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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啟1990:我是超級實業大亨

重啟1990:我是超級實業大亨

作者:: 浮雲邀山
分類: 現代都市
時光是一條流淌的大河,順流而下,無法回頭. 風雨半生的何野逆流歸來,重活1990,書寫一段屬於自己的不朽傳奇.

第1章 重回90

「我想有個家,一個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在我受驚嚇的時候,才不會害怕……」

「第一屆世界盃乒乓球團體決賽落下帷幕,陳子河、鄧亞平、橋紅組成的中國女隊勇奪女子團體桂冠……」

「俄聯邦日前透過並公開發表獨立宣言,俄聯邦正式脫離紅色聯盟,主權獨立……」

滋滋滋……

頭好疼!

口乾舌燥,胸含烈火。

何野昏昏沉沉地醒來,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這是一個很小的屋子,除了一張牀之外,只有一臺很有年代感的五屜櫃。

櫃子上面的鏡子裂開了,把窗外火熱的陽光切割成一塊一塊的,就好像是何野的心情。

這是怎麼回事?我不是在威斯汀的總統套房裡面?我這是被綁架了?

早就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何野剛準備起身,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入了他的腦海,讓他的大腦宕機了至少有五分鐘。

隨後,他看了看五屜櫃上的日曆本,那裡清楚地寫著1990年6月22日。

自己穿越了。

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何野,今年24歲,小學都沒有讀完。

四年前,他跟一個叫嚴鶯的女人結婚。

人生最大的愛好是三樣:喝酒、賭博、打老婆……

何野下意識地擰了擰胳膊,適應著自己20歲的身體。

年輕真好啊。

低頭看著這一身膘亮的腱子肉,再想想之前自己如同八月懷胎的肚腩,何野露出了一絲奇妙的笑容。

沒想到啊,自己也有恢復青春的一天。

前世的自己有許多遺憾,不知道今生的時間,夠不夠我去彌補呢?

那些或甜蜜、或痛苦、或撕心裂肺的畫面如同電影一般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何野閉上眼,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似乎是在憧憬著什麼。

就在此時,房門外面傳來了動靜,應該就是那個叫做嚴鶯的女人回來了。

這個女人就是何野的老婆。

在這具身體的記憶裡面,他能清楚地看到夫妻兩個相處的畫面。

嚴鶯是那種很傳統的小鎮姑娘,初中畢業之後沒有繼續讀書,目前正在大方鐵廠下屬的第三飲料廠當裝配員。

這個工作可不差,也算得上是鐵飯碗了。

當初兩個人相親認識,很快在家裡人的安排下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那個時候,兩個人算是門當戶對,何野也是大方鐵廠的職工。

可沒想到,這具身體的主人其實是個爛賭鬼,每天只知道吃喝嫖賭,也不去上工,最後導致嚴重的安全事故,自己被開除。

整個家裡全靠嚴鶯苦苦支撐,何野則每天拿著老婆的工資在外瀟灑。

人渣!

何野都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了一聲。

當然,還有一個點他也覺得十分奇怪,結婚四年以來,這具身體的主人和嚴鶯一直都是分房睡的。他睡裡間的牀上,嚴鶯睡沙發。

這個就很奇怪了。

不過何野也懶得繼續糾結,本來想到出去迎一下,但突然眉頭一皺。

回來的好像並不只是嚴鶯一個人。

他偷偷地站起,貼在門後聽了起來。

「小嚴,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啊?你放心,我這次是特地過來跟你談一談崗位調動的事情的。」

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何野一聽心裡就更不舒服了。

接受了這具年輕的肉體以及記憶,他也在飛速地認同著自己的全新身份。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這中年男人一開口,何野就知道一定心懷不軌。

前世那些酒桌上盯著女孩敬酒的油膩男人,每一個都是這樣的腔調。

「啊,那好……好把,你……你進來做,不過你小點聲,何野在裡面睡覺。」

「嘿……」

張幹事發出一聲輕笑:「你這話說的,大白天的又不出去賺錢,每天在家睡覺?」

嚴鶯的清脆的聲音之中帶著柔弱:「張幹事,你別這樣說了……你到底來想說什麼?」

「沒事,就是關心一下你嘛。」

「廠裡已經正式接到通知了,這次要動30個下崗名額,小嚴你對這個事有沒有什麼想法?」

「下崗……真的要下崗?」

嚴鶯的聲音明顯慌了:「不是說鐵飯碗嗎……怎麼突然就……」

「沒辦法啊,現在廠子多久沒開工,你也是知道的。」

張幹事的聲音溫柔了下來:「小嚴,你張哥這個人重感情,你也是知道的。」

「這次廠裡的下崗名單由我來調配,張哥絕對不會讓你丟了飯碗的。」

屋子裡面突然沉默了下來。

過了有五分鐘,嚴鶯的聲音才顫巍巍地響起:「張幹事,我謝謝你。」

「誒,都是多年的同事,有什麼好謝的呢?」

張幹事的語氣之中透著一股壓抑的火苗:「小嚴,我可是喜歡你很久了,只要你願意跟著張哥,你的飯碗張哥給你打包票,怎麼樣?」

嚴鶯明顯是嚇壞了:「張幹事,我們都是有家庭的人,不能幹這麼不要臉的事情……」

「什麼不要臉?就是談談感情嘛。」

「我看你總是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你家那位打人的時候可沒想著要臉!」

「怎麼樣?你張哥可比那個廢物點心強多了!」

「張幹事,不行的!你……你趕緊出去好不好!」

嚴鶯的個性柔弱,平常連一句狠話都不會說,這個時候更是急得語無倫次,說話幾近於哀求,只想讓這個可惡的人從自己家出去,不要被自己的丈夫發現。

可她不知道的是,這種態度更加激發了某些人潛藏在心底裡的變態獸慾。

「哈哈,小嚴你別怕,張哥好好疼你。」

「你……你不要過來。」

見她死活不從,面色悽苦,張幹事只覺得一股邪火從心底裡湧了出來,他合身撲了過去,嚴鶯盡力抵抗又怎麼可能是一個常年男性的對手?

「媽的,給臉不要臉,裝什麼清純?」

他顯然已經失去了理智,撕拉一聲,就撕開了嚴鶯的衣服。

「你放開我!」

「救命!何野,救我!」

通往裡屋的門,就在此時開啟了。

第2章 變了

何野一開門,就看見一個臃腫的中年人全身壓在自己老婆的身上,一隻手正捂著嚴鶯的嘴,另一隻手已經把嚴鶯身上的褂子撕開了一半,露出裡面灰色的胸衣來。

看到何野出現,張幹事居然一點都不怕,冷笑一聲。

「廢物!滾回去,別耽誤你爺爺辦事!爺爺心情好了,自然賞你兩個錢花花,不然的話,嘿嘿。」

何野站在原處,看著面前的這一幕面無表情。

張幹事以為他怕了,更是囂張非常。

「喜歡看這話兒是吧?也是,你就在旁邊看著,給爺爺助興!」

被捂住了嘴巴嚴鶯絕望地嘶吼了一聲:「何……野……」

嚴鶯心中悽苦到了極點,兩行清淚流了下來,打溼了她耳邊的髮梢。

張幹事低頭想去親她,突然舉得腦後風聲驟響。

砰!

何野帶著沸騰的怒火,一腳直接踢在張幹事的後腦勺上。

張幹事嗷的一聲,只覺得天旋地轉,捂著腦袋滿頭大汗地倒了下去。

「何野你居然敢……」

如果是以前的何野自然是不敢的,說不定還真做出來給人放風的事情。

可現在不一樣了,哪怕對於嚴鶯沒有半點的感情基礎,何野也絕不允許任何人欺負自己的老婆!

名義上的老婆也不行!

「你沒事把?穿我的衣服。」

何野脫下自己的褂子遞過去,想把嚴鶯拉倒自己的身後。

誰知道,嚴鶯一見他擡手,居然下意識地捂著腦袋蹲下去,驚叫了一聲。

「別打我,何野你別打了。」

「是他跟著我進來的,跟我沒關係!求你了,再打我就要死了……」

何野渾身的肌肉一緊,整個人僵住了。

腦海中的記憶如同電影播放,那裡面滿是嚴鶯痛苦的畫面。

媽的,這具身體的前主人,是變態嗎?

自己的老婆,對何野的反應比對那個意圖強J的張幹事還要大!

「我不打你,跟你沒關係。」

何野轉過身。

他心中有團火,不發洩出來會把自己給活活憋死。

「別他媽裝死!」

又是一腳,張幹事像野豬一樣嚎叫起來。

「再叫我把你牙給撬了信不信?」

張幹事立刻捂嘴,滿臉都是驚恐。

對面的嚴鶯則是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著這個名義上的丈夫,心中疑惑。

這還是那個欺軟怕硬的何野嗎?

之前的他在外面連個P都不敢放,就算是混那也是混得最差的。

每次在外面受了氣,回來就要對自己拳打腳踢!

對於這個家庭的死活,更是完全不在意,每天喝酒耍牌,沒錢了只知道回家衝嚴鶯伸手,不給就又是一頓暴打。

看著突然硬起來的何野擋在自己身前,嚴鶯只覺得世界都被顛覆了。

「有煙沒有。」

何野蹲下去,面對面地看著張幹事。

兩個人一對眼,張幹事頓時渾身一顫。

「有有有,好煙,白梅您抽一個。」

說話間,何野自顧自地吞雲吐霧。

張幹事腸子都悔青了。

他早就知道今天何野在家,但是鄉裏的人誰不知道這個人的德行?

軟弱無能只知道窩裡橫。

他張幹事就是吃準了這一點,才敢跟著上門。

誰知道,今天這何野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我問你,認識劉強冬嗎?」

張幹事一愣:「劉強冬?那是誰?」

「啪!」

何野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張幹事的身子忍不住在地上滾了半天。

這一巴掌連牙牀都給他打鬆了。

張幹事捂著嘴就要叫,可一看到何野的眼神,又忍不住把慘叫吞了進去,硬生生變成一聲悶哼。

「張幹事,你貴人多忘事,想想唄。」

何野抽著煙,滿臉好心地提醒:「我再問一次,你認識劉強冬嗎?」

「我……我真不認識啊……」

「啪!」

這一下更重了,張幹事只覺得自己眼前一黑,嘴角連血都飆出來了。

「給你機會不中用啊張幹事。」

何野把煙按滅了,拍拍手:「最後的機會,你到底認不認識劉強冬?」

張幹事捂著嘴,想死的心都有了。

「認識認識,我認識……」

「啪!」

何野直接一拳把張幹事打得跳了起來:「我都不認識,你認識?」

「撲哧。」

一直挺緊張的嚴鶯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到嚴鶯笑了出來,何野才長出了一口氣。

他很怕今天的經歷會給這個善良的女孩子心裡留下陰影。

還好還好,只能要能笑出來,那就沒有太大的問題。

「張幹事,你說我現在就報警,入室強姦搶劫,數罪併罰,夠槍斃了吧?」

「不知道張幹事喜不喜歡吃花生米啊?」

「不喜歡,不喜歡,一點都不喜歡。」

張幹事嚇得臉都白了。

現在冷靜下來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嚴打剛過去沒多久呢!

這可是上街調戲一下婦女就有可能槍斃的年代,自己這是幹了些什麼。

張幹事一張臉都要成痛苦面具了。

「何哥,不對,何爺爺,我這是未遂啊,啥也沒幹啊!」

「你還想幹點什麼?」

「不敢,真的不敢了。再說,我也沒有搶劫啊。」

何野低頭看著他,點點頭。

「有道理。」

他掏出自己身上僅有的一張毛票,很認真地塞進了張幹事的口袋裡。

「現在是搶劫了。」

張幹事臉都綠了。

「何爺爺你給條活路吧,我真的是不敢了。」

「行,別怪我逼你,我這個人最討厭勉強別人了。」

「不勉強不勉強。」

何野吐了個菸圈,這種勝券在握的氣質和他之前的形象截然不同,嚴鶯一直注視著他,忍不住看呆了。

「第一,廠裡的下崗名額……」

「何爺爺你放心,嚴鶯絕對沒問題!」

何野點點頭,很上道嘛:「第二,你得寫個保證書。」

「來,我念你寫。」

「我在此鄭重承認,強行闖入何野嚴鶯的住所,意圖實施搶劫和強J……」

張幹事握著自己隨身攜帶的英雄牌鋼筆,手抖得跟篩子一樣。

「張幹事,字寫得不賴啊。」

何野吹了吹面前的廢報紙,上面龍飛鳳舞地寫了好幾行大字,內容極為誠懇,將自己入室企圖強姦的罪行交代得清清楚楚。

「來,按個手印吧。」

何野打那三巴掌只是為了洩憤,他當然知道僅憑暴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當然,面對張幹事這樣的工廠實權科員,只需要一點點的小手段,自然能讓他不敢造次。

張幹事此刻哪還有半點剛進門時的囂張,一隻手捂著臉另一隻手就著自己的鼻血按下了屈辱的手印。

「不賴。」

何野將報紙疊好:「以後再讓我看見你纏著我們家嚴鶯……」

「不敢,我絕對不敢了……」

張幹事要哭了。

他心裡恨極了何野,也怕極了何野。

如果他真的把手上的保證書抖出去,自己一輩子就全完了!

如果不是臉已經被打腫了,他真想給自己兩個大耳刮子。

「行,煙留下,人滾蛋!」

「謝謝大哥。」

張幹事放下那包白梅香菸,灰溜溜掉頭就走。

「擦啦……」

何野把白梅點燃,這香菸後世已經停產很多年了,倒是個稀罕物。

他看向旁邊的嚴鶯。

「行了,我保管他出去不敢亂來。」

何野拍拍手,瀟灑地抽著煙,暗地裡卻在默默地觀察著這個「老婆。」

真漂亮啊。

這種漂亮不是前世所見那種尖下巴的精緻感,而是完全的原生態。

富有彈性的膠原蛋白、立體的五官、大眼睛高鼻樑……

哪怕何野前世見慣了美女,也被自己的「老婆」給驚豔到了。

這些年來,整個家庭全靠嚴鶯一個人支撐,她除了在飲料廠裡面的正式工作之外,晚上還要去表妹劉如意的茶館裡面幫忙打下手賺點微薄的外快,才能勉強讓這個家不散架。

何野的父母在兩年前先後去世,也是這個兒媳婦忙前忙後將老人家的身後事辦得妥妥當當。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何野嘆息了一聲,這樣的女人,遇到自己的前任是上天最大的不公。

「別害怕了,以後他不敢纏著你了。」

「要是再有什麼人找你,你就來給我說,我幫你出氣。」

嚴鶯在短暫地笑了一下之後,心中就開始萬分地糾結。

特別是看到何野翹著腿抽菸的二流子模樣,心中更是驚恐到了極點。

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怒了他,就是一頓毒打。

此刻突然聽到他的關心之語,心中已經不知道轉過了多少念頭。

「何野……你不要這個樣子,我真的沒錢了……」

只是稍微一轉念頭,嚴鶯就認定了何野一定是有目的的。

畢竟在無數次想要衝自己伸手要錢的時候,何野也會眉清目秀和氣幾分鐘。

當然,前戲越是和氣,遭到拒絕之後打的就越狠。

「這個月工廠又停工了,本身就沒幾個工時,工資也還沒發,我全身上下就剩五毛了。」

「啊?不是,你誤會了……」

何野覺得心裡有點堵:「我真不是找你要錢。」

「那你要什麼?家裡就這麼點東西,賣也賣不了多少,你總不能讓我睡地上吧……」

看著越來越驚恐即將崩潰的嚴鶯,何野忍不住一陣煩躁:「別哭了!」

興許是他的聲音很大,嚴鶯被他這麼一吼,居然渾身一抖,臉上的驚恐也減弱了,反而露出幾分釋然來。

眼神彷彿在說:我就知道,這個樣子才對嘛!

……?

這是搞出什麼症候羣了?

看到何野不說話,嚴鶯拿著衣服走了出去。

「你……你等一會,我換了衣服給你做吃的。」

這丫頭,太讓人心疼了。

十分鐘之後嚴鶯端著一碗白麵回來了。

看來家裡真的是揭不開鍋了。

不過,這麵條裡面滴了兩滴麻油,聞起來噴香。

「怎麼就一碗?你不吃嗎?」

嚴鶯驚訝地看了何野一眼,對於他的這種關心顯得很不適應。

她低下頭:「我在廠裡吃過了。」

「那行。」

何野也是真的餓了,端起碗來呼哧呼哧,很快就吃了個乾淨。

他剛放下碗,嚴鶯就接了過去,看來是連洗碗也一起包辦了。

只是,他真有些不習慣。

嚴鶯走出去沒多久,他就待不住了。

何野走出房門,溜達到了廚房的門口。

說是廚房,其實就是個搭在門口走廊上的小棚子,還是這一層樓幾家公用的。

他剛走出來,就僵住了。

嚴鶯躲在廚房裡面,正大口地喝著他吃剩下的麵湯,另一隻手拿著幾篇綠中帶黑的菜葉,不停地往嘴巴裏面送。

何野又氣又急,上前一把將湯碗和爛菜葉搶了過來。

「你吃的這是什麼?」

嚴鶯見他出現,驚慌地擦了嘴,美麗的臉蛋上有一股病態的紅暈。

「不是……我……」

「你不是說你吃過了嗎?」

何野剛一問出口就明悟了。

她之前是騙人的!

家裡根本沒有多的糧食了,所以她才喝自己剩下的麵湯,吃外面撿來的爛菜葉充飢……

何野眼眶紅了。

「家裡剩下的麵條呢!我給你煮!」

他衝過去撿起最後小半桶掛麵,悶不做聲地背過身去開始煮麵。

「何……何野……家裡就這麼點麵條了,你晚上還得吃飯呢……」

「行了!你先吃飽,我自己會想辦法!」

何野的聲音很兇,甚至比以前還要大聲,但嚴鶯總覺得,面前這個人似乎有哪裡變了……

第3章 機會

當天晚上,何野跟嚴鶯還是按往常一樣分牀睡了,只不過這一次,何野非常堅決地睡了客廳。

這一夜,兩個人都沒睡好。

何野是覺得硬板子有點卡腰,嚴鶯則是第一次睡牀,很不踏實。

迷迷糊糊之中,何野聽到嚴鶯來回翻騰了好幾次,還起來走動了一會。

可他實在是太累了,眼皮都懶得睜開。

很快,天光大亮。

兩個人就著家裡最後一點麵條吃了個簡陋的早飯。

嚴鶯準備出門去工廠看看有沒有工上,如果沒有的話就去表妹的茶館裡面幫工,好歹掙點錢家用。

何野則是思索著怎麼想辦法賺錢。

其實他腦子裡面記憶的暴富機會並不少,比如即將在兩年之後引爆上海灘的92發財證,那可是幾千倍回報率的致富機會。

可是,無論是什麼機會,你想發財的話,首先得有一筆拿的出手的本金。

現在,他需要想辦法先撈一筆。

啪啪啪。

正在思索著,房門被敲響了。

門外是一個大概五十來歲的女工,一臉糾結地看這他們。

「馬姨你來了啊。」

「趕緊進來坐。」

嚴鶯忙不迭地把馬姨給讓進了屋裡,坐在那張有點瘸腿的春秋椅上,又去廚房打了一杯白開水端過來。

「馬姨你喝點水。」

馬姨嘆了口氣,端著水杯滿臉的糾結。

何野只是大概一思索,就知道對方肯定是有為難的事情,而且和自己現在正住的這套房子有關係。

馬姨是何野的一個遠房親戚,按照輩分來說,確實是要叫一聲小姨的。

不過,這個親戚關係雖然遠,但馬姨對於何野小兩口特別的關照。

這所房子就是馬姨租給他們的,一個月的房租也不過是兩塊錢,可以說是十分便宜了。

今天馬姨上門來,一副糾結的表情,估計就是遇到難處了。

對於袁志華這樣的人,何野是絕對不會客氣的。

但對於馬姨來說不一樣。

人家已經盡心盡力幫助了你好多年了,人不能那麼自私不懂得感恩啊。

難道還要因為人家幫過你現在有了難處幫不了就要心生怨恨嗎?

「馬姨,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何野看了一眼嚴鶯,嚴肅地說道:「沒關係的,您直接說,如果是需要收房子的話,我們可以馬上搬出去。」

馬姨苦笑著搖搖頭:「一下就被你看出來了。」

「唉,其實馬姨不是說要讓你們搬家,只是想問問,何野你們能不能把房租補一下。」

「不瞞你們說,其實這個房租我是沒臉伸手要的。」

「馬姨!」

何野打斷了她,他是真的覺得沒什麼問題。

這個時代的人還是太善良太為別人著想了,這種淳樸的情感就算是再多錢也是換不來的。

「我們已經好幾個月沒給房租了,這個錢一定是要給的。」

「這樣吧,您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想辦法籌錢。」

「好好,辛苦你了何野。」

馬姨還是很不好意思,雖然何野的態度很堅決,但她還是忍不住解釋了起來。

「這事還是馬姨拖累你們了。」

「你們姨夫本來幹了飲料廠的廠長,家裡的條件還不錯,可是這兩年廠裡什麼情況你們也知道,鶯子你們這個月連工都沒上過吧。」

「廠子現在欠了一屁股的債,聽上面的意思,如果找不到人承包接手的話,很可能就要開始安排下崗了。」

「你姨夫幹了一輩子,這些職工大多都是他的後輩,一個廠區看著長大的,現在讓他去安排下崗,能丟的起那個人嗎?」

「唉,他這幾個月工資一分錢都沒往家拿,我來找你們要房租也不沒辦法,不然下個月家裡就揭不開鍋了。」

「理解理解……」

何野一邊說著,腦子裡面突然靈光一閃,前任記憶裡面那些關於飲料三廠的資訊快速地被瀏覽了一遍,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冒了出來。

「馬姨,你說三廠現在在找人承包接手?如果要承包的話,要什麼條件?」

「承包啊,哪還要什麼條件,只要能接……」

馬姨說到這裡,突然瞪大了眼睛。

「何野……你不會是瘋了吧?想承包三廠?」

何野很驚訝她的驚訝:「怎麼了?不能承包嗎?三廠不是在找人接手嗎?」

馬姨一下變了臉色:「你瘋了嗎?三廠現在負債累累,你姨夫現在每天急的頭髮都白了!你怎麼能自己往火坑裡面跳呢!」

嚴鶯聽的明白。

作為一個三廠的職工,現在廠裡面是個什麼尿性,她是在是太清楚了。

「何野,不要……」

「不是,我真的覺得可以承包啊,只要能讓我承包的話,有什麼不好乾的!」

何野驢脾氣上來了。

他受不了別人對自己的能力的否定!

何老闆前世也是身價過億的大商人,難道連個破飲料廠都玩不轉嗎?

馬姨的臉迅速地板了下來。

「何野,沒想到你還是這個樣子,太讓馬姨失望了!」

「你是不是覺得承包下來能當個廠長?很風光?」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自己能不能搞定這一攤子事!你為了出風頭,就敢往火坑裡面跳嗎!」

何野被說的煩了,點了根菸擺擺手:「馬姨,今天就給你直說了吧,這個廠我何野還真包定了!」

「馬姨,您是我自家的親戚,你難道不幫幫我嗎?」

「您就說一聲,到底承包要什麼條件,我一定可以把三廠搞起來的!」

馬姨都給氣樂了,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你是不是瘋了,還把三廠搞起來……」

「好,就算你有這個能力,你憑什麼承包!就算廠裡現在急,不找你要承包費,可工廠開工至少得準備原料吧?工人拖欠的工資你也得結吧?這前前後後得多少錢?你有嗎?」

何野抽著煙沉默了。

確實,按照馬姨的說法,這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但是,這也是個絕好的機會。

90年代,絕對是飲料入場的好時機,錯過了這波風口,下次想入場就得等到二十年之後了。

「何野,你不要這樣……不如好好出去找個工做,咱們憑雙手賺錢,生活能過好的。」

嚴鶯見他沉默,也出聲相勸。

何野卻根本沒搭理,猛地把菸頭一按。

「錢有!」

「我不是還有爹媽留下來的半畝宅基地嗎?抵押了也能換個一千多塊錢!」

「這個廠,我包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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