赳赳的氣勢。

卓越高坐在馬背上,瞥見雙玉般的手指,不由倏然一緊,像是在哪裡見過?一陣陣響鈴聲,從後面的馬隊中傳來,他不由轉身,朝著那頭看去。

原來是三皇爺的馬隊,雲水城就是三皇的封地,他的性子冷漠,金碧輝煌的府邸中,沒有一個女眷,就算是個貓也是雄的,都說他憎恨女子,素有斷袖王爺之稱。

卓越揮手示意,馬車緩緩地停靠下來,讓開了道路。

「公子,稍等,三皇爺的馬隊」卓越寒沉聲說道。

「嗯」蒼碟支吾一聲,撩開了一個小角,眼見高坐馬上的他,在眾人的簇擁下,當頭疾馳而來。

三皇爺北傲軒端坐在高大健壯的黑色烈馬上,長相俊美非凡,周身帶著野性的張狂,髮髻上的和田玉,發出了黑亮色的光芒,剛毅的嘴角,卻是掛著不拘言笑的鐵冷。

蒼碟放下布簾,想她重生在萱國,那裡萬花覆蓋,終年刮著和煦的春風,處處透著迤邐的風光,甚產俊男,此番出遊遇見的白衣男子,光源將軍,以及方才見過的三皇爺,身型容貌實屬上層,就算放到萱國也能列在極品行列裡。

馬隊呼嘯而過,蒼碟的馬車也是緩緩地進入東門,一些高壯的駿馬,緊跟著三皇爺的馬隊疾馳入城。

這是一座古老的城池,處處可見飛簷翹角,亭台樓宇,參天古樹,更有縱橫交錯纏繞的小溪,彎彎曲曲,流淌不息,一扇扇古樸寬大的宅院門口,掛著六角楦子燈,不時有人進出,神情安逸平和。

街上走的,大多還是男子,長得人高馬大,臉色紅潤,舉止優雅,很少見那面帶菜色之人,無疑,這是一座富足的城池。

往來的馬車中,有敞開著的四輪馬車,一律擺放紅色的軟墊子,上面端坐著幾個弱冠少年,神態安寧,也有圍著厚實青布的馬車,一頂頂四人轎子,在綠蔭重疊中搖搖晃晃地走著,轎子頂端的四個角上,掛著紅色的長長流蘇,隨風飄揚。

遊弋的春風中,彌漫著梔子花的淡香,卻是平添一股淡淡的哀愁,此刻的蒼蝶,手肘撐著半個俏麗的臉龐,淺淡地看著陌生的街道,許是清晨,來往的人不是很多。

前世的她是個醫者,懷著不變的善心,堅韌的心志,解救生命無數,難道說是老天顧念她濟世救人,給她以重生。

她苦澀地笑笑,嘴角間的滄桑似輪回般的淒美,不經意地抬眼,望見了側面的店鋪,篆刻著黃金色的「金玉滿堂」四個字,「孤獨」二字,刻在天圓地方形的木匾中,懸掛其上,一改之前的街道上的冷清,這裡是門庭若市,不斷有馬車,轎子停下來。

卓越示意將馬車停靠一邊的客棧,蒼碟步下馬車,回身看向馬背上的他,抱拳道「多謝―――」

「哦,那麼三天后,我再來接公子」卓越一楞,如此俊美之人,他平生第一次看見,目光不由發楞,跟著她走進客棧,直到胯下的駿馬發出了抗議的嚎叫,這才策馬離去。

蒼碟走進客棧,不由暗贊,傢俱擺飾,全部是上等梨花鐵木,雕刻吉祥如意花鳥,窗明几淨中,處處透著典雅精緻。

來來的客人,無不轉頭看來,目光中寫著「好個俊俏的少年」,蒼碟平靜地跟著小二,只是他沒有帶著她走向二樓,而是穿過中間的回廊,往客棧的後院走去――

「小二,我要的是上房,你這是――」蒼碟疑惑地看著小二高大的背影。

「公子,有所不知,前段日子,本城的尚甯將軍,在邊疆大敗犬戎族,皇恩浩蕩,封了侯爺,前來賀喜的貴胄,官員已經住滿城中客棧,這裡是我家主子所居住的後院,不過他不常來――」小二笑著說道,蒼碟心想,或許是這裡的老闆,想要做生意,讓出自己的後院,也就不疑有他,但是這個尚寧,不知道同尚可喜是否有關?

之所以來到雲水城,也是因為母親讓她送信給尚府的尚可喜,之後,就會趕往南湘城同爹爹匯合。

既來之則安之,她悠閒地走進後院,裡頭的景致,卻是另外的天地,栽滿翠竹的後院,一派清涼天地,中間圍著碩大芙蓉池,湖面搭建著九曲護欄彎橋,沿岸是兩個臨水而建的涼亭,一律放著千年不爛的褐色鐵木座椅。

蒼碟不由暗贊「這裡的主人,倒是清雅之人」

不遠處,鐵離嗤嗤一笑,拍著身側青布衣衫的肩膀,小聲地說道:「兄弟,還是你行,想出這個辦法」

「還不是你個小子,說什麼主子對她有意思,要是搞砸的話,你小子給我頂著,這個院落,什麼時候,住過外人?」青衣人看著蒼碟走進河邊的院落,轉身朝著鐵離重重地說道。

「好,一定給你頂著,只是----我的眼光不會錯」鐵離爽朗地笑笑,轉身同青布衣衫走出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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