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輝,你說老子是卸你一條胳膊呢,還是戳瞎你一隻眼呢?」
渾渾噩噩之間,唐輝只覺得手腳發麻,四肢發冷。
眼前明晃晃的刀片發出的寒光異常刺眼,唐輝下意識的往後躲,卻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不單單是身體,稍稍轉動一下脖頸,似乎都抽乾了自己的力氣。
看清眼前人與周遭環境以後,唐輝才意識到,自己穿越到了二十二年前!
這一年唐輝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千禧年一個新世紀的開始,卻也正是這一年,自己被最好的兄弟騙去賭博,房子,車子,輸的一乾二淨。
甚至自己的妻子與女兒都慘死在自己的眼前!
「唐輝,你他媽的啞巴了?剛剛不是還很硬氣嘛?」
面前人森然一笑,旁邊的小混混收到了指令,一下子把唐輝踹到了牆角去。
眼前的場景,是唐輝恨了整整二十二年的場景!
只見妻子正在被幾個流氓圍著欺辱,女兒倒在一邊,不知是被打暈了還是嚇暈了!
眼看著最愛的女人被如此欺辱,唐輝頓時氣血翻湧,喉嚨一甜,當場吐出一灘鮮血。
「不是吧唐輝,一腳就吐血了?你可真遜。」
「一個星期前,說好的還老子二十萬,錢呢?」
周立海猛地抽了口煙,對著白舞慧吐了幾個菸圈。
白舞慧緊咬著下脣,神情絕望。
「唐輝,你這人渣娶的老婆可當真水靈,嘖嘖嘖……要是沒錢,就把老婆給老子玩一個月!咱哥倆的債務一筆勾銷,你說怎麼樣!」周立海摸著白舞慧漂亮的臉蛋兒,眼神裡充滿著慾望。
「周立海!你這畜牲!你別碰慧慧!」
聽到這話,周立海直接在白舞慧的肩膀上將菸頭捻滅,不等白舞慧發出哀嚎,直接一巴掌扇向白舞慧。
「唐輝,你他媽哪來的勇氣跟老子叫?」
周立海陰笑著看著唐輝:「今天你拿不出錢來,老子帶著這四個兄弟,當著你的面,輪了你老婆!」
「周立海!你敢!」
「拿不出錢,你看我敢不敢!」
周立海扯著白舞慧的頭髮,直接把白舞慧摔到了小混混們的腿邊。
唐輝赤紅著雙眼:「你別動慧慧!」
「周立海!再給我三天時間!三天以後我一定能還上!」
「可以呀唐輝,當然可以。」
「不過三天後,可就不是這個價了,老子要五十萬!」
「好!五十萬就五十萬!你別動慧慧!」
周立海嗤笑一聲:「好啊唐輝,三天以後,我再帶著弟兄們來找你。」
隨後給唐輝補了一腳,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唐輝痛苦的從牆角爬起來,為白舞慧鬆了綁。
繩子剛剛解開,白舞慧便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勢,手腳並用的爬到女兒身前。
「爸爸媽媽,壞人走了嗎?」
這時的女兒悠悠轉醒過來,眼睛裡充滿著驚恐,緊緊地抱著媽媽問道。
白舞慧將女兒抱在懷裡淚如雨下。望著白舞慧的背影,唐輝卻不知如何開口。
「慧慧,對不起,我……」
白舞慧揹著身沒等唐輝說完話便打斷了唐輝,平靜的話語中充滿了疲憊。
「……唐輝。」
「我以前覺得你只是愛玩,不務正業,但還是個好男人,沒想到你為了賭甚至去借高利貸!」
「唐輝,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們離婚吧!」
說完白舞慧撐起身子抱著女兒唐子柒朝著門外走去。
「慧慧,你別走!」唐輝急忙上前攔下白舞慧。
白舞慧看著眼前的男人,眼神裡卻充滿了憎惡。
「你給我讓開,唐輝!」
「你現在欠的不是二十萬,是五十萬!你上哪弄這五十萬?」
「車子,房子,就連柒柒的醫藥費都被你拿去賭!你還有良心嗎!」
「十年了,我跟你在一起整整十年!我從來沒有圖過你什麼,可是你看看你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
「唐輝,我不願繼續錯下去了,或許我當初就不該選擇你,離婚吧!」
白舞慧徹底的爆發了,歇斯底裏了一番,抱著唐子柒疲憊的走出了公寓門。
白舞慧在街巷中走著,眼神中充滿了茫然,覺得命運像是在捉弄她們母女二人,看著懷裡面色蒼白的女兒,心中湧現出深深的無力感。
五十萬,唐輝他怎麼敢!
親戚朋友已經全都借了個遍,才借到了五千塊。
所有人都告誡自己唐輝就是個社會的蛀蟲,也就自己傻傻的信著他,覺得他會改變。
「柒柒……媽媽該怎麼辦……」
柒柒不明白媽媽說的是什麼意思,雪白的小臉上還掛著淚痕,擡頭看著媽媽問道。
「媽媽,我們要去哪裡?不跟爸爸一起嗎?」
白舞慧勉強撐起笑臉,撫平柒柒散亂的頭髮沒再說話。
唐輝看著白舞慧決絕單薄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如果不是周立海設計自己,自己何至於落魄至此!
二十二年前,就是今天,因為自己還不上這二十萬,周立海當著自己的面,凌辱了慧慧跟柒柒,然後把慧慧跟柒柒生生打死!
後來這人渣一直逍遙法外,自己痛定思痛,發奮圖強,在二十二年後成為華夏首富,並親手結果了這個人渣!
自己當真是傷透了慧慧的心,不然她不會走的這麼決絕!
以前的自己當真是混賬,既然老天給了自己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這次我一定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你們,來彌補對你們的虧欠!
唐輝一邊整理著家裡的一片狼藉,一邊想著該怎麼三天賺到五十萬。
想想昨天的自己分分鐘都是上千萬的流水,如今竟然在為區區五十萬發愁,當真是人生如戲。
唐輝自嘲的笑了笑,接著整理家裡的一片狼藉。
……
翌日,清晨。
唐輝朝著安寧街的古玩小巷走去。
二十二年前的今天,唐輝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就是今天妻子跟女兒的慘死上了頭條,且同版面的另一條是合泥市大名鼎鼎的企業家張紹華慘死於古玩市場的一場車禍!能不能三天拿到五十萬的就靠他了。
「喲老闆,這盤子不賴嘛,多少錢?」
一個老氣橫秋的聲音傳入了唐輝的耳朵。
只見一個頭發花白,和藹可親的老頭蹲在路邊問著價錢。
「三千塊錢,這可是唐朝的類冰白瓷,老夥計慧眼如炬呀,這可是讓你淘到寶貝咯!」
在老頭正準備一手交錢,一手交「盤子」的時候,唐輝突然橫插一腳。
「老闆老闆,這個盤子真好看,我出三千二百五!」
老頭異常不爽的剜了唐輝一眼:「我說年輕人,凡事都講究個先來後到,是不是?你這是怎麼個意思?你懂古玩麼?看你這身打扮這三千多是你一個月工資吧?就不怕三千多砸手裡頭?一邊去,別瞎鬧!」
被老頭冷嘲熱諷一般,唐輝也不惱。
「張總看上的東西,哪有砸手裡的道理?」
「只要是張總中意的寶貝,一個月工資又算的了什麼?」
張紹華賞了唐輝一個大白眼,直接把三千塊錢塞到了老闆的懷裡。
唐輝趕忙拿出錢數了三千塊錢又添了二百五十塊,全數塞到了老闆懷裡。
「老闆,我多出二百五,這個盤子賣給我唄!」
張紹華已經被唐輝的騷操作給氣笑了。
「年輕人,你知道我的身份,還敢和我擱這爭?」
「不敢不敢,只是張總這慧眼如炬,我也想跟著張總淘一回寶貝。」
「哼!」
張紹華又掏出一千現金,塞在了老闆懷裡。
「四千塊錢,老闆,給我包起來!」
唐輝很是肉疼的又數了一千二百五十塊錢:「老闆,我再多出二百五十塊錢,你就把這盤子賣給我吧!」
張紹華怒瞪了唐輝一眼,直接又甩給老闆一千塊:「老闆!五千塊,一句話賣不賣?」
老闆見張紹華一副怒氣衝衝的模樣,又看唐輝不再多掏錢,便樂呵呵的包好了盤子,遞給了張紹華。
張紹華接過盤子,一臉嫌惡的撇了一眼唐輝,又接著逛古玩市場去了。
唐輝收好了錢,一路尾隨著張紹華。
只見張紹華樂顛顛的又看上了個唐三彩,還在跟店家講價。
「這唐三彩一看就不是真貨,要價一萬?你臉也忒大了,一千塊錢,就當交個朋友!」
店家還在猶豫時,唐輝拿著兩千塊錢的手伸向了店家。
「店家,這唐三彩兩千塊賣給我吧!」
張紹華見又是剛剛的晦氣小夥來擾自己的興致,登時老臉一黑。
「我告訴你像你這樣想巴結我的人多了去了,真以為你這樣能讓我同意籤合同?你想都不要想!」
「你想要這唐三彩,買走便是,別再跟著我了!」
說罷,張紹華便氣沖沖的走掉了。
唐輝收回了自己的兩千塊錢,又開始尾隨著張紹華。
見張紹華又想買一個青花瓷茶具的時候,唐輝直接拉住了張紹華。
本來張紹華還在因為看到釉色絕美的青花瓷而高興,一轉頭髮現剛剛的晦氣小夥又跟了過來,頓時就不高興了。
「我話說的還不夠明白麼?小兄弟,你可別再纏著我了,你們公司的合同我是絕對不會籤的!」
「張總,我不是纏著你,我研習過算命之術,看你印堂發黑,天靈蓋有煞氣盤旋,即將有血光之災面臨!所以我跟著你是想提醒你,走路一定要專心一點才是!」
「神經病吧你?你才有血光之災,你全家都有血光之災,給老子爬一邊去!」
張紹華被唐輝整的逛古玩市場的心情都沒有了,登時就爆粗口罵了唐輝一通,而後氣沖沖走掉了。
莫名其妙被人一直搶寶貝,還被咒有血光之災,這換誰誰受得了!
張紹華越想越氣,絲毫沒有察覺到路邊的綠燈變成了紅燈。
「小心!」
突然,一聲刺耳的急剎車聲音響起,張紹華眼睜睜的看著一輛轎車朝著自己衝來,想逃開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動不得分毫!眼見轎車即將撞上來!電光火石間,唐輝衝上前去,直接把張紹華飛撲飛到路邊。
身車交錯,失控的轎車衝向了電線杆,引擎蓋都被撞碎了!
劫後餘生的張紹華臉色慘白,還沒從剛剛的生死一瞬中反應過來!
若是自己沒被推開,恐怕碎掉的就不是車的引擎蓋,而是自己了!
待張紹華回過神的時候,只覺得四肢發冷,渾身都在冒著冷汗。
一回頭,張紹華髮現,推開自己的人,正是剛剛找自己晦氣的小夥!
如果不是這個小夥的話,自己肯定是已經魂歸西天了!
念及此處,張紹華登時熱淚盈眶,拉住了唐輝的雙手不斷搖晃。
「小兄弟,謝謝你的救命之恩!之前是我老張態度不對,我向你道歉,你可救了我老張一命啊!」
「張總不必這樣,應該的,只是剛剛顧著救你了,你的盤子碎了,太可惜了。」
「一個破盤子而已,不用心疼,碎碎平安!」
「小兄弟,多虧你不計前嫌,救了我一命,今天我必須得好好謝謝你!」
「走!老哥我家裡正好新收了一瓶陳年茅臺,咱哥倆今兒一定得好好喝一杯!」
「張總用不著這麼客氣!」
唐輝本想拒絕,不料張紹華太過熱情,竟是拉著他的手,不由分說的就朝家裡走去了。
東怡華苑。
這裡是k城數一數二的富人居住區。
唐輝被強拉著進了小區。
就在幾天前,自己還沒穿越的時候,這個小區剛被自己買下來!
在唐輝還在回憶往事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叫罵聲。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你不是說你相信那個人渣,相信他會改變,不需要我管你的嗎?」
「你現在回來跪在我家門口,裝可憐給誰看?」
白舞慧穿著一身早就洗的發白的衣裳,跪倒在白立弘面前,唐子柒被白舞慧抱在懷裡小聲的抽泣著。
「姥爺,柒柒會乖乖聽話的,不要罵媽媽了好不好?」唐子柒以為是姥爺不喜歡自己才懲罰媽媽的,怯懦的望著姥爺。
看著女兒懷裡臉色蒼白的外孫女,再大的怨氣也消了大半。
白舞慧見父親怒氣消了不少趕忙說道。
「爸!都怪我執迷不悟,我已經決定跟那個混蛋離婚了,這次來是求您照顧柒柒幾天!」
「等我這幾天把事情安排好,我會立刻將孩子接走的,求您了爸。」
唐輝猛地想起。
自己的老丈人好像就是住在這個小區,自己也是為了賠罪,把整個小區都買下來就是為了送給他以彌補老丈人喪女之痛!
可是晚年喪女,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哪裡是送一個小區就能撫平的!
看著白舞慧一直顫抖且單薄的背影,唐輝登時心臟絞痛,直接走了過去。
「誒?好兄弟,你幹嘛去?」
轉頭見唐輝往旁邊跑遠,張紹華趕忙跟了過來。
「慧慧……」
「爸爸,爸爸抱!」
聽到唐輝的聲音,柒柒在媽媽的懷裡掙扎著,伸著雙手想讓唐輝抱。白舞慧將,憤怒的轉過身來。
「唐輝!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這婚離定了,你還來找我幹嘛!」
「難道你覺得害我們母女害的還不夠嗎?」
「你是想活活逼死我們娘倆嗎?」
看白舞慧聲淚俱下的控訴,唐輝更加手足無措了。
「慧……慧慧,你別跪著了,咱起來說話唄?」
白舞慧轉頭不再搭理唐輝,對著白立弘磕起了頭。兩三下的功夫雪白的額頭便磕出了血跡,白舞慧似是感應不到疼痛一般,還在不斷機械的磕著頭。
「爸,求你了!你就照顧柒柒幾天吧!」
白立弘看著此時卑微到塵埃裡的女兒,憤怒的心情已然消散,心疼到無以復加。
「慧慧,你起來,我知道錯了,我已經有辦法還清高利貸了,我能照顧你們娘倆!」唐輝上前準備拉起白舞慧。
「唐輝!就憑你?你賭到傾家蕩產,欠了一屁股債,住的地方都被那些爛人盯上了!你拿什麼照顧柒柒!」
「你是想把我娘倆賣了還賭債嗎?」
情緒激動的白舞慧猛地支起身子甩開唐輝的手,卻不想竟當場暈了過去!
唐輝趕忙上去扶白舞慧,白立弘再也忍不住了,憤怒的衝上前一腳踹開唐輝,扶住自己的女兒。
柒柒手足無措的看看姥爺又看看唐輝,小眼睛裡滿滿的不知所措。
「唐輝,你跟慧慧緣分已盡,你要還有做人的良知,就別再來髒慧慧的眼!」
「誒呦好兄弟,你咋跑這麼快,可算追到你了!」
張紹華喘著粗氣跑到了唐輝身旁,正好看到了白立弘跟唐輝對峙的一面。
「誒?老白?你們這是幹嘛呢?」
「老張?你怎麼來了?」
「你看,這就是我天天跟你念叨的廢物女婿,賭到散盡家財,把我閨女害的無家可歸,如今還舔著臉來找慧慧,真是不要臉!」
「也不知道我白立弘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攤上這麼個廢物女婿!」
白立弘扶著白舞慧,眼神都快把唐輝給吃了。
張紹華看看白立弘,又看看唐輝:「老白啊,這個好兄弟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呀,今兒要是沒他明天報紙頭條就是我了,我看他跟你平常說的那個廢物女婿可是一點都不沾邊呀!」
「老張!我勸你離這廢物人渣遠一點,什麼狗屁的救命恩人!我看他分明是故意設計你!想騙你的錢,然後再拿著錢去賭!」
「我呸!人渣!」
白立弘扶著白舞慧進了屋子以後,狠狠剜了唐輝一眼,準備把唐子柒給帶回家去。
「爸爸,你什麼時候來接我和媽媽呀?」
唐子柒啞著嗓子眼巴巴的看著唐輝,唐輝又是一陣心臟抽疼。
「柒柒乖,聽姥爺的話,等爸爸忙完這段時間,就來接柒柒回家」唐輝溫柔的對柒柒說道。
白立宏不再給唐輝廢話的餘地,對著柒柒指著唐輝道。
「柒柒,從今以後,你沒有這個廢物爹!」
「唐輝,你但凡還有點良知,就趕緊給婚離了。」
「老張,現在我得回屋照顧閨女,就不陪你喝茶了,總之你一定要小心唐輝這個人渣,千萬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話畢,白立弘抱著唐子柒頭也不回的回到了屋子,狠狠地關上了門。
唐輝失神的望著緊閉的門,心疼之餘,有著一絲慶幸。
慧慧,柒柒,你們兩個就在這裡待著也安全,乖乖等著我,三天以後,我一定還清債務,然後接你們回家!
張紹華打量著唐輝,眼神中露出一絲不解。
方才因為這小子一直纏著自己,自己都沒給他什麼好眼色。
後來一直拉著他要叫喚著喝酒,也沒仔細觀察過這傢夥。
以自己半生馳騁在商場的經驗來說,眼前的唐輝絕對不是白立弘所說的那樣不務正業,爛泥扶不上牆。
恰恰相反,唐輝的眼神堅毅且不卑不亢,脊背挺直,鋒芒內斂,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
「好兄弟,既然老白不待見你,咱們走吧,到我家喝酒去,一醉解千愁嘛!」
而後,唐輝便被張紹華拉著進入了張家的屋子裡。
安頓著唐輝坐下以後,張紹華便樂呵呵的去拿茅臺了。
突然,有一個人突然來到了張家的屋子之中。
唐輝眼神一凝,認出了這個不速之客。
這人是張紹華的侄子,喚作張文歡,是一名刑警。
周立海的案子就是由張文歡負責的,因為周立海太過狡猾奸詐,張文歡遲遲無法定周立海的罪,後來被警局革職一個月以後,被周立海報復,最後手筋腳筋齊齊被挑斷,就連雙眼都被灌了鉛!
想到這裡,唐輝看向張文歡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憐憫起來。
張文歡看唐輝的眼神不對勁,只覺得渾身不舒服,看唐輝眼熟的很,一下子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唐輝。
「你是唐輝?」
「是我,張文歡。」
唐輝起身,朝著張文歡笑了笑。
「是你這社會的敗類啊!怎麼的,剛出來又想進去了?」
「你個老鼠人在我叔叔家幹嘛,是不是來偷東西?」
張文歡一邊對著唐輝各種冷嘲熱諷,一邊掏出了隨身攜帶的電擊棒。
「你這垃圾,最好不要反抗,要怪就怪你運氣不好,偷東西偷到我叔叔的家裡來,還被我當場逮到!」
說著,張文歡直接將電擊棒捅向唐輝!
唐輝反應迅速,一個閃身閃到一邊,張文歡沒料到唐輝來這一手重心不穩,直接摔倒在地上,連帶著還打碎了張紹華的寶貝瓶子。
「唐輝!你敢襲警!你看老子弄不弄你就完事了!」
「張文歡,你怎麼能睜眼說瞎話呢?我哪裡襲警了?分明是你自己站不穩摔倒的,怎麼還怪到我頭上了呢?」
外邊這麼大的動靜,張紹華也不找茅臺了,噔噔噔的就衝了出來。
「誒呦好兄弟,你怎麼樣,你還好吧?」
「張總,我還好,就是張文歡不太好。」
唐輝摸了摸鼻子,示意張紹華看看碎了一地的瓶子碎片。
後知後覺的張紹華看著地上碎掉的古玩碎片,已經心疼到快無法呼吸了。
「張文歡!你看你乾的什麼好事!」
張紹華氣急,直接給了張文歡一腳,踹的張文歡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張文歡,這可不是我襲警。」
看到唐輝取笑自己,張文歡直接一個鯉魚打挺,對著張紹華就是一頓輸出:「叔兒!這人是小偷慣犯!八成聽說你家裡古董值錢,準備來撈一筆,你咋還跟他稱兄道弟的!」
「你這小子懂什麼?這位好兄弟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就他?唐輝?救命恩人?」
「叔叔!你可別輕信這傢夥的花言巧語!他唐輝嗜賭如命,欠一屁股債,因為小偷小摸已經進局子好幾次了!這種社會蛀蟲怎麼可能會平白無故救你的命?絕對是打聽到你有錢!想巴結你,然後騙你的錢!」
被張文歡這麼一通數落,張紹華愣住了。
老白這麼說也就算了,為什麼自己的侄子也這麼說?
莫非自己當真是老糊塗,看人看走眼了?
見張紹華猶豫,唐輝嘆了一口氣:「張總,救命恩人我唐某確實是不敢當,這茅臺酒,我就不喝了。」
「張警官說的不錯,我唐輝如今確實是負債累累,跟著您回家確實是因為有求於您。」
見唐輝這麼說,張紹華的眼神冷淡了下來。
「張總,希望您能借給我十萬塊錢,兩天以後,我一定拿著錢,雙倍奉還!」
見唐輝當真是想要錢,張紹華眼底閃過一抹失望,而後在猶豫幾秒以後,拿出了一張卡。
「唐輝,這張卡裏有十二萬,這十二萬你也不用還了,就當是還你對我的救命之恩了。」
唐輝並沒有拒絕這張卡,因為他現在確實是很需要這筆啟動資金。
「張總您不用說了,兩天!我唐輝一定會帶著二十四萬登門雙手奉還!」
話畢,唐輝便收起卡,挺直了脊背,走出了房門。
張紹華嘆了一口氣,瞪了張文歡一眼。
「你看你乾的好事!老子最喜歡的青花瓶都被你小子給整碎了!」
「誒呦叔叔,這青花瓶碎了無所謂,你到底是怎麼被唐輝這垃圾給纏上的呀?」
張紹華心疼的收拾著青花瓶碎片,把上午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了張文歡。
「什麼?算命之術?就憑他?他敢不敢再扯一點?」
「不是我說,叔兒,你能不能長點心,您怎麼說來也是久經商場,咋還能被騙呢?」
「要我說那個撞過來的轎車絕對是那人渣請的演員,為的就是討好你,巴結你,然後騙你的錢!」
「也就是你傻乎乎的,幾句話就被人家騙走了十二萬!」
「這件事要是嬸嬸知道了,非得跟你鬧離婚!」
「不行不行,我得去把那十二萬要回來!」
說著張文歡不再勸張紹華,去追唐輝了。
只留張紹華一個人在委屈巴巴的撿碎片。
「演員?不能吧……那車引擎蓋都碎了……」
「為了騙十來萬毀一臺車?不至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