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0：顧少的錦鯉嬌妻

　　天，灰濛濛的。

　　一場暴雨於昨夜席捲了這個偏僻的小村子，一個包著碎花頭巾的年輕農婦出了門，在看到麥田裡成片成片倒下去的成熟穀物，瞬間哀歎一聲。

　　「哎，今年又沒收成了。」

　　忽然，她的布鞋踢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被嚇了一大跳的女人低頭，看到了腳下濕漉漉的棉被。

　　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打開，裡面立即傳來一陣啼哭聲。

　　是個女嬰！

　　女人慌了，看著繈褓中凍的發紫的嬰兒，猶豫了一瞬，繼而一把抱起，匆匆往家的方向趕去。

　　燒水，煎藥，女人一陣忙活，拿出家裡的大洗衣盆，將嬰兒和摻好的溫水放進去，大手小心拖著孩子的後背，慢慢用水給她回暖。

　　然後擦乾淨，包好，喂藥。

　　一陣折騰下來，嬰兒青紫色的身體終於回暖，打了個哈欠沉沉睡去。

　　……

　　頭好沉。

　　嗓子也幹。

　　她這是在哪？醫院嗎？

　　肚子上的刀口火辣辣的疼，孩子被生生取出的感覺似乎就在剛才，回想起丈夫孔川霖和親生父母對自己做的一切，她的眼眸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垂眸，方念晚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肚子，卻在手指觸及到一片嬌嫩的皮膚後縮了回來。

　　繼而舉起雙手……

　　好小，好嫩，就像是嬰兒的手！

　　怎麼回事？難道她在做夢？

　　方念晚被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扯開嗓子，發出的音節卻是咿咿呀呀的聲音。

　　眼底閃過一抹恐慌，咿咿呀呀的喊聲卻引來了門外的女人，抱起炕上的嬰兒，細心哄著。

　　方念晚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眼底劃過一抹震驚，這不是她的養母沈玉梅嗎？她不是得癌症死了嗎？怎麼會……

　　低頭環顧四周，方念晚的目光落在身後諾大的衣櫃鏡上，看著自己粉嫩粉嫩的小胳膊小腿，終於接受了一個事實——

　　她，重生了。

　　而且回到了被遺棄的那一天。

　　看著面前養母的熟悉面孔，方念晚泣不成聲。

　　她的親生父母是下鄉的知青，生下她不久後就回了京，為了不遭人說閒話，直接將她拋棄！

　　幸好養母沈玉梅在麥地裡撿了她，將她撫養成人。

　　她在方家平安長到十八歲，考上大學，離開家鄉。

　　然後，便是生父認親，並將同是豪門的孔家公子孔川霖介紹給她，結婚，懷孕。

　　她以為自己很幸運，雖然被一起，但能有兩對父母同時疼愛自己，還有個不錯的老公。

　　可直到生產那日，她才知道是自己信錯了人！

　　父親認她，是為了給得了腎病的同父異母妹妹換腎！

　　而孔川霖娶她，是因為他和妹妹的小孩雙目失明，需要她腹中胎兒的眼角膜！

　　躺在手術臺上的那一刻，看著周遭親人圍著她熱切的眼，那一張張臉上充滿了對她身體器官的渴求。

　　她好恨！恨自己識人不清，恨自己天真單純！

　　不僅害了自己，還害死了未出世的孩子！

　　她可憐的孩子，連睜眼看世界的權利都沒有，就被親生父親授意挖出眼角膜……

　　閉眼，方念晚的心中有萬般情緒湧動，她在心中暗暗發誓，既然自己重活一世，那便是老天爺的恩賜！

　　這一世，自己一定要牢牢將命運握在自己手中，絕不給渣男還有禽獸般的生父一點有機可乘的機會！

……

　轉眼三年時間過去，當初嗷嗷待哺的嬰兒長成了一個糯米團子，方念晚也能勉強幫著家裡做一點活了。

　　這天大年三十，方家一家十幾口熱熱鬧鬧的聚在一起，養父方石清一把將她抱起，開口慈愛的道：「沒想到我們的晚晚一轉眼就長這麼大了，等後年的時候，爸帶你去村口的小學上學。」

　　沈玉梅的臉上也洋溢著笑意，女兒聽話乖巧，雖然不是親生的，但她也知足了。

　　旁邊方家老大八歲大的兒子方大壯卻從口中發出一聲嗤笑，口無遮攔的道：「她一個女娃，還是撿來的，上什麼學？」

　　方石清的臉色瞬間沉下來了，沈玉梅更是擔憂的看向丈夫懷中的女兒，見她臉上沒有什麼情緒波動，這才沖著大侄子埋怨道：「你這孩子，瞎說什麼呢！」

　　「我有說錯嗎？全村子的人都知道晚晚是撿回來的！」

　　挨了說的方大壯中氣十足的吼道，方石清也有些生氣了，沉著一張臉道：「你再說一遍！」

　　方大壯被自己二叔凶巴巴的語氣給嚇到了，頓時眼睛裡蒙上了水霧，撲進了旁邊大人的懷中，拖著哭腔開口道：「她就是撿來的野孩子！我媽還說了，嬸子是不下蛋的母雞！只能撿別人不要的孩子！」

　　方大壯的話越說越難聽，方石清忍不住了，直接指著門的方向開口吼道：「你給我出去！」

　　「小叔子，大壯只是個孩子，你幹嘛和他計較……」

　　孩子？孩子能說出這麼難聽的話來？

　　還不是大人沒教好！

　　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大嫂身上，一股怒氣直接從方石清心底升起，將老大一家人趕了出去。

　　屋子裡回歸安靜，沈玉梅的眼中噙著委屈的淚水，嫁給方石清五年，她確實沒能給丈夫生下個一兒半女來，但這也不是她的錯啊！

　　低頭看著自己五年來都毫無動靜肚皮，沈玉梅的心中一陣心酸，動手狠狠的捶向自己不爭氣的肚子，旁邊的方念晚看到了，趕緊跑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然後開口用奶聲奶氣的聲音道：「媽媽，別打，肚子裡有弟弟。」

　　弟弟？

　　沈玉梅的嘴角泛開苦澀的笑，只以為女兒是在安慰自己，開口道：「哪能有弟弟呢？晚晚，娘知道你乖，但娘是個命苦人，可能這一輩子都生不出孩子來……」

　　想起剛才大侄子說的話，雖說童言無忌，但沈玉梅的心卻還是被狠狠的刺痛了。

　　方念晚卻十分篤定的拉著她的手開口道：「就是有弟弟，而且，還是兩個！」

　　沈玉梅被她堅定的樣子給逗笑了，算了，不能生就能生吧，至少她還有晚晚。

　　摸摸她的腦袋，忽然，沈玉梅的胃中感到一陣噁心，連忙跑到了院子裡。

　　幹嘔了幾下，卻什麼都沒吐出來，沈玉梅的心中奇怪，倒是屋裡的長輩看著她這副難受的樣子，開口問道：「不是有了吧？石清，你去請大夫過來瞧瞧。」

　　方石清看著自己媳婦難受的樣子，二話不說跑了出去，沒一會就帶回來了村裡的赤腳大夫，對方給沈玉梅把了脈，繼而眼底閃過一絲欣喜，開口道：「方家媳婦，恭喜啊！你這肚裡是有了啊！」

　　真懷了？

　　一家人喜不自勝，方石清更是震驚的看向自己的女兒方念晚，一把將她抱起，開口問道：「晚晚，你怎麼知道娘的肚子裡有孩子了？」

　　「夢到的唄！」

　　方念晚隨口扯了一句，眼中閃著孩童獨有的天真。

　　她能告訴他們，前世養母就是在她四歲的秋天生下一對雙胞胎兒子的嗎？

　　算起來，也就是這個時候有的身孕。

　　她的弟弟們，在她身死後明知幹不過蘇孔兩家，卻堅持要為她討回公道的弟弟們，終於要出生了。

　　有了身孕，沈玉梅便成了方家最金貴的人。

　　丈夫方石清也早出晚歸，好為即將到來的小生命拼個好點的出生環境。

　　他打算讓媳婦去鎮子裡的醫院生，因為那條件好，生小孩不受罪。

　　可努力了大半年，到手的錢還是零零星星，離住院費120元幾乎差了一大半。

　　眼看著媳婦就要生了，方石清愁的頭髮都要白了。

　　「爸爸，你怎麼了？」

　　方念晚幫母親做完飯，過來喊父親吃飯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方石清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方石清沒說話，只是歎了口氣，包起了手絹裡零零散散的錢，起身牽著她的手去吃飯了。

　　方念晚看在眼裡，記在心上。吃完飯，便找了個機會溜出家門，然後背上自己的小背簍，向著後山的方向走去。

　　她記得在那邊有片野生何首烏地，前世就是弟弟玩耍間無意發現了那片地，挖了何首烏改善了家裡的生活。

　　只可惜後來被村霸強行霸佔，明明是自家發現的東西，愣是被別人奪了去。

　　想起前世的事情，方念晚捧著小小的臉蛋幽幽歎了口氣。

　　她的養父母都是很好的人，可就是太善良，所以多次才會發家的機會，做了一輩子普普通通的農民。

　　原本想著自己畢業了就能給他們好的生活，誰知……

　　血腥的一幕再度浮現在她眼前，方念晚的小手緊緊握成拳頭，心中更是暗暗發誓。

　　蘇家，孔川霖，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親手嘗到自己種下的惡果！為自己還未出世的孩子報仇！

　　整理了一下心緒，方念晚抓緊肩膀上的小背簍，抓緊時間向後山奔去。

　　憑著自己之前的記憶，她很快就找到了那片野草藥地，雖然其中雜草叢生，但她還是準確無誤的找出了自己想要的草藥，迅速放進了身後的背簍裡。

　　誰讓她前世是中醫藥大學的高材生呢？這點事情可難不倒她！

　　很快，方念晚就采了一背簍的藥草，用手掂量了一下，確定再裝自己就背不動了，這才吃力的背起藥筐，向山下走去。

　　一路上，方念晚很是警惕，可就在快到山腳的位置時，不知道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被絆了一跤，直接摔倒在地。

　　背上的背簍被摔了出去，膝蓋也破了皮，方念晚忍著疼痛站起來，一瘸一拐的向著背簍滾下去的方向走去。

　　那裡面裝的是給媽媽生弟弟的錢，不能丟！

　　山路很陡，滾出去的背簍跑的飛快，小小的方念晚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其追上，伸出小手去拉，卻因為背簍不知道卡在了哪，反被扯了下去。

　　「哎呦！」

　　她痛呼出聲，心想這下肯定要摔斷骨頭了，可想像中的痛楚並未傳來。

　　有些奇怪的，方念晚低頭去看，只見她的身下坐著一個雙目緊閉，好像昏迷了的少年。

　　該不會是她太重把人砸暈了吧？

　　趕緊跳了下來，方念晚試探著伸出手去對方鼻子下探呼吸，卻被一把抓住小手。

　　「你想做什麼？」

　　對方的聲音很冷，方念晚卻看著他的眼睛怔住了。

　　「顧澤？」

　　她開口，聲音很輕，面前的少年卻皺了皺眉，繼而開口問道：「你認識我？」

　　「沒有。」

　　方念晚快速否認，顧澤是誰？京城四少之首，前世自己雖然嫁給了孔川霖，但對於這個人也僅限於聽過名字，看過他上電視。

　　重生一次，她沒有攀附權貴的想法，就當自己順手做了好人好事吧。

　　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發現他只是手臂骨折並無大礙後，便直接上手接骨，然後從背簍裡抽出一把草藥丟在了他的臉上，開口道：「這是三七，能治跌打損傷，你弄碎了敷在傷口上，就可以回家了。」

　　然後起身，再度背起自己的小背簍，轉身離開了。

　　顧澤看著前面漸行漸遠的小糯米團子，緊緊握住了手中的三七。

　　走走停停，方念晚終於到了家，放下背上的小背簍，她清點了一下其中的藥材，一株人參，四五棵百年野生何首烏，外加一些零碎，但家裡能用得著的草藥。

　　估算下來，大概也能賣個兩三千塊錢了。

　　雖然算不上多，但在萬元戶就算是有錢人的90年，也夠一家人好幾年的支出了。

　　整理好藥材，方念晚歡歡喜喜的進了屋子，幫母親收拾晚上吃飯的菜肴。

　　轉眼到了趕集的日子，方石清從村長家借了一輛「鳳凰牌」自行車，準備去十裡外的鎮子上把自己養肥的大鵝賣了，換點錢買點新棉絮給即將要出生的孩子做棉被。

　　方念晚扯了扯方石清的褲腳，揚起自己充滿童真的小臉，開口請求到：「爸爸，我也想去鎮子上。」

　　「你去做什麼？路那麼遠，有想要的東西讓你爸買給你就是了。」

　　沈玉梅洗完衣服出來，看到纏著丈夫的女兒，開口反對道。

　　山路不好走，距離也不近，一來一回至少要兩三個小時，她不忍心年幼的女兒跟著奔波。

　　方念晚卻很執著，死死抱著面前方石清的大腿，大有他不答應就不鬆手的架勢。

　　「爸爸，你就帶晚晚去嘛！晚晚不怕累的！」

　　小孩子嬌憨的語氣讓方石清心軟了，一把抱起方念晚放在自行車後座上，開口對站在院子裡的沈玉梅道：「放心吧，我會看著她的。」

　　「爸爸最好了！」方念晚吧唧在方石清的臉上親了一口，指著牆角的小背簍再度撒嬌道：「我要把那個也帶上！」

　　「帶那個做什麼？」方石清有些奇怪的開口問道。

　　「是晚晚的秘密武器哦，爸爸，你幫晚晚拿上來嘛！」

　　方石清還是很寵女兒的，最有不過是個孩子玩的背簍而已，順勢拿起來，背到了自己的背上。

　　苦水鎮。

　　經歷了一個小時的山路，父女兩終於到了鎮子上，方石清取下大鵝，找了塊陰涼地賣鵝，而方念晚也背著自己的小背簍，左瞧瞧右看看，終於找到了一家藥材鋪。

　　開口道：「爸爸，我去一下那邊。」

　　方石清只以為她是小孩子心性，沒多想的點了點頭，開口道：「去吧，別走丟了。」

　　「恩恩！」

　　方念晚點頭，背起背簍就往藥材鋪的方向走去，等進了門檻之後，立馬坐著個上了年紀的老爺子，她踮起腳尖，勉強夠到櫃檯的位置，開口道：「老爺爺，請問你們這收藥材嗎？」

　　老爺子睜開渾濁的眼，掃了一圈才看到櫃檯外的小女孩，見她年紀尚小，根本不打算搭理她。

　　方念晚卻很執著，再度開口道：「請問，您這裡收藥材嗎？」

　　「老闆，我來收藥材。」

　　老爺子還是沒搭理她，門外卻進來個穿著大紅色皮夾克的青年，用沉穩的音線開口道。

　　方念晚回頭，只見男人三七分的頭髮上抹著蹭亮的頭油，腰間松垮的皮帶上別著一台煙盒大小的BB機，一看就是有錢人。

　　他也收藥材？

　　方念晚的心思瞬間活絡起來，抓穩自己背上的小背簍，走過去落落大方的開口道：「叔叔，你收藥材嗎？」

　　男人低頭，看到腳下還沒自己腰帶高的小丫頭，頓時樂了，旁邊的老爺子也趕緊開口趕人道：「去去去！哪來的孩子，盡搗亂！商老闆，今年苦水鎮雨水不好，藥材都沒什麼收成，你看——」

　　男人的眉頭下意識的緊皺，方念晚再度扯了扯他的褲腳，仰頭堅持推銷道：「叔叔，我有藥材，不如你看看我的？」

　　要是平常，商文瑞是堅決不會搭理這麼一個小丫頭的，可看到她眼底的純粹，又不知道該怎麼去拒絕，乾脆開口問道：「你有什麼藥材？」

　　「何首烏。」

　　方念晚開口道，她不敢先報人參，誰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什麼來歷，萬一買不起要強搶，她一個小孩子怎麼招架的住？

　　商文瑞的瞳孔卻縮了縮，下意識的開口問道：「你們家種的？」

　　「算是吧，不過我的何首烏是野生的，而且每一株都至少有上百年的生長史。」

　　方念晚開口回道，她本來想否認的，但又擔心發生像前一世被人強佔了野草藥地的事情，乾脆開口認了下來。

　　櫃檯後面的老頭卻忍不住開口道：「商老闆，你別聽一個孩子亂說，這野生何首烏，哪有上百年的呢？」

　　商文瑞卻並不這樣認為，他看這孩子說話條理清晰，不像是說謊的樣子。要真是百年何首烏，別說本身的藥用價值，就算是送給爺爺做賀壽禮都夠格了。

　　蹲下身子來，商文瑞十分客氣的開口道：「那你能給我看看嗎？」

　　「價格呢？」

　　方念晚十分警惕，面前的商文瑞卻笑了。

　　這孩子蠻機靈的嘛！

　　摸了摸她的腦袋，開口道：「百年何首烏市價一百五十塊一斤，要是你真的有，我出兩百給你，如何？」

　　方念晚在心中約莫算了下，雖然對方的給價沒她想像中的高，但在這窮鄉僻野，能賣得出去也就不錯了，便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掀開了蓋在小背簍上的野草，土褐色的何首烏塊便露了出來，它們上面沾著新鮮的泥巴，一個個形態各異，但都是不小於成年人巴掌的大小。

　　更為驚異的是，背簍裡竟然還躺著一支人形的人參！

　　商文瑞的眼底閃過一抹激動，下意識的要去拿那株人參，卻被方念晚眼疾手快的攔住了。

　　只見她撲在自己的背簍上，小小的身體死死護住身下的背簍，開口堅決道：「這個要另算錢的！」

　　如果說，之前商文瑞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那麼現在，他算是徹底對面前這個小姑娘改觀了。

　　這支人參要真的像她之前說的那樣，是野生且有好幾百年的生長史，別說是幾百了，就算是幾千，幾萬都是值得的！

　　清了清嗓子，商文瑞的態度比之前更加溫和，開口道：「另算是自然的，就是你能不能讓仔細看看，我好給你定價。」

　　這還差不多。

　　方念晚從背簍上起來，商文瑞立即從口袋裡拿出一副白手套，繼而小心翼翼的拿起背簍裡的人形人參，放在手中仔細端詳著。

　　整整十分鐘過去，人參上面的泥土都快被商文瑞摸乾淨了，他還是沒說哪怕一句話。

　　藥材鋪的老爺子見狀，還以為是人參有問題，忍不住開口說風涼話道：「商老闆，我就說這小女娃靠不住吧？你要是想要好藥材，我找人進山給你挖就是了——」

　　「誰說她靠不住了？」

　　商文瑞這才抬起頭來，眼底滿滿都是驚豔，看著眼前小巧玲瓏的方念晚，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激動，開口就問詢道：「小丫頭，你這人參是從哪挖的？」

　　「你要幹什麼？」

　　方念晚心中警鈴大作，心想這人不會也想著霸佔自己挖人參的地方吧？

　　商文瑞看出了她眼底的防備，頓時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自己長的有那麼像壞人嗎？怎麼小丫頭對他防備心那麼重？

　　開口耐下性子道：「別擔心，你的人參品相很好，我出三千元的價格購買，算上那些何首烏，總共給你五千元。問你產地呢，是想和你長期合作，你要信不過我的話，可以找你家大人過來的。」

　　原來是這樣。

　　方念晚松了一口氣，開口道：「不用，簽合同就可以，我可以直接把那片地承包給你，你給我個一口價就行。」

　　方念晚說話的語氣十分老練，一點也不像一個只有五六歲的小孩子。

　　商文瑞的心底也不是沒有過懷疑，但巨大的商機讓他忽視了一切，微微猶豫了一瞬後便開口道。

　　「你能做得了主嗎？」

　　「當然可以！你要是不放心，合同可以和我爸爸簽的！」

　　這倒是個好主意，五千塊錢不算多，商文瑞立即付了現金給眼前的小丫頭，又怕她一個人帶這麼多錢不安全，猶豫了一下後開口道：「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我爸爸就在前面，要不今天順便也把合同簽了吧！」

　　方念晚開口提議道，商文瑞想了想，覺得這苦水鎮自己也不常來，便點頭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