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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世盛寵:傲嬌總裁輕點虐

重世盛寵:傲嬌總裁輕點虐

作者:: 紅棗
分類: 穿越重生
衛央被為林良俊付出所有,最後被輪奸致死才發現一切不過是林良俊和自己閨蜜設計的一切,她一直不過是林良俊為達到目的利用的一顆棋子! 她恨啊!如果世間真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她一定要將自己受過的苦痛讓那對狗男女十倍百倍奉還! 魂遊之際,所有人都唾棄她下賤玩男人才慘死,可那個她這輩子最恨的男人、那個她以為會無情嘲笑她活該的男人,卻無視周遭的一切將冰冷的她擁入懷中。 他低喃著她的名,熱淚和血一起溫熱了她眼上眉梢…… 一陣劇痛和眩暈襲來,衛央醒來—— 老天有眼,她真的回到了悲劇發生的起點……

第1章 生不如死

衛央此刻生不如死!

她喉嚨沙啞鈍痛得再發不出一點聲響,胃裡空空如也,連感覺噁心也吐不出什麼東西了。指甲也早因根本無用的掙扎與反抗而摳進粗糙的水泥地裡甲肉分離血肉模糊。

「啪!」

力道十足的一巴掌狠狠地甩在衛央的臉上!

衛央頭被打得偏到一邊,可她卻已感覺不到身體的痛,一如她不記得自己在這骯髒哄臭不見天日的地下室裡關了多久,不記得在她身上的禽獸是折磨淩.辱她的第幾個男人,不記得自己屈辱無助時叫了多少遍丈夫林良俊的名字。

可沒有人來救她。

這些人也沒打算就這樣放過她。

「良俊……」哪怕心如死灰,衛央卻還是希望他的出現,就當是臨死前的最後一面。

只要見一面,就一眼,她就可以毫不猶豫地親自了結這滿是痛苦的短暫一生。

「殺了我……」衛央流幹最後一滴眼淚,鑽心的疼讓已經聲音沙啞,布著血絲的嘴唇呢喃著,而後如死屍般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祈求著這一切快點結束,快點結束……

衛央痛苦地暈厥過去,卻又更加痛苦地清醒過來,她的身邊滿是讓她身體保持興奮的注射器和藥瓶,她的心已麻木,他們卻不肯讓她身也麻木。

突然——

一陣電話鈴聲響起,在一旁吆喝著十幾個「閑著」的弟兄圍一桌打牌的老大翔哥大手一揮,示意所有人都停下動作保持安靜,而後按下了接聽鍵——

「東西帶來了嗎……那就好,等著吧!」翔哥電話裡對話簡短,掛了電話,便一聲令下,「幹正事了,收拾!」

話音一落,這群禽獸便跟在翔哥身後離開這間破敗昏暗的地下室,上了唯一可以通向外邊的樓梯,關上了唯一可以給予衛央些許光明的木門。

衛央半眯著眼睛氣息微弱故作昏迷狀,她知道,她逃出去的機會終於來了!

翔哥只留下一個瘦弱邋遢的小嘍囉在這看著她,微微轉過頭,地上散落的注射器和安剖瓶內都還有殘留。

「餓。」衛央忍著喉嚨的刺痛,啞著聲音對打著盹都不忘對著她的身體淫.笑的小嘍囉說道。

她知道翔哥對所有人的吩咐:「不能死。」是以她一日三餐都不曾少,她這條骯髒不堪的命也只能熬。

小嘍囉顯然對衛央這時候餓了十分不爽,卻也只得罵罵咧咧地朝著存放食物的隔壁房間走去。

衛央使盡全身力氣抬起胳膊拿到就在身邊不遠處殘留的藥和注射器,她是精神科醫生,抽藥、排氣、注射,一氣呵成,趕在小嘍囉回來之前藏好握在手裡的已經拔掉活塞的注射器、恢復之前的平躺虛弱狀。

「沒到飯點他媽餓什麼餓!」小嘍囉喋喋不休,自言自語地拿著一包餅乾朝著衛央走來。

衛央的手緊了緊,垂著的眼瞼遮擋住她緊張游離的眼神,注射進體內的興奮劑開始慢慢發揮藥效……

「要不要老子喂啊?」小嘍囉蹲在衛央的嘴邊,笑得猥瑣,一口大黃牙離她越來越近。

衛央強忍著噁心,握著注射器的手緩緩移動,等待著最佳的時機。

「來,讓哥哥好好疼疼!」眼看著大黃牙就要貼到她身上,衛央已經忍無可忍,奮起力氣將手上帶著針頭的注射器準確無誤地紮進小嘍囉的頸動脈處,劃開一條口子——

「啊!」鮮血噴湧而出!

衛央迅速遠離自行拔了針筒卻還是止不住血的小嘍囉,下身撕裂傷鑽心地疼,可好在身體內的興奮劑讓她有力氣可以承受疼痛與支撐逃離。

「他媽的賤人!」小嘍囉猩紅著眼捂著傷口朝衛央撲過來。

「越動,血流越快!」衛央退無可退,破著音,艱難地開口道。

只消這一句,果然就唬住了好.色怕死的小嘍囉。

衛央迅速從牆邊扯了件破布衣服裹體,確定小嘍囉沒有動作,她才小心翼翼,一步一步離開這間充滿噩夢的地下室。

每一步都牽扯到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可每一次的疼痛和羞恥,都是在提醒著她一定要逃出去,剮了這幫混蛋!

終於——她與生機只有一門之隔。

衛央氣喘吁吁,不敢放鬆,將耳朵貼近門縫,突然聽見「嘭」的一聲!

「大老闆,這錢,數目有點不對啊!」這是翔哥的聲音!

他們還沒有離開!

「當初你請老子的人來這麼一出的時候開的可不是這個價,你現在仗著拿到想要的照片視頻了,想耍賴?!」

翔哥此話一出,衛央頓時腥紅了眼:究竟是誰非要置她於死地?

「別想蒙我,現在的行情就這個價!那賤貨給你們白玩這麼久,沒倒收你們錢就不錯了,現在還嫌錢少?」

這聲音……是肖曉!

是她的好姐妹……肖曉?!

怎麼會是肖曉?怎麼可以是肖曉!

她們是好閨蜜啊,從高一到現在,她們無話不說,連林良俊都是肖曉幫她追到的,她以為他們會是一輩子的姐妹淘,怎麼會怎麼可以……

「我拿到了讓她身敗名裂的底牌,接她回去也不過只是個過場,誰給你們的自信可以用這麼個殘花敗柳來敲詐更多?再說……事成之後,這朵殘花送給你們當玩物也是可以,你們不虧!」

衛央握緊了拳頭,指甲破損、脫落的指尖再一次滲出殷紅的鮮血,源源不斷,滴落在地。

「哼!」翔哥一聲冷哼,「你這女人還真他媽狠,搶了別人老公連條活路都不給!」

搶了……老公?!

良俊……

「老公本來就是我的!是她假意和我做閨蜜把良俊從我身邊奪走,是她仗著自己的家底一直居高臨下把我踩在腳底,是她施捨一些不痛不癢的好處就把我當她的丫鬟使喚,我現在不過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罷了。」

衛央面如死灰,血腥味充斥在整個口腔內,卻不知是被咬破皮肉流出血的唇瓣所致,還是胸腔無處爆發的怒火翻湧所致。

「她以為自己是世界中心,所有人都圍著她轉,卻從來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她不過就是個不要臉的跳樑小丑,蛇蠍心腸的配角命!」

憤怒到極致,衛央忽而勾唇冷笑:跳樑小丑?蛇蠍心腸?配角命?呵,她什麼好事好東西都想到肖曉,結果人家只當她的好心是施捨,當她的真心相待是局高臨下的使喚?說她是蛇蠍心腸,肖曉怎麼有臉說得出口!

突然——

「你個臭娘們敢跑!」

被衛央刺傷的小嘍囉整個脖子都是血,從身後一把抱住衛央,「要死也要你陪著老子一起死!」

第2章 癢癢,我的癢癢

藥效逐漸減退,衛央虛弱得連掙扎一下都吃力,更別說反抗。

門外的肖曉和翔哥都聽到這聲不小的動靜,對視一眼,還是翔哥一腳猛地踢開了斑駁的木門!

蹬蹬蹬的幾聲悶響——小嘍囉和衛央一齊被踢開的木門推下樓梯!

肖曉急匆匆從翔哥身後走上前,看見被小嘍囉壓制著不能動彈的衛央,心一慌,忙問道:

「她是不是全都聽見了?怎麼辦?」

衛央以為肖曉問的是翔哥,噩夢般的記憶襲來,她更加劇烈地掙扎著要爬起來,哪怕只是動動手指的力氣她也使不出來,控制不了。

「聽見了,可就不能留活口了。」

可回答肖曉的不是翔哥。

衛央一怔,連掙扎都忘記。這個聲音……多少次把她從生死邊緣拉回來,聲音的主人多少次成為她活下去的信念。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他會在這裡?為什麼說出這樣的話?

逆光的剪影逐漸出現在肖曉的身邊,出現在衛央渙散的視線之內,一點點靠近,一點點清晰——

「良俊……」

她的眼中蓄滿淚水,期待依舊的重逢她幻想的一直都是解救,而不是拆穿啊!

「央央。」林良俊行至衛央身邊,居高臨下地俯視仍被已經失血過多而休克的小嘍囉死死禁錮的她,輕喚一聲,一如往常。

衛央心如刀絞,閉上了眼睛,又緩緩睜開,眼前的一切為什麼不是一場噩夢,心痛快要把她肢解。

「央央,你為什麼要逃呢?我都打算接你回家了。」林良俊軟言細語,像每個失眠的夜哄她入睡時如出一轍,「既然你都聽到了,我就不能留你活口了,你的‘未然’製藥集團還要我好好打理呢。」

林良俊說這話時的氣定神閑、勝券在握和當初衛家二老意外身故由他繼承衛氏集團時的自信一模一樣。

當初的衛央在台下仰望他時是自豪心安的,而現在,她只有痛苦心驚。

她費力地輕啟蒼白乾枯的嘴唇,聲音沙啞,「為什麼?」

她想破口大駡,想把所有的痛苦都還諸林良俊,可所有的怨恨在百轉千回之後,只有一句「為什麼」。

他明明那麼愛她,明明一起度過最艱難的時光成為她的後盾她生活的全部,為什麼他要這樣對她!

他們相識相知相守不止一朝一夕,是十年!十年啊!她把最美好的十年都給了他!

為什麼為什麼!

「想知道為什麼?」林良俊提了提他Throne全球限量款的西裝褲,緩緩下蹲,面目坦然得意,一點都沒有對衛央知道真相的慌張和愧疚,他嘴角微揚,悠悠開口,「我從一開始接近你,目的就只有‘未然’製藥。你,不過是不得不接受的副作用!」

副作用?她,只是副作用……

林良俊一字一句,好比利刀,一刀一刀剜著衛央的心。

「不過現在,連副作用都可以去除了!現在‘未然’製藥集團改叫林氏集團了,小曉也回到我身邊成為真正的林太太。而你,就去和你一個車禍就搞定的死鬼爸媽團聚吧!」

一個車禍就搞定的死鬼爸媽?

難道當年她爸媽的那場車禍根本不是意外?

「林良俊,你不是人!」

衛央忽然一聲嘶吼,目眥盡裂,呈現出鮮血樣的猩紅,眼淚下燃燒著的是熊熊燃燒的怒火。話一落音,便直接咯出一口鮮血。

肖曉走到林良俊身邊,親昵地搭著他的肩,笑了,「嘖嘖嘖,真可憐,誰能想到當初風光無限的衛家大小姐會落到這種下場呢?不過,誰叫你生來就是考驗我和良俊愛情的命呢!」

衛央的喉嚨被源源不斷地鮮血卡住,除了「咳、哢」聲,再說不出一個字。

林良俊戴著手套從西裝貼胸的口袋裡掏出一個裝滿透明液體的注射器,彈走了針帽,拿著針頭在衛央滿是青紫的脖頸比劃遊走,「那些大老粗還真是不懂憐香惜玉,害我都找不到你的血管了。」

衛央顫抖著,閃躲著,卻因為虛弱沒能移動一分一毫。

她嘴唇輕顫,指尖扣著地板,卻連塵埃都抓不住。

「找到了!」林良俊一聲欣喜的驚呼,「別怕,我馬上就送你進地獄!」

衛央張了張嘴,還想艱難地說什麼,冰冷的針頭就已經刺破了皮膚,精准地刺進她的皮膚,紮進她的血管,冰冷的液體順著血流快速遍佈她的全身。

她的頭猛地一仰,瞳孔劇烈收縮又放大,全身開始劇烈的痙攣抽搐,額頭的青筋都暴起,她張大了嘴,卻怎麼也吸不進供她呼吸的空氣!

劇痛,窒息……

憤恨,怨恨,悔恨……

一行清淚和著血液在她的眼角滑落,過往如走馬燈在她迷糊的眼前清晰地掠過,是她識人不淑害死了最疼愛自己的父母,是她無防人之心把偌大的衛家讓一個人渣搶了去。

如果能重來,她一定不要愛上林良俊毀了所有愛她的人。

如果能重來,她絕對要把林良俊碎屍萬段!

如果能重來……

所有的痛苦漸漸消散,衛央感覺自己變得越來越輕,輕到如同一縷空氣,悠悠飄颺在半空中。

她緩緩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已經回了衛家。

她看見了自己,躺在透明棺裡一身傷痕的自己,林良俊一臉心碎地跪在棺前,皺著眉頭時不時揉眼,卻也沒看見一滴眼淚。

虛偽!

「哎喲怎麼還有臉辦葬禮哦,和野男人鬼混用藥過度死的,說出去都見不得人,也不知道衛慕少爺怎麼還執意要舉辦喪禮,悄悄埋了也算是給衛家撿回點面子了。」

「幸虧是林先生心善,不跟死人計較,同意了辦葬禮還接下了衛氏這個爛攤子,要交給衛慕少爺還指不定怎麼糟蹋敗光呢。」

一旁的傭人們在竊竊私語,其他人聽不到,衛央卻聽得請清楚楚。

林良俊這個渣滓!親手害死她搶了家產,都還不忘在她死後給她安上一個罪名給他自己洗白。

衛央飄向前,恨不得上前撕下林良俊令人噁心的面具,可她張牙舞爪撲過去,卻只能輕飄飄地穿過一切,觸不到任何,更別說抓住什麼。

「咳咳!」一同跪在棺前的衛家大少爺衛慕忽然一陣劇烈地咳嗽,多虧身後的妻子文言希及時幫他順氣他才逐漸平復下來。

「現在,就只有我了。」衛慕忽然輕聲開口,文言希為他撫著後背的手一滯。

衛央無助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飄在半空中的「身體」,她摸了摸心臟的位置,裡面空空如也,可為什麼還是會感覺一陣陣的抽疼呢?

「林總!」

林良俊的秘書突然闖進來,在林良俊耳邊小聲說道,「晏先生來了。」

林良俊面色一沉,「他來幹什麼?」

衛央隨風飄搖,亦是不解:晏子墨,你來做什麼?

不等林良俊同意,晏子墨已經坐在輪椅上由人直接推向衛央的方向,無視所有無關人等跪舔的問候和稱呼,徑直停留在閉著雙眼卻並不安詳的衛央面前。

「開棺。」他沉著聲,面上淡漠如故,一聲令下。

幾個黑衣壯漢大步向前就扣住了棺蓋的四角。

林良俊不明所以,「晏先生……」

衛慕也不甚明白晏子墨的用意,顫巍巍地站起身。

可晏子墨決定要做的事,任何人都無法阻止。

幾個五大三粗的保鏢將晏子墨和透明棺包圍護在身後,由著棺蓋被打開。

晏子墨的濃密的睫毛輕顫,眼裡除了緊閉雙眼的衛央,再無其他。

他緩緩探出手,小心翼翼撫上衛央的臉頰、脖頸,她的皮膚冰涼,她的傷痕連入殮師化的妝都掩蓋不住。

他輕輕柔柔摩挲,淺淺淡淡呢喃:

「癢癢,我的癢癢。」

啪嗒——一滴晶瑩的淚珠滴落在衛央的眉心,這是他對她唯一的放肆……

衛央撫了撫眉心,竟感覺到了眼淚的濕潤和溫度。可還來不及細想,她便感覺一陣暈眩,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重,不斷墜落,直至眼前一黑,聽得耳邊傳來——

「央央,央央,醒醒!你別嚇媽媽啊!」

第3章 隔世重逢

耳邊的呼喚越來越清晰,混沌的意識也逐漸清明。衛央悠悠睜開眼睛,世界從模糊漸漸轉為清晰。

淡粉色的天花板和牆壁,粉紫色的公主床紗帳,空氣中還氤氳著她最愛的香奈兒「邂逅」的幽香……

這怎麼那麼像她和林良俊結婚之前的房間?

不對,這就是她和林良俊結婚之前的房間!

「央央,你醒來了?」已故多年的衛媽媽夏麗活生生地半趴在她正上方,一臉焦急。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衛爸爸衛山洪也好端端地立於床側。

怎麼回事?!

衛央動了動身體——她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躺在柔軟的床上,感覺到被窩裡的溫暖,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她活過來了?!

她掐了把大腿,會痛;她屈了屈雙腿,身下不會痛。

她,真的活過來了!

「央央,你怎麼了?爸爸媽媽在這,還認識嗎?」夏麗有些著急,自己的寶貝女兒不會是摔下樓梯摔失憶了吧?

「爸爸?」

「媽媽?」

衛央一字一頓重複著這兩個稱呼,遲疑,驚喜,慎重,珍惜……恍若隔世。

她癡癡地看著眼前的雙親,伸手,覆上他們的臉頰,是溫熱的,是熟悉的。她眼眶漸漸濕潤,思念和委屈如潮水般湧來將她淹沒,她哽著喉嚨說不出話,豆大的淚珠如雨下。

「央央這是怎麼了,啊?告訴爸爸,誰欺負你了,爸爸現在就收拾他!」衛山洪義憤填膺,寶貝女兒養這麼大,什麼時候像現在哭得這麼委屈過,可把他心疼壞了。

衛央一個勁的搖頭,無聲哽咽,她緊緊握住他們的雙手,情難自禁,終於崩潰大哭,「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是我引狼入室,毀了這個家!

對不起,是我不懂事,沒有好好孝敬你們一次就讓你們遭了惡人的毒手!

對不起,是我沒用,沒有守住你們辛苦了大半輩子的未然!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衛央哭得喘不過氣,淚痕縱橫,愧疚誅心,抓牢雙親的力道加大,害怕一鬆手就再次失去。

「央央,你別嚇媽媽啊,是不是哪裡摔疼了?我們去醫院,現在就去醫院好不好,不哭不哭昂!」夏麗像哄孩子一樣撫摸著衛央的額頭,飽含母愛的吻落在她的髮絲、她的眉心、她的眼角。

衛央哽了哽,「不要,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

「不丟下不丟下,爸爸媽媽哪裡捨得丟下寶貝心頭肉啊!」衛山洪是出了名的女兒奴,「爸爸把你捧在手裡疼還來不及呢,我家囡囡是不是嚇著了,還是做噩夢了?爸爸在呢,不怕不怕。」

衛山洪和夏麗一起將衛央擁在懷中,像是花瓣呵護著花蕊。

「央央!」

突然房門被猛地推開——是林良俊!

「央央,你醒了?疼不疼,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林良俊就這麼莽莽撞撞地沖進房間,見夏麗和衛山洪都在才刹了腳步,站在床尾遠遠地問。

「你還有臉問!」衛山洪突然對著林良俊呵斥道,「你怎麼保護央央的?好端端的怎麼會從自家樓梯上滾下來?要是央央有什麼好歹,我、我跟你沒完!」

堂堂未然集團的老總衛山洪,只要是關於衛央的事他都沒辦法保持冷靜大度,何況罪魁禍首還是他一直瞧不上的林良俊,他的氣憤更是翻了個倍。

「央央,我就說這種不靠譜的男人不能選,找男朋友就要找爸爸這樣的,疼你寵你把你含嘴裡,就算自己摔斷了腿也不會讓你傷著一根頭髮的人!」

衛山洪也不顧林良俊的臉色因為他的冷嘲熱諷有多難看,反正他就是覺得林良俊配不上他的好女兒。

當初是衛央軟磨硬泡撒嬌撒潑讓他們沒辦法承認了林良俊「暫時是未來女婿」的身份,但他就是直覺地認為林良俊不是可以託付終生的男人。

夏麗和衛山洪當然是統一戰線,但她知道女兒對林良俊的直覺和堅決,所以從來不當面給林良俊難堪,就是怕因為這麼一個外人好好的家人關係鬧僵。

她不停地朝衛山洪使眼色,示意他差不多就行了,可衛山洪是真氣著了,指著林良俊說個不停。最後沒了法子才驀然出聲打斷,「行啦,女兒還要休息呢!」

衛山洪這才反應過來,戰戰兢兢地用餘光去瞟衛央,卻發現以往這種情況早就對他瞪眼鬧脾氣的衛央此刻出奇地鎮定,好像……並不生氣衛山洪指責了她的寶貝男朋友。

這不對勁!

不僅是衛氏夫妻意識到不對勁,林良俊也感到詫異。

他不是第一次遭受到衛山洪的輕視諷刺和訓斥,每次他都不需要做出任何反應就有衛央跳出來為她抱不平,哪怕是為了他和父母鬧翻也在所不惜,把他看得比自己的命還要重要。

可今天……換做平時衛央早就掙扎著從床上起來維護他,無比堅定地說他就是她真愛不准衛氏夫妻蔑視他之類的話。然而此刻的她,為何如此冷漠?好像,根本就沒聽見衛山洪的話,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一樣?

「央央,你……怎麼了?」林良俊想不通衛央的反應,遲疑含蓄地問道。

衛氏夫妻雖然高興衛央的改變,卻也想知道原因。

目光都投向衛央,卻見她連正眼都沒給林良俊一個,在夏麗的半扶半抱下從床上坐起來,「媽媽,我有點餓,想吃你包的玉米蔬菜餃子。」

「餓呀?媽媽這就給你去下!」說著,夏麗就急匆匆出了房間往廚房去了。

「囡囡,還有沒有想吃的,爸爸也可以下廚的。」衛山洪也湊上一句。

衛央噗嗤一笑,想起上一世她在出嫁的前一天,一輩子沒進過廚房的衛山洪親手為她下了一碗她最愛的餃子,結果餃子皮上都是燒糊的黑色,半生不熟,看著就沒半點食欲,可就是那碗餃子,成了衛央至今回想起來都是世間最美味的食物……

「下廚就不用了。」衛央回答道,「別添亂就行。」

衛山洪鬍子一吹,「瞎說!你是不知道爸爸追你媽媽的時候,就是仗著一門好廚藝擄走了你媽媽的芳心,她感動得眼淚都留下來了呢!」

衛央知道這事,揶揄道,「你確定不是的被你放錯了的胡椒和辣椒醬辣得?」

「當然不是……」

衛山洪和衛央旁若無人,進行著父女間最尋常的聊天歡笑,一直杵在一旁的林良俊像空氣般,被人遺忘。

「我……那個……央央……」他一次又一次想要插話,想要讓衛央看見自己,想要知道衛央今天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冷淡。可她的無視,讓他不具備任何存在感。

難道是她知道推她下樓梯的人是誰,知道那人跟自己的關係,所以才突然不理他的嗎?

但他那麼謹慎,應該不可能知道才對啊!

林良俊兀自猜測著,此時衛央和衛山洪的對話已經從廚藝聊到童年,無法,「央央,衛叔叔,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啊?昂,走吧走吧!」衛山洪聽見了,對他手一揮就算送客了。

林良俊最後看了一眼衛央,她卻已經看向床頭的日曆,定在今天的日期上遲遲不挪眼。歎了口氣,他一步三回頭,只能離開了衛央的房間,離開了衛家的別墅。

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後,他的腳步聲消失在耳畔,衛央才松了咬緊的牙關,斂了強撐著的笑意,放開被窩下指甲摳進手掌心的拳頭。

她以為他們「重逢」時,她會失控瘋狂的撲上去一口一口咬下他的肉,讓他嘗嘗她在死前遭受的堪比千刀萬剮的痛苦。

可當他真的出現在她面前時,她才發現,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簡直就是對她自己的侮辱,除了噁心,再沒有其他感受。

對待人渣,怎麼可以讓他死得這麼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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