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的夏天,H省X市殘酷的中考,就這樣在陰雨淅瀝的日子裡結束了。我沉沉的收拾完自己的東西,默默的看了一眼這個呆了三年的學校。我知道,我終於我跨出了人生的第一步,走向成年最重要的一步。這裡透漏著點點的傷感,透漏著點點的疲憊,更多的是一目目的哀愁。今天,是我們和母校告別的時候,也是和同學告別的時候。這裡的每一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表情,也都洋溢著歡快的表情,有的也洋溢著傷感的表情,但是我卻在獨處暗自苦惱。因為我不知道,是那個該死的老師,竟然提出了要去畢業旅行的活動。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是來自鄉下的。家裡也不富裕。我是一個窮學生。說白了就是鄉巴佬,當別人還在考慮著怎麼在上高中前這一段假期玩樂的時候,我已經想著怎樣回到家裡幹點什麼活,來湊點學費什麼的。看到他們為這樣一個活動激動萬分個個叫好的時候,我已經在心裡面開始叫苦了起來。不行,我得找個機會推託掉。這一來一回不但要花錢還要一個星期,這一個星期的時間,在鄉下我上山去弄藥材,也能弄出學費的三成了。「楚曉峰,聽說你考進了X市的重點高中了,是不是?正當我想著怎樣推掉這次旅遊的時候,一個柔柔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一時間,我的心裡莫名其妙的一陣慌亂。同時,又清晰的感覺到,一道道如同實質的眼光,從周圍射了過來。我不敢轉過頭去看那張臉,儘管那是一張很美的臉,一張我晚上做夢時候,都常選來YY的臉。雖然我很想看,但是我不敢就這麼光明正大的看。
「小子,思靈跟你說話呢,你他媽的聽見了沒有。」一聲悶悶的腳步聲向我走來,我清晰的感覺到一雙威脅的眼神注視著我,感到恐懼的我緊緊的縮了一下。然後,儘量用最輕的,輕到連我自己都感覺很小心的聲音,「恩」了一下。頓時,這個人十分得意了起來,用一雙十分傲氣的眼神,掃了一眼周圍的同學。惹的這裡大部分的同學,都把目光投了過來。而我,也不敢反抗,只有默默的在這裡承受著。反正已經習慣了,因為,我感覺走到哪裡我都感覺到低人一等。那個沖我吼的小子,爺爺在省裡當一把手,父親又是這個市的公安部的頭子,母親是個有名的企業家。家裡的資本,讓他成為了他擁有在這個學校耀武揚威的資本。同時,他也是剛才這個叫做王思靈的美女的仰慕者之一,他叫做張揚。一個很壞的小子,一個用自己家的勢力,在學校惹事生非的傢伙。而我,一個一窮二白的小子,絕對說是一個弱者的存在,怎麼能惹得起這樣的龐然大物呢?這時候,張揚的臉上,透漏著一陣陣的興奮的光芒。顯然是因為在美女的面前,如此的訓斥一個小子,顯的是特別的有面子,和特別的光榮。而我面對著張揚的訓斥,和周圍所有的人的無動於終。心中不禁感到一陣陣的厭惡。但是,我也只有忍。好在,張揚訓了一會後,也累了。停止了對我的訓斥,我心中不禁小小的緩解了一下。這個時候王思靈,也開始說話了。只見她一成不變的微笑著說道︰「恩,那先恭喜你考上了重點大學。同時,在我們都畢業的這個假期裡面,大家都相處了三年的同學,舉行了一次去旅行的活動。大家都是相處了三年的同學,希望你也能參加。」雖然我知道王思靈沖著我說話,但是仍然讓我不敢看她一下,甚至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害怕這個極美的女孩。「啊!」我輕輕的驚訝了一聲,儘管我很不想參加這次旅遊,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竟然會讓這個學校第一美女親自來對我說這件事情。因為我輕輕的驚訝了一聲,周圍投來了一個又一個鄙夷的眼神。更多的,則是幸災樂禍,一個個準備看我怎麼出醜。我則低頭沉默了一會後,心道,反正早晚都要出醜,反正也被他們欺負三年了,這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了,就滿足一下這些人的虛榮心吧。於是,我便咬了咬牙,艱難的開口說道︰「我,還是算了吧。我還的回家幹農活呢」所有的人,都露出了意料之中的表情。而不知道今天這個學校第一美女怎麼回事,是不是在故意看我笑話。王思靈居然頑固的沖著我說道︰「你怎麼可以這樣呢?好歹大家都是相處了三年的同學,這次的畢業旅行,是大家最後一次相處的機會,難道你就不想在這相處了三年的同窗下,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嗎?」我心中頓時苦了起來,心中暗罵道,哎,旅遊時你們有錢人的娛樂,我那有什麼錢來去旅什麼遊啊!我現在高中的學費還沒有搞定呢!於是,我咬了咬牙,拼著得罪了美女,而帶來的危險覺悟說道︰「算了,我沒有錢,我沒法去,祝你們玩的開心點。」王思靈聽到了我的話,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而張揚興奮的表情,從臉上閃過,立刻興高彩烈的沖著我,再一次的訓斥了起來。周圍,頓時也響起了一陣陣的暗嘲冷諷。而我這個時候的心,也逐漸的沉到了穀底。但是我仍然不敢反抗,我只能默默的接受這一切。沉默,是最好的選擇。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一個班內的同學,雖然我是個鄉下孩子,不求和他們能成朋友,但是....同學的嘲諷達到了前所未的境界,甚至有人開始動手,一下又一下在我臉上刮起了耳光子。這一切,變的越來越嚴重了起來,變的越來越瘋狂了起來。人性醜陋的一面,在這裡,被表現的淋漓至盡。而我。已經快瘋了。我是一個精神再正常不過的人了,任何人,在這種屈辱之下,都承受不下來,會變的發瘋,會變的抓狂。我敢想像這切,但是,我真的就在這樣的世界內,默默的承受了三年。我忘記了以前熱血澎湃的日子,變的越來越懦弱,甚至,我自己都不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度過來的,我只知道一件,我不能衝動。我只記的,初中剛來的時候,就因為我的一次衝動。父親的脊樑更的加彎曲,變的更加不堪負重了。我只能默默的承受著這一切,也只能默默的忍受著這一切。雙拳緊緊的握在了一起,放在褲兜裡。我感覺到手掌心裡面一陣潮濕,我知道,我的指甲,已經劃破了掌心,流出了鮮血。緊緊的咬住牙關,牙齦因為巨大的壓力,已經從裡面滲出了鮮血,我感覺到嘴裡一真腥澀,一絲絲略帶點甜味的唾液,被我硬生生的咽了下去。我低著頭,沒有讓任何人看到我的眼神,因為,我現在的眼神一定非常的可怕。而已經就要面臨畢業的時候,這些人對於那我欺負做為快樂的人,也變本加厲了許多。我心中默默的念叨,這是最後一次,楚曉峰,你一定要忍住。‘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魯迅說的一句話,始終圍繞在我的腦海裡面。但是這三年來,爆發和沉默,我始終選擇的後者。無疑,我的選擇,帶給他們的是一次又一次的變本加厲。「住手!!!」爆發,徹底的爆發,就在我要徹底的爆發的時候,一句冷喝,猶如一盆冷水一樣,醍醐灌頂似的,全澆了下來。一個聲音透漏著一陣陣狂野氣息的高大身影,出現在我們學校的門口,一步又一步的跨了進來。所有在嘲諷我的人,都如同被冷水澆灌了一樣,被這個狂野且冰冷的聲音,所鎮住。而我,也因為這一句冷喝,緊鑽的拳頭,和咬緊了的牙齦,慢慢的鬆懈了下來。校門口的高大身影,幾步化做一步的走到了我的身邊。一個帥氣英俊,同時又透漏著一陣陣爆發力的狂野個性男子,站在了我的身邊。這個人叫張野,實際上人和名字一樣,真的很野。而且,是我初中以來,唯一的一個朋友,也是唯一一個願意保護我的朋友。張野冷冷的掃了周圍所有的人有一眼,所有的人,都被他這一眼,冷掃一下,羞愧的低下了頭。但是更多的是,裝做若無其事一樣,轉身離開。只見張揚的眼光中,陰鷲的利芒一閃即失。立刻裝做若無其事的友好樣子,沖著我說道︰「楚曉峰同學,畢業旅行的事,你就不考慮一下了嗎?如果卻錢的話,我可以先借你一點,你不用擔心錢的問題。」我輕輕鬆了口氣,正準備拒絕的時候,張野開口說道︰「小風,怎麼回事,我說過,有什麼事跟我說。誰欺負,你告訴我!」張野的語氣中,或許也帶了一點點的訓斥。但是我知道這個訓斥,跟剛才的訓斥不同。因為,這個訓斥讓我心中猛的一暖,但是也瞬間涼了下來。只見冷靜下來以後的我,感激的看了張野一眼,才開始緩緩的開口說道︰「沒什麼事,我們走吧。」說完,拉著王帥,就要準備離去。
這時候,王思靈不知道為什麼,又再一次開口沖著我,說道︰「楚曉峰同學,你等一下,你難道就真的不考慮一下嗎?我們都可以幫你,如果你缺錢的話,可以告訴我們。我們好歹也是相處了三年的同學,最後美好的回憶,你真的就不願意去珍惜一下嗎?」說完,把去參加旅遊,從旅遊社裡所帶出的表格,塞到了我的面前。這是班裡面一家開旅遊公司的同學家的,費用確實比市面上便宜了近一半左右,但是就這一半,也將近六千塊錢。對於我來說,無疑是一筆很大的費用。王帥疑惑了一下,沖著王思靈開口詢問道︰「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王思靈解釋道︰「恩,是這樣的。這次畢業,大家希望組織一場旅遊。希望給大家留下一個美好的初中回憶,班裡所有的人都參加了,就差楚曉峰同學了。張揚同學說了點比較偏激的話,希望楚曉峰同學體諒一下。」張野皺了皺眉頭。過了一會後,忽然想到了什麼,開口說道︰「我們班的活動太差了,你們不反對我也參加吧?」王思靈看了一眼周圍,發現大家都在看著自己,臉紅了一下。咬了咬牙開口說道︰「歡迎,歡迎,大家都是校友,而且你是我們學校鼎鼎有名的風雲人物,誰敢拒絕啊?」張野點了點頭,詢問一下,活動需要多少資金。知道是每個人需要拿出五千五以後,毫不猶豫的拿出了一萬一千塊錢,放在了桌子上面,抽出了兩張表格,刷刷的在上面簽了我和他的名字。在我慌亂中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交了回去,然後就頭也不回的,拉著我離開。
而王思靈深深的看了一眼兩人的背景,低著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過了一會後,又開始組織人交錢,和辦活動的事情了。我被張野快速的拉出了學校,帶出了學校。兩個人,就這樣一步又一步的壓著馬路。我站在張野的身後,沒有說話,就這樣跟著他。氣氛就這樣沉默了一會後,最後張野還是忍受不住了,開口沖著我用一種質問的口氣說道︰「為什麼?」我從出來後,就心中暗暗發苦。始終都在想著,這回該怎麼還張野的人情,和這筆對我來說很大的鉅款。正當這個時候,張野忽然沒頭沒腦的問我一句「為什麼」。我猛的一驚,還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回了一句︰「啊!你說什麼?」張野用一種質問的口氣說道︰「我問你為什麼?為什麼不還手?」我臉上的表情,苦澀的笑了一下,最後臉上又變成了說不盡的自嘲。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低聲緩緩的說道︰「為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年前的事。為了那件事,我家差一點破產,我還能怎麼辦?」張野瞪了我一眼,狠不得在我臉上狠狠的刮一耳光子,說道︰「有我呢,你怕什麼?再說,都已經畢業了,以後誰還認識誰?出了事,我給你抗著。你到底還怕些什麼?」我感激的看了張野一眼,也許只有他,會毫無保留的永遠保護我,支持我。但是,很快又被深深的無奈所代替。沉沒了一會後,我用一種連我自己都聽不見的聲音,低聲說道︰「謝謝,不用了。這句話,我都聽了三年了。」張野這會真被氣的狠不得動手打我這個不爭氣的朋友一頓,手向上抬了抬,猶豫了半天以後,又慢慢放了下去後。轉過身去,沖著空處,狠狠的擺了一下拳頭,最後看著我這個始終聯手都不準備抬起來抵擋一下的人後,惱怒的轉過身來,瞪著我,狠狠的說道︰「這句話,我兜了三年了!」張野的舉動,始終都看在我的眼裡,我知道他這是對我關心,但是畢竟我和他不一樣,能成為好朋友,我就已經很高興了。難得的是,他始終一如既往的對我關心。我沖著他,用一種很愧疚的聲音,緩緩說道︰「算了,別提這些了。說說你吧,你怎麼不去你們班的活動,跑我們班下參合啥?還有,你咋在身上帶了一萬多塊錢,到處亂逛,難道你們家給你的零花錢有這麼多嗎?」王帥聽我說完以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後,便聳了聳肩,貌似成功的被我轉移走了注意力後,開口說道︰「什麼跟什麼啊,這是我平時沒事的時候,攢出來的零花錢。你也知道,我平時沒事,也就是去遊戲廳打打遊戲。而近幾年來,都是你一直陪我去的,現在我們家新買了房子,也買了遊戲機,所以,我去遊戲廳的時間都少了。所以這錢,也叫我省下來不少。本來這錢,是參加我們班活動的。結果一看沒什麼搞頭,也就是一個老土的聚會,還不如你們班熱鬧,居然要去旅行。我拿這些錢出來,就是想看看能不能買出你的骨氣。」我愧疚的看了一眼張野,發現他繼續盯著我看。我心中一陣慌亂,扭過頭去,避開他炙熱的目光以後,才緩緩的開口輕聲說道︰「錢我會儘快還你的。」張野眼一瞪,沖著我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說道︰「什麼還不還的,這些對我來說根本不是很重要,你也知道,我爸那公司,平時也能掙點小錢。什麼錢不錢的,根本就沒有兄弟的骨氣重要。算了算了,不提這個辯論了快三年的話題了。走,去我們家,說啥你今天都得陪我好好的練練。這一個多月來,你說你忙著考試,天天都是我自己玩,快淡出個毛來了。走吧,晚上我再帶你去吃點好的,慶祝你的願望,終於向前邁出了重大的一步。然後明天收拾一下,為旅遊做一下準備。」我詫異的上下打量了一眼張野,搖了搖頭說道︰「不是吧你,老大,你也太牛比了,還去打遊戲?你知道旅行的時候,什麼時間出發嗎?還明天準備,明天上午八點鐘,就要在學校門口集合了。」張野愣了一下,不相信的說道︰「我靠,不是吧,這麼急。」我白了他一眼,用一副你小子沒得治了的表情,無奈的點了點頭說道︰「廢話,當然這麼急了。你也知道初三的暑假裡面,到假期後面還得補課。趁現在幹考試完這個機會,好多同學都要出去旅遊的。辛苦了三年,還不找個機會好好的放鬆一下。所以這時間上趕的比較以往要緊,就訂在明天一早出發。真搞不懂你,你都不知道情況,就這麼硬著頭皮沖上去了。兄弟,衝動是魔鬼啊!」張野被我損的一無是處,惱怒的抬手就要打我一下。惱羞成怒的罵道︰「滾,我衝動,我衝動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我輕巧的躲過了張野的攻擊,三年多的時間,我一直都在和張野做對打遊戲。他的攻擊套路,和攻擊方式,對我來說是再熟悉不過了。張野大有深意的看著我躲過了他的拳頭,緩緩的沖著我,開口說道︰「不會是真的明天早上八點吧?」我索了一下,確定不會錯的,我肯定的點了點頭,說道︰「恩,真的是八點。」張野還是用一副不信的表情,看著我疑惑的說道:「你確定?」我想了一下,然後說道:「這個,其實我也不是十分確定。你也知道,我從來都是不關心這些事情的,我怎麼能確定是不是明天早上八點呢。只是他們在談的時候,我偷偷摸摸的偷聽到了一點。」張野用一副你小子很混蛋的表情,看著我說道︰「偷聽?我看你是偷看美女還差不多吧?」我頓時一陣無言,故做斯文的搖頭晃腦的說道︰「非也,非也。女子,觀也。吾乃用欣賞之眼光,觀之。何來偷窺之嫌。汝乃用小人之心,渡吾君子之腹。」張野不屑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慢悠悠的說道︰「呦喝,說你胖,你還喘起來了。說你偷看,就是偷看,還不信。都跟你說了,你明著看,也是看,背著看,也是看。還欣賞的眼光?就你那倆眼珠子,是人一看都知道是專門用來偷窺的。說,你考上X的重點中學,是不是在考場上偷窺下來的。」我咬著牙,稍帶一點怒容,臉紅脖子粗的說道︰「再說?再說老夫唾其面,拔其皮,抽其筋,刮其骨。來人那,滿親十大酷刑伺候。」張野伸出了拳頭,活動了一下筋骨,把拳頭攥出了一堆炸豆子的聲音後,得意的看著裝做十分驚恐的我,滿意的開口說道︰「呦喝,是不?來來來,爺給你上幾刑,看看你到時候,還酷不酷的起來了。」我慌忙跳開,雙手不停的沖著張野頻頻搖動,用一種十分幽怨的聲音,哀求道︰「別別別,帥哥哥,你看小弟我身子骨這麼弱,這滿清的十大酷刑,估計一刑半刑還沒結束,小弟我就歸依佛門了,我看這,還是免了吧。」張野被我這哀怨的聲音,說的連連打了一個冷顫,但是,很快的又換做了一副且充滿威脅力的表情走了過來。我趕緊用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把話題一移再移。故做沉穩的咳嗽了一聲,清清嗓子開口說道︰「哦對了,你不是想知道是不是明天早上八點的車嗎?來來來,這是我們班的通訊錄,上面有王思靈的電話,他清楚時間,你打電話問問不就知道了?這可是一萬一啊,這錢千萬不能白花。」張野慌忙,急忙開口問道︰「王思靈,是不是剛才那個美女!」誰知道,他這才一問,就看到我用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看著他後,臉微微的一紅,趕緊打岔說道︰「哦,對對對。這錢可不能白花,得趕緊打電話問問。」一會張野對著電話開口詢問道︰「喂,你是那個王思靈小姐..是嗎?你好,我叫張野。」電話那邊傳來語氣不悅的聲音道︰「叫我王思靈,或者思靈都行,請把小姐兩個字去掉。」那頭張野一陣慌亂,趕緊用一種十分抱歉的口氣,開口解釋道︰「哦,對不起,對不起,實在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王思靈同學,請你見量。哦,是這樣的,我是想詢問一下,明天旅遊出發的時間。」
我和張野晚上喝了點酒在遊戲機面前大戰到了淩晨一點,張野的母親才氣氛的把我們倆拉回了屋子內,連哄帶騙,才使暈乎乎的我們倆暈暈沉沉的睡著。喝酒誤事,果然是千古不變的定律。等到了早上,我被一陣吵鬧的零聲,硬生生的把我從春夢的狀態下,叫了起來。我輕輕的拍了拍,搖了搖如同被人拿鐵鋸鋸過的腦袋,伸出手,狠狠的在鬧鈴上拍了一下,準備倒頭再睡,然後在夢中和美女來一次鵲橋相會的時候。但是,忽然間,我意識到今天是旅遊的時間。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如果張野現在醒著的時候,肯定會大喊一聲「疆屍啊!」然後就如同大多數電影裡面演的那樣,嬌柔的昏了過去。但是,張野此刻不知道是不是在夢中,正做著一個又一個點的春夢,反正嘴角噁心的微微勾了起來,那個樣子,要多淫蕩有多淫蕩,很是賤。我下意識的拿起床頭的鬧鐘看了一眼,只是我這一看不要緊啊,差點成殘疾。我這一瞅,時間都到了六點六十了。慌忙大吼一聲︰「我草!!快要遲到了!張野起床了,再不起來,一萬一就飛了。」張野睜了睜眼睛沖著我說道︰「我靠,幹嗎啊?我正做夢和美女約會呢,差一點就成了。你這一叫,簡直就是把我多年的夢想中的處男結束日,給狠狠的叫沒了。」我白了他一眼,趕緊開始穿起了衣服。可是看到他又躺回了床上,再一次準備回去進行他的處男結束日後,邊穿著衣服,邊說道︰「夢你個頭,你要約會我不管你,想約會你繼續,現在已經七點一刻了。你要是不想遲到,浪費那一萬一的活動經費。
別擔心,哥們我替你花了。現在哥們要趕緊往學校趕去了,再晚一會,估計我們的組織人員,非要把我們給罵死。」彷彿印證了我的話一樣,張野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王帥迷迷糊糊的看著一個號碼,翻到了床上,似乎根本就沒有聽我在說些什麼,只是邊接電話邊嘀咕著說道︰「什麼旅遊,什麼五千五的經費。」而這時候,電話也接通了,那邊傳來了一個怯生生,略帶一點嬌嗔的聲音。雖然夾雜這一點點電子的聲音,但是我依然準確無比的知道是王思靈的聲音。因為這個聲音,我已經聽了快三年了,一時間,還真是忘不了。忽然咆哮的聲音響起,說道︰「我草,快遲到了。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馬上就到。」同時,也響起張野,穿衣服的聲音。我只有無奈的搖了搖頭
「都已經八點了。你要知道,汽車可是不等人的哦?你還是上來吧,我已經給你占好位置了。」張揚得意的說道。王思靈無奈的在看一眼四周,懷著失望的心情,緩緩的向車門方向走去。當腳剛一接觸車門的踏板的時候,忽然耳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就聽見有人喊道︰「等一等,請等一等,麻煩一下,請等一等。」王思靈立刻站住了腳,朝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看到兩個身影,往著裡飛奔了過來。忽然間她發現,班裡面的那個懦夫的聲音,從來都沒有這麼悅耳過,這麼好聽過。這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基本上已經算是遲到了的我,還有張野。王思靈從來沒有這麼興奮過,很不淑女的沖著我們甩了甩手。惹的周圍的人一陣眼光大盛和張揚的一臉的陰沉。毫無組織,無紀律的沖著我們興奮的喊道︰「這邊,這邊,楚曉峰同學,張野同學,你們快點,在這邊,在這邊。」我和張野立刻找到了目標。只見我們倆紛紛氣喘吁吁的跑了過去,而王思靈發現我們跑過來的時候,夏日的體恤都基本上已經濕透了。雖然早上的空氣比較涼爽,但是H省的氣候,還算濕潤,早辰的太陽,還是很毒的。王思靈看到我們帶著一股男子汗的味道跑了過來以後,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遞過一條棉手帕,送到了我的面前,微微一笑說道︰「人家都說遲到是女生的專利,你們兩個大男人,是不是表示一下什麼?」我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沒出多少汗,給張野用吧."我確實沒有出多少汗。以前在家做農活的時候,確實擁有很強壯的身體,在毒辣辣的太陽下,幹一個下午都能堅持過來。雖然張野家離學校不是很近,但是這一點點路程,卻累不到我。倒是張野,似乎沒有跑過這麼凶過,滿頭大汗,張野知道我自卑,不願意用這手帕。看了一眼這做工精細的手帕,隨手接了過去,邊擦汗邊沖著王思靈爽朗的一笑,爽快的說道︰「謝謝。不好意思,我們遲到了。」這時候司機催了一下,王思靈沖著我們笑了笑,甜甜的說了一聲「快上去吧」,然後我和張野,便被帶上車了。
當我們坐到車上的時候,發現車上已經密密麻麻坐了好多的人。每一個人,都跟自己很要好的朋友坐在了一塊,唧唧喳喳的說著什麼,顯然為這一次旅途的事情,大家很興奮。現在整個車上惟獨只剩下張揚的邊上,有一個很舒服的靠窗的座位,和角落裡的兩個座位。顯然,張野的那個座位,是給當我們坐到車上的時候,發現車上已經密密麻麻坐了好多的人。每一個人,都跟自己很要好的朋友坐在了一塊,唧唧喳喳的說著什麼,顯然為這一次旅途的事情,大家很興奮,戰鬥意識也很高昂。現在整個車上惟獨只剩下趙亮的邊上,有一個很舒服的靠窗的座位,和角落裡的兩個座位。顯然,張揚的那個座位,是給王思靈所準備的。而角落裡最差的很擠的座位,是為我跟張野所準備的。的確那個座位很擠,前面的同學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把椅子的後背,往後調壓了很多。他們這樣做,的確會舒服很多,但是坐在他們後面的人,會感覺到很擠,特別是向我跟張野這樣的人。張野很高,足足有一米八二的個子,骨架也很大,板寸的頭髮,透漏這一陣陣野氣。而我,雖然也有一米七,但是骨架卻沒有張野那麼大,很瘦很弱的樣子,不過值得欣慰的是,雖然瘦,但是瘦的很均勻。沒有人知道,我的身體因為經常幹高力度的活,上面充滿了爆發力的條形肌肉。
只見張野走到那個很擠的座位處,冷冷的注視著前面兩個已經把座位後背,調到了最靠後的兩個人。健穩的走了過去,用淩厲眼神,瞬間把裝做坐的很舒服的兩人,搞的如坐針芒一樣,不安了起來。再加上高大的身軀,和一身把體恤都撐了起來的肌肉。兩個人看了一眼張揚,很不自然且尷尬的把椅背調回了正常的狀態。這時候,大家都在注意著張野,卻沒有人看到張揚的眼中,只有我跟張野注意到了張揚爆發出來了那麼一絲陰毒的光芒。我心道要糟,這麼下去。如果因為我,張揚和張野幹出了點什麼不太理智的事情,另張野受到了什麼傷害,我這一輩子都別想再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