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拼爹」的時代,那些看起來風光無限的高富帥身後,或者都站著一個甚至很多個有錢有勢的「爹」。
曾經的華晨就有這樣一個爹,他爹華志琛是國內著名的心胸外科專家,號稱心胸外科「第一刀」,還是陽江市懷仁醫院院長。
於是他工作不到三年就被譽為陽江最有才華的青年醫生、位居陽江市青年才俊榜前三。
華晨本人也繼承了父母的優秀顏值,英俊的面孔和健壯的身材,吸引了不少迷妹。
有一次,歐洲最火熱的Tgirl美女組合來華巡演到了陽江,演出連續三場,場場爆滿,火爆得難以置信。
勁爆火辣、性感時尚的形象征服了所有陽江的男人,那位一跺腳就能讓陽江地震的首富讓人帶了話,叫那三位美女來一位陪自已吃飯。
然而對方拒絕了,當然很委婉。
「演出太累了,我們得休息。」
「我們有規定,不能私自外出」
「使館有提醒,讓我們不要脫離團隊。」
可是,就在演出最後那一晚,三位元組合中最漂亮那位元叫切諾芙娜的美女,卻在接近淩晨時與華晨手拉手親熱地來到了陽江最高檔的酒吧,蘭軒酒吧。
這樣一個幾乎讓陽江所有男男女女為之瘋狂的明星美女,竟然被華晨給帶到酒吧來了。
更讓人無法相信的是,兩人不像是單單喝喝酒、聊聊天的意思。
酒吧裡的男人流出了口水,真想成為華晨。
從此,華晨成了陽江所有男人的情敵。
……
當然,爬得越高,摔得就越慘,三年前的某一天,意外突然出現了。
他老爸華志琛被人舉報收受賄,很快被抓捕審查。
三個月之後,他爹從看守所出來,卻失去了在醫院工作的權利,不久之後鬱鬱寡歡的華志琛開車墜下懸崖,含恨離開人世。
於是,華晨失去了拼爹的本錢。
……
那段時間,關注華志琛的不多,華晨的醜事反而一次又一次刷爆了陽江的論壇和微信朋友圈。
有的說他讀大學經常掛科,文憑就是混出來的;
有的說他身為外科醫生,手術臺幾乎都沒上過;
其中一個帖子竟然說他喜好國外的女人,還染上了病……
更有甚者,有人搜出他的未婚妻是陸小芊,說陸小芊也是他用威脅手段要脅得到的。
……
以前的好大佬、好同事、好朋友和巴結他的美女們突然消逝得無影無蹤,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未婚妻陸小芊的媽夏鳳玲扔給他一句:以後不准進陸家的門。
轉眼之間他成了人渣,活在被人恥笑的日子裡,無論他內心有多強大,也抗不住這血淋淋的現實。
華晨決定遠離這個不堪的環境,去一個乾淨的地方重新開始,於是他申請作為援外醫生前往戰火紛飛的國外。
他不斷申請延長援助的時間,一呆就是三年多,因為精湛的醫術,亡命的工作,他獲得了很多榮譽,被聯合國授予了勳章,在當地名聲赫赫。
消息傳到陽江,卻沒人相信。
華晨就是一紈絝子弟,不要說做手術治病救人,他會拿手術刀嗎?
母親林靜在電話中說起這邊的議論時,他只是淡淡一笑。
無數次在槍林彈雨中穿梭,一次次與死神擦肩而過,這幾年,他早就不在乎那些說三道四的話了。
與掙扎在饑餓線、生死線上的非洲老百姓比,這些事算得了什麼?
老子是一個高尚的人,你們這些俗人,除了搬弄是非,除了窩裡鬥,還會什麼?
一個月前,他正為一名被炸斷腿的百姓做手術的時候,突然,
「咻......」
一聲尖銳的嘯叫由遠而近,一股氣浪猛烈地衝擊過來。
大地在抖動,手術室在顫慄。
他頭腦特別清楚,這是一枚直飛臨時醫院的炸彈,自已可能會在瞬間化為灰燼。
可他一點也沒有害怕,沒有遺憾,他突然有種解脫。
「這樣也好,是國際主義英雄,沒給老頭子丟臉。」
「老頭子,如果我沒死的話,我一定會聽你的話,成為華夏最優秀的醫生的。」
「要是再有一次機會,一定得趕緊把陸小芊睡了,不然這未婚夫當得也太虧了。」
伴隨著猛烈的轟鳴聲,一股猛烈的氣浪將他掀飛,飛來的彈片擊中他的頭部……
……
他撿回了一條命,但卻什麼也聽不見了。
迅速送回國內後,他爸的大學同學、鐵哥們,京城協和醫院副院長陳宏圖親自為他做了腦部手術。
然後陳宏圖動用所有關係,彙集國內外最權威的神經外科專家進行會診。
結論是,他的聽覺神經並沒受損,但聽力的恢復或許將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運氣不好的話,一輩子成為聾子也有可能。
得知這一切,華晨跳樓的念頭都有。
那一夜他翻到陽臺上,面對著二十幾層的樓下竟然沒有半點害怕,不過他沒有跳下去,他想起了在非洲時自已發的誓。
不是還要成為華夏最優秀的醫生嗎?
不是說好還要把陸小芊給睡了嗎?
……
一個多月後的一天,醫院說他可以出院了,下午的時候,護士過來告訴他,來京城接他回去的有兩個人,一個是懷仁醫院的李紹兵,還有一個漂亮的女人陸小芊,自稱是華晨的未婚妻。
華晨騰地從床上跳起來。
什麼,陸小芊會來?
而且還自稱是我的未婚妻?
……
華晨呆呆地看著那門,剛才好像的確激動了點,
不,我好像聽見了什麼……
他低聲叫道,「喂,華晨,你好帥,你是英雄,你是最帥最帥的哥…你老婆來了…耶….
聽得見了,聽得見了……」
輾轉難眠,華晨決定把這個好消息第一個告訴給陸小芊。
陸小芊何許人也?
目前陽江最大的醫療設備公司晟光醫療就是她家的,她父親陸晟是老總,她本人畢業于上海財經大學,畢業後進入公司成為副總。
本來可以靠臉吃飯的她,卻擁有傑出的大佬才能;本來可以靠父母積累的巨大財富享受最美好生活的她,卻是一個事業型女人,執掌晟光醫療的重權。
不僅如此,她人美得一比,是陽江上流階層男子的夢中情人。
華晨急切地想見到陸小芊,可從下午到晚上,一直到他想睡覺了,陸小芊也沒過來,華晨失望了,心情也漸漸冷靜下來。
陸小芊和他是高中同學,走在一起完全是父母的意圖,兩人表面在戀愛甚至還定了婚,其實是各玩各的。
這個消息不太靠譜,會不會是假的?
我和陸小芊同學不是假戀人嘛,不是做樣子給雙方父母看的嘛。
她是忙於事業的禦姐,而我是混日子的混蛋,她不是我想要的有情趣的女人,我也不是她喜歡的有事業心的男人。
老爸出事之後,她連老爸的葬禮都沒過來,那層表面上的未婚夫妻關係早就不存在了。
在一起是不可能的,結婚更是不存在的。
得了,華晨,別想多了。
……
晚上接近淩晨,他聽到門輕輕響了一下,正要抬頭,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這聲音他還記得是李紹兵的,「小芊,陳院長答應設備採購的事了,這個窩囊廢應該沒用了吧,要不,明天你和他挑明,我和你在一起了,讓他知趣點滾蛋。」
華晨呆了呆,頭有點懵。
轉瞬,明白了怎麼回事。
李紹兵和陸小芊在一起了,還要把自已這個名正言順的未婚夫給攆走?
兩人到京城的主要目的並不是來接他出院,而是借機來找醫院的副院長陳宏圖談生意。
沒想到聽到的第一句話,竟是背叛。
華晨的心「嘩」地涼了大半截,可憐啊,醒醒吧,你現在又回到物欲橫流,崇拜權力金錢的現實社會了。
如今的廢人就是廢人,英雄廢人也是廢人,沒有誰會把自已的一生拴在一個廢人身上的。
「別說話......」陸小芊動了動手指,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然後輕輕靠近床邊,聲音由小而大,「華晨...華晨...華晨......」
陸小芊做事滴水不漏,此時還在試探華晨是不是真聾了。
華晨一動不動。
陸小芊松了口氣,緩緩說道,「紹兵,下午拜會陳院長時,你沒看出來他今天答應接見我、還答應一仟萬的設備購置完全是看在我和華晨這種關係上嗎?」
「既然答應了,這個窩囊廢不就沒用了嗎?」
「紹兵,我們陸家在醫藥界以誠信仁厚著稱,要是陳院長知道我們過河拆橋,那以後晟光醫療就很難在醫藥界站住腳了,所以華晨的事得從長計議。」
「可是,如果你和我不儘快挑明關係,我爸也沒辦法插手懷仁醫院手術室擴建的設備採購啊,你知道,我們醫院的申院長對華晨一家可是記恨著呢,你要還是這窩囊廢未婚妻的身份,我爸那邊是沒辦法幫忙的。」
陸小芊略一沉吟,嬌嗔地靠在李紹兵身邊,「華晨現在是個廢人,要讓他滾開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我早就想好了辦法,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華晨心裡一陣刺痛,如果不是自已恢復了聽力,可能這輩子都不知道陸小芊竟然心腸如此狠毒。
自已一定會被她玩弄於鼓掌之間。
陸小芊拿出滴眼液對著眼睛滴了幾滴,立即變得淚眼婆娑,她用手揉了揉眼睛,眼眶變得紅紅的,拿出手機照了照,然後滿意地伸出手,用力推了推華晨。
連續推了幾下,華晨伸出迷糊的頭,睜開眼看了一下,一臉的驚奇,聲音帶著顫抖,「哇...小芊,是你嗎...我...我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聲音很大,陸小芊立即用手勢做了一個讓他小聲點的手勢,一臉溫馨地坐在床邊,拿出手機輸了一排字,「華晨,我和李主任過來接你回陽江。」
「李主任?」李紹兵這貨竟然當主任了。
也難怪,李紹兵老爸是衛生系統的官員,在陽江也是有勢力的,他的官癮很大,又比華晨高三屆,這個世界有關係又有錢,升職容易多了。
香風之中,陸小芊一臉溫柔,還帶著久別之後的淡淡羞澀,絲毫看不出她哪怕一點點狠毒的樣子。
華晨內心一聲歎息,我真不想與你鬥啊,陸小芊,是你逼我的。
既然你是我的未婚妻,是不是我們得親昵一點。
三年多沒見面了,該怎麼做呢,先拉拉手……
手一伸,將陸小芊的小手拉過來,輕輕地、細細地撫摸著,仿佛久別重逢的小夫妻。
華晨心裡湧出痛痛的感覺。
沒想到未婚妻也可以劈腿,要分,明說不行嗎?
但剛才進屋時兩人的對話提醒了華晨,陸小芊一定是知道了陳副院長和自已父親是同學加鐵哥們的關係。
這給陸小芊家的生意帶來巨大的機會,所以,陸小芊這次到京城來,表面是來接華晨回陽江,實際上是來找陳宏圖做生意的。